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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陈执中事第三状 北宋 · 范镇
出处:全宋文卷八六四、《历代名臣奏议》卷一八七、《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七八、《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九、《宋代蜀文辑存》卷七
臣伏见自去冬多南风,今春多西北风,又黑气蔽日,天色沉阴,雨而复止者数矣,此皆政事不决之应。臣两奏乞与御史辨陈执中事,仍乞榜朝堂。及今十馀日,未见行下。臣窃以赏罚当否在于辨是非,是非不辨,则赏罚随而废矣。陛下向谕臣,枢密院本欲留陈执中,畏御史之言,遂不敢留。枢密院以御史之言是而畏之邪,将以为非而畏之也?以为是而畏之则可,以为非而畏之,殆非陛下所以任之之意也。今陛下不以是非自专,而以责中书、枢密大臣;中书、枢密大臣又不敢主是非,主是非者御史尔;而御史是非谬已如此,御史中丞、知杂御史又左右之。夫所谓谬者,弃法律而牵于浮议也,任私情而不顾公道也,务角胜也,专于为逆诈也。陛下何不敕大臣以法律处之,以古人所行之事折衷之,则是非辨而赏罚当矣。汉宣帝时,魏相为丞相,其侍婢有过自死。于是赵广汉为京兆尹,疑丞相夫人妒杀之,即上书告丞相罪。魏相亦上书自陈妻实不杀婢,相自以过谴笞,出至外第死。而司直萧望之亦劾奏广汉摧辱大臣,伤化不道,广汉并坐贼杀不辜等数罪,腰斩于市。吏民守阙号泣者数万人,亦有请代广汉死者,皆不听。宣帝明主也,广汉能臣也,吏民守阙数万人,非特御史中丞、知杂御史一二之为助也,然而卒斩广汉者,以为严上下之分,戒险薄之俗,不得不然也。臣言此者,非欲陛下斩御史如广汉比也,直欲陛下知古人严上下之分,戒险薄之俗如此其决也。乞以臣章并御史所奏宣示中书、枢密大臣,详正是非。如以臣章非是,则乞免臣职,终身不齿;如以御史所奏为非,亦乞依公施行。所贵赏罚分明,则风雨序而日光复矣。
论青苗奏(熙宁三年三月) 北宋 · 吕公著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三、《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三、《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五、《少微通鉴续编节要》卷六、《宋史》卷三三六《吕公著传》、《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六
臣累具劄子言,昨遣提举常平广惠仓官吏不当,诸路散青苗钱违戾元降敕旨,未蒙施行。臣闻《易》曰:「说以先民,民忘其劳」。又曰:「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自古有为之君,未有不先人心而能立事者也。亦未有胁之以朝廷之威,胜之以颊舌之辩,而能终得人心者也。陛下以聪明睿智之资,承祖宗积累之后,方其未有所为,四方已自欣戴。至于今所施设,其事乃至浅末,然而人情汹汹如此之甚,则致之不为无由。陛下固宜审察主议之臣,乃以为流俗浮议不足恤。臣切以人心惟危,圣人所畏,难安易动,今日为甚。若不幸有奸宄之谋窥伺间隙,则于陛下威德,必有所沮,不可挽也。且今之所谓豪俊多才,布在显要,皆陛下与执政大臣平日所共精择。然而不谋同辞,皆以此举为谬,岂有平日所谓贤者,今则皆尽不肖?由此观之,亦不可概谓之流俗浮议也。借使朝廷处置皆已尽善,尤当反覆惟虑,求所以附顺人心。况今日纷纷,实自朝廷致之。且如转运使、提点刑狱官,皆陛下选抡,委以一路。岂有一路之政,皆所倚办,独此数事,不可信任?纵其人不可任,自当亟罢其职,别择能臣。茍以为可任,又不当别置提举官。此诸路监司所以离心者也。况国家制法,本欲便人,然而使人心违怨,一至于此,尚曰善为政乎?臣切观陛下每延见群臣,讲求政事,常欲曲尽物情,期于公当。兼今来众人所议,实系国家安危。若向去人情益扰,陛下必不能力主。惟是不远而复,庶几害不及民。况臣之所以区区者,亦不独惜此一事,诚恐人心既已乖离,陛下之志终必疑殆,则向去朝廷难乎复有所为。伏乞检会臣累奏,早赐施行。
寓辩 北宋 · 刘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九三、《公是集》卷四八
刘子论则疾辩士。或曰:「刘子安得疾乎辩?夫辩者,排患难,解纷糅,或立谈之间而致和平,此虽孙武之师,仲由之材,贲、育之勇,不洎于此矣,乃可喜也。顾刘子未能耳,何遽而疾之哉?且夫秦破赵军长平,进围邯郸之危,若缀旒者。诸侯畏秦而不敢救,秦劫诸侯而不敢进也。故驰辩之士深计而无所用,多言而无所纳,皆欲存赵而抑秦,奉诸侯以弊关中。然而诸侯之兵不出于境,彼亦智者之虑有所未尽也。及鲁仲连画新垣之策,而秦兵退舍。刘子诚能造意设辞,为可以动诸侯之兵者,则刘子于辩,固易而可非之矣,今刘子未能穷辩者之虑,又焉能斥辩者之过」?刘子笑而应之曰:「夫邯郸之围,诸侯莫救,勇者不能进其断,说者不能伸其意,彼诸侯畏秦之势则固然,又何足怪。虽然,诸侯未睹秦灭赵之患也,今请说而出其兵。子其为齐、楚、韩、魏之王,吾请说子」。遂说齐、楚之王曰:「秦围邯郸,邯郸且亡,其大夫之谋曰:『请以天下帝秦』。而赵国举臣于秦,赵帝秦之使旦夕且行矣。臣窃为大王忧之。夫赵入于秦则秦益强,秦得其尊号而归,必释赵而令诸侯。秦赵合欢,则赵有河南,秦有山东,秦因下兵崤谷,伐其后帝己者。赵亦出兵而佐之,伐其后帝秦者。如此,则齐、楚先危矣。且夫齐楚之不伐于秦者,以赵迩而齐、楚远也。今楚先下秦,秦必不外于赵矣,而与之谋诸侯之事,则齐、楚必先伐矣。秦贪其尊号而欲并天下,兵不至郢、临淄,不肯止矣。是齐、楚疏赵而受其兵,畏秦掇其患也。何赵之智而齐、楚之愚也。且赵之帝秦,社稷之故,其计必果矣。而秦有并天下之心,其兆必从矣。秦从赵请,又责于诸侯,则王能遂帝秦而臣于秦乎」?王曰:「不能」。曰:「然则王之不救赵,亦过矣。今日赵下,明日兵必至齐、楚。齐、楚,天下之强国也,秦必欲先其强者,而后其弱者,臣恐齐、楚之病,又甚于邯郸之围也」。王曰:「然则奈何」?曰:「今夫齐、楚之地方数千里,带甲数百万,车数千两,马数千驷,万乘之国也。而秦亦万乘之国也,秦围邯郸而莫能救,固畏之也。俱据万乘之国,而齐、楚独臣于秦,臣窃为大王羞之。臣闻秦战长平,民年十五者必赴焉。秦王又爵民于河内,以与赵战,连时而不解。臣窃度之,秦名胜赵,其众固已困矣。非十五者不可用,其民固已竭矣。王于此时,以齐、楚之强,选将授兵,因秦之敝,以救邯郸,臣见赵之宝器重赂必入于王,而秦必以信使厚币以交王国。不此之务,而委兵以俟帝秦,窃为大王不取也」。于是齐、楚之王曰:「善」。吾又因见韩王而说之曰:「韩、赵,世世之与国也。而秦,天下之仇雠也。秦围赵而韩不救者,必以秦为强而赵为弱。今赵自见其弱而诸侯莫救,必请以国事秦,而以帝帝秦。秦得其帝已,必纵赵而与之连谋,以图诸侯。赵之怨王也必深,则必以兵伐韩,而秦又出兵宜阳,而责于韩曰:『何为后帝我』?是赵攻于北而秦攻于西也。韩不割膏腴要郡以事于赵,不北面委贽以事于秦,韩不得息。是韩弃与国之好而要仇雠之祸也。假使赵不帝秦,秦不纵赵,赵必折而入于秦矣。亡赵以益秦,于王何利哉?齐、楚救之,我不救之,是王独招患于是也。且夫秦久留赵而不去,岂能无畏诸侯之救赵哉?故宣言以劫诸侯,而诸侯遂听之。假如秦兵伐韩,则韩能遂为之臣哉?王必不欲为之臣,则愿王之以兵救赵也。王不救赵,则秦赵之患必至矣,愿王图之」。韩王曰:「诺」。已说韩,则见魏王而说之曰:「臣闻魏遣晋鄙将二十万之众以救赵也,怵于秦而止,臣窃以王谋之过也。夫秦人贪而多诈,故竭国之兵以事邯郸,邯郸未下,而其兵亦困矣。故恐诸侯之救赵也,先宣言以劫之,彼虽名强,实惧王耳。今王又止晋鄙之兵而不行,是王之谋中秦之计也。且夫以声威魏者秦也,王犹畏之,有如秦既胜赵,以实伐魏,则魏能臣于秦乎?秦见魏弱,必以魏为不能国,非尽臣魏,其兵固未可止也,臣固以谓王之谋过也。且救人而止其兵以观望成败,使秦胜赵,则秦之兵必至于魏矣。使赵胜秦,则赵之兵亦必至于魏矣,而秦必反为赵之助也。臣请言之:昔者秦伐韩之修鱼,而楚救不至。韩之君臣谋曰:『秦欲伐楚久矣,不若与秦和而伐楚,则秦必听韩而舍韩矣。是韩失于秦,而取于楚也』。楚人闻之大恐,命战车满道,士卒满野,而告于韩曰:『寡人将救韩也』。然卒不救韩。韩大穷困,请和于秦。秦闻楚之先欲救韩也,使将将兵伐楚,至丹阳,斩首八万而归。夫当秦、韩之相持,楚兵不出,故秦得胜韩。既胜韩,因而伐之,其势然也。故楚虽不救韩,而秦兵犹至者,秦贪而戾于事也。向使楚兵救韩,则秦必丧师而失众矣。夫大王之兵名为救赵,虽未尝与秦战,然而赵已灭,秦必移兵以临大王。前日之楚是也。臣故曰:使秦胜赵,则秦之兵必至于魏矣。夫许而不与,失其所以与;怨而不绝,失其所以怨。今王之兵有救赵之名,无救赵之实,赵胜于秦,则王何功于救也?夫以无功之事,招失许之怨,故赵胜秦,则赵之兵必至于魏矣。而秦欲和赵,故必反为之助也。今王何不使晋鄙进兵以明救赵,秦久围赵,势不能固,彼畏王之威,必引而去,是王西抑强秦而北存孤赵,天下之强国必请服,弱国必入朝,则王之王业成矣。不务以此,而务蹑楚之迹,起秦之祸,兴赵之怨,甚为王不取也」。王曰:「善」。如此,则五国必从,从则邯郸必解矣。于是或者曰:「善。今日乃知刘子天下之士也,而辩固刘子之末也。请谨事左右」。夫邯郸之围,诸侯莫救,辩士说者万端而兵莫肯出,及鲁仲连谋之,秦兵退焉。公子无忌至,遂败秦师。夫秦师非不能勿惧鲁仲连也,畏其说之当也;非不能勿惧公子无忌也,知其师久而敝也。所以刘子深求当时之事,托以利害之趣,东引齐、楚,南动韩、魏,可谓至当之理,必然之效也。
送朱职方(处仁,字表臣)提举江淮运盐 北宋 · 司马光
五言律诗 押真韵
熬漉沧波耗,征输泽国贫。
婴罗矜赤子,运筴借能臣。
拜手觚棱晓(四库本作晚),浮舟狼汤(自注:狼音浪,汤音宕。见《地理志》荥阳。)春。
东南待苏息,别酒莫逡巡。
为庞相公再让宰相表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七四、《司马公文集》卷五七
伏奉某月日批答(云云。)。需奏仰陈,冀安于涯分;纶言俯及,未照于悃诚。蹐地载惊,履冰逾畏(中谢。)。臣闻量能授职者,人主之通术;陈力就列者,臣下之令图。义或此违,治何由立?臣是以退居深念,申旦伏思。窃惟佑弼之崇,寔系安平之本,总领众职,镇抚四夷,下遂万物之宜,上序三光之统,凡将图任,岂易轻言?至若黄霸循良,朱博锐敏,始为郡守,皆号能臣,暨陟宰司,遂隳盛誉,或受嗤于鹖雀,或召咎于鼓妖。岂前智而后愚,盖任盈而量溢。况臣空薄,讵敢拟伦?必欲使用不违才,举无败事,则莫若委之藩服,俾敷宽大之条;寘以边方,得奉绥怀之略。庶几展效,不敢惮勤。傥以服役有年,居官无过,不欲捐之草莽,尚将留彼阙庭,则愿且守故栖,未迁它职。私自宁于密地,得时望于清光,忝幸已深,感槩何极!岂敢使岩廊旷位,元鼎失和,窃贪一日之荣,不虞四海之责?伏望尊号皇帝陛下曲垂矜恤,靡赐忽遗。察底里之无欺,全始终而可保,特收涣命,俯徇愚衷。少安据蒺之忧,尚免在梁之刺。内惟恳迫,期获允俞。
程宣徽劄子(嘉祐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上)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八五、《司马公文集》卷二七、《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七六
臣伏睹今月二十九日制书,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程戡,加安武军节度使,令再任。臣闻官以待贤才,赏以劝有功。官非其人,则职事废阙;赏不当功,则群臣解体。程戡素无才术,少壮之时,历职中外,犹无名迹为人所称,况今老病,昏懦尤甚。在鄜延茍且偷安,以度日月,为吏兵所慢,戎狄所轻。臣谓朝廷当因其岁满,授以冗秩,别择能臣,以代其任。今乃宠以节钺,使居旧任,外庭闻者,无不骇愕。臣窃以两府之外,官尊禄厚,无若节度使者,群臣非有大功,不可轻授。臣不知程戡在鄜延曾有何功,遽授此官?万一边臣有能立大功者,朝廷当复以何官处之?况陛下践阼之初,四方之人拭目倾耳,观听朝廷之刑赏,以占圣政。而戡首蒙滥赏,臣窃为陛下惜之。伏望圣慈追还前命,别选贤才,使守鄜延,庶合中外之望。取进止。
孙长卿第一劄子(治平二年五月十二日上)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九一、《司马公文集》卷三三、《司马温公年谱》卷三
臣伏闻前环庆路经略使孙长卿加集贤院学士,充河东路都转运使。长卿前在环庆,不晓边事,举措烦苛,致熟户蕃部叛亡几尽。道路之人,无不知之。臣谓朝廷宜严加谴谪,以儆群帅。不意今日更褒以宠名,授以重任。外廷闻之,无不骇笑。如此何以使群臣举职,边鄙获安?伏望圣慈速改前命,数其无状,于远小处责降,庶今后封疆之臣,稍有所畏。取进止。
孙长卿第二劄子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九一、《司马公文集》卷三三
臣近言前环庆路经略使孙长卿,守边无状,宜加谴谪,不当更加集贤院学士,充河东路都转运使,不蒙朝廷省察。臣窃见陛下近者面谕执政,以中外臣僚多不修职业,令降诏书,严加戒谕。此诚致治之本。然臣愚以为,言之不如行之,若言而不行,徒使号令玩渎,伤威毁信,不若不言之为愈也。长卿本以钱谷常才,骤蒙朝廷拔擢,数年之中,官为丞郎,位为元帅,智力浅薄,用过其分。不晓军政,不达蕃情,处事烦碎,众心不附,是致熟户蕃部各思离叛,受赵谅祚诱胁,去者极多。而长卿掩蔽欺谩,不一一闻奏。庆历中,元昊背诞,环庆所以独不被兵者,以熟户盛壮,为之藩蔽也。今因长卿失于抚御,散亡殆尽。居官如此,可谓失职。而朝廷更加宠秩,委之重任。赏罚如此,虽复日下诏书,又何益也?臣愚伏望陛下黜不职之人,当以长卿为始。则群臣无不悚栗,不令而行矣。取进止。
泾原路经略司论边事状 北宋 · 张载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九九、《张子全书》卷一三、《张子抄释》卷六 创作地点:甘肃省平凉市
当司据今月二十一日西路先锋巡检王宁状:「探报候得西界已议遣人诣保安军进奉,及界首斩戮诱杀杨知军贼人,纳誓表请和」。观西贼意度,委实是为国内饥凶,厌苦兵革,思欲却通旧好,苟假安息,故凡百婉顺,一如朝旨。有以见朝廷德泽之盛,威略之远,上干天心,下副人望,其备职边帅,不胜庆幸!然某窃以安危之几,必通其变;誓约之信,在正其初。今日谅祚已亡,其子方立,遣使告哀纳款,词礼恭顺,义同初附,事必正名。若不得丁宁指挥,提耳告谕,的当事节,当面指陈,乘其求也,要之以誓书,及其衰也,啖之以厚利,将恐志怀稍适,却踵前非,羽翼既成,辄修旧怨。某今有时几所见,条一如右:
一、访闻传西界有意缚送景珣并母妻,却出汉界交付,此虽未知虚的,然闻景珣于谅祚在日,特见信任,以是西界内外臣僚,莫不侧目憎恶,视如寇雠。今谅祚已死,其国中主议之人却欲送还,未足深怪。然虑西人既还景珣之后,必却有系送嵬名山之请,窃恐朝廷未能决从,转滋嫌怨。况景珣才识鄙下,无足观取,留之贼中,决不能为边陲大患。伏乞朝廷示之以优游閒暇,特赐诏书,褒嘉夏国臣主奉诏官守誓约之心,及引用登极赦恩,免景珣一家死刑,更不令送归汉界,置之度外,听用其舍,以示朝廷涵濡之广,赦令之信。仍仰就问景珣,更有无亲属兄弟尚在中国,悉令遣送与之,以愧快其心,亦屏之远方、终身不齿之义,使四夷知朝廷天包海蓄之度无以窥测,且免日后有难从之请,委得允当。
一、勘会陕西一路,射入之饶,商市之富,自来亦赖戎夷博易之便。自兴兵以来,盐弊亏损,议者皆知由边市不通、商旅不行所致。从来西人只知本国利中原物货,愿欲稍通博买,但苦朝廷未尝许与,故已各定分,不敢妄有求请。治平元年中,施昌言在本路,尝因诱引过景珣,公事断绝,私下博买。西界点集压境,欲谋奔冲,令德顺运通判刘忱静、边塞监押党武与之说话,开示意度,却许令民间暗行些小博易。西人乐闻此言,即时唱喏,遣罢兵众,此足见西界愿欲通行博买之意。然不知此事若行,尤系朝廷大利。今来西人若再议通和,窃恐主计臣僚,为见即目课利频亏,遽陈此说,不务艰难其事,因以成功,为拓土息兵、丰财制虏之计。伏望朝廷爱惜此事,重惜之,无为轻发,必候擘画得长久大计,十分详顺,西人凡百听命,然后与之商量。
一、窃见古渭州一带生熟蕃户,据地数百里,兵数十万,土壤肥沃,本汉唐名郡。自来以头项不一,无所统属,厌苦西贼侵陵,乐闻内附,但以朝廷避引惹,未甚开纳。今为西贼贪噬,岁被驱劫,往往不战就降,甘为臣制。然西贼所以不能举兵跨有者,良由道路差远,恐延、庆、泾原之乘其虚也;锐意攻侵而不能舍者,贪其富,利其弱,且欲渐有之,通右臂以为秦蜀之患也。今朝廷每欲修一城,筑一堡,未尝不点兵侵占,以诛讨顺蕃熟户为名,只缘分未定而贪未息也。朝廷诚能先使敏干才辨之人,诱得一方人心尽皆归顺,择一能臣贤将,使之都护一隅,开府塞外,横绝古渭西南一带,分疆堑山,尽为汉界。使人一面晓谕夏国,应系今日以前顺汉蕃户,不能妄有侵害,则许令延、庆、泾原三路议定搉场通市之法,著于誓书,垂为永久。某以为平夏之人,必将舍远取未成之谋,就近便乐趋之利,欣然听命而边患消矣。纵彼不能尽从所议,然秦凤事宜,兵备亦可十去六七。至若经界之规画,行移之辞令,则在巧者为之,此不容悉也。
提点陕府西路诸州刑狱公事司封员外郎赵瞻可祠部郎中制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一六、《苏魏公文集》卷三三
敕:承务中台,左曹谓之清要;观风外服,右陕当其会冲。惟时通籍之良,方重谳刑之寄。稽其治课,应我陟书。以尔具官某,博通古今,多识治要。早预法冠之选,往分郡组之行。稔其休声,擢以方任。案条察吏。有能臣之风;阅岁校劳,居奉使之最。进列冰厅之秩,益增星节之华。宜勉懋于事为,副畴咨于近剧。可。
太常少卿直龙图阁知广州张田遗表男辅之可试将作监主簿制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一七、《苏魏公文集》卷三四、《永乐大典》卷一四六○八
敕某:尔父才质器干,时推能臣,宣力四方,著称五岭。不幸沦弃,用兹悯伤。俾尔一官,以续其世。尔其深自勉懋,期于有成,且无忘厥考之勤事也。可。
故内殿崇班范愿妻钱氏可封永宁县君制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一八、《苏魏公文集》卷三四
敕:夫封疆之臣,既以死而勤事;朝廷之法,当加等以推恩。念往矜存,用旌壮节。以尔具官某妻某氏,良家之子,能臣之妻。属乃夫之戍边,由捍寇而毕命,爰推殊渥,俾逮厥家。特疏汤沐之封,用表闺门之美。钦承恩奖,善抚茕孤。可。
枢密院编修周革转官制 北宋 · 王安石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六七、《临川先生文集》卷五一、《翰苑新书》新集卷六、《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后集卷一七、《永乐大典》卷九二二
敕某:《语》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今吾枢密之府,自祖宗以至于今,不啻百年。捍患持危应变之大计,与夫将相论议之臣密谋要策有补于世者,皆具在此。而文书贸乱淆杂而无纪,亦何以待后事乎?故择能臣,使序次焉。而尔以才称,实当其任,今迁尔位,唯是勉哉!可。
袁州军事推官萧君墓志铭 北宋 · 王安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一四、《临川先生文集》卷九三
袁州军事推官新喻萧君,讳洵,字公美。初,年十五,以父命就学于乡里,后数举进士不合,用父荫,试秘书省校书郎。选筠州司法,尝独守法争议,脱数人于几死。又选吉州吉水县主簿,遂佐袁州,摄行宜春令事,县甚治。用举者十四人,当召对,以治平二年五月十八日卒京师,年四十五。越四年二月三日,葬新喻钟山乡钟山里,于是夫人张氏前死而别葬。子男一人,錞,郊社斋郎。女六人,其四人既为士妻,其二尚幼。萧氏故长沙人,当李氏时,迁江南,或居庐陵,或新喻,后皆以才力名艺自显。君曾祖讳绍,有儒学,不仕。祖讳世则,赠光禄卿。父固,尝以尚书刑部郎中、集贤殿修撰守桂州,经略南方,号称能臣。已而有所牾,以祠部郎中分司,遂致仕。君惇厚谨密,事亲左右不怠,当官廉实以敏,以故多举者。铭曰:
于嗟萧君,营此新卜。何性之祥,而命之不谷。匪父匪母,匪子为忧。自其邑里,皆叹以愀。有铭厥实,藏在中丘。
代贺运判赐章服状 北宋 · 强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三二、《祠部集》卷一七
伏审被诏发中,拜嘉不次,伏惟庆慰。恭以某官钟气间杰,为时闻人,名动搢绅,道结当扆。高文大笔,自取于要官;钜业周才,遽当于显用。乘江淮之岁歉,金加谷之数丛,力畅伟谋,助成大计。果申庆典,以录丰功。将兴叹于能臣,乃疏荣于品服。王恩至当,物议皆然。某适贰守符,阻陪贺列,瞻言使旆,曷谕愚悰。
与吴仲庶孙次公王至之张文裕书 北宋 · 强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五三、《祠部集》卷三二
久阔朝游,载瞻贤范。禁涂视草,适居侍从之劳;讼舍坐棠,谅乐中和之职。伏惟某官当世隽老,为时闻人;猷谋可师,德业甚懋。总列城于一道,节制攸归;严督府之万兵,恩威并畅。行祗迅召,益卫粹襟。
龙图阁直学士吏部郎中唐介可枢密直学士知瀛州制 北宋 · 郑獬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六二、《郧溪集》卷四
入则更直谏垣,以嘉言鲠论闿切于上;出则独专方面,以惠泽美政渐润于下。我有能臣,履践众职,兹有内外之效焉。具官某事上以忠,临下以恕。挠之以繁而见其断,试之以难而见其明。治行灿然,暴于众听。俾直枢府,往帅乎南关。夫北朝之事,汝皆累黍而熟计之矣。然政事修完,常在閒暇时,今辽远之人,没齿不闻鸣镝之声,可谓閒暇矣。均尔赋役,明尔法禁,厉兵畜马,先事而预防之。夫如是,谁敢侮之哉!可。
孙长卿可开封府判官制 北宋 · 郑獬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六三、《郧溪集》卷五
敕某:都邑郡国之首,京府市狱之渊。虽繄尹正之明,亦赖僚职之敏。协相以济,用祛其烦。以尔才通而明,行安且美。详试藩政,其治爱人而不烦;纠虔邦刑,所察应条而辄举。吏文无害,囚系用稀。比奉更书,委居计局。眷言剧府,会缺佐员,用图彊济之材,辄涖浩穰之地,足舒芒刃,且脱米盐。善承上官,勿误庶狱。可。
治平登极覃恩百官叙封父制 北宋 · 郑獬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六六、《郧溪集》卷七
夫生而处膝下,成童而就傅,既壮而从仕,此义方之训,渐累习贯而成就之。故其居家则以孝悌称,登朝则以忠实显,骈然佩组,悉为朕之能臣。属兹履位,既已加赐,则流根之泽,独可不至乎?美官丰秩,躐次而升,岂惟及人之老以成吾仁政而已哉,亦将劝夫善于教子者焉。可。
乞谨边备奏(时知谏院) 北宋 · 傅尧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二二、《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三八
臣闻有备无患,古之善经。今则不然,直患至而后为之耳。臣向闻泾原路数奏边事,于是易置官吏,为备颇急。近日书奏稍止,即不闻更有张皇边徼之心。顾不窥揣轻重,向若谅祚猝然长驱,又岂容遽为之备哉?况其奸诡未易可量。今朝廷之虑,转而在鄜延矣,臣窃料敌人若不遂为患者,亦将威胁边吏,以逞其无厌之欲。其所以待之者茍为未具,则又将徇其求矣。臣谓宜及其未然,讲脩戎备。凡将吏之轻易老疾罢騃未更事者,一切换去,度敌至足以恃而无恐,有请得以拒而不疑,则庶几其可矣。傥因循且已,他日又或仓黄猝遽,恐遗悔遂大。至于临事易帅,兵家常忌。昨知渭州施昌言之罢,人不谓之非者,以为犹愈于必败事耳。此岂独昌言之过,固亦付授之失宜。今庆州孙长卿颇知钱谷,材非将帅,轻易寡识,西道共知,平居固已乖方,缓急岂能办事?未敢画一条其迹。伏望陛下置之他处,姑任其长,毋俾异时为边防之误。臣又闻董毡、谅祚屡有解仇之约,赖天之力,奸好未成,传闻相攻,莫审虚实。见利忘义,远人之常。万一翻然改图,合从东向,则为患不测。惟陛下数谋于大臣,思所以间离之,而务为维御之术,则天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