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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口占丙寅 清 · 江湜
五言律诗 押庚韵 出处:集道堂外集诗卷第二
睡觉纸窗白,朦胧疑月明。
不知残雪下,陡觉岁寒生。
屋角应放,庭前径未平。
何如吾谷里,蜡屐趁同行时元絜订游虞山。)
兴化军赵公墓志铭 南宋 · 陆游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四九、《渭南文集》卷三四、《经义考》卷二六
庆元二年八月辛亥朝请郎、新知兴化军赵公以疾卒于第。
十月庚午,葬于会稽五云乡汤家畈之原。
明年九月乙卯,诸孤𡩁夫等墨其衰,见予于郡西南泽中,泣且言曰:「先君之葬,将请铭于执事
以大事之日迫,方伏苫块间,不能自通。
今幸逾年,未即死,敢以承事郎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厅公事莫君子纯之状来告,惟公幸许之,某等即死无憾」。
予以老疾辞,请益牢。
维公文学治行,皆应铭法。
而𡩁夫实娶予从孙女,与其弟同时中进士科,为乡里后来之秀,乃卒与铭。
谨按公讳彦真一名彦能,以淳熙新制改今名。
胄出宣祖昭武皇帝之后。
曾大父讳叔澹,赠武康军节度使、洋川郡
大父讳赉之,武经大夫,浙东路兵马钤辖,赠右朝请大夫
考讳公懋左朝请大夫,知临江军,赠太中大夫
公少纯笃,从故侍御史王公十朋学。
王公尝得中书舍人张公孝祥书「不欺」室榜,持以遗公,所以期公者甚远。
公益自奋,虽举进士,盖不止为科举而已。
然同时为进士,亦皆推之,遂中其科。
抚州录事参军,以太中公丧解官归。
除丧,起为信州弋阳县丞
终更调建宁府观察推官
荐者如格,改宣教郎,知宁国府宣城县
未赴,以内艰罢。
除丧,知平江府吴县通判袁州,知兴化军
朝廷知公者寖多,谓且用矣,而得郡未及赴,遽至大故。
公之将赴抚州录事参军也,太中戒之曰:「汝任治狱,人死生所系也,可不勉乎」!
公再拜受教。
既就职,束吏甚严,视囚之寒暑饥渴,惨然不啻在己。
囚以故皆输其情,曰:「不忍欺吾父也」。
部使者以事付狱,有冤状,而使者方怒,风指甚厉,人皆谓乖其意且得谴,吏尤惶恐,即欲捶掠成之
公叱吏去,具列其冤,使者为屈,因欲荐公,公亦终不就也。
太中闻之,太息曰:「吾有子矣」。
及在建宁幕,南剑州将乐沙县诸寨,军食不时给,群卒空垒来诉于转运司
赵公公硕谢公师稷为使,乃檄公行。
公驰至沙县,与其令调财得三千缗。
明日召卒于庭,阅籍,自下给之,军吏及卒长,皆不得一摇手,众乃大服。
比至将乐,给之如沙县,亦皆大服。
于是议者谓公所试者小,然犹能表表如此,他日功名事业,讵可测哉。
郡守郑公伯熊知公最深,有疾,不以郡事属其贰,而言于使者,请檄公摄守。
疾革,独延公至卧内,属以草乞致仕奏,其知之如此。
高宗皇帝思陵攒宫事兴,公适为吴县转运司,调取洞庭青石,期会迫,不可遽办,公即日涉湖至其地,召石工泣谕之曰:「先皇栉风沐雨,恶衣菲食,为天下攘强虏,除大盗,轻赋薄役。
汝曹数十年安居乐业,亦知所自乎?
今官取此石欲何用,而汝曹尚可顾望不竭力哉」!
于是民趣役,不待督责,先期告毕。
使者欲上其劳于朝,公力辞曰:「此臣子职也」。
袁州积凋弊,公佐其守,穷利病根源,一切罢行之,郡为一振。
民困于坊场,官弊于护运,皆久不能革。
公奋曰:「小民知目前之利,不知后日之害,一陷于坊场,则富者贫,贫者大坏,非死徙不得免」。
乃取尤者白守,请于户部,蠲除之。
挺系收檄,一旦几空,郡人欢呼,以为昔所未有。
护运异时多以所遣官非其人,故多蠹害,公一切精择才吏,其以权贵请托来者,皆力拒绝之。
抵公去,所发漕运四十万缗,不费一钱。
造朝,得知兴化军,未及到郡而卒,享年五十有四。
公笃学,工文辞,有集五卷,《易集解》五卷。
他所著未成编者尚多。
初,太中通判饶州,有江州统军王益者,坐事下吏,更江州鄂州鞠治,狱成,而家以冤闻。
由是复命太中鞠之,得冤状明白,赖以不死,而太中以决疑狱进秩除郡。
未几,捐馆舍,益之家人怀太中之德无已,乃厚载金帛以助葬为请。
公固辞不受曰:「非吾先人之志也」。
家人泣而去。
盖公之清德类此。
然常畏人知,故予亦不得而悉书也。
公娶李氏、冯氏,皆早世,赠安人,今皆从葬。
徐氏,封安人
四子二女,皆李出。
㝩夫,迪功郎隆兴府武宁县主簿,先公十一年卒。
𡩁夫,从政郎隆兴府南昌县
寯夫,从政郎临安府于潜县
仁夫,未仕。
女长嫁从事郎新平江府常熟县刘祖迈,次未行。
二孙:时敏,时哲。
铭曰:
以公之才,何适不宜。
晚始专城,政弗克施。
天啬其报,子孙是贻。
匪筮匪龟,视我铭诗。
乞于许浦镇屯驻水军奏乾道六年四月九日 南宋 · 冯湛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七○、宝祐《重修琴川志》卷七
臣躬亲相视海道控扼去处,数内苏州许浦镇实控扼之要,港汊深远,可以安泊舟船;
土地高广,可以安立寨栅。
比之江阴屯驻之地,公议差胜;
且去淮甸不远,斥堠相连,易于探报,比之定海驻劄之地,尤为良便。
乞于许浦镇屯驻大军。
合用寨地,委平江府差官与本军同去许浦踏逐标拨,并教场地步施行。
文信公 明 · 吴宽
七言律诗 押元韵 出处:匏翁家藏集卷第十九
当时正气亘乾坤,忠义谁将宋史论(宋史公与陈宜中同传不预忠义之列)
柴市宜为南向象,崖山应有北归魂。
已酬乡里晞贤志,能报朝廷养士恩。
一读六歌人便哭,天教遗墨燬无存海虞钱氏藏公六歌墨迹近燬于火)
虞山 明 · 文嘉
七言律诗 押灰韵 出处:文氏五家集卷九
虞山山下七株,云是梁年天监栽。
落落离立老氏庙,森森远映昭明台。
风生似闻豺虎斗,云起直讶蛟龙来。
莫言委弃未得用,巳见磊落俱奇材。
启南虞山三首 其二 明 · 吴宽
 押词韵第十二部 出处:匏翁家藏集卷第五
我本不饮人,爱山如爱酒。
春游亦易事,出户即掣肘。
决策为此行,所幸得良友。
书彼足病弱,扶掖乃能走。
虞山遥在望,岂意落吾手。
侧足乱石间,纵目平湖口
赏心虽云乐,吊古怅然久。
丹井事有无,刻铭覆华构。
如何梁昭明,书台蔽林薮(山下有葛洪丹非宋学士景濂为铭又有昭明太了读书台
相城为沈陶庵天全赏菊之作 明 · 吴宽
 押阳韵 出处:匏翁家藏集卷第五
菊花开日是重阳,坡翁妙语不可当。
我云但得花之趣,何必秋来有黄。
神仙中人寿且康,老年见客才下堂。
幅巾飘飘映华发,导我直过东篱傍。
庵居春风定先到,巳见菊苗三寸长。
浩歌渊明饮酒章,悠然依旧虞山苍。
素琴无弦旧有例,当春赏菊嗟何妨。
封题一笑报苏子,为我转致陶柴桑
启南虞山三首 其一 明 · 吴宽
 押真韵 出处:匏翁家藏集卷第五
夜宿相川口,清朝唤舟人。
舟人请所之,指彼虞山垠。
山如知我来,笑迓野水滨。
蔼蔼春雨馀,翠洗云中身。
我亦重兹山,竦然正冠巾。
虞仲骨巳朽,高名宛如新。
悠悠松间路,吊古在兹晨。
放舟转山塘,行行自知津。
春服亦既成,庶以适此春。
谢孔昭黄大痴 明 · 吴宽
 出处:明诗纪事 丙签·卷三、匏翁家藏集卷第八
大痴道人避世士,移家旧隐虞山里。
早年能画老入神,落笔虞山宛相似。
深林依稀村坞重,水口近与昆湖通。
高冈磈硊势欲堕,此老前身黄石公
百年以后谁其亚,昔者吴门称老谢。
案头临画似临书,咄咄逼人真可诧。
风流前辈杳难攀,谑语空传谢叠山
窗中远岫依然在,天际春云仍自还孔昭善写山自称谢叠山
赵祭酒汝师 明 · 曾仕鉴
五言排律 押真韵
今代推贤隽,如公复几人。
文章高侍从,礼乐重成均。
白雪传家学,青云报主身。
虞山曾泽雾,燕市几看春。
岂谓沉金马,犹能对木麟。
弹章关宰执,法网及词臣
肮脏元遗众,艰危却任真。
千秋悲扼腕,九庙监批鳞。
乘筏聊沧海,鸣珂又紫宸
乾坤纷一弈,日月转双轮。
汲黯还朝早,王褒献颂辰。
承明容出入,密勿待经纶。
泰运回三极,皇风扇八垠。
龙门纡宦辙,虎观领儒绅。
紫气金陵接,玄湖璧水邻。
谈天疑碣石,开阁近平津。
汉士桥门列,周王石鼓陈。
然藜销永夜,挥麈失纤尘。
志大符忧杞,书成准过秦。
建储言激烈,斩佞事酸辛。
灾异占仍满,流移报屡频。
世今凭疏草,君莫话思莼。
以我伤怀璞,为儒愧席珍。
游梁司马倦,归洛敝貂贫。
旅梦惊浮梗,穷愁过采薪。
瘴乡临浩淼,庾岭隔嶙峋。
勋业存公等,匡扶系国钧
诗堪赓蟋蟀,画许肖麒麟。
力睹回天并,恩覃湛露匀。
向来歌击壤,思作太平民。
希遂持柏子庭古木图求题为其尊翁寿 明 · 吴宽
 出处:匏翁家藏集卷第九
老僧作画真游戏,不向绳床立文字。
禅馀捉笔扫生绡,王宰胡为独能事。
槎牙古树形甚奇,疑是蛟龙傅双翅。
云蒸雾涌不可羁,倏尔卷之藏画笥。
亦知社木非不材,全此天年皆自致。
石罅盘根意却甘,樲棘任渠生满地。
海虞顾翁隐者流,有子教成为县侯
翁今年纪过八十,头白人间无所求。
日长抱孙坐堂上,右手尚能持酒瓯。
试题古树为翁祝,遥与庄子论春秋。
江夏县缘果道场七层砖塔下舍利铭 隋 · 阙名
 出处:全隋文卷二十九
夫至理空冲,寻求之源悠缅;
法身寂泊,无方之应奄臻。
至如花叠未然,驻影留发,香薪已燎,散体分形。
故有宝塔珍龛,山罪嵬四园之上,云兴地踊,照曜八国之中,俾我圣迹,未之湮坠。
缘果道场者,梁天监十二年岁癸巳长史刘端,舍宅为寺,有命过僧归阇梨尽心监造。
阇梨降自江□,氏族未详。
戒慧总持,甚有灵验。
于是鸿基胜趾,缔构日新;
三业薰修,七财具足。
以今大隋大业九年昭旸之岁,江夏县缘果乡长刘大懿等,遵依敕旨,共三乡仕民,奉□□齐兴道场七层砖塔一所,安镇此地。
次有清信弟子黄慧龙、慧俊、慧达等兄弟,并德□佳雅难兄难弟,誓立五根,愿弘四事,于所住宅,福瑞累彰。
亡父于大业三年二月,乃于食内感舍利一枚,大小相欢。
睹兹希有,安止水器,且浸且浮,旋绕久之,光明遍室,顶带虔礼,日申供养。
七年正月,俊女鸡娘,又感二枚。
斯实迹现难思,抑闻图籍。
次有弟子李药王信首宿驰贤才简匹,虽室无瑞并,手阙金钱,每用放济居心,倾舍为业,以开皇廿年,行至常州境,感舍利一枚。
大业五年,于所住宅,又感二枚。
昔者阿难奉函,如来赞其希有;
康会瓶写,吴主嗟其神异。
询诸经诰,今古同符。
以今季夏六月八日,奉送散身,永窆基下。
众缘赞助,普设大斋。
方俟七级巍峨,接霄房而扬采;
九盘煜曜,宝铎韵而流声。
上资帝朝,爰洎遐迩。
设使芬尽方城,五分之身常住;
石销天袂,金刚之地嶷然。
敢忘议善,乃为铭曰:
茫茫宇宙,悠悠世间。
九地衔海,四□□山。
三涂有狱,五道无关。
魂随动治,识□循还。
至圣何像,嶷尔惔怕。
示现无方,迦维垂迹。
等救烧燃,通悲幽溺。
息众权城,椎轮火宅。
八十化尽,天人丧师。
抚膺雨泪,香水□毗。
四王典护,八国均持。
机缘靡隔,灵祥俟时。
坊坟式建,层表临空。
非因鬼力,讵假神工。
金盘仰露,宝铎摇风。
山移川徙,徽业兴隆(《古刻丛钞》,又见《金薤琳琅》八。)
海虞钱氏所藏王均章虞山 明 · 吴宽
 出处:御定历代题画诗类卷三 地理类、明诗纪事 丙签·卷三、匏翁家藏集卷第十一
均章名圭号中阳老人。生元盛时,年未四十,弃官归虞山之下,慕丹术,尤邃于医。所著有《泰定养生主论》等书。年馀九十而卒,见吴思庵跋。
扁舟昆湖去,忆向虞山还。
当时迫日暮,未得穷跻攀。
至今三短章,寂寥不重删。
安知六载后,依然见兹山。
谅无愚公愚,赖有顽仙顽。
顽仙隐居处,深林置柴关。
丹灶火常伏,药阑苗载芟。
高情付缣素,丹青色斑斑。
兹山卧平野,隐然不成环。
逶迤亦甚远,攒蹙何其悭。
只尺见百里,群峰互垂鬟。
飞鸟归易没,浮云出偏閒。
拂水最奇丽,空岩故漩澴。
天风或稍定,石壁仍潺潺。
仙宫对佛寺,妙境非人寰。
独怜仲雍墓,谁为剪榛菅。
短棹载书卷,浩歌水云间。
彷佛归庵翁,往来宝严湾。
窃禄本无补,乞身亦多艰。
卧游毕旧愿,坐啸开尘颜。
屠大理石田 明 · 吴宽
 出处:明诗纪事 丙签·卷三、匏翁家藏集卷第十八
生绡丈许画者谁,石田老人今画师。
年来都下家家有,此幅吾知出亲手。
笔意纵横信所之,夹岸翛然已疏柳。
溪阴欲度无舟楫,万杙成桥远相接。
何处诗人誇瘦𩦺,破帽欹风粘落叶。
两山对峙开高关,谽谺梵宇容干间。
半空丹雘势突兀,雪窦天台真等閒。
老人昔共游虞山,此景彷佛曾跻攀。
昆湖荡漾临几席,水绕渔庄凡几湾。
京华十年走尘土,看画分明能破颜。
山林在望鸟飞倦,春到江南吾欲还。
钱世恒石田雪景 明 · 吴宽
 押词韵第十五部 出处:匏翁家藏集卷第二十六
都下江南,暑气一何酷。
钱卿适开筵,羽扇不停扑。
忽然坐凌阴,挂壁有长幅。
高峰树玉幢,空洞倚垩屋。
皑皑不可辨,岂复分涧谷。
故家虞山阳,昆湖真在目。
水榭何年成,分明傍湖曲。
隔船人试问,舣棹何所欲。
客云不于人,聊借松下宿。
松树数十株,忍寒仍故绿。
对之恣披襟,寒气迫诗腹。
日暮暑未消,持杯故相触。
寄语石田翁,此图金莫赎。
高尚书夜山图 宋末元初 · 汤炳龙
人知丽日江山奇,月中更奇人不知。
古今画手不能画,高侯能画兼能诗。
风流文采乃如此,笔意所到神莫窥。
琉璃宇宙入万象,清寒周匝天四垂。
群鸦已息漙露下,一雁不度行云迟。
龙飞凤舞又千里,一起一伏相追随。
潮来不见江吸海,但见夜壑寂寂舟无遗。
废宫隐约认孤塔,长竿高下标丛祠。
俯观下界万屋如鳞次,其间醉梦觉者谁。
金城树老岁月往,昆明劫尽天地移。
匆匆吴越已陈迹,丹青先写兴亡悲。
虞山禹穴会稽路,苍苍凉凉隔烟雾。
平生惯向图中游,老我卧游无胜具。
昏花疑是雪欲晴,剡溪直在无山处。
何人说与李将军,太清岂必微云□。
毫端巽巽肯一扫,清光应更馀几分。
天然人境两相值,楼头白也思不群。
胸中云梦可八九,呼吸沆瀣归雄文。
虎头著我坐岩壑,书窗半席一诣君。
舟中不须觅谢尚,诗成三诵君尝闻。
常熟县慧日寺修造记嘉定十二年 南宋 · 张珽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一一
僧慧向造大寺三,在淮南曰慧照,在昆山聚,在常熟曰慧日。
常熟之境,他佛庐无虑数十所,或背冈峦而深隐,或面江湖而舒旷,其得胜概固宜;
日在县西稍北九十步,台殿屹立,葱翠,当阛阓中,乃有山林潇洒意。
钟磬石鼓之音,时彻县斋,为令者藉以少清胸次,为不易得也。
院从昔名重甲诸刹,旃檀林率赡二千指,非但为展钵计,颇知相勉参请,或在定累日,无少懈怠。
以故主席者必当世龙象,然后其徒心悦而诚服。
嘉定丙子夏五比丘子幸以少师枢使大丞相鲁公之命,来住此土。
始至之日,旱蝗积逋,舍宇就弊,缁袍稍稍云散。
幸与佛为谋,奋空拳而一新之,凡所得施利,悉以助修设,毫发无私焉。
居无何,甑中之尘销,而户外之屦满矣。
于是首兴造事,闻者响答,富室至捐百金,其窭人子亦分锥刀。
若法堂,若库院,若浴堂,若众寮,若华严阁,若水陆殿,既次第补葺,复制幡幢二十四首,以严冥阳之仪,创经函六百馀枚,以足大藏之数。
山门两庑,旧为贾区卜肆,喧啾冗杂,亟闻诸公而尽斥之,涂以丹雘,辉如也。
继此来者,欸门而容改,升堂而意消,使人折不善之萌者固多。
谓佛法无益世教,不厚诬哉!
珽朅来试邑,既喜与兰若邻壁,故因其求记而有考焉。
天监初,院为十方禅林,几千载于此矣。
中更郁攸,碑碣无有,老宿或谓三锡敕额曰寿圣、曰晏安、曰慧日,亦口相传以熟尔。
乾道间僧宜意建佛殿。
淳熙间僧宗琏建法堂。
嘉泰间僧祖印、慧光又建寝堂、丈室,皆未就去。
间关至今,乃迄于成,是必有数存乎其间,断非偶然之故也。
抑尝诵《须菩提经》曰:「菩提庄严,佛土不尚也。
世尊何以故庄严佛土者?
即非庄严,是名庄严」。
灵山六年,鹊顶芦膝,佛自处也。
金碧晃耀,十二由旬,人奉佛也。
二者并行,初不相碍。
今慧日奉佛之道至矣,若夫离相庄严,则在比丘反求而自得之。
嘉定十二年解夏日,宣教郎、知平江府常熟县主管劝农公事、兼兵马监押龙泉张珽康熙常熟县志》卷一三,康熙二十六年刻本。又见宝祐《重修琴川志》卷一三,《吴都法乘》卷一○下之上,《吴都文粹》续集卷三四,《海虞文徵》卷八,光绪《常昭合志稿》卷一六,光绪《苏州府志》卷四四。祝尚书校点)
苏州水利书 北宋 · 郏亶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五二、《娄水文徵》卷一、《吴都文粹》卷五、《吴郡文编》卷二三、《姑苏志》卷一一、《吴郡志》卷一九、《三吴水考》卷八、《吴中水利通志》卷八、道光《昆新两县志》卷三五、《江南通志》卷六三、《江苏省通志稿》都水九、光绪《嘉定县志》卷七、光绪《苏州府志》卷九、民国《吴县志》卷四二
天下之利莫大于水,水田之美无过苏州
然自唐以来,经营至今而终未见其利者,其失有六。
今当去六失而行六得。
所谓六失者:一曰苏东枕海,北接江。
说者谓东开昆山之张浦、茜泾、七丫三塘而导诸海,北开常熟许浦白茆二浦而导诸江似矣。
不知此五处者,去水远则百里,近亦三四十里,地形高者至七八尺。
方水盛时,决之或入江海,水稍退,则向之东导者反西流,欲北者反南下。
故自景祐以来,屡开无效也。
二曰苏之厌水,以无堤防也。
昆山常熟吴江皆峻其堤岸,设官置兵巡治之。
不知塘虽设而水行于堤之两旁,何益乎治田?
故徒有通往来,禦风涛之小功,而无卫民田、去水害之大效。
三曰昆山之下驾、新洋、小虞、大虞、朱塘、新渎、平东、戴墟等十馀浦,或欲决之使入松江
不知诸浦虽决,未能使必泄于江也。
何则?
水方汗漫,与江俱平,虽大决之,而堤防不立,适足通潮势冲急耳。
四曰古者设望亭堰以禦常州之水,使入太湖,不为苏害,是望亭堰不可废也。
不知苏聚数郡之水,而常居其一。
常之水数路,望亭居其一。
岂一水能为苏患耶?
故堰废则常利而苏未有害,堰存则苏未利而常先害矣。
是治苏州之水不在乎望亭堰之废否也。
五曰苏水所以不泄者,以松江盘曲而决水迟也。
古之曲其江者,所以激之使深也。
激之既然久,其曲愈甚。
漕使叶内翰盘龙𣿬,沈谏议开顾浦,谓松江之曲若今槎浦及金灶子等浦皆可决也。
是说仅为得之,但未知苏之水与江平,决江之曲足以使江水趋海,未能使田之水必趋于江也。
六曰议者谓苏本江海陂湖之地,自当容数郡水,不当尽为田。
故国初税才十七八万石,今乃至三十四五万石,是障陂湖而为田之过也。
不知国初逃民未复,今尽为编户,税所以昔少今多也。
借使变湖为田,增十七八万为三十四五万,乃国之利,何过之有!
且今苏州太湖外,止有四湖。
常熟有昆、尚二湖,昆山阳城湖,长州沙湖
是四湖者,阔不过十馀里,其馀若昆山斜塘、大泗、黄渎、夷亭、高墟、巴城、雉城、武城、夔家、江家、家、鳗鯏等瀼,常熟之市宅、碧宅、五衢、练塘等村,长洲之长荡、黄天荡之类,皆积水不耕之田也。
其水深不过五尺,浅者可一二尺。
其问尚有古岸隐见水中,民家阶甃遗址在焉,故其地或以城宅为名。
尝求其契券以验,皆全税田也,是本古之良田而今废之耳。
已上六者,皆偏论也。
必欲治之,当去其六失,行其六得:一曰辨地形高下之殊。
苏州五县号为水田,其实昆山之东接于海之冈垄,东西仅百里,南北仅二百里,其地东高西下,向所谓东导而水反西流者也。
常熟之北,接于江之涨沙,南北七八十里,东西仅二百里。
其地皆北高南下,向所谓欲北导而水反南下者也。
是二处皆为高田,而昆山冈身之西抵于常州之境,仅一百五十里。
常熟之南抵于湖秀之境,仅二百里。
其地下皆为水田,高田常欲水,今水乃流而不蓄,故常患旱也,水田常患水。
今西南既有太湖数州之水,东北又有昆山常熟二县冈身之流,故常患水也。
但水田近于城郭,为人所见,而税复重;
高田远于城郭,人所不见,而税复轻,故议者惟知治水也。
二曰求古人蓄泄之迹。
昆山之东,地名太仓,俗号冈身。
冈身之东有一塘焉,南彻松江,北过常熟,谓之横沥。
又有小塘,或二里三里,贯横沥而东西流者,多谓之门,若所谓钱门、张冈门、沙堰门及斗门之类是也。
夫南北其塘,则为横沥。
东西其塘,则为冈门、堰门、斗门者。
是古者堰水于冈身之东,灌溉高田,而又为冈门者,恐水之或壅则决之,而横沥所以分其流也。
故冈身之东,其田尚有丘亩沟洫之迹在焉。
是皆古之良田,因冈门坏不能蓄水,而为旱田耳,此治高田之遗迹也。
若夫水田遗迹,即今昆山之南所谓下驾、小虞等浦者,皆决于松江之道也。
其浦之旧迹,阔者二十馀丈,狭者十馀丈,又有横塘以贯其中而棋布之。
是古者既为纵浦以通于江,又为横塘以分其势,使水行于外,田成于内,有圩田之象焉。
故水虽大而不为田害,必归于江海而后已。
以是推之,则一州之田可知矣。
苏州五门,旧皆有堰以堤防,则水无所潴,故设堰以防其入于城也。
至和二年吕侍郎昆山塘,得古闸于夷亭侧,是水不乱行之明验也。
及夫堤防既坏,水行田间,有所潴容,故苏州得以废其堰,而夷亭亦无所用其闸也。
民间利其浦之阔,攘其旁以为田,又利其行舟之便,决其堤以为泾。
昆山诸浦,间或为小泾,名某家泾、某家浜者,皆破古堤而为之也。
浦日坏,故水道日湮;
泾日多,故田堤日坏,而荡然遂为陂湖矣。
秀州滨海之地,皆有堰蓄水。
海盐一县,有堰近百馀所,此其遗法也,独苏州坏之耳。
三曰治田有先后之宜。
地势既如彼,古迹又如此,今惟先取昆山常熟向所谓高田者,一切设堰潴水以灌溉之。
又浚其沟洫,使水周流以浸润之。
立冈门以防其壅,则高田常无旱患,而水田亦减数百里流注之势。
然后取今所谓水田者,除四湖外一切罢去,某家泾某家浜之类,循古人遗迹,或五里七里而为一纵浦,又七里或十里而为一横塘。
因横塘之土以为堤岸,使塘浦阔深而堤防高厚。
塘浦阔深则水流通而不能为田害也,堤岸高厚则田自固而水可壅而必趋于江也。
然后择江之曲者,若所谓槎浦、金灶子浦而决之,使水必趋于海。
又究五堰遗址而复之,使水不入城。
是虽有大水,不能为苏患也。
如此则高低皆利,而无水旱之忧。
然后仿钱氏遗法,收图围之利,养撩浅之卒,更休迭役以浚其高田之沟洫,与水田之塘浦,则百世之利也。
四曰兴役任贫富之便。
苏州五县之民,自五等以上至一等不下十五万户,可约古制而户借七日,则岁约百万夫矣。
又自三等以上至一等不下五千户,可量其财而取之,则足以供万夫之食与其费矣。
夫借七日之力,故不劳。
量取财于富者,故不虐。
以不劳不虐之役,五年而治之,何田之不可兴也?
五曰取浩博之大利。
苏州之地,四至馀三百里,若以开方之法而约之,尚可方二百馀里。
为田六同有畸,三分去一,以为沟池城郭陂湖山林,其馀不下四同之地,为三十六万夫之田。
又以上中下一易再易而去其半,当有十八万夫之田,出租税也。
国初之法,一夫之田为四十亩,出米四石。
则十八万夫之田可出米七十二万石矣。
苏州止有三十四五万石,借使全熟,则失三十四万石之租。
又况因水旱而蠲除者,岁常不下十馀万石,而甚者或至蠲除三十馀万石,是则遗利不少矣。
今诚得高低皆利而水旱无忧,则三四十万之税必可增也。
公家之利如此,则民间从可知也。
六曰舍姑息之小惠。
是议之兴,难者必曰:「向者苏州或治一浦,或调一县,而役一月,则民劳且怨矣。
今欲尽一州之境,役五县之民,五年而治之,其工力盖百倍于向时。
是役未兴,而数千百万之民已呶呶矣,非养民之道也」。
曰:向者之兴役也,多兴于大水方盛之际。
是时公私匮乏,疾疠间作,故民劳且怨也。
今议于平岁无事之时,借力以成利,何劳怨之有?
传曰:「使民以时」。
又曰:「以佚道使民,虽劳不怨」。
又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
是虽至治之世,未尝不役民以使之也。
惟近世不求所以养之之道,使跻于庶富。
但务其姑息之末,使至于饥饿而不能相生,然后又从而赒之,故上乏而下益困。
有可以除数百年未去之患,兴数百里无穷之利,使公私皆获其利,岂可区区计国家五岁之劳,惜百姓七日之力耶?
上治田书 北宋 · 郏亶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五二、《娄水文徵》卷一、光绪《苏州府志》卷九、光绪《嘉定县志》卷七
治田利害,大槩有七。
一、论古人治低田高田之法。
昔禹之时,震泽为患,东有冈阜,以隔截其流。
禹乃凿断冈阜,流为三江,东入于海而震泽底定。
震泽虽定,环湖之地尚有数百馀里可为田。
而地皆卑,犹在江水下,与江湖相连。
民既不能耕殖,而水面又平阔,足以容受震泽下流,使水势散漫,而三江不能疾趋于海。
其沿海之地,亦有数百里可为田,而地高仰,反在江水上,与江湖相远。
民既不能取水以灌溉,而地势又多西流,不能蓄聚春夏之雨泽。
是以环湖常有水患,而沿海常有旱灾。
古人遂因其地势之高下,并之为田。
其环湖卑下之地,则于江之南北为纵浦,以通于江。
又于浦之东西为横塘,以分其势,而棋布之,有圩田之象焉。
其塘浦阔者三十馀丈,狭者不下二十馀丈。
深者二三丈,浅者不下一丈,古人所以使塘浦深阔若此者,盖欲取土以为堤岸,堤岸高厚足以禦其湍流耳,非专为决积水也。
故古者堤岸高者,须及二丈,低者亦不下一丈。
借令大水之年,江湖之水高于民田五七尺,而堤岸尚出于塘浦之外三五尺至一丈,虽大水不能入民田也。
民田既不容水,则塘浦之水自高于江,而江之水亦高于海,不须决泄而水自疾趋矣。
故三江常浚,水田常熟
其冈阜之地,亦因江水稍高,得畎引以灌溉。
此古人浚三江治低田之法也。
所有沿海高仰之地,近于江者,既因江流以畎引,近于海者,又有早晚两潮可灌溉,故亦于沿海之地及江之南北,或五里七里而为一纵浦,又五里七里而为一横塘。
港之阔狭与低田同,而其深往往过之。
且高阜之地高于积水之处四五尺至七八尺,绕于积水之处四五十里至百馀里,固非决水之道也。
然古人为塘浦阔深若此者,盖欲畎引江海之水,周流于冈阜之地,虽遇大旱,亦可车畎以溉田,而大水之岁,积水或从此而泄耳,非专以决低田积水也。
至于地势西流之处,又设冈门、斗门以潴蓄之,是虽大旱,冈阜地皆可耕。
此古人治高田蓄雨泽之法也。
故低田常无水患,高田常无旱灾,而数百里之地获丰熟矣。
二、论后世废高田低田之法者。
古人治田,高下既皆有法,是时田各成圩,圩必有长。
每一年或二年,率逐圩之人修筑堤防,浚治浦港,故低田之堤防固,旱田之浦港常通也。
至钱氏有国,而尚有撩浅指挥之名,此其遗法也。
洎乎年远法坏,其水田之堤防,或因田户行舟之便而破其圩,或因人户侵射下脚而废其堤,或因官中开淘减少丈尺(曾见小虞浦及至和塘,并阔三二十丈,屡经开淘之后,今小虞浦阔十馀丈,至和塘阔五六七丈矣。),或因田主只收租课而不修堤岸,或因租户利于易田而故要淹没(吴人以一易再易之田,谓之白涂田,所收倍于稔之田,所纳租米亦依旧数,故租户乐于间年淹没也。),或因边圩之人不肯出田与众做岸,或因一圩虽完旁圩无力而迁延隳坏,故堤防尽坏,而低田漫然复在江水之下也。
每春夏之交,天雨未盈尺,湖水未涨二三尺,而苏州低田一抹尽为白水
其间虽有堤岸,亦皆狭小,沈在水底,不能固田。
惟大旱之岁,常、润、杭、秀之田及苏州冈阜之地,并皆枯旱,其堤岸方始露见,而苏州低田幸得一熟耳,盖由无堤防为禦水也。
低田既容水,故水与江平,江与海平,而海潮直至苏州之东一二十里之地,反与江湖民田之水相接,故水不能湍流而三江不浚。
今二江已塞,而一江又浅,倘不完复堤岸,驱低田之水尽入于松江,而使江流湍急,恐数十年之后,松江愈塞,震泽之患不止于苏州而已,此低田不治之由也。
其高田之废,始由田法隳坏,民不相率以治港浦,港浦既浅,地势既高,沿于海者海潮不应,沿于江者又因水田堤防隳坏水得潴聚田间,而江水渐低,故高田复在江水之上。
至于西流之处,又因人户利于行舟之便,坏其冈门而不能蓄水,故高田一望尽为旱地。
每至四五月间,春水未退,低田尚未能施工,而冈阜之田已乾坼矣。
惟大水之岁,湖秀二州与苏之低田淹没净尽,则冈阜之田幸得一大熟耳。
此盖不浚浦港以畎引江海之水,不复冈门以蓄聚春夏之雨泽也,此高田之废之由也,故苏州不有旱灾即有水患。
三、论自来议者只知决水,不知治田。
盖治田者本也,本当在先;
决水者末也,末当在后。
今乃不治其本而但决其末,故自景祐以来,谋议三四十年而苏州之水百未治一二也。
嘉祐中两浙转运使王纯臣建议,谓苏州民田一槩白水,至深处不过三尺以上,当复修作田位,使位位相接,以禦风涛,自无水患。
若不修作塍岸,纵决尽河水,亦无所济。
此说最为切当。
又缘建议之时,正值两浙连年治水,不知大段擘画,令官中逐年调发夫力,更互修治,又不曾立定逐县治田年额,以办不办为赏罚之格,而止令逐县令佐槩例劝导,逐位植利,人户一二十家自作塍岸,各高五尺,而民间所鸠工力不多,不能齐整,借令多出工力,所收之利不偿所费之本,兼当时都水监立下官员赏典不重,故上下因循,未曾并聚公私之力,大段修治。
臣今欲检会王安石所陈利害,却将臣下项擘画修筑堤防以固民田,则苏州水灾可计日而取效也。
议者或谓曩年吴及知华亭县率逐段人户各自治田,亦不会烦费官司,而人获其利。
今可举行其法以治苏州水田,不须重烦官司也。
曰:苏州水田与华亭不同。
华亭之田,地连冈阜,无暴怒之流,浚河不过一二尺,修岸不过三五尺,而田已大稔矣。
然不踰三五年间,尚有湮塞。
苏州远接江湖,水暴怒,故昆山常熟吴江三县堤岸高者七八尺,低者不下五六尺,或用石甃,或用桩筱,或三年一治,或年年修葺,而风涛洗荡,动有隳坏。
今若以华亭之法治之,或水退之后一二年间暂获丰稔,盖不可知,求其久远之效则不可得也。
且以华亭之法,而治苏州之高田则可矣,若治苏州水田,譬之以一家之法而治一国,其规模法度则近之,至于措置设施则大小不可同也。
臣今穷究古人治田之本,委可施行。
若令臣先往两浙相度,不过订之于诸县官吏,考之于诸乡父老而已。
夫诸县官吏乍来倏去,固不若臣之生道乡里,世为农人而备知利害也。
父老之智,未必过于范仲淹叶清臣
仲淹清臣尚不能窥见古人治田之迹,父老安得而知?
伏望令臣到司农寺陈白,委不至有误朝廷。
四、论治田之法。
总而论之,则瀚漫难行。
析而论之,则简约易治。
何也?
苏州水田,最合行修治处,如前项所陈,南北不过一百二十馀里,东西不过一百里。
今若于水田之内,循古人遗迹,五里一纵浦,七里一横塘,不过为纵浦二十馀条,每条长一百二十馀里。
横塘十七条,每条长一百馀里。
共计四千馀里,每里用夫五千人,约用二千馀万夫。
故曰总而言之,则瀚漫难行也。
今且以二千万夫开河四千里而言之,分为五年,每年用夫四百万,开河八百里
苏、秀、、湖四州之民,不下四十万。
三分去一,以待高田之民自治高田外,尚有二十七万夫。
每夫一年,借雇半月,计得四百馀万夫,可开河八百里
却以上项四百馀万夫,分为十县,逐县每年当夫四十万,开河八十里。
以四十万夫分为六个月,逐县每月计役六万六千馀夫,开河十三里有零,以六万六千夫分为三十日,则逐县每日役夫二千二百人,开河一百三十二步。
将二千二百人又为两头项,只役一千一百人,开河六十六步。
虽县有大小,田有广狭,夫有众寡,大率治田多者头项多,治田少者头项少,虽千百项可以一头项尽也。
故曰析而论之,则简约易治也。
如此而治之,五年之内,苏州与邻境之水田殆亦尽矣。
塘浦既浚,堤防既成,则田之水必高于江,江之水必高于海。
然后择江之曲者决之,及或开庐沥浦皆有功也。
何则?
江水疾趋故也。
故曰治田者先也,决水者后也。
江流既高,又究五堰遗址而复之,使水不入城,是虽有大水不能为苏患也。
此治水田之大略也。
其旱田则乞用上项一分之夫,浚治塘浦以畎引江海之水,又设冈门以潴春夏之雨泽,则高低皆治,而水旱无虞矣。
五、论乞循古遗迹治田者。
臣昨来所乞苏州水田一节,罢去其某家泾、某家浜之类,五里七里而为一纵浦,七里十里而为一横塘。
因塘浦之土以为堤岸,使塘浦阔深而堤岸高厚,则水流通而不能为田害,田自固而水必趋于江。
今具苏州秀州松江沿海水田旱田,见存塘浦港沥冈门之数,凡臣所能记者总七项,共二百六十五条。
并臣擘画将来治田大约各附逐项之下,谨具下项:一、具水田塘浦之迹,凡四项共一百三十二条。
一、吴松江南岸自北平浦,北岸自徐公浦,西至吴江口,皆是水田,约一百二十馀里。
南岸有大浦二十七条,北岸有大浦二十八条,是古者五里而为一纵浦之迹也。
其横浦在松江之南者不能记其名,在松江之北六七里间曰浪市横塘,又下北六七里而为至和塘,是七里而为一横塘之迹也。
松江塘浦二十七条,并当松江之上流,只因久不修治,每遇大水,沈在水底,不能固田。
议者不知此塘浦原有大岸以固田,乃谓古人浚此大浦只欲泄水,此不知治田之本也。
臣今擘画,并当浚治其浦,修成堤岸,以禦水灾,不须远治他处塘浦求决积水,而田自成矣。
一、至和塘自昆山西至苏州,计六十馀里,今其南北两岸各有大浦十二条,是五里而为一纵浦之迹也,其横浦南六七里而有浪市塘是也。
其北皆为风涛洗刷,不见其迹,臣前所谓至和塘徒有通往来禦风涛之小功,而无卫民田去水患之大利者,谓至和塘南北纵浦、横塘皆废故也。
今乞择其浦之大者,阔开其塘,高筑其岸,南修起浪市横塘,北则或五里十里为一横塘以固田,自近以及远,则良田渐多,白水渐狭,风涛渐小矣。
一、常熟塘自苏州齐门北至常熟县一百馀里,东岸有泾二十一条,西岸有泾十二条,是亦七里十里而为一横塘之迹也。
但目今并皆狭小,非大段塘浦。
盖古人之横塘隳坏,而百姓侵占也。
今乞择其大者,深开其塘,高修其岸,除西岸自擘画为圩外,其东岸合与至和塘北及常熟县南新修纵浦,交加棋布以为圩,自近以及远,则良田渐多,白水渐狭,风涛渐小矣。
一、昆山之东至太仓、冈身凡三十五里,两岸各有塘七八条,是五里而为一纵浦之迹也。
其横塘在塘之南六七里,而为朱沥塘、张湖塘、郭石塘、黄姑塘,在塘之北为风涛洗刷,与诸湖相连,不见其迹,今并乞开浚以固田。
一、松江南岸自小来浦,北岸自北陈浦,东至海口,并是旱田,约长一百馀里,南有大浦一十八条,北有大浦二十条,是五里而为一纵浦之迹也。
其横浦之在江南者,臣不记其名,在江北者七八里,而为鸡鸣塘、练祁塘,是七里而为一横塘之迹也。
各是畎引江水以灌溉高田,只因久不浚治,浦底既高而江水又低,故常患旱。
议者乃谓于此诸浦,决泄苏州、昆山长洲秀州之积水,是未知古人设浦之意也。
今当令高田之民治之,以备旱灾,则高田获其利。
一、太仓、冈身之东至茜泾约四五十里,凡有南北塘八条,其横塘南自练祁塘北至许浦,共一百二十馀里,有冈门及塘浜约五十馀条,今皆浅淤不能引水灌田。
计在南北者,各长一百馀里,接连大浦,并当浚治,以灌溉高田。
在东西者,横贯三重冈身之田,西连诸湖,若深浚之,大者则置闸㪷门,或置堰,而下为水函,遇大旱则可车畎诸湖之水以灌田。
大水则通放湖水以泄田,而分减低田之水势。
平时则潴聚春夏之雨泽,使冈身之水高于低田,不须车畎而民田足用。
一、沿海之地,至松江下口南连秀州界,约一百馀里,有大浦二十条,自松江下口北绕昆山常熟之境,接江阴界约三百馀里,有港浦六十馀条,是五里而为一纵浦之迹也。
各是古人东取海潮,北取扬子江水灌田,各开冈阜之地,七里十里或十五里间作横塘一条,通灌诸浦,使水周流于高阜之地,以浸润高田,非专欲决积水也。
其间虽有大浦五七条,自积水之处,直可通海。
然各远三五十里至一百馀里,地高四五尺至七八尺,积水既被低田,堤岸隳坏,一时漫流潴聚于低下平阔之地,虽开大浦,其积水终不行远,从高处而流入于海。
惟大水之年决之,则暂或东流耳。
今大小浦并皆浅淤,自当开浚,东引海潮,北引江水以灌田。
臣所擘画治苏州田至易晓也,水田则做岸防水以固田,高田则浚塘引水以灌田,此众人所共知也。
但自来治水者,舍而求异,忽近而求远,反谓做岸固田浚塘引水之说为浅近,而不肯留意,遂因循至此。
今欲知苏州水田旱田不治之由,观此篇可见大略。
古人因地治田之法,低田则阔其塘浦、高其堤岸以固田,高田则深浚港浦、畎引江海以灌田。
后人不知古人固田灌田之意,乃谓低田高田之所以阔深其塘浦者,皆欲决泄积水也。
更不计量其远近,相视其高下,一例择其塘浦之尤大者十数条以决水,其馀差小者更不浚治。
及兴工役,动费国家三五十万贯石,而大塘浦终不能泄水。
其塘浦之差小者,更不会开浚也。
而议者犹谓此小塘小浦亦可泄水,以致朝廷愈不见信,而大小塘浦更不浚治。
积岁累年而水田之堤防尽坏,使二三百里肥腴之地,槩为白水,高田之港浦皆塞,而使数百里衍沃潮田,尽为不毛之地,深可痛惜!
臣窃思之,塘浦非天生,非地出,皆人力所为也。
然自国朝统御以来百馀年间,大者间或浚治,其馀塘浦,官中则不会浚治。
今当不问高低,不拘大小,亦不问可以决水与不可以决水,但系古人遗迹而非私浜者,一切并合公私之力,更休迭役,旋次修治。
系低田则高作堤岸以防水,系高田则深浚沟浦以灌田,其冈身西流之处,又设斗门或冈门或堰闸以潴水。
如此则高低皆治,而水旱无忧矣。
常熟县题名记嘉定元年 宋 · 徐次铎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五、《吴都文粹》续集卷九、康熙《常熟县志》卷一○
县有尉,居丞簿下,然号剧曹,与县令埒,历代选用,常艰其人。
强者作聪明,苛察操切,以扰吾民;
弱者不胜任,纵奸长恶,以害吾民。
其当官以威畏称职闻者,异时以之宰邑刺史司察一道,皆可判然迎刃而解。
常熟为浙右壮县,地钜事丛,吏狡民猾,并江滨海,而东界为盗薮。
古有二尉分治,长老传闻,废置岁月无考。
爰自合并以来,旧矣。
虽仕于此者,材名文士往往间见,然未闻有卓然超越,为当世闻人者。
用是奔走巡徼,日不暇给,率弗遑问其远者大者。
此壁记所以不立,而前事之师,后事之鉴,来者泯无观焉。
今尉黄君应酉建安奇士也。
由始莅职,洎兹垂满,宽而,威而不猛,加惠黔庶,芟除豪强,黠吏束手受制,所隶弓兵不寒而慄。
部内贼发,辄搜捕得其主名。
远乡邻境,藉其威声,巨奸大盗渐以屏息。
今兹盗赏踰格,将换京秩,行脱迹泥蟠;
强弩之末,犹贾馀勇,植志夐邈,去如始至。
大惧题名未创,无以传后,自我作古,勒兹坚珉。
予见其材谞之华,政事之美,嘉其替之迫而请之坚也,于是乎书。
嘉定元年奉议郎、知常熟县徐次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