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船行 南宋 · 李浩
东船得风帆席高,千里瞬息轻鸿毛。
西船见笑苦迟钝,汗流撑折百张篙。
明日风翻波浪异,西笑东船却如此。
东西相笑无已时,我但行藏任天理(宋谢维新《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外集卷五八)。
述陂(在临川县) 南宋 · 李浩
押词韵第四部
数椽临苍波,我目得以寓。
长溪山根来,澄潭一回互。
万象森可掬,翛翛澹清素。
草短牛羊饥,沙暖凫鹜聚。
枯槎出断岸,孤艇横野渡。
荒寒何代城,隐沦尚门户。
昔时歌舞地,今日采樵路。
回薄万古心,斜阳在烟树(同上书卷五)。
寄同参严康朝偈 南宋 · 李浩
押齐韵
门有孙膑铺,家存甘贽妻。
夜眠还早起,谁悟复谁迷。
赠鬻胭脂者偈 南宋 · 李浩
押尤韵
不涂红粉自风流,往往禅徒到此休。
透过古今圈䙌后,却来这里吃拳头(以上宋普济《五灯会元》卷二○)。
乞展限陈乞恩泽奏 南宋 · 李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七七、《宋会要辑稿》职官八之三二(第三册第二五七三页)、《宋会要辑稿补编》第五二九页
先准乾道三年正月六日旨挥,文武官依赦陈乞覃恩转官,自今降旨挥日,立限半年陈乞,合至今年七月初六日限满。缘限外尚有诸处申到,至今未得尽绝,乞更与量展日限施行。
论俗不美者八奏 南宋 · 李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七七、《宋史》卷三八八《李浩传》、《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一七、《续资治通鉴》卷一四五
陛下所求者规谏,而臣下专务迎合;所贵者执守,而臣下专务顺从;所惜者名器,而侥倖之路未塞;所重者廉耻,而趣附之门尚开;儒术可行,而有险诐之徒;下情当尽,而有壅蔽之患;期以气节,而偷惰者得以苟容;责以实效,而诞慢者得以自售。
通湖南杨提刑楫书 南宋 · 李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七七、乾隆《福宁府志》卷三九、嘉庆《福鼎县志》卷八
守道真儒,庇民正学。自其驰驱于外,不辞小官;因知磅礴于中,而可大受。由子男之百里,游宾客于诸侯。廪给百司,簿正九扈,人皆疑其睍睆,公何有于鄙夷?圜桥亿万人,甫知矜式;起家二千石,忽有荐扬。上怜皖伯之邦,久缺铜官之政,徒得君重,无俾民忧。孰期清僻之乡,又缺皇华之使,爰得隆指,出总祥刑。德星临翼轸之间,楚氛已靖;仙槎来云汉之表,衡岳顿开。遥知登车之慨然,必有解印而去者。
礼策 南宋 · 李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七七、《永乐大典》卷一○四五八
《春秋》之所贬,礼义之所否;《春秋》之所褒,礼义之所予。书天王狩于河阳,恶晋侯以臣召君,存君臣之礼义也;书晋侯杀其世子申生,恶晋侯杀嫡立庶,存父子之礼义也;书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恶其乱夫妇之礼义也;书天王杀其弟佞夫,恶其乱兄弟之礼义也。若乃荀息废嫡立庶,死于私昵,似忠而非忠,则书其名以贬之。赵盾亡不越境,反不讨贼,则与之以恶名,此则礼义之深存焉者也。故曰:有国者不可不知《春秋》,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为臣者不可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达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盖以礼义者,所以别嫌疑,定犹豫,圣人用之以为维持防范之具,帝王之所同然,而孔子备载之于此书也。后之王者将欲抑诡类而畅皇极,非《春秋》何所法哉?孔子曰:「吾志在《春秋」》。又曰:「知我者,其唯《春秋》乎?罪我者,其唯《春秋》乎」?诚以天子之事尽在是矣。后世诸儒不知出此,而妄意求圣人于名数凡例之末,于礼义之宗谩不能略究其意。故《公羊》以祭仲之废君为行权,则是臣可得而废君,此不究君臣之礼义也;《谷梁》以卫鞅拒父为尊祖,则是子可得而废父,此不究父子之礼义也;《公羊》以妾母而为夫人,则是妾可以配嫡,此不知夫妇之礼义也;《谷梁》以隐公为不能以自正,则是弟可以犯兄,此不知兄弟之礼义也。唯《左氏》得圣人之意,明于礼义之旨,以为《春秋》之意。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章。书齐豹盗三叛人名以惩不义,以恶无礼也。则又为之说曰:上之人能使昭明,善人劝焉,淫人惧焉,是圣人之深意,《春秋》之极功也。
赂虏策 南宋 · 李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七七、《永乐大典》卷一○八七六
自古天下之事有相反者三:春秋之时,诸侯职贡不共于王府,天子不责,而至于求车求金,此一反也;李唐之世,方镇之将校杀逐主帅,自立为留后,天子不讨,而因赐以旄钺,此二反也;西汉之时,匈奴侮嫚,岁侵边鄙,天子不治,而卑辞厚币,以缓其兵,此三反也。是三者皆天子不当为而屑为之,故命之曰反,谓其反天下之理云尔。呜呼!治天下有道,限华夷有法,后世所仰望而不可及也。岂非唐虞三代之际,闻有肃谨氏献楛矢矣,闻有越裳氏献雉矣,闻有西旅氏献獒矣,闻桃弧棘矢以共王事矣,闻有致密须氏之鼓、阙巩国之甲矣。「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其法载于《禹贡》。「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其言咏于《商颂》。周家盛时,一人端拱于明堂之上,而夷蛮戎狄之君毕贺。故其子孙得以自立,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骀、苪、岐、毕,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东土也;巴、濮、楚、邓,吾南土也;肃、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迩封之?有若是者,愚则尽闻之矣,时未闻有中国以财币输之夷狄者。独至于汉文,乃有和亲之诏,遗单于以金缯之事。呜呼!中国共贡夷狄,首反居下,足反居上,上下倒置,此贾生所以为发愤流涕也。然考之《匈奴传》,孝文之费盖不甚多,岁之所遗锦袍、绣带、赤绨、薄缯数十物而已,贾谊已愤之如此,诚以中国夷狄有自然之小大、不疑之明闇,中国不可行夷狄事,夷狄亦不可行中国事故尔。使其生于后世,见为国者有竭民财以实穹庐毡帐而未知其限量,岂直流涕而已耶!夫以沙漠有久留之舆辂,京城有未祀之宗庙,洛阳有不扫之陵寝,中原有未诛之寇雠,此莫大之耻,而今之议者犹竭有尽之财以填无穷之壑,愚不知其故何也。以为畏之耶,则是以堂堂国家之大,畏人至于纳货,耻也!以为谋之耶,则是以货为间而行变诈之事以取其国,亦耻也!昔者晋之赂虞为取虢计,越之赂吴为报仇计,唐高祖之赂突厥为求助计,石晋之赂契丹为取天下计。是数者虽有所屈而各有所就,而君子以其名不正,其事甚辱,且犹耻之。不审今日以东南破伤之馀,赤子之命所存无几,而北虏贪惏,乃欲厌塞其意,奉之弥繁,侵之弥急,其所就者果何事哉?纵有所就,贾谊所谓上下倒置者,亦不可不戒,况未有旦夕之安而有丘山之耗,吾又可以不耻乎哉?甚矣,言赂虏者之不之思也!其说曰:熊虎搏人,得牛而止。北虏固贪矣,赂之以厚货则其欲必盈,其师必缓,区区之费又何足惜?嗟乎!溪壑可盈,贪欲不可厌,得牛暂止,牛常继耶?牛尽则及人,有志之士切为寒心也。愚闻熊虎将搏人,不制之以利戟彊弓则拒之以峻墙高垣,如是而已,未闻以牛饲虎而欲保其长无患也。昔者六国之事秦,以宝货为未足,而至于割地以与之,其为患也大矣。然虎狼之秦,终不为足,今日割地而明日出师,今日出师而明日割地。地日益割,师日益出,而六国忽焉而尽矣。杜牧曰:「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此方今之药石也。然议论者谓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武夫,以赂秦之地封天下之功臣,此则未善。要之上决不可事下,中国决不可事夷狄,其天尊地卑之分自不可易尔,非必计利而后弗赂也。苟计利而勿赂,则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师还又以灭虞,若此等事,堂堂国家之大,又可为之耶?彼虏以诈,吾必以正,乃能胜之,岂可以诈胜诈耶?贾谊能论上下倒置为可流涕,而其五饵三表之说,以谓赐之盛服车乘以坏其目,赐之盛食珍味以坏其口,赐之音乐以坏其耳,赐之高堂仓库奴婢以坏其腹,于来降者上召幸之,与相娱乐以坏其心。是吾中国陷于诈也,此史臣所以谓疏也。愚不佞,辄敢效贾生之愤,去贾生之疏,专以华夷大分陈诸下执事,伏惟览观焉,以复于上,则天下幸甚。
天童应庵昙华禅师塔铭 南宋 · 李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七七、《天童寺志》卷七、《吴都法乘》卷五上之下、《正宗语录》卷三一
隆兴改元,癸未六月十三,住持天童山应庵禅师昙华迁寂,塔全身于院之西麓。其侍者兴会持遗书副以赵州之顶相来,且需文以铭。余曰:铭余宜为。岁在庚午,始识师于番阳,十四年于今,念有所至,虽千里命车,忽焉去之,亦不为少顷留,以是为常。家居官居,其门弟子以化事往还,盖未尝绝也。知师之所历至详,铭余宜为。示之信入,导以进步,既久而本然之法轩豁呈露,靡所逃遁。考观其极,与吾儒所谓一贯两端,宗庙之美,百官之富,无得踰之日月,不可阶之天,无或少戾。知师之所造至悉,铭余宜为。负二宜为,最后又以古佛相貌寄意,铭余责也,其可辞?师,江氏子,蕲之黄梅人。生而奇杰,骨目耸秀。童稚便厌世,故具决定志,津济群品。年十七,出家于邑之东禅。明年,为大僧。又明年,杖锡参访,首谒随州水南遂和尚,染指法味,欢喜踊跃。遂遍历湖南北、江东西,所至与诸老激扬,无不投契。然师根器远大,不肯得少为足,要求向上钳锤,透顶透底。诸佛列祖,罗笼不住,一著以厌满初愿。乃上云居,礼圆悟,禅师一见拊劳,痛与提策。以为法之故,服劳难事,趋走惟恐居后。会圆悟入蜀,指以往见彰教隆于宣。隆,其子也。隆移虎丘,师实为先驰。未半载间,通彻大法,顿明圆悟为人处。机关深固,运用恢廓,言句之出皆越格超量,人天罔测,道声蔼然,洽于丛林。未几礼辞,游戏诸方。初分座于处之连云,处守遂以妙严请师出世。继住衢之明果,蕲之德章,饶之报恩、荐福,婺之宝林、报恩,江之东林,建康之蒋山,平江之万寿,两住南康归宗,末乃住天童,皆缁素欣慕同辞。公举开大施门,垂手未悟,远近奔凑,如水赴壑。师于普说、小参、问答、勘辩之属,皆从容暇豫,曲尽善巧,而室中机辨,操纵杀活,尤号明妙。饱参宿学,一近槌拂,亦污下心死,恨见之晚,先意出力,辨所难集,以申报效。旧尝领徒典刹者,皆晦匿名迹,以得寓巾钵于下陈为幸。呜呼,道亦宏矣!师既大振宗风,为世眼目,至于行业高洁,咸可称述。师初有发明,即与此庵禅师时号元布袋同行反覆博约,日益深奥。及从此庵于护国,相得欢甚。此庵之亡,意于师不无所属,而开堂嗣法,讫不忘虎丘,与近世眩于名闻、牵于利养、烧香不原所得者异矣。矩范严峻,或有过失,往往面质,无所宽假,言既脱口,亦释然无间,以是学者畏而仰之。每于住持,泛应虚受,虽料理建置,小物细故,动为无穷计,未尝苟且。至纤毫不可于意,即翩然径去,莫能回夺。尝自言衲僧家著草鞋住院,何啻如蚖蛇恋窟。徒众不许放逸,事事必身率之。其将示疾也,犹挂牌入室至夜分,他日多类是。将终,或以辞世偈为请,师曰:吾尝笑诸方所为而自为之耶!区处院事,纤悉不遗,奄然趺坐而化。春秋六十一,僧腊四十三。偈颂语录甚富,未及诠次,已盛传于世矣。径山妙喜禅师声价隆重,方其显赫时,争屈下之,师执常礼无加损。及其在梅阳,有僧传师垂示语者,妙喜见之,极口称叹。后以偈寄归宗,云:「坐断金轮第一峰,千妖百怪尽潜踪。年来又得真消息,报道杨岐正脉通」。其归重如此。逮妙喜还径山,退居月明庵,师演化于明,叔侄相望,往来憧憧,必至二大士之门,咸曰妙喜、应庵无异辞。师寂后未踰月,妙喜亦化去,祖道其遂陵夷矣乎!后生可畏,必将有绍之者。铭曰:
临济一宗,支派分布。大于杨岐,盛于五祖。善美具并,厥唯圆悟。生子若孙,益振门户。师固后出,气雄诸方。发端水南,遍参江湖。所至皆靡,陈既堂堂。师视缺然,高翥远骧。穷法顶底,乃梯乃航。槌拂巾瓶,一十三刹。示无缘慈,纵无畏说。魔族万千,我杀我活。驱耕夺饥,定动智拔。还其本然,同此大达。太白峰之前,玲珑岩之下,有窣堵波,灵骨是舍,三十年后话行,犹是闭眼作夜。
祭天童应庵昙华禅师文 南宋 · 李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七七、《天童寺志》卷七
维隆兴元年六月十三日,左承议郎、太常丞、兼权尚书吏部郎官李浩,谨以香茶之奠,致祭于故天童山应庵禅师和尚。呜呼!师遂迁寂矣夫,抑世谛流布也,弗祭其弗来矣夫,祭之果亦至也。方其彷徨于水南,周旋于江东西、湖南北,困顿于云居、章教之久,如求亡子,如丧考妣,兹其未悟矣,夫抑未尝不巍巍堂堂、炜炜煌煌也。已而独踞道场,一十有五,说法如雷如风,奔走衲僧,如凤如麟,兹其既悟矣,亦未尝不跛跛挈挈,百丑千拙也。烹鍜诸佛,其无功矣,夫抑最上之功也。呵咄列祖,是无德矣,夫亦无等等之德也。走之于师,爰自相视而笑,授受两忘,昔不为宿习,淮江异出不为阻,儒释异容不为间,时从杖履日瞻槌拂不为亲,旷绝弥年元字脚不通不为疏,生而咨叩不为敬,死不哭临不为慢。善观走于师者于一奠焉,而观之无馀蕴矣。尚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