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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同参集序1004年 北宋 · 杨亿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五、《武夷新集》卷七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昔如来于然灯佛所,亲蒙记莂,实无少法可得,是号大觉能仁。
既而后智滋兴,悲心显发。
念四生之沉溺,轮回六趣之中;
为一事之因缘,出现五浊之世。
奈何根器各异,机感有殊,由是开三乘权实之门,设一时顿渐之教。
具偏圆半满之义,分悟證伏断之差,演之为十二部经,广之为百千万颂。
随类各解,始虽自于一音;
达本忘言,终乃同于二月
纯陀末供之后,鹤林示灭之辰,以正法眼,付大迦叶,内传真印,外授信衣。
作世导师,为佛嫡子。
凡二十七世,至达摩大师
哀此土之人,昧即心之理。
别名相而不已,类入海以算沙;
攀缘生灭而为因,但认贼而作子。
聿来震旦,宴坐少林,不事语言,不立文字。
既得人而传付,乃趣寂以返真,是为东方之初祖也。
自尔本系相承,旁支别出。
敷华结果,五叶之谶可徵;
续燄分辉,千灯之照弥广。
至于出离生死一门,證于涅槃;
诱导愚迷万行,以之差别。
由二祖而下,迄至于今。
以诸夏之利根,叶西土之悬记,得道之者,实繁有徒。
其或抵掌盱衡,乃了知于风力;
摇唇鼓舌,即悟入于言枢。
或针芥相投,金鍮力辩;
或经尘将破,啐啄同时。
示现方便以既殊,但遭因缘而亦异。
咸有轨迹,著为筌蹄。
譬诸三藏之文,结集于钵罗之窟;
佛所说,秘藏于娑蝎之宫。
茍撰述之无闻,使后来而安仰?
先是,诸方大士各立宗徒,互显师承,迭存语录。
圭山患其如是也,会合众说,著为《禅诠》,融通诸家,圆成一味,盖祖门之能事毕矣。
历岁弥久,《都序》仅存,百卷之文,不传于世。
东吴道原禅师者,乃觉场之龙象,实人天之眼目,慨然以为祖师法裔,颇论次之。
未详草堂遗编,亦嗣续之孔《易》,乃驻锡辇毂,依止王臣,购求亡逸,载离寒暑。
自饮光尊者讫法眼之嗣,因枝振叶,寻波讨源。
乃至语句之对酬,机缘之契合,靡不包举,无所漏脱。
孜孜纂集,成二十卷。
理有未显,加东里润色之言;
词或不安,用《春秋》笔削之体。
或但存名号,而蔑有事迹者,亦犹乎《史记》之阙文;
或兼采歌颂,附出编联者,颇类夫载籍之广记。
大矣哉!
禅师之用心,盖述而不作者矣。
呜呼!
法界无际,众生无边。
凡厥有情,莫非同体。
终日圆觉,触目真如,而迷失妙明,增长虚妄。
分别影事,牵制于六尘;
积集苦因,流浪于三有。
善知识悯其如是也,不历事相,直指本源。
但一念不生,即三际俱断;
十方消殒,诸圣现前。
识珠在衣,匪从他得;
如金出矿,岂复重为。
圆顿之门,妙如此矣。
稽所證之道,然后知原师也。
生如来家,真法王子。
究所诠之理,然后斯集也。
了第一义,真最上乘。
当使末法之年,初心之类,去圣逾远,开卷得解。
一弹指顷,齐肩古佛。
不起于座,入般涅槃,虽利益之若斯,于灭度而无取。
即知施七宝而满刹土,徒为漏业之资;
化二乘而等河沙,适重败根之罪。
师之法施,岂思议之所及哉!
新集既成,咨予为序。
辄摭梗概,冠于篇首云耳。
景德传灯录序1009年1月24日 北宋 · 杨亿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五、《吴都法乘》卷一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释迦文以受然灯之夙记,当贤劫之次补,降神演化四十九年,开权实顿渐之门,垂半满偏圆之教。
随机悟理,爰有三乘之差;
接物利生,乃度无边之众。
其悲济广大矣,其轨式备具矣!
而双林入灭,独顾于饮光;
屈眴相传,首从于达磨
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不践阶梯,径登佛地。
逮五叶而始盛,分千灯而益繁。
达宝所者盖多,转法轮者非一。
盖大雄付嘱之旨,正眼流通之道,教外别行,不可思议者也。
圣宋启运,人灵幽赞。
太祖以神武戡乱,而崇净刹,辟度门;
太宗以钦明御辩,而述秘诠,畅真谛;
皇上以睿文继志,而序圣教,绎宗风。
焕云章于义天,振金声于觉苑。
莲藏之言密契,竺乾之绪克昌。
殖众善者滋多,传了义者间出。
圆顿之化,流于区域。
东吴僧道原者,冥心禅悦,索隐空宗,披奕世之祖图,采诸方之语录,次序其源派,错综其辞句。
由七佛以至大法眼之嗣,凡五十二世,一千七百一人,成三十卷,目之曰《景德传灯录》。
诣阙奉进,冀于流布。
皇上为佛法之外护,嘉释子之勤业,载怀重慎,思致远久,乃诏翰林学士左司谏知制诰臣杨亿兵部员外郎知制诰李维太常丞王曙等,同加刊削,俾之裁定。
臣等昧三学之旨,迷五性之方,乏临川翻译之能,懵毗邪语默之要。
恭承严命,不敢牢让,窃用探索,匪遑宁居。
考其论撰之意,盖以真空为本,将以述曩圣入道之因,标昔人契理之说。
机缘交激,若拄于箭锋;
智藏发光,旁资于鞭影
诱导后学,敷畅玄猷,而捃摭之来,徵引所出,糟粕多在,油素可寻。
其有大士示徒,以一音而开演;
含灵耸听,乃千圣之證明。
属概举之是资,取少分而斯可。
若乃别加润色,失其指归,既非华竺之殊言,颇近错雕之伤宝,如此之类,悉仍其旧。
况又事资纪实,必由于善叙;
言以行远,非可以无文。
其有标录事缘,缕详轨迹,或辞条之纷纠,或言筌之猥俗,并从刊削,俾之纶贯。
至有儒臣居士之问答,爵位姓氏之著明,校岁历以愆殊,约史籍而差谬,咸用删去,以资传信。
自非启投针之玄趣,驰激电之迅机,开示妙明之真心,祖述苦空之深理,即何以契传灯之喻,施刮膜之功?
若乃但述感应之徵符,专叙参游之辙迹,此已标于僧史,亦奚取于禅诠?
聊存世系之名,庶纪师承之自。
然而旧录所载,或掇粗而遗精;
别集具存,当寻文而补阙
率加采撷,爰从附益。
逮于序论之作,或非古德之文,间厕编联,徒增楦酿,亦用简别,多所屏去。
汔兹周岁,方遂终篇。
臣等性识愧于冥烦,学问惭于涉猎,天机素浅,文力无馀。
妙道在人,虽刳心而斯久;
玄言绝俗,固面墙以居多。
滥膺推择之私,靡著发挥之效。
已克终于䌷绎,将仰奉于清间。
莫副宸襟,空尘睿览。
谨上。
按:《景德传灯录》卷首,四部丛刊三编本。
无相大师行状 北宋 · 杨亿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七
温州永嘉玄觉禅师者,永嘉人也,姓戴氏
丱岁出家,遍探三藏,精天云旨,观圆妙法门,于四威仪中,常冥禅观。
后因左溪朗禅师激励,与东阳策禅师同诣曹溪
初到,振锡携瓶,绕祖三匝,祖曰:「夫沙门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而来,生大我慢」?
曰:「生死事大,无常迅速」。
祖曰:「何以体取无生,了无速乎」?
曰:「体即无生,了本无速」。
祖云:「如是如是」。
于时,大众无不愕然。
师方具威仪参礼,须臾告辞。
祖曰:「返太速乎」?
曰:「本自非动,岂有速耶」!
祖曰:「谁知非动」?
曰:「仁者自生分别」。
祖曰:「汝甚得无生之意」。
曰:「无生岂有意耶」?
祖曰:「无意谁当分别」?
曰:「分别亦非意」。
祖叹曰:「善哉善哉!
少留一宿」。
时谓「一宿觉」矣。
策公乃留。
师翌日下山回温江,学者辐凑,号真觉大师
著《禅宗悟修圆旨》,自浅之深。
庆州刺史魏静,缉而成十篇,目为《永嘉集》,及《證道歌》一首,并盛行于世云尔。
按:《禅源诸诠集都序》卷上一,日本大正新修大藏经卷四八。
答四明法师教门杂问七章大中祥符七年 北宋 · 释自仁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四、《四明尊者教行录》卷三
大中祥符七年讲授次,未知学者浅深之解,因出数问,请各答上。
一问:荆溪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
然则由性恶而修性行,说听久矣。
的论旨趣,未审若何?
答:荆溪立此二句,意显圆宗无作之行耳。
盖由圆人创心修观者,皆以见思王数,而为发观之端故。
若前三教人,以教不谈性具九界,则见思王数不即性恶。
既非性恶,定为能障,故须别修观智,破此惑心,方显本有常住之体,遂致惑智待对,境观不忘,行成有作矣。
今圆实教中既诠性具九界,则见思王数即是性恶。
惑既即性,只以此惑而为能观。
惑既为能观,其孰为所观?
能所一如,境观不二。
《辅行》所谓非但所观无明法性体性不二,抑亦能观观智即无明是。
以是义故,方知初心修观造境即中无不真实,功由性恶融通,无作之行于兹成矣。
二问:《法华》既显一实,何故玄文释题而明二妙?
答:《法华》为开权显实之教,乃一代之所归,五时之极唱。
若不以二妙甄之,则一乘显实妙义难彰矣。
且初相待论判粗妙者,彼此互形曰相,以他望己为待。
盖待前四时七教之粗,方显《法华》一乘之妙。
良以昔日诸经机缘未熟,部味教观兼但对带,不若《法华》淳圆绝妙,是故为粗。
故经曰「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已。
今当说此《法华经》最为第一,以故此经淳一无杂,独得妙名,良由以也。
次绝待论开粗显妙者,绝前诸粗,无可形待也。
盖以《法华》之妙有绝粗之功,故使昔日四时七教之粗,一经《法华》开显,以一妙乘贯而绝之。
粗即是妙,妙外无粗;
权即是实,实外无权。
譬如神仙九转丹砂,点铁成金,一成真金,不复为铁。
故经曰「决了声闻法」。
是诸经之王,指汝所行是菩萨道,开方便门,示真实相。
一开之后,无所间然。
无小无大,咸归佛界。
一切诸法,皆是佛法。
更无馀乘,直显一实。
是名绝待论妙也。
然此二妙若非相待以判,则不显《法华》超过诸说。
若非绝待以开,则不知《法华》妙一切法。
解释一题,陈兹二妙,兹所谓抗折百家,超过诸说者,其为吾祖乎。
三问:行妙中所论慧圣行,与上智妙,如何拣异?
答:慧行、智妙其实不同。
良由智妙是通论其解,故《释签》所谓「解即是智」是也。
若慧行者,慧是妙观,照于妙理,不假助缘,而名慧行。
是则智妙是依理生解,慧行是照理之行。
行解既分,可知是异。
然则智为行本,则行藉智生;
行能成智,则智藉行成。
行解相资,缺一不可矣。
四问:一切大乘经论皆谈一切众生本性清净,台宗明性具十界,六既是秽,如何合诸经论耶?
答:十法界六秽四净,台宗既云性具,即是性恶法门,安得不清净乎?
明此应具二义:一约情智说,二约迷悟分。
情智者,如云以情分别,诸法皆邪;
离情分别,诸法皆正。
今之圆人,应用佛眼种智,了达一念染情,体具十界,互融自在,则一切诸法悉皆清净,荆溪所谓「故知刹那,染体悉净」者是也。
二约迷悟分者,当知迷则十界净秽俱染,悟则十界净秽俱净。
台宗所明十界性恶法门悉皆清净,正约悟解边说也。
荆溪曰「三千在理,同名无明」,岂非迷故三千俱迷也?
三千无改,无明即明,岂非悟故三千俱悟乎?
然此二义犹是对修门说。
若直约平等法界而言之,则非修非性,非迷非悟,非净非秽,一切众生不劳造作,性灵明,具足十界,不受诸垢。
故经曰「五道清净不受色,有学此者成大道」,岂非一切众生法界本净乎?
五问:一切依正或云众生业力,或云诸佛变现,究论何者为定耶?
答:不可专执,要须二义相承可也。
当知诸佛变现依正种种不同,意在折伏众生,令彼断恶修善,超凡入圣故也。
故曰苦乐由佛,不关众生。
若众生业力者,盖众生自造其业,而感依正差别之报。
故曰瓦砾七珍,由生所感,非佛所作矣。
若定执众生业力所感非佛变现,则显诸佛无度生之功。
若定执诸佛变现非众生业力,则堕外道无因果之论。
以是义故,诸佛变现由众生业力,众生业力全诸佛变现,二义相须,依正成立。
六问:台宗说一空一切空,又云空中具一切法,其相云何耶?
答:夫言空者,必空假中一心三观之道也。
此道始则佛大圣人金口,中乃龙树大士造论,后则北齐台衡祖承。
然则虽曰佛祖宣扬,其实一切众生身心本体。
所言空观者,一切法俱空,无假无中而不空。
此空为妙观遣荡之法也。
所言假观者,一切法俱假,无中无空而不假。
此假为妙观立法之法也。
所言中观者,一切法俱中,无空无假而不中。
此中为妙观绝待之法也。
此三三一一三,无寄谛观,名别体同,妙体天然,不劳造作。
终日遣荡,而法法圆成;
终日立法,而法法离相;
终日绝待,而二边宛然。
今之人解了三观体性相即,则达空中二观不有纤尘,而诸法备矣。
七问:《止观》破法遍中,先约四句破见思假,次约药病破尘沙惑,后约真缘破无明惑。
次第如此,如何谓之一心三观破法遍耶?
答:言不顿舒,文似次第。
文虽次第,意实圆融。
文似次第者,为对破三惑故,先空次假后中。
意实圆融者,良由行人修之,乃举一即三非前非后。
故云「说时非行时」,即兹意也。
答四明法师四种四谛问 北宋 · 释自仁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四、《四明尊者教行录》卷三
四种四谛出自大经,祖诰备陈。
寻常说示,犹恐闻者领略不亲,暗于文义,今因讲次,即此命题,仰各形言而伸释之。
延庆座主问。
答:原夫四谛而不减三,又不增五者,盖药病相对,因果义足故。
而台宗以是对四教者,莫不摄偏圆,含二理,一期化道,始终备矣。
藏通则诠界内真谛,别圆则诠界外中道。
又理虽二种,而教分四殊。
藏通为界内巧拙,别圆为界外巧拙。
又前二诠真,真理不殊;
别圆诠中,中分但不但。
藏通所有诸法皆由业惑搆造,别圆所有诸法皆佛性变造。
通称为谛者,谛是审实为义,又是谛了为义。
此并总示,后更别陈。
藏教生灭四谛者,苦、集、灭、道皆生灭法也。
其旨,先示四相。
所谓重担逼迫系缚等,是苦相;
见爱烦恼能招来果,是集相
戒定慧无常苦空能除苦本,是道相;
二十五有子果俱断,是灭相。
如《止观》云:「苦则三相迁移,集则四心流注,道则对治易夺,灭则灭有还无」。
次究其旨者,生灭之意也。
此教所化三乘是界内钝根,观智既拙,而不能解了六凡法界当体即空,乃次第析尽,方见于空。
是故六凡于生灭境中随事而辨,则诸法念念迁移,如灯焰焰,似水涓涓,故谓之生灭四谛也。
若论真谛,法性自天而然,则非生非灭矣。
问:既云因灭会真,灭非真谛,何云道灭是真,苦集是俗?
答:婆沙所谓俗谓苦集,第一义谓道灭,荆溪释此,谓合四为二也。
又苦集迷真,道灭顺真,此乃对分迷悟也。
又有苦集时则无道灭,有道灭时则无苦集,此药病对治之义耳。
又有真谛时则无四谛,有四谛时则无真谛,《辅行》所谓更互相倾也。
若论三乘进修,又初门不同。
声闻则以苦谛为初门,缘觉则以集谛为初门,菩萨则以道谛为初门。
况《大经》云:「凡夫有苦而无谛,二乘有苦而有谛」。
当知一乘之人既知苦断集,慕果修因,故云有苦有谛。
凡夫则不然矣。
此上诸义并不出乎生灭境观,覈其所以,祇缘藏教之人迷真重,故从界内事以立兹名。
二通教无生四谛者,四谛名相与三藏同,若论教旨则异。
故曰苦无逼迫相,集无和合相,道不二相,灭无灭相。
《辅行》所谓「观所生心,与前不别,能观观智,即空为异」。
即空异者,藏是生灭观智,通是无生观智也。
《中论》曰:「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
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
亦是通教谈于四性无生幻故,故言无生。
如《大品》曰「若有一法过涅槃者,我亦说如幻」等,非其义欤。
又《净名》谓:「法本不生,此因不生也。
今亦无灭,此果不生也。
因果既不生,故言无生矣」。
而如此者,良由此教所诠三乘根性观智巧故,则能体了六凡幻法当处即空。
既即真空,更无一法可以当情,故谓之真空一寂涅槃也。
又复应知通教虽受即空之名,若以圆望之,有言无实。
何者?
以通教教旨非是全体起用、全理成事故,夫言即者是也。
全体是用,全用是体,体用不二,乃圆教所谈也。
别教虽诠中实之理,理在事外,尚非即义,况通教乎。
知通教但有即名而无即义明矣。
当知此教由迷真轻,故从界内理立无生名。
三别教无量四谛者,此教所诠别菩萨法,历劫行行修习河沙佛法,故称无量
然所修虽曰无量,若指其要,不出药病四种。
故曰苦有无量相,十界果报不同故;
集有无量相,尘沙烦恼不同故;
道有无量相,非诸声闻缘觉所知故;
灭有无量相,诸波罗蜜不同故。
既有苦集之病,则有道灭之药。
药病种种,对治不同者,良由此教如来藏理而为尘沙烦恼所覆,故修尘沙法门而对治之。
故《辅行》曰「照知一心,起无量心。
心无量故,迷解无量。
迷则十界苦集,悟则十界道灭」,即此意也。
然此教论理则是界外中道佛性,此性为一切法而作依持,但其体不论性具,唯论性起,故使诸法当体不即。
荆溪所谓「派出不云理,是故知是别」是也。
问:圆教诠具法中道,随缘起三千之用,何故不受无量之名?
答:彼圆从实相理,乃称无作。
此教既是附权立性,云所造非,安得与圆同哉?
当知别教所以与圆异者,良由界外钝根迷理之甚,贬之为无量四谛矣。
四圆教无作四谛者,此四立名无作,直指其要,不出以性夺修,是故诸行无作。
今广此意,乃有其三:一、药病相即。
如《妙玄》云:「以迷理故,菩提烦恼名集谛,涅槃生死名苦谛。
以能解故,烦恼即菩提名道谛,生死即涅槃名灭谛」。
当知「即」之一字,众妙之门
烦恼生死乃众生之病,今以一实理观体而导之,病即药,药即病,药病一如,更无所作,故云无作。
二、实外无馀。
《止观》曰:「阴入界如,无苦可舍。
尘劳本清净,无集可除。
边邪皆中正,无道可修。
生死即涅槃,无灭可證」。
而如此者,良由圆教所诠不出一实,一实之外更无馀法。
龙树所谓除诸法实相,馀皆落魔事。
实相无相,遍一切法,无生死相,无涅槃相。
所有诸相,相相真实。
是故四谛俱称无作。
故《四教义》云:「约一实以明四实谛,此四毕竟不可是,即是一实谛,是名无作四实谛也」。
非其义欤。
三、性恶融通。
圆实教中,所有苦集即是性恶,道灭即是性善。
今论性德之行,若全性起修,则一一行业皆悉无作。
若全修在性,则介尔有念莫不圆成。
是知性虽本有不改,而不妨全性具三千起为修德三千。
修虽修治造作,而不防全修德三千即是性具三千。
如是则性外无修,修外无性,修性一如,体用相即。
故《玄签》云「在性则全修成性,起修则全性成修。
性无所移,修常宛尔」是也。
大哉!
圆乘于修于性既无增减,无作之义兹更明。
他宗不明性具,万法尽属有为。
以是较之,诚不可与同日而语矣。
圆论三义并显无作,只缘此教迷中轻,故从界外理以立斯称。
以上四圣谛义,谨按山家教观,略述梗概如斯。
自仁言词孟浪,学问疏慵,伏惟和尚不弃荒芜,肯赐慈览,至幸。
门人自仁谨答。
别理随缘十门析难书序 北宋 · 释仁岳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
予所禀四明法师尝于《指要钞》中,立别教真如有随缘义,山家学徒罔不传习。
时有永嘉(立指滥。)嘉禾子玄(立随缘扑。)、天台元颖(立随缘徵决。)洎当途继祖之者,广搆篇章,难兹名义。
予因遍览,审彼否臧,而皆昧偏圆之诠,乱权实之理。
岂唯矫诬先觉,抑亦蒙蔽后昆。
矧此诤论,容可缄默,由是采其谬说,考以正言,建立十门,析破诸难。
乃用文势连合,义类相从,辨是非两端,如指诸掌。
然一门若晓,何俟九门
但转计颇多,故强分解,辞达而已。
观者详焉。
按:《别理随缘十门析难书》卷首,《续藏经》第一编第九五套第四册。
答四明法师绛帏试问三十章(并序 天禧元年二月 北宋 · 释仁岳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四明尊者教行录》卷三
天禧改元春二月四日延庆座主出山家教义凡三十条,褰绛帏问诸子。
其词惟要,其旨甚微。
俾无或者兴布教之功,令不敏者奋强学之志。
门人仁岳率尔而对,斐然成章。
非求鲁国一字之褒,盖请武津四择之诫。
既有传写,故兹叙云。
一问:三藏初果苦忍真,何故复云灭非真谛?
四皆称谛,为谛真耶?
为谛俗耶?
答:原夫三藏理唯一真观有四谛,理因观显,故云「苦忍真」;
理显观忘,故云「灭非真谛」。
何者?
盖由灭无之真,离幻之俗,虽则知苦断集,修因證果,皆生灭之事行,非空寂之理体。
究论法性,何所迷悟。
大师云「三藏法性自天而然,集不能染,苦不能恼,道不能通,灭不能净」。
然而由于苦忍方明于真如,析色尽处乃见于空。
虽能析、所析俱非是空,而见空者,由于析色故也。
是知苦忍真明、灭非真谛义无相违。
又上必下显,谛俗则谛真,岂前后异耶!
二问:因缘停心与支佛正观何别?
答:因缘停心者,则为初心行人多愚痴之心,起断常之见,是以令观三世因缘,对而治之。
荆溪云「三世相续故不断,三世迭谢故不常」等。
此但略知因缘生相,未知因缘灭相。
支佛正者,非秖三世而已,乃至能百千万世。
复知生而知灭,兼谛俗而谛真。
二观稍殊,不可相滥也。
三问:诸文皆云「支佛因缘断惑」,相如何?
答:诸文异说,今试粗陈。
若如《阿含》所明,中乘因缘相,有逆有顺。
从无明至老死名顺,从老死至无明是逆。
生灭皆然,此乃大概而说。
若如《四念处》,委辨推寻破之相,或以爱支为首,或以取支为首,亦有逆顺。
且如爱支为首者,即推贪爱因何而生,即知此贪因爱而起,乃至行因无明,无明过去一切烦恼。
又顺推,此爱能生于取,取生于有,有生未来二十五有生死等。
破者,爱即现在污秽五阴性念处,乃至无明即过去污秽五阴性念处。
又若于有即善不善五阴性念处,乃至未来生死即果报生死无记性念处,是名逆顺观察破四颠倒。
颠倒灭则无明灭,乃至老死灭(上皆略义,采《四念处》文义)
取支为首者,即见惑之人也,逆顺推破例如爱支。
又如《止观》明禅境中,寄修辨发,以有支为首。
又《释签》明四教因缘,皆从爱起。
如此诸说不同者,良由根性有殊,故修入不等。
今准《辅行》判缘观,凡有二种。
一者推果知,二者推因知果。
若《念处》及《止观》即推因知果也,《释签》即推果知也。
然此二种之义,应用《念处》为正,以正能顺因缘之义故。
因缘既以无明为首,今爱取即无明也。
大师广示修相,良在兹焉。
四问:《阿含》既但说三藏,何故八万诸天便发大道?
答:良以渐顿法门,体元不二,大小根性,理本无差,盖遇熏不同,故得脱有异。
今诸天悟大,岂孤然哉。
审应昔世曾以小乘谛境修乎大乘观智,今闻本境即发宿种也。
譬如先置毒药服于酪中,今再服酪,即能杀人也。
然由如来知机知时,随熟随脱,故但用生灭四谛,而赴大小两缘。
此即显露不定教也。
问:在鹿苑时,秖云诸天得法眼净。
至般若会,方乃指云获无生忍,是则声闻等众,不知诸天便发大道,据此莫成秘密教义耶?
答:比见学人,多作此说,诘其所以,言无所从。
且秘密教者,乃是备谈渐顿等教,各对大小诸机,互不相闻,方名秘密,非谓小益不知大益为秘密也。
鹿苑中秘密之相,如《大论》说诸菩萨所见无量阿僧祇入得二乘,无量阿僧祇入得无生忍等是也。
今八万诸天但为说小,与诸声闻同见同闻,何秘密之有哉。
大师亲指为显露不定,岂不信乎?
五问:通教受接之后,合作后二教位次修證,《大品》经文何故只以第十地为果耶?
答:此由大品十地,兼含衍门三教之义耳。
如初地菩萨名为伏忍,二、三两地名柔顺忍,四地已去名无生忍,乃至游戏神通净佛国土等皆通三教也。
故《辅行》中释十地为如佛云。
若被接者至此,既破一品无明,亦能八相,故云如佛,岂非十地名义通三教耶?
若尔,何故《辅行》明被接云谓用前教,有始无终,已用七、八,不至九、十,即用后教,有终无始,但用向地,不须住行。
中续接之,故得名接
此岂非被接之后依后教位次耶?
答:若据经文,则无别位。
大师得经深旨,自以十地通于三教,故荆溪具约两教位次,引而伸之,欲令被接之义区以别矣。
引广决略,乃作者之意焉。
六问:通教菩萨约何义留习润生?
答:留谓固留,非观力未充,不能进断。
何则?
以此教菩萨已于性地及八人地中伏结顺理,为诸众生遍行六度,一切事中福慧皆令究竟。
三藏菩萨,于中忍中,三祇行行至已办地,自合真理必显,正习皆除。
如三十四心,有何不可。
但以度生心广净土时长,故扶之以誓愿慈悲,留之而润生化物。
所以须留习者,为无妙应之真体,故用作受身之本矣。
故《妙玄》云通教亦得有应,但是作意神通,灰身灭智,无常住本。
约何起应,斯为诚證矣。
七问:俱舍以尘沙为习气,如何留之润生?
答:大师明通教习气,凡有二种,谓烦恼障、法障之习气,法障即界内尘沙也。
若留习润生者,此正为烦恼之习气耳。
以由烦恼是染污无知,无明为体,能招生死故。
尘沙是不染污无知,劣慧为体,不招生死故。
应云菩萨为润生,故须留烦恼之习。
为化物,故须破尘沙之习。
则知二习其体稍殊。
八问:方等既有四教,为是文文皆须四解,为复各有文诠耶?
答:或皆须四解,或各有文诠,逗会多途,不可一揆。
如大师释《请观音经》,始从病相,乃至系念数息,闻咒得益,并约十种行人说之,即皆须四解也。
如释《十六观经》,正为顿机,不通渐入,即各有文诠也。
一经具明四教,各有文诠,如《净名》之类也。
所以须四解者,为部教俱带;
《请观音经》各有文诠者,为部带教不带(《十六观经》)
故知方等教相难明,不可一概也。
九问:般若既只衍门三教,何故《仁王经》说四无常偈?
答:斯乃以藏助于衍也。
且彼经云:「普明王依过去七佛之法,请百法师,一日二时,讲般若波罗蜜八千亿偈竟」。
第一法师王说偈,即无常等四。
岂非正宣般若,傍演无常?
所以然者,普明既为斑足所捉,将赴其死,恐王恋著身命国土,是故偈意皆劝舍身及国土等。
至闻偈毕,诸王皆證三门空定,还是衍门得益之相耳。
故今家明通等三教,俱用藏教而为助道,即此意也。
十问:通教三乘共行,如何菩萨远边?
答:三乘同观幻有,皆取但空,从大分,故云共行。
菩萨非止偏空,兼知中实,从利根,故得远边。
是知若云共教,则菩萨须在当分,唯得近边,乃有局定之妨也。
若云通教,则菩萨或被后接,即得远边,乃有从容之美也。
一家所立名义之巧,其若是乎。
十一问:别教独菩萨法,如何二乘近边?
答:且如通教,不名共教者,盖有菩萨远边之义也。
今亦例然。
所立别教,不名不共教者,盖有二乘近边之义也。
但以方等、般若中,别教二乘共闻,为近边义耳。
盖《大论》约菩萨与二乘不共闻,立不共般若,今别教既有共闻,则非不共闻,故约此义说于近边矣。
十二问:别教不谈即理,何故能造之心是佛性耶?
答:此教真如在迷,能生九界,虽不即理,真如岂离于心。
如《妙》云,别教法界不出于心,今谓即不即理。
譬如一源之水(佛界真如,分为九派(随九界缘),九派虽异一源(事不即理),派水岂殊源水(心是佛性)
是则能造之心终日不即,终日是性也。
若尔,何异圆教不即不离义耶?
答:圆教性具九界,起于修九,全修是性,故云不离。
但由迷修,各自谓实,故云不即。
别教真中无九,须断九归真,故不谈即理。
九中有真,而依真生九,故能造是佛性。
今人见事理不即之说,作霄壤顿异而解者,能造是性。
此如何通?
真如随缘不可与言无也。
十三问:别教理性既有三因,何故别修缘了?
答:理性有三因者,皆但中之德也。
别修缘了者,皆二边之行也。
边既非中,修则成别。
何哉?
先以声闻空心断于见爱,次以菩萨假智断于尘沙,斯乃从空边而入有边,用别惑而除通惑。
如此二边缘了具足,始为中道遮照方便,须登初地,正显但中,即三因横在佛界。
故《妙》云,别教虽有三德之语,三皆在性,而不互融,故成别义。
若三皆在修,前后而得道理成纵。
故知性中缘了不是修中缘了,岂同圆教,正因缘了全是三千空假中,修德缘了即性德缘了。
不可烈火而滥圆伊。
十四问:别人初心为甚不修中观?
答:盖边表之中,如云外月,用虽全于遮照,但是清净真如体不具于见思,安能起对法界。
况复本来迷久,顿悟为难。
既著有心强,则缘中力弱。
故令始行先观偏真者也。
十五问:今家以即、离分于圆、别。
既判《华严》具此二教,彼经何文谈即谈离耶?
答:荆溪谓《华严》「经意兼含,义难分判」。
祖尚斯说,今何敢评。
然而委寻大师引用彼经證于圆、别,亦可意解。
且如《止观》引「心如工画师,造种种五阴」等證于圆教,《玄义》亦引此文證于别教,故知谈即不谈即,难得显文,但以得意不得意,而分两教。
何者?
圆人谓心具而造,则诸法无生,即在其中矣。
别人谓心不具而造,则诸法自住,离在其中矣。
若乃诸位行相,或一多相即,或次第别陈,荆溪已在诸文备载,此不繁述。
十六问:既将《华严》心造一切,以立千如妙境,是则彼经已明开显。
何故云开权局此?
答:正由《法华》能开《华严》,故得将心造之文,立千如之境。
如荆溪明《法华》佛慧须发四味兼带之大小,岂不以乳味兼权之教,全同醍醐一实之诠。
如大师判《华严》为枝条,《法华》为根本。
须会枝别,以入本圆。
今引用者,从会入后说也。
十七问:既云《法华》是醍醐,何故《大经》云「从《摩诃般若》出《涅槃》」耶?
答:所判二经俱是醍醐,盖有两番次第熟脱。
若云《法华》是醍醐者,即初番熟脱,八千声闻、无量损生菩萨等是也。
若云《般若》出《涅槃》者,谓钝根之人于《法华》不入,更用《般若》洮汰,方至《涅槃》,即后番熟脱。
五千起去、人天被移等是也。
虽有两番,初番为正。
荆溪云「《法华》已开,功非彼得。
大阵既破,馀党不难」也。
十八问:经云我闻,何故须用四教解释?
答:若释《法华》前经,盖明部教兼带等别,机缘大小之殊。
若释《法华》,意在开偏,会实。
又复应以藏通等四入顿渐等四。
拣前四味,我闻不同,显出《法华》,我闻亦异,则所闻法体超过八教。
故《妙乐》云「若消诸经,但用藏等」,其文稍通。
若释《法华》,无顿等八,举止失措。
问:《法华》既尔,《涅槃》云何?
答:《妙乐》释我闻云「《大经》显圆」,今乃义开耳。
故知二经不无少异。
十九问:释方便品题云「妙达于方,即是真秘」。
既开显已,那得云秘?
答:观乎真秘之言,不同隐秘之义。
若为实施权,权名隐实,则方便之名正当隐秘。
若开权显实,实外无权,则方便之名即是真秘。
盖指权方之秘,即是实相之真,故云真秘。
又十界百界,即空即中。
离言说相,离心缘相,故云真秘也。
二十问:常观三德,能所俱四,试陈行相。
答:此《妙乐》观心四一之文也。
文以三德对理教行三,和合三法成假名,人即观行如来等。
而云能所俱四者,盖显境观不二也。
何则?
且所观之四者,谓迷中三道即本有三德,众生妄我即理性如来。
能观之四者,谓见思王数修空假中,如是三观亦全三德,还用妄我为观行如来。
是则两重四一,皆即障是德,举妄全真。
能观所观只一四一,故知境自照境,心不知心。
佛之知见,于兹悟入。
二十一问:释一大车体及具度等,既皆从果德,如何用此为十乘观法耶?
答:众生本心,具佛果德,虽迷转三道,必体包十乘。
故《辅行》云:「理性车体,具度资成。
白牛观照,在一念心」。
是知理乘全驾于佛乘,因德岂惭于果德,所谓不动而运,不行而至,善恶不离于车体,故言更无馀乘。
果理要在于行门,方名等赐诸子。
《妙》云「人天善恶与法界同,故父果车是子理车」。
但开其情假名等赐,即其义也。
二十二问:大通应佛只在同居,何故名结缘本土?
答:若唯谈权教,可云应佛只在同居。
今既已说圆乘,即是法身,而依本土。
如《法华》中龙女所赞,指释迦作遮那之身,劫火所烧,以娑婆为寂光之土。
大通身土岂不然乎。
二十三问:声闻之法,的就何义开为经王
答:的就偏真之理,开为实相之理,所谓三千三谛,统摄自在,故称王。
《释签》云「三乘已證权理,以理开理易明」,今据此也。
二十四问:博地在事,那云理即?
答:只缘在事,故云理即,盖指三障之事即三德之理。
故《妙》云「理无所存,遍在于事」。
亦可云理即简于后五事即之义,名字乃至究竟,岂非解行因果等事耶?
如《妙玄》云「圣人得事,凡夫得理」,《记》释曰「圣人得于因果化他感应之事,众生但得非因非果迷中之理」,故知理即简非事即,乃贬斥之义耳。
二十五问:性德之行,何故须闻性恶?
答:不闻性恶则无性德之行。
何哉?
众生本来未曾离恶,若迷性具,须藉别修,故先空次假,缘理断九。
茍或了恶是性,从性立行,不亦性行须闻性恶耶?
且如圆人依第六王数为发观之始,既知王数即是性恶,用此发观,岂非性行?
是则性恶全是智照无减之义,孱然行起真流无作之义明矣。
经云「不断痴爱,起诸明脱」,斯之谓欤。
二十六问:圆教四谛约何义故得称无作?
答:但约苦集理具,则知道灭空虚。
以理不可除,故功无所作。
从本迷故,全菩提涅槃为烦恼生死;
于今悟故,全烦恼生死为菩提涅槃。
四不相倾,一一绝待,皆由四谛元是一理故也。
《大经玄义》云「非苦非苦因,非苦尽非苦对,而是一实」等,岂一实理而有作为取?
二十七问:毕竟空观纤尘不立,何故空中具一切法?
答:三谛俱空,方名毕竟,一切诸法,悉在其中。
且如真谛空有具二乘界法,俗谛空有具菩萨界法,中道双遮空二边具佛界法,中道双照空佛界具九界法。
不前不后,非一非三。
三谛顿亡,即纤尘息矣,百界圆足,即诸法宛然。
是知三千俱空,未始不具;
三千俱假,未始不空。
此唯一家所谈,他莫能及。
二十八问:同体如何说九界权相?
答:若据同体言之,则百界一念,不可分别。
今说九界权相者,盖佛界九界,不分而分。
则非权非实,而权而实也。
何者?
虽九权皆实,而相相宛然。
净之与秽,参而不杂。
且如地狱一界,虽具十界,岂以地狱性相便同畜生等性相耶?
故知九权是三千少分,不妨非局而局,无差而差。
一实是三千全分,故能非遍而遍,差而不差。
但以一实不出九权,少分不离全分,故云同体也。
若理若果,莫不咸然。
荆溪云「物理本来性具权实」,又云「至果契本权实」。
岂同他宗谓理无九界,果唯一真?
同体权相,何由可说。
二十九问:一切依正或云众生业感,或云诸佛变现。
是二何者为定耶?
答:二义相须,不可偏判。
若共依正千差,苦乐万品者,乃众生业感也。
如云苦乐由生,非佛所作,然此业感复是诸佛妙应,随众生心而为变现,盖折伏摄受,令成熟得脱。
如云乐由佛,不关众生,虽诸文中随缘别陈,究论二义,不可暂缺。
良由众生心地三千与佛心地三千不殊,故得染净互通,感应无忒。
众生迷,故于佛依正而计差别;
诸佛悟,故于众生依正而得自在。
是知果中胜用,不异三道流转。
又如圣人变化所造,不出众生三世变造。
故云亦令众生变心所见。
三十问:人有生死,物有凋变,何故经云世间相常住?
答:若知常住之体具足三千,则生死凋变皆常住标帜之相也。
从本自尔,非今始然。
既知生是性生,乃至变是性变,性元不动,相岂非常。
但局情未忘,则生死相反。
傥唯心所见,则凋变皆如,自非性具之谈,安会相常之旨。
虽藏疏谓之不变,肇论谓之不迁,若以今望他,则皆有言无义。
荆溪云「永异诸说」,梁肃曰「抗折百家」,岂虚言哉,良有以也。
上四明法师 北宋 · 释庆昭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七、《四明尊者教行录》卷四
钱唐法门比丘庆昭致书于四明讲主礼上人:夫天台之道,祖乎龙树,宗乎南岳,自陈隋逮皇朝逾四百载,龙树至于荆溪九世矣,荆溪至于吾辈十世矣。
其间英彦间出,讲说相望,代不乏贤,学者既庶,得其门者或寡焉。
愚袭岁尝闻足下洞四教之大体,造三观之渊源,极如说行,唯日不足,诚谓得其门矣,求之于今无以加也,恨不得一日而见矣。
愚比览足下《观心义状》三轴,果见其解深而理奥,学博而意幽。
抑又文辞粲然,才华焕发,求之兼才,又难能也。
其所构义,虽与愚不同,然亦各言其所解,显其所承,斯何伤乎?
尝静而思之,知之者谓愚与足下苦心为法之至也,不知者以为好诤求誉之至也。
又有不知厥臧厥否,而钳口不言之者。
今时乃尔,后世知之者其何若哉!
先知足下造《指要钞》,解十不二门,为一理之康庄,辨二家之得失。
二年前虽许垂示,未睹斯文,翘望之切,如饥渴矣。
或茍无食言,必具简惠然而来,博我圆解,约我圆行,岂独愚之幸,亦之学徒幸矣,又见吾足下诲人无倦之至焉。
不宣。
钱唐法门比丘庆昭上白。
偈颂一一二首 其九十六 北宋 · 释清远
 押有韵
云中石塔摩星斗,定明禅师大张口。
是你之言若解参,不必腰包天下走。
鸟对初阳自在啼,犬逢生汉连声吼。
褒山定明禅师 北宋 · 释清远
 押阳韵
四海称唐,师出华阳
不起燕坐,翱翔帝乡
名与山俱,道逐时芳。
济民助国,能雨能旸。
贫者获富,热者得凉。
群蒙所归,实在不亡。
遂州广利禅寺善济塔记崇宁二年 北宋 · 冯世雄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三一、金石苑、《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一○八、《宋代蜀文辑存》卷二八
诸佛世尊以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开示悟入,直指心源,即心是道,心了则道,光明即道。
是心悟道,则心遍现,周流无间,然后道心成,立一毛端,具大千界。
此克幽禅师善济之塔,非滞名著相之所能了也。
幽本唐大历时人,得法于益州无相禅师
东川节度使杜公仰其道业,恳请演法于此。
贞元初入寂,建塔寺庭之西。
会昌毁灭,塔圮成池,白莲化生,人骇其异。
山谷之间,光相还绕,红云亘天,地布银色,观音圣像,髣髴在中。
相国琅琊公掘寻灵迹,得钩锁骨如紫金聚。
时皆云观音大士之化身,复为建塔,立殿其侧。
时县僚属僧道士女,无贵贱老少,倾心崇敬,水旱祈祷,随感而应,灵异变现,世实希有。
前后在政,沐浴慈惠,未闻奏请,旌表神贶。
崇宁改元州牧尹公申禀漕台转运判官谢公亲睹殊相,大现山谷,又知灵应之迹极甚奇妙,特为奏请,闻之于朝。
事下太常,敕赐今额。
明年孟春上休前一日,本寺传法沙门逢原普会僧俗,置斋落成,阖郡赡企,如积山岳。
于时梓州转运判官许公嗟叹圣境法会殊胜,捐资供烛,置诸塔前,共成其美。
三人者,非授记曩劫,安能啐啄同时,崇建大缘?
昔者阿育王多建宝塔,高广无量,或居天上,或散人间,或藏巨海,其数八万四千,凡一十有三级。
自馀或七或九,或高或下,聚沙累石,等级不一,巍巍堂堂,功德难尽。
唯祖师塔实无限量。
虽然,塔为其相,善济乃名,以名求相,相未即真,以塔立名,名固非实。
如是则相无自立,名乃本空,名既属空,相从何立?
着相者无绳自缚,滞名者说食与人。
上下谛观,俱非了义
众生历劫迷谬,不能了达,息闻作是,言便去名,彻名去相,舍妄求真。
不知名相一如,真妄同体,彻之与去,是犹适越而北辕,非为行之不至,抑又愈远而不可近焉。
于戏!
大道无形,莫窥涯涘,真精独立,迥脱纤尘。
宇宙为之高卑,日月为之流转,四时为之代谢,万象为之隐显。
名相不坏,遍体混全,一法不含,万象泯默,岂非无上至真至妙之本欤?
后之人睹是相也,见精匪他,闻是名也,圆通无碍,然后知克幽禅师本不寂灭,观音大士非□□前,妙智力中,最多方便。
谨叙其所以而志诸石云。
妙明师静轩 宋 · 郑刚中
七言绝句 押灰韵
小径禅房琐绿苔,坐中闻叶亦幽哉。
此居不是能潇洒,但我初从闹处来。
度南明和尚意拟颂 南宋 · 释景元
 押个韵
我有明珠一颗,切忌当头错过。
虽然觌面相呈,也须一槌打破(以上《嘉泰普灯录》卷一五)
临安府崇宁接待请明和尚 南宋 · 释宝昙
 出处:全宋文卷五三八九、《橘洲文集》卷九
梵放出门,竦都人之瞻听;
官潮殷地,疑海若之经从。
有佛祠得以兼容,致云衲为之一饱。
顾为不代,是以知归。
某人历遍诸方,苍然一节。
归来岁晚,用云门接洞山之机;
才用今无,如退之赠澄观之什。
不离函丈,便据绳床。
正令提撕,起丛林已坠之绪;
馀波浸灌,及沟岳未填之人。
副此勤拳,毋烦同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