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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邮三石人刻要 战国 · 李冰
 出处:全上古三代文卷十一
水竭不见足,盛水没肩(《华阳国志》:李冰为蜀守,于玉女房下白沙邮作三石人,立三水中,刻江神,要云云。《北堂书钞》一百六十引同。《水经。江水》一注作「水竭不至足,盛不没要。」今本《华阳国志》或作「立三水中,与江神要。」)
蜀王本纪 其二十三 西汉 · 扬雄
 出处:全汉文 卷五十三
江水为害,蜀守李冰石犀五枚,二枚在府中,一枚在市桥下,二枚在水中,以厌水精,因曰石犀里獬(《北堂书钞》三十九、《艺文类聚》九十五、《御览》八百九十。)
蜀王本纪 其二十四 西汉 · 扬雄
 出处:全汉文 卷五十三
李冰秦时守,谓汶山为天彭阙,号曰天彭门
云亡者悉过其中,鬼神精灵数见(《寰宇记》七十三)
政论 其十二 东汉 · 崔寔
 出处:全后汉文 卷四十六
战国海内十二分,魏州史起漳水灌邺,民以兴歌;
蜀郡李冰凿离堆通三江,益部至今赖之。
秦开郑国,汉作白沟,而关中号为陆海(《御览》七十五)
京兆樊惠渠颂 东汉 · 蔡邕
 出处:全后汉文 卷七十四
《洪范》八政一曰食,《周礼》九职一曰农,有生之本于是乎出,货殖财用于是乎在。
九土上沃为大田多稔,然而地有埆塉,种有垫下,溉灌之便,形趋不至,明哲君子,创业农事,因高卑之宜,驱自行之势,以尽水利,而富国饶人,自古有焉。
若夫西门起邺,郑国行秦,李冰在蜀,信臣治穰,皆此道也。
阳陵县东,厥地衍哝,土气辛螫,嘉投不植,草莱焦枯。
而泾水长流,溉灌维首,编户齐氓,庸力不供。
牧人之吏,谋不暇给,盖常兴役,犹不克成。
光和五年京兆尹樊君讳陵字得云,勤恤民隐,悉心政事,苟有河以惠斯人者,无闻而洗焉。
遂咨之郡吏,申于政府,佥以为因其所利之事者,不可已者也。
乃命方略大吏遂令五琼揣度计虑,揆程经用,以事上闻,副在三府。
司农遂取财于豪富,借力于黎,元树柱累石,委薪积土,基跂功坚,体势强壮,折湍流,款旷陂,会之于新渠,流水门,通窬渎,洒之于畎亩,清流浸润泥,潦浮游,曩之卤田,化为甘壤,粳稼穑之所入,不可用胜算
农民熙怡,悦豫且康相与讴谈疆畔,斐然成章,谓之樊惠渠云尔。
其歌曰:「我有长流,莫或于之。
我有沟浍,或达之。
田畴斥齿,莫修莫治。
饥馑困瘁,莫恤莫思。
乃有樊君,作人父母。
□□□□,立我畎亩。
黄潦膏凝,多稼茂止。
惠乃无疆,如何勿喜。
我壤既营,我疆斯成,泯泯我人,既富且盈。
为酒为酿,烝畀祖灵,贻福惠君寿考且宁(本集,《艺文类聚》九《书钞》三十九)
风俗通义佚文卷二 其八十五 东汉 · 应劭
 出处:全后汉文 卷三十七
秦昭王李冰蜀郡太守,开成都两江,溉田万顷。
江水有神,负取童女二人以为妇,不然为水灾。
主者白出钱百万以行聘。
曰:「不须,吾自有女」。
到时装饰其女,当以沈江水。
径至神祠,上神坐,坐酒酹曰:「今得傅九族,江君大神,当见尊颜」。
相进酒,先投杯,但澹澹不耗。
厉声曰:「江君相轻,当相伐耳」。
拔剑,忽然不见。
良久,有两苍牛斗于岸旁。
有间,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疲极,当相助也。
若欲知我,南向腰中正白者我绶也」。
主薄乃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
人慕其气决,凡壮健者,因名冰儿(《水经注》三十三,《艺文类聚》九十四,《史记·河渠书·正义》,《御览》二百六十一,又六百八十二,又八百九十九)
石犀李冰石犀五头以压水精,穿石犀溪于江南,名犀牛里。)760年 唐 · 杜甫
 创作地点:四川省成都市
引用典故:神羞 犀牛
君不见秦时太守,刻石立作三(当作五)犀牛
自古虽有厌胜法,天生江水向(一作须)东流。
人矜誇一千载,汎溢不近张仪楼(即宣明门楼)
今年灌口(一作注)损户口,此事或恐为神羞
终藉(一作修筑)堤防出众力,高拥木石当清秋。
先王作法皆正道,鬼怪何得参人谋
嗟尔三(当作五)犀不经济,缺讹只与长川逝。
但见元气常(一作相)调和,自免洪涛恣凋瘵。
安得壮士(一作作者)提天纲,再平水土犀奔(一作苍)茫。
南渎大江广源公庙记 唐 · 李景让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六十三
戴礼有之曰。
五岳视三公
四渎视诸侯。
古之于岳渎尚矣。
在昔夏后氏随山浚川
以画九州。
华阳黑水
界我庸蜀。
剑阁之阳。
益都饶焉。
岷山导江
东别为沱。
也。
渎者。
曰江曰河曰淮曰济。
导积石桐柏沇水。
凡四流。
皆发源注海者也。
唐天宝六载
开元神武皇帝封南渎为广源公
其三者亚焉。
漰沛滈汗。
自峡奔荆。
且北且东。
百川会同。
爰及吴楚。
万里归海。
水府怪神。
非江不安。
水物族生。
非江不全。
海门二山。
送我为沧。
由岷激沲。
远迈无壅。
斯所谓祇上天而被下土。
南渎之为大也壮矣。
开元皇帝古礼是式。
诏曰。
夏四月
肇辰迎气。
太守其率祭官祀南渎于益州
设玉筐及洗樽罍簠簋。
既举幂初献。
祝进神。
左右跪扬我词。
其文曰。
维某年岁次月朔□子嗣天子遣某官某昭告于南渎大江
惟神包总大川
朝宗于海。
功昭润化。
德表灵长。
今因夏首
用率常典。
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
明荐于神。
尚飨。
至于今不衰。
诏之岁岁直丁亥
迨及戊寅大中十二年
合一百一十有二岁。
五月朔辛酉日甲戌
景让承圣敬文思和武光孝皇帝诏。
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成都蜀西川
五日戊寅
复加检校尚书右仆射
其他如故。
凡再命。
皆以兼御史大夫宠焉。
秋七月庚午
乘辂至止。
遂谒渎庙。
惟神盛烈。
金石刻
他所必见。
于斯阙耶。
惟神奉大禹之休。
蚕丛鱼凫望帝之勋。
开明之没玉垒。
李冰之穿二江。
嘉而保之。
沃此黎首。
水旱不作。
于今赖之。
赫哉成功。
其可默耶。
乃作铭曰。
滔滔沲江
发自岷山
浪溢流飞。
走峡之荆。
迨及吴楚。
百川以归。
南北东西。
万里汤汤。
电激雷驰。
水府神宅。
鲛人阳侯。
世不可窥。
南渎之功。
载主载张。
阴烈希夷。
上戴大禹
丕承我唐。
开元其期。
先主不容。
天绝刘宗。
匪渎殆而。
洸洸孔明
鞠躬堕星。
匪渎不悲。
念此下民。
于万斯年。
九谷繁滋。
我来守土。
敬扬神休。
以琢丰碑。
成都记序 唐 · 卢求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四十四
蜀国自秦始通。秦遗蜀王五美女。
亦遣五丁迎之。到梓潼
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一人览其尾不能得。
五人相助。大呼拽之。
山遂崩。五丁秦女皆死。
惠王遂遣张仪司马错从石牛道。因封公子通国为蜀侯。
陈壮为相。置巴蜀郡
迁秦人万家实之。民始能秦言。
张若为太守。前时蜀土开明尚纳美女为妃。
武都山之精也。及死。
葬于城西北。遣五丁担其本山之土以为冢。
今有二石尚在。古老言五丁担云。
陈壮既为秦公子相数年。遂谋反。
秦公子。秦伐
封子恽为蜀侯
恽后母诬恽有罪。赐剑自杀。
人以其冤。因为立祠。
封子绾为蜀侯。后复疑绾反诛死。
自此但置守而已。后以李冰守。
始凿三江。引水以行舟楫。
岷山多梓柏大竹。坐致材木。
又溉水开稻田。于是沃野千里。
号为陆海。置绵洛二水。
用便溉灌。作石犀五。
以压毒蛟。命曰犀牛里。
后更为耕牛二。又作三石人立水中。
非常人也。与江神约曰。
水竭不至足。盛不没肩。
大凿岩崖。通沬水道。
江之龙大怒。乃持刀入水与龙斗。
龙死。遂无水害。
迄今蒙利。人称郫繁为膏腴。
绵洛为浸沃。昭襄王时
又曰白虎为患。意廪君之魂也。
历四郡。伤千二百人。
王乃募能杀之者。邑万家。
金帛称是。巴夷朐忍廖中药白竹弩于高楼。
瞰而射之死。王嫌其夷人。
乃刻石复田。顷田不租。
十妻不算。伤人不论。
杀人不死。与之盟曰。
秦人犯夷。输黄龙一双。
夷人犯秦。偿清酒一钟。
其人安之。遂号曰武夷
其族又有濮賨賨。尤武勇。
渝水。夹水以居。
汉高祖前锋。陷阵善舞。
巴与蜀代为仇雠。尝封弟葭萌汉中
号苴侯。命其邑曰葭萌
至汉高祖六年。始分置广汉郡
高后城𤏡道。开青衣
文帝末。以庐江文翁郡守
穿湔江口。溉田千七百顷。
文学。选吏子弟皆就学。
俊乂之士张叔等十八人。东诣博士受七经。
还以教授。于是岷络之地。
学比齐鲁孝景帝嘉叹。
遣天下郡国皆立文学。自文翁始也。
文翁明天文灾异。博士徵。
侍中扬州刺史孝武帝置四郡都尉
俾立十八郭。于是郡县多城观矣。
又分牂牁益州。是为南益州
宣帝地节三年。穿临邛蒲江盐井二十。
盐铁官。自汉兴哀平
牧守仁贤。宣德立教。
英伟命代之士。其出如林。
玺书束帛。交驰于梁益之地矣。
虽鲁之洙泗。齐之稷下。
未足多也。且汉徵八士。
预其四。高帝蜀郡北鄙置广汉
武帝分南鄙为犍为。遂有三蜀之号。
王莽郡守为帅正。以蜀郡导江
公孙述为帅正。治临邛
僭号。后汉光武帝
还为蜀郡顺帝即位
复为益州。郡名依旧。
州治大城。郡治小城。
灵帝末。以刘焉为牧。
及卒。子璋为嗣。
建安十九年。璋迎汉左将军刘备至。
遂灭璋。称帝继汉。
号先主。治成都
魏末。司马昭平蜀
复为益州。晋受魏禅。
以州领郡。武帝末。
成都为国。封子颖为王
其后賨人李雄僭称王。晋穆帝永和初
桓温击灭之。复为蜀郡
谯纵反。安帝命朱龄石讨平之。
至梁分益州。更置南北二益州
武陵王纪刺史僭帝号。
领兵东下。为湘王所杀。
后魏废帝前二年。尉迟迥益州
总管。后举义旗不受代。
隋王坚所戮。隋开皇元年
总管。置行台。
蜀王修为西南道行台尚书令。三年。
复为总管大业元年
总管为州。又改州为郡。
唐武德元年。复为总管
三年。置行台。
改为益州。以太尉秦王益州道行台总管
又改为宋大都督府天后益州
置彭蜀汉二州。开元二年
始以齐景冑为剑南节度营田兼姚巂等州处置兵马使。自此始有节度使也。
八年。以李浚为使。
兵马使章仇兼琼山南西道采访使
其后或兼或否。亦无定制。
上元二年。始分为东西川。
广德二年。复合为一。
大历二年。又分为两川。
至今不改。天宝三载
复为大都督府。十四载。
玄宗皇帝巡幸。车驾留五月
至德二年。改为成都府
置尹。比东西二京。
号南都。后复停。
大凡今之推名镇为天下第一者。曰扬益。
以扬为首。盖声势也。
人物繁盛。悉皆土著。
江山之秀。罗锦之丽。
管弦歌舞之多。伎巧百工之富。
其人勇且让。其地腴以善。
熟较其要妙。扬不足以侔其半。
况赤府畿县。与秦洛并。
故非上将贤相。殊勋重德。
望实为人所归伏者。则不得居此。
况控带蛮落。阨戎限羌。
非文武宽猛。包罗法度之君子。
则不能得中庸。以是圣庭慎择。
尤难其任。使号有三。
节度观察安抚。先时南蛮六部
不相臣服。天子每有恩赏。
各颁一诏。呼六诏。
开元末节度使王昱受贿。
上奏合六为一。乃封大酋帅越国公蒙归义云南王
始独称南诏。至杨国忠遥领蜀郡太守采访使
遂扰边阃。希立功伐。
乃有泸南不利之变。贞元中
韦令公皋节帅。招复云南
背蕃归汉。十一月八日
置使安抚。兼统押西山八国近界羌蛮等使。
是为三使韦令公本以奇勋秉旄钺
思立边效。又在镇且岁久。
南诏为其用。拓地甚远。
公既卒。刘辟继公后。
以兵守险。为不顺。
诛死。家籍没。
京兆公节帅。酷易军政。
殊不以封域为念。戍卒罔代。
边蛮积忿。至太和三年十二月
蒙𥰭巅遂以兵剽掠至城下。杜公填门不敢与争。
监军使矫诏宣谕。蛮人遂退。
工巧散失。良民歼殄。
其耗半矣。列政补完。
尚不克称。大中六年四月
诏以丞相太原公有驱制羌戎之成绩。由邠宁节度司徒同平章事镇蜀。
蜀为奥壤。领州十四。
县七十一。户百万。
兵士五万。外疆接两蕃。
人性劲勇。易化以道。
难诬以智。公至。
以俭约帅之。以谨廉不伐临之。
以刑赏法制平治之。人欢且舞。
旦夕咏公之德矣。先是西蜀图经甚备。
朝野之士多寄声写录。主兹务者。
不胜其烦。遂尽削而潜焚之。
长吏至。即据显者集为一轴以献。
繇是百不书一。大中八年
户曹参军蔺宏宗甚好学。且目睹司徒相国之异绩。
愿付以传示于后。然不以文自任。
剪截疏长。言不略。
相国乃属于小子。令刊益之。
且曰。不以淹徐疾速。
归于流布。以为不朽之事。
求受命震怖。又不欲以图经为目。
乃搜访编简。目为成都记五卷。
经与图之附益。愿终宏宗之职。
庶以此为助也。大中九年八月五日叙。
创筑罗城 晚唐 · 王徽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九十三
皇帝改元之六年。
诸道盐铁转运兼镇海军节度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中书门下平章事燕国公高骈奏。
臣前理成都
大城
请纪其事。
上命翰林学士承旨王徽授其功状。
承诏。
再拜上言。
夫外户不闭。
虽前圣之格言。
设险以居。
乃有国之雄制。
用是则光昭振古。
势詟远夷。
不有高墉
曷称巨屏。
我之奥区。
粤惟井络。
繁阜昌炽。
标出宇内。
先是蜀城
既卑且隘。
象龟行之屈缩。
据武担之形胜。
里闬错杂。
邑屋阗委。
慢藏诲盗。
城而弗罗。
矧乎西束江山。
南控乌浒。
疆理澒洞。
旧贯因循。
日居月诸。
殆逾千祀。
汉魏以还。
英豪迭处。
至若公孙述之桀黠。
诸葛亮之经营。
曾不指顾留心。
乘机制禦。
斯盖天藏盛烈。
神贮嘉谟。
俾集元功。
式耀雄武。
自二纪以降。
边郡戒严。
有亏怀柔。
或阻琛赆。
虽负山川之险。
且乏金汤之固。
上顾相臣曰。
朕以不德。
化罔被于四夷。
惟是西南。
载罹俶扰。
深轸予衷。
将若之何。
丞相进曰。
陛下以睿哲照临。
臣辅理不能敷圣泽。
以怀异俗。
俾流毒于益人。
臣之罪也。
黄帝有版泉之役。
放勋兴丹浦之师。
周逐猃狁。
汉备匈奴
是知猾乱。
自古皆有。
其所以涤厉梗致时雍。
乃在进任忠贤。
驰驱英隽耳。
臣伏见今天平军节度使
威武公崇文之孙也。
威武元和中
刘辟以蜀叛。
宪祖殷忧。
择其所以代之者。
由是允膺圣奖。
能以部兵复梓州
统大军平玉垒。
大节大忠。
焕乎典册。
能不坠其业。
大其门。
既席勋烈之资。
克善匡扶之志。
材超卫霍。
气盖
忠孝两全。
河山继誓。
聿修厥德。
自成名家。
驰誉石麟绰有美称。
其守天水
边尘不惊。
戎律既申。
将略克举。
俄而交趾沦陷。
有命遄征。
既复土疆。
遂锡鈇钺。
马援铜柱
杨仆楼船
步骤之间。
莫得伦比。
固以威张惠浃。
后劲中权。
五年于兹。
海波不动。
朝廷方期拔用。
不可久留。
爰命徵还。
弥增宠泽。
时属庞勋始溃。
郓方未宁。
则再登帅坛。
复开将幕。
士绝朝饥。
犬无夜惊。
威加邻部。
化敷蜀城
相印以之畴庸。
和门为之增气。
恭以宪宗崇文定蜀之也既如彼。
陛下念复交理郓之勤也又如此。
俾荣旧履。
重建高牙。
必致师贞。
可期俗阜。
上曰俞。
尔惟代天其行之。
于是诏骈复以丞相拥节。
汶阳趋锦里。
至则询问疾苦。
树置纪纲。
巡按封域。
周览郛郭。
且曰。
夫疗疾者必在药乎心腑。
然后可以坚四支。
植木者必尝泽乎本根。
然后可以茂柯叶。
今城之于蜀。
其由心乎。
其由本乎。
则知不理于近。
曷能致远。
不固其内。
安能保外。
未有不谋而能成。
不壮而能威。
不劳而能逸者也。
于是择地量材。
拓开新址。
分命支郡。
以令属邑。
乘时就役。
靡不适中。
吏不敢欺。
人不敢怠。
岷峨之下。
忻忻子来。
梁伯亟城。
人疲弗处。
子囊
见诮于时。
曷若能度其宜。
乐用其士。
图难于易。
去危即安。
环以大城
用冠诸夏。
其功固以相万矣。
惟蜀之地。
厥土黑黎。
而又硗埆。
版筑靡就。
前人之不为。
非不为也。
盖不能也。
果得众心。
克成大绩。
鸠工揆日。
不愆于素。
十旬之中。
屹若山峙。
南北东西凡二十五里。
拥门却敌之制复八里。
其高下盖二丈有六尺。
其广又如是。
其上袤丈焉陴四尺。
斯所谓大为之防。
俾人有泰山之安矣。
而甃碧涂塈。
既丽且坚。
则制磁饰赪。
又奚以异。
其上建楼橹廊庑。
凡五千六百八间。
●8F57梠栉比。
闉阇鳞次。
绮疏挂斗。
鸳瓦淩霄。
若飞若翔。
如偃如仰。
栖息乌兔。
炫熀虹蜺。
龙然而萦。
霞然而横。
望之者莫不神骇而气耸。
目眙而魂惊。
其始也。
咸谓冥助。
似非人力。
其外则缭以长堤。
凡二十六里。
或引江以为堑。
或凿地以成濠。
方城为城。
汉水为池。
又何以加焉。
是知摩垒者不复矜其能。
击柝者足以抗其敌。
所谓能禦大菑。
能捍大患者也。
其旧城周而复始盖八里。
高厚之制。
大小之规。
较其洪纤。
可得而辨矣。
况乎扼束都会。
襟带地形。
险易之状斯呈。
强弱之方可见。
秦惠王疏剪山林。
以通中
李冰为守。
始凿二江以导舟楫。
决渠以张地利。
斩蛟以绝水害。
沃野千里。
号为陆海
之功也。
汉文翁置学校劝人受业。
行俎豆献酬之礼。
于是儒雅之风作。
威武伐叛。
擒大憝而新其人。
玉石不得俱焚焉。
西蜀至今称之。
之来镇。
肇兴武备。
俶有禦冲之事。
夫然后不为外羌之所窥矣。
惟蜀之人。
威武
乃获佑于天者四。
天之于蜀厚矣。
长云断岸。
莫得而隳。
古往今来。
何尝能觌。
传不云乎。
人保于城。
城保于德。
之政。
可谓保城与人矣。
向非挺生俊杰。
来弼圣神。
则孰能建绝代之遗功。
创一时之伟绩者乎。
况夫高不可踰。
坚不可触。
俯瞰天表。
方驾马足。
销吞祲沴。
亘压咽喉。
讫使豺狼耳之而色沮。
目之而胆褫。
是谓不争而胜。
不战而服者也。
新城成。
诏加大司徒
封燕国公
旌殊休也。
重以萑苻充斥。
荆楚伤夷。
遂加威望。
兹用底宁。
弓矢专征。
铜盐剧任。
安危攸系。
一以委之。
往哉荆渚。
荆渚既清。
又徙金陵
金陵以平。
救鄢郢之剽残。
拯江湖之焚溺。
期月之内。
罔不乐康
若乃考其才。
稽其用。
所至难息。
所施利兴。
智无不周。
技无不达。
韬钤捭阖。
固自生知。
诗礼几微。
雅当师道。
虽羽书叠至。
应用如神。
加以词锋莫前。
笔力遒劲。
屡献平戎之策。
每陈忧国之诚。
抑又城府坦平。
器宇冲邃。
禄利不盈于私室。
夙宵无怠于公家。
段颎在边。
未尝蓐⿺(寝八)
羊侃待士。
靡顾囊装。
崖岸不可得而臻。
波澜不可得而际矣。
所谓社稷柱石。
川岳英灵者也。
则知如何臣。
城如何功。
呜呼。
天赞其谋。
地袭其固。
非吾君不能用其才。
非臣诚不能就其事。
故曰为可为于可为之时。
则勋乃见。
城由而成。
由君而声。
城既牢矣。
人既休矣。
宜乎赞盛德之形容。
叙勋贤之丕烈。
恭以操觚载事。
作者为难。
臣非其人。
何以称此。
将欲刊诸贞石。
寘彼坤维。
垂于无穷。
期乎不朽。
属词愈拙。
染翰增惭。
铭曰。
惟蜀之疆。
拥抱岷梁。
斗绝诸夏。
裂为一方。
启达上国。
肇自秦强。
壮者五丁。
导彼青冥。
凿岩而梯。
飞栈以行。
动犹鸟逝。
举若猿轻。
汉人既迁。
言语乃通。
眇邈千祀。
遂参华风。
界彼邛滇。
靡设键关。
在古侵残。
为蜀之艰。
唐被圣德。
间仍凶慝。
猖狂逾纪。
吞噬无已。
芟狝楚驱。
氓不宁居。
皇帝践祚。
惊嗟震怒。
爰择荩臣。
推毂以付。
时惟燕公。
抚俗训戎。
硕画宏规。
神辅其衷。
始新城
心术潜形。
乃告编人。
版筑云兴。
相彼井𢌅。
观于封部。
谓兹郡邑。
量其户赋。
划界指期。
莫敢踰度。
人未安。
待城以欢。
蜀士方危。
待城而威。
阡陌绳直。
门闾棋布。
外耸风云。
内扃貔武
卉木葱茜。
丽谯辉映。
戎马夜宁。
戈鋋昼静。
蜀山㟼㟼。
蜀江滔滔。
寇不敢窥。
人不知劳。
险而不烦。
峻而不哗。
去来出入。
嬉嬉一家。
燕公之德。
其谁与邻。
燕公之功。
式利于人。
德入人深。
功流不极。
名天隅
为臣表则。
中和四年记。
贺江神移堰笺 唐末至五代 · 杜光庭
 出处:全唐文卷九百三十一
伏睹导江县黄璟奏。
六月二十六日江神移堰事。
伏以大禹浚江。
发洪源于龙冢。
李冰创堰。
分白浪于龟城
导彼灵津。
资乎民用。
而涸胫泛肩之誓。
表则有常。
若怀山沃日之多。
奔腾难制。
立虞垫溺。
必害蒸黎。
昨者夏潦渤兴。
狂波未息。
岷江之下濑。
便逼帝都。
当灌口之上游。
遽彰神力。
于是震霆嶪地。
白雨通宵。
驱阴兵而鼓噪连天。
簇灵炬而荧煌达曙。
回山展石。
巨堰俄成。
浸淫顿减于京江。
奔蹙尽移于硖路。
仰由圣感。
仍假英威。
见天地之合符。
睹神明之致祐。
于简册。
冠彼古今。
叨奉奖私。
弥增忭跃。
谨奉笺陈贺以闻。
宋故朝请大夫尚书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彭城刘府君墓志铭 北宋 · 宋庠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三、《宋元宪集》卷三四
景祐乙亥秋八月,天子制诏丞相曰:「朕思得忠廉老成之人,参备顾问,其畴宜哉」?
佥曰:「尚书工部郎中刘随史鱼之风,于陵之清,直方秉彝,节贯华皓」。
帝曰:「俞」。
翼日以冬官待制天章阁,褒言渥礼,形于书赞。
缙绅动色,有得贤之贺。
未涉旬,恙生心腹,日臻无损。
九月既望,家老奉祭衣以号东茔,时髦端士相与流涕。
朝廷恤怜,厚赙终录孤之典。
仲豫庚申归葬于开封考城黄城原,礼也。
君字仲豫,其先汉楚元王之后。
十三代祖讳思立,仕为右武侯大将军襄武郡公,衣冠庆灵,宗牒详具。
大王父利宾,王父运,皆占籍睢水。
烈考济,以石晋之扰,始居神甸。
逮君通贵,累赠尚书刑部郎,封妣侯氏为永安县太君
其高曾以还,亢宗避地之节,悉见于君自撰先人之志,此皆不书。
真宗景德初,君始以乡秀诣春官,覆试便殿,擢进士第解巾连主安丰仁和县簿
又调倅永康之壁。
邑令有受赇易死生之狱者,君正其诬枉,将抵令罪,漕使李士衡阴为之请,君终不答。
士衡怒,密奏君苛挠,非绥边术。
坐是代归,仍阂冬集。
久之,补南剑州从事
丁内艰,服除,改大理丞,参主详断
宫保文元晁公以重德处辞禁,朝夕献纳,雅知君风力强毅,手疏称荐,因是出通判益州
益号会藩,故事,非外朝臣不俾为贰,洎贪君才劭,故以京司命之。
延登临遣,恩礼无杀。
殿中丞原州
今上继明,转太常博士,关掌河中府
未几,驿召换左正言
囊封尽规,为相国文穆王公不悦。
京府秋荐,命君逻察试席。
入策进士,有一辞异卷者,亦既搆讼,抉以为疵,左迁掌济州商算。
明年,移监平阳郡
秩满,序陟左司谏,入计省户部判官,赐绯鱼。
以疾上书,得济阳符竹。
政成,稍迁起居郎判户部勾院
未踰月,改尚书刑部员外郎御史知杂事,仍副都铨九流之柄,加服金艾。
涉期,以兼官介铜监使务。
明道建元,迁秩七兵
是冬持节使龙庭,出塞冒霜露,足力挛痹。
至其庐,单于命无重拜。
还台,有司以为不敏,降曹承务,典信州
寻复旧官,徙宣城郡
数月,拜今秩知应天府,兼付官钥。
被召赴阙,再居地官之簉。
裁半岁,乃贴禁严之职。
历官十三,受任十五。
虽命有伸屈,而道无磷缁。
精心强力,果于树善。
其佐幕于导江也,异政荦荦,最为可述。
军有宣父,富人穿庙壖为贾区,以出公算。
君下车即移书谯主者,夺其地,春秋率博士弟子,释奠如常礼。
由是裔民识师儒之教。
垒中有李冰遗像,名载祀典,而远方右鬼,因为烦费,岁敛闾左,出私钱以给赛,且至数千,皆先神糈而后国赋。
财用既积,官为簿受,而吏得傍缘乾没。
君尤之曰:「神,贤者也,生以捍患利兹土,而没以血食害斯民耶?
非聪直之意」。
悉罢之。
俗不为井,食于江涘,霜严波涸,则水去军署亘二十里,绠缶系道,官民愁苦。
君乃洞万个,引近山之泉,因地涌伏,遍注官寺。
凿空甃数十,储华清以汲廛里。
旧城有疆域,无雉堞,岁课民斩木为虎落。
地又多火,连甍恐惧,君乃环植官柳数十万,栉比交错。
既已限郁攸之烈,又相累以成援,人到于今赖之。
岷源与沱川并流,垫欲横溃,君规治长堰二百丈,障狂波,趋故道,自成都十三县并免其危。
西南夷以马市边关,为驵侩所欺,君绳其宿奸,夷人悦服。
及后以中伤罢去,蛮髦千馀人,遮使者车,呼曰:「我刘父何在」?
本部以闻,君始得再调,丞于乡棘也。
李溥之劾辞多诋谰,始以商利得幸,党连贵要。
至是牍背谕指,恶不悉暴。
君上书郤其狱,究其奸态。
有诏再讯,卒至重科。
明邪翕翕,无少畏惮。
谏署也,志拾遗漏,以箴朝禁。
教坊举伶籍之缺,有命蜀部输送善优,君建言:「圣主方追三代之隆,敛才聘士,孜孜如不及,奚复迁明诏求贱工?
非所以广德声于天下」。
疏奏,帝悦,遣中黄门申谕,且勖以无后言之隐。
庄献太后敦外家之爱,幸小侯之第,上封援古,两宫咸动,自是终其世不复再驾。
他或讥其恩倖,条其善否,削藁奏御,尚数十百函。
沃心中理,多蒙褒答。
今参预贰卿宋公之去内署也,以建白迕旨,换职守南都
君时副总宪纲,亟上言:「善人,邦国之基,礼乐之宗,不宜外斥,以孤人望」。
事虽中寝,朝议韪之。
为州藩,皆宣威导慈,推行靡密,大指破狡蠹,绥瘠瘼,防检刀笔,下无能欺。
便俗垂制,必图终永。
外台倚重,常为二千石表。
出内风绩,始终无懈。
然刚肠寡偶,矢言好尽,根于忠义,折而不挠。
凡所建明,必欲蹈远猷而遗近利,是则希迁难进,其树立使然耶!
惜乎见识于后凋之馀,开荣于晚节之会,道悠命局,终沦舛踬。
不吊昊天,赍志没地,呜呼!
春秋六十有五。
先是君聘敌之复也,有马十五乘,悉上送官。
主者因其外,不时还赐,及葬輴庀具,家资窘绝。
上闻之,特出库钱一百二十万追酬其直。
服劳处约,殁身弥显。
夫人张氏,以柔嘉辅作,启寿昌为汤沐邑。
三兄,曰洽、平、巽。
巽以君故,仕为大邑佐。
洽隐居,平早夭。
子孝忠,任大理评事
一孙庆馀,试秘书正字
仆与君笃乡枌之契,接朝绅之旧,危言雅行,稔于心耳。
又以嗣裒状遗烈。
见托斯文,辍恸含毫,辞实无愧。
铭曰:
噫嘻仲豫志靡回,昂昂邦直卿之材。
饮冰树政惠可怀,握瑜屡黜心无猜。
生涯将究时甫来,天意难忱贤者哀。
宁神降体掩夜台,瑑辞沈碧扬清埃。
光禄卿叶府君墓志铭1043年 北宋 · 宋祁
 出处:全宋文卷五二八、《宋景文集》卷五九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庆历三年,岁舍鹑首,秋七月丁丑光禄卿致仕南阳叶君齐终于京师,享年八十。
其孤翰林学士清臣奉柩自京师湖州,卜之,得九月庚寅吉,乃克襄竁于乌程县澄静乡吴里之先茔。
前此,翰林谓仆,与我游而知我者,莫善于君,君宜为铭。
仆于卿既丈人行,于翰林又第同年,仕同班,虽均鲠共哀,而谊不得辞,遂摭系铺阀,而铭诸圹幽。
君年三十,始有仕进意,负策西向,试礼部,辞尤工。
进士高第,调和州历阳主簿,就改州司寇掾
泽州清海军军事、节度推官
州将忮贪,以便文自喜,君临事持可不可,中毅外和,以规谂之。
岁终,将得无尤,亦不能以事谪君。
盗伍持仗劫民牢猪,吏结重辟,君独谓从二人当上谳。
既报不死,州将始憾,终谢曰:「微从事,吾坐入矣」。
监司最其课,交任于朝,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留为大理寺详断官
未几,监建安军务。
移知遂州小溪县,授永康军青城
时大皂江瀿澍湓涌,邑守百丈堰没不盈版,皆抟手相视。
君谒李冰,盛服立雨中,邀神为助,有顷少霁,水波为却。
岁饥,君毁家囷,赈流人。
豪大姓闻之,相率助贷,蒙袂数十万,咸得更生。
以检书丞知光州固始,有孤女拥高赀,病甚困,叔规取其家,阳为授婿。
二夕,女死。
君廉得其情,坐叔罪,簿入女财,直钜百万。
太常博士通判宣州军州事。
越人讼分财,七劾不承,君被制往按,不旬日而决,果若吏受赇而导其欺。
屯田员外郎通判扬州,民冒盐搉,乾没不悛,君建弛禁与民,可以省罪均利者,切切数千言。
书奏,不行。
还朝,以都官员外郎通判濠州
岁中,即授广南路提点刑狱、劝农使
使废,以司封员外郎判三司开拆司,出知宣州,入为户部判官,改工部刑部郎中,又为苏州
会水灾,农乏食,相与持耰矜强乞丐,吏欲以盗论。
君原其穷𩛞,一皆末遣,人人感愧,汔岁定,不复为盗。
就改越州
兵部郎中判度支勾院
翰林盐铁判官,故君移判尚书刑部
银艾相交,世荣其迁。
寻乞为湖州
州本君再再世所贯,坟墓亲戚在焉。
到部,酾酒上冢,与乡人父老相对为乐。
乡人父老惮君清,亦终不敢谒以私。
年耆,益厌吏事,上章愿从散秩
有诏以本官分司南京
君即日还姑苏
田数十丘,宅百亩,莳竹林,治果园菜畦,烹鸡炮羔,与比邻岁时相问遗,往来南阡北陌中。
幅巾氅裘,彷佯造适,里人不谓君经为二千石
老聃所谓知止不殆者。
明年,迁太常少卿
又六年,遂老。
真宗及上,始终四十五年。
凡阶爵皆五品,服三品,勋二品。
君名参,字次公
曾王考彪,王考蠙,皆隐居自放。
考逵,尝为钱氏霸府从事,不得志,因投檄去,洎终不,以君故,累赠刑部侍郎
君少孤,事母羊夫人至孝。
异时疾革,君惶遽刲股肉为羹,奉夫人食之而愈。
夫人亡虽数十年,言必流涕。
为学苫,从人借书,皆手写,终即诵。
为吏廉,与人无苞苴之馈,所去民辄思之。
为狱仁,鞠听纤微无所隐然,卒多平反
生平居官无毛发咎谴,专务为阴德,浚蕃涵渟,以大其源。
翰林乘流席庆,汪洋大肆,惟其有而似之故也。
翰林工文章,古今多所贯综。
方正持重,能以材自结于上。
知制诰不踰岁,擢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以善职闻。
知江宁府,复召为学士
其嘉谋鲠言在台阁者,士大夫争称道之。
使志充计行,其光明于世,乌可量已!
初,翰林江宁奉先卿北上,日调甘旨,烝烝承颜。
既而养不待而生有涯,末如痛何!
虽然,以鲐背敛牖下,既阖棺,君子咸曰:「善人丧矣」。
呜呼盛哉!
娶夫人杨氏,关西之裔孙,柔芳静淑,为内外姻表式,先君十三年而终,终而葬。
君生平自志一穴,曰:「我终必居此」。
翰林遵治命,杨夫人同兆异封,竭信诚奉窆,总总尔,皇皇尔,无一物有悔焉。
铭曰:
胄出诸梁邈千祀,后昆推迁籍吴里。
三代旷僚君膴仕,槃根茂叶丛庆祉。
忠爱廉靖府循吏,华颠辞位延寿纪。
茂生翰林复济美,尽养而收孝忠始。
相冢山原古桑梓,呜呼体魄安于此。
推诚保德功臣正奉大夫太子少傅致仕上柱国昌黎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三百户食实封八百户赐紫金鱼袋累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许国公忠宪韩公神道碑铭 北宋 · 张方平
 出处:全宋文卷八二一、《乐全集》卷三七
公讳亿字宗魏真定灵寿人
信国公,始家京师
咸平中进士擢第,除廷尉平,知亳州永城县
永城剧邑,当津衢冲要,本繇吏部铨补,今久不治,始命审官除吏,公释褐为选首。
初署事,听决辩讼如宿吏精习文法者,县大治。
郡将皇甫选,时名士,有赏识,数试公以事,平处诣理,称叹曰能。
由是著材名,部司察举治状,迁大理寺丞通判陈州
单州
丁信公艰去官。
服除,通判许州
复徙陈。
河决属邑,衍溢民田庐,计役费堤塞钜万,公按形势,以便宜就功,一不赋民,河复故道。
有剧盗聚郡境,匿诸舰中,期会攻劫。
公廉知之,揣其所过,抵夜率吏匽河上流,举火伐鼓以骇之,贼弃舟迸溃,邀捕无脱遗者。
转运使郑文宝喜谋略,闻而壮之,被公檄至于许,曰:「急欲识公面颜尔」。
殿中丞
章圣尝览公文,俾召试,外舅太尉王文正公当国,避嫌以为言。
特召对,改太常博士、知洋州
郡有豪吏李甲,兄死,迫嫁其嫂,而诬兄之子为携养,以专其赀。
嫂流离,历许州及司官数置对,辄赂吏,掠服之,积十年冤不伸。
公至,复出诉,为索旧牍详阅,锻鍊牢密,但未尝引乳医为證。
微伺之,尚存,奄召验问,辞服,案竟奸党,母子始如初。
屯田员外郎、知相州
河北旱蝗,转运使靳租调,蔽匿灾害,公抗章极论。
诏书嘉奖,为蠲赋役,百姓赖以全活
故相张文节公镇魏,荐公文中御史,被召,除殿中侍御史
淮、浙饥,命公安抚。
所至先察吏治,宣布慈惠,救荒之政毕举。
合肥旧陂,久为豪家彊占,公按复之,民得其饶。
未还,除开封府判官
一日,奏事毕,趋出至屏外,复召赐五品服章。
俄除河北转运使,别旨留公为故相河内公均其室。
初,向氏长安华严有美田,时丁朱崖擅朝,欲得之,诸子已听命,使所亲讽公。
公不答,而谓向氏,土田衣食之源,宜共保之。
故华严不以分,崖州大以为望。
既赴河朔,独领其职,会章圣御楼晏驾,今上践祚,军赏重沓,河北厚屯戍,经用常不赡,朝廷忧之。
公心计精密,均输从容以办。
镇定帅曹玮有威名,朱崖亦忌之,以大将军斥知莱州
以其得士心,虑或逗挠,诏公驰传统其兵,缘是伺隙,欲有以中伤公者。
公举措时当,处之无间。
司封员外郎、加直史馆,徙知青州
未几,召为侍御史知杂事,赐三品服章,迁工部郎中
中丞缺,久不补,公专台务,都下有告急变者,中贵人夜开禁门,逮卒百馀辈付台,公一讯情得,悉释其缚。
中贵人以捕反者为己功,日传诏促案,及狱具,止诛告者。
三司更榷茶法,榷利亏废,诏公劾前议者,条罚自丞相率。
数案诏狱,持法平,不挠权倖。
二宫知公秉谊不回,可任国之重,擢龙图阁待制
器望风采,益为当世钜人重德,天下以其出处为时轻重矣。
被命删定法令,审覈条次,科比明慎,书奏,因请颁示天下,人得尽其情以议,有文害者更之,冀以便安万姓。
于后每编修制敕,必循此例。
久之,出典亳州
未几,召领审刑
故事,诸州狱疑谳有令,后谳寖繁,天下多留狱。
公建言,诸刑科当谳者为傅中比,著于令,以省奇请之敝。
又四方上具狱,理官当报日程赊缓,亦因缘开奸利。
公奏促其程,由是州郡省滞,系狱以清。
知星者言,蜀且有兵变若灾沴。
公被选,以枢密直学士谏议大夫益州,陛辞,二宫谕以占说,公顿首曰:「愿以属臣」。
至蜀,果旱荐饥。
公以爱利为政,安辑荒散,均节赋调。
先蜀守张公咏以蜀地狭、生齿众、尝艰食为请,岁发仓储六万斛贱估以赡贫民,遂缘为常。
公先期倍数以赈之,故民不大乏。
自秦李冰凿离堆,避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中,酾以溉田,若岁大旱,沟塍犹涸。
公更决九升口,水行径易,迄今享其利。
初,二宫以蜀灾害为忧,既而闻公绥靖之美,有旨召公参知政事
宰相白,益部远方,宜须代还以拜。
以缓其命,而援所厚善,故公命中格。
御史中丞,充理检使
蜀之西境邛部乌蛮接云南,地多马,岁入永康官场鬻之,经历山川道路,周知其夷险。
公还对,请徙场沈黎,自此蛮夷窥蜀,有以隔限。
中宫虚位,公抗章请择旧门淑德,与大臣定议,举典礼聘纳,以示母仪之重。
既而下果有自细微觊倖上配者。
马季良自贬所遣所亲扣登闻自通,而潜赂要地,得致仕。
言事者以谓致仕所以优贤,季良在流放,未有罪人致仕者。
诏公劾登闻吏不当通其辞。
公以谓可否在执政,吏何罪之劾,纳敕不奉行。
议者以为得体。
又按唐典奏置御史里行四员,以广言职。
奏疏论朝政时务,其言深美,多法义,上向纳之,益欲登用。
岁中迁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
枢密本兵之地,是时天下乂安,上下习于优游,武备寖弛,公独以为忧。
建言为国者思患预防,故萃以戒不虞,请下二府,各任堪将帅者,稍试用之,观其器能。
又言将不可不知权谋形势之法,上为亲集四种之要,名曰《神武秘略》,颁诸边将,使习通之。
岭外蛮夷或恣睢屯聚,辄下湖湘之甲,或发畿兵,奔命率不及事;
又北军涉冒温暑瘴气,多死亡。
公奏置广南东西路钤辖司,增募土兵戍守,南粤便安。
戎内附,其人至京师,一切自便。
公揣昊酋野心,请为除馆属吏,司其市事,驿道护以往还,视若优为之礼,实以羁防其奸谍。
既而邈川与戎连兵,洮人来献捷,朝议赏典。
公曰:「二羌皆藩臣,擅相攻击,若又加赏,是骄邈川而怒夏人,非绥御四夷之道」。
固执不可而止。
凡武经边备,惟思日孜孜。
景祐四年,授参知政事,占谢之日,召坐,嘉西府之勤,劳勉久之。
寻迁户部侍郎
是岁,地大震定襄,灾异数见。
公方在告,力疾入对,为上精言其端,以为地震阴有馀,夷狄,中国之阴也,其深戒夷狄之患。
又请下诏求直言消复之术。
上纳用焉。
久之,罢政事,改吏部侍郎知应天府
越二年,酋叛,暴突疆埸,覆军杀将,天下共其劳。
识者悼叹,傥公在位,戎难不及于此。
既而契丹氏乘衅来渝平。
授公资政殿学士知成德军,入觐在道,内珰赍手诏问攻守方略,公条边策甚详。
刘平败没延州,边臣以降贼闻,有司设防守,将收其拿。
公因对曰:「平在军战甚力,毋降屈之状」。
上意释然,更加恩恤,如死王事者。
寻改澶渊,以控北道之冲。
属疾,因请便郡。
复徙亳州,地当东西京、淮甸之交,故盗充斥,连发境中,民相恐。
公以耳目擿起贼区处,乃府大校为之囊橐,掩捕百馀人,磔诸市。
自此群辈散落,井闾清净,讫公去郡,不复有盗。
就迁尚书左丞,拜章固让,诏书褒答。
庆历二年请老,授太子少傅致仕。
四年八月十五日,薨于京师私第,享年七十三。
上悼伤废朝,襚恤用优典,赠太子太保
太常考行,谥曰「忠宪」。
二夫人蒲氏、王氏,皆先公殁,追封安定太原郡太君,继室太尉文正公之女。
某年月日,葬于许昌长社县嘉禾乡,从先茔,礼也。
曾祖某,赠太保
妣张,江国夫人
祖某,赠太傅
舒国夫人
考赠太师尚书令中书令信国公
妣郭,越国夫人
,吴国夫人
世德厚,流光在公。
公,郭之自出。
八子:曰纲,尚书水部员外郎
综,刑部员外郎知制诰
绛,翰林侍读学士谏议大夫环庆路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使、知庆州
绎,某官;
维,某官、集贤校理
缜,殿中侍御史
纬,某官;
缅,某官。
材业重于朝廷,誉望著乎台阁,随其器能,而并笃于行谊,义方忠教,固有根本。
综先卒,诸子通显,累赠公太师中书令尚书令许国公
女六人,适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李淑,某官苏舜宾太常博士王整,其一早卒,二尚幼。
诸孙十三人:宗彦,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三司判官,早卒;
宗道、宗师,登进士第
馀皆宦学修立,诜诜盈庭,盛矣。
公性质方重,正色立于朝,若大议论,一登于言,确乎不可转也。
事上待下,本于忠恕,闲邪存其诚,故忮巧诡激之为不接于心术,虽燕居,未尝见其惰容。
其家事尤理,清规素范,不为势利增改。
《书》有之:「作德心逸日休」。
《易》曰:「视履考祥」。
惟公之素履,所谓德有基而道有本,其旋元吉,而大有庆,宜哉!
铭曰:
于休耆德,忠宪韩公
文武之道,大者在躬。
直方以动,允蹈于中。
能尽其性,周爰始终。
释巾从政知微之显。
历令刺守,风声日远。
载采于朝,台阁之践。
有翼有为,惟时为宪。
睿明能哲,属畀机衡。
公不敢康,惧思盈平。
儆戒无虞,夙兴竭精。
戎难既作,知公忠诚。
年至得谢,遂传家事。
天锡蕃祉,庆延于世。
子孙振振,卿材国器。
几杖优游,百福全备。
公葬信公,长社之原。
今从先子,归安故园。
大物芸芸,各复其根。
惟其神明,一气同存。
镇安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太师中书令程公神道碑铭1057年10月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四七、《欧阳文忠公集》卷二一、《名臣碑传琬琰集》上卷四、《黄氏日抄》卷六一、《续文章正宗》卷三、《文编》卷五八、《文章辨体汇选》卷六七一、乾隆《博野县志》卷七、光绪《保定府志》卷四六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文简公既葬之二年,其子嗣隆泣而言于朝曰:「先臣幸得备位将相,官、阶、品皆第一,爵、勋皆第二,请得立碑如令」。
于是天子曰:「噫!
惟尔父琳,有劳于我国家,余其可忘」?
乃大书曰「旌劳之碑」,遣中贵人即赐其家,曰:「以此名尔碑」。
又诏史臣曰:「汝为之铭」。
臣修与文简公故往来,知其人,又尝志其墓,又尝序其世德于冀公太师之碑,得其世次、官封、功行最详,乃不敢辞。
惟公字天球姓程氏
曾祖讳新,赠太师
曾祖妣吴国夫人齐氏。
祖讳赞明,赠太师中书令
祖妣秦国夫人吴氏。
考讳袁州宜春,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冀国公
妣晋国夫人楚氏。
公举大中祥符四年服勤词学高第,试秘书省校书郎泰宁军节度推官,改著作佐郎、知并州寿阳县秘书丞监左藏库
天禧中,诏选文学履行,召试,直集贤院
今天子即位,迁太常博士三司户部判官
会修《真宗实录》,而起居注阙,命公追修大中祥符八年已后,书成,遂修起居注
祠部员外郎提举诸司库务,以本官知制诰同判吏部流内铨
契丹尝遣使贺上即位,命公迓之,使者妄有所言,公折以理,遂屈服。
其后又遣使贺天圣五年乾元节,天子思公前尝折其使,乃以公为馆伴使。
使者果言契丹见中国使者坐殿上,位次高,而中国见契丹使者位下,当迁。
议者以为小故,可许,虽天子亦将许之。
公争以谓契丹所以与中国好者,守先帝约也,一切宜用故事,若许其小,将启其大。
天子是之,乃止。
岁中,迁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丞相张文节公少所称许,而最知公,方除中丞文节当执笔,喜曰:「不辱吾笔矣」。
明年,拜枢密直学士、知益州
公性方重,寡言笑,凡所处画,常先虑谨备,所以条目巨细甚悉,至临事简严,僚吏莫能窥其际。
尝夜张灯会五门,大集州民,而城中火起,吏如公教不以白,而随即救止。
终宴,民去,始稍知火。
临军得告者言军谋变,惧而入白,公笑曰:「岂有是哉」!
监军惶惑不敢去,公曰:「军中动静,吾自知之,茍有谋者,不能隐也」。
已而卒无事。
其他多类此。
妖人自名李冰神子,署官属吏卒,以恐蜀人,公捕斩之,而谤者言公妄杀人,蜀且乱。
天子遣人驰视之,使者还言人便公政,方安乐,而诛妖人所以止乱。
由是天子益知公贤,召为给事中知开封府
前为府者,苦其治剧,或不满岁罢,不然,被谤讥,或以事去。
独公居数岁,久而治益精明,盗讼稀少,狱屡空,诏书数下褒美。
工部侍郎龙图阁学士,守御史中丞
久之,天子思其治,召为翰林学士,复知开封府
明年,为三司使
不悦茍利,不贪近功。
时议者患民税多目,吏得为奸,欲除其名而合为一。
公以谓合而没其名,一时之便,后有兴利之臣必复增之,是重困民也。
议者莫能夺。
其于出入尤谨,禁中时有所取,未尝肯予。
宦官怒,言:「陛下虽有欲,物在程某何可得」?
公曰:「臣所以为陛下惜尔」。
天子以为然。
累迁吏部侍郎
景祐四年,以本官参知政事,迁尚书左丞
公益自信不疑宰相有所欲私,辄众折之,其语至今士大夫能道也。
初,范仲淹以言事忤大臣,贬饶州
已而上悔悟,欲复用之,稍徙知润州
而恶仲淹者遽诬以事,语入,上怒,亟命置之岭南
仲淹贬而朋党之论起,朝士牵连,出语及仲淹者皆指为党人,公独为上开说,上意解而后已。
是时,元昊叛河西,朝廷多故,公在政事,补益尤多。
而小人侥倖皆不便,遂以事中之,坐贬为光禄卿,知颍州
已而徙知青州,又徙大名府
居一岁中,迁户部吏部侍郎尚书左丞资政殿学士
北京建,遂以为留守
宦者皇甫继明方用事,主治行宫,务广制度以市恩,公为裁抑之,与继明章交上。
天子遣一御史往视之,还,直公,天子为罢继明,独委公以建都事
公自知政事,以论议不私见嫉,被贬斥,已而稍复见用,遂与继明争曲直,由是益不妄合于世。
虽不复大用,而契丹方遣使数有所求,兵诛元昊未克,西北宿重兵,公于是时,天子常委以河北陕西之重。
留守北京凡四年,迁工部尚书资政殿大学士河北安抚使
庆历六年,拜武昌军节度使陕西安抚使知永兴军府事。
明年,加宣徽北院使鄜延路经略使马步军都部署、判延州,仍兼陕西安抚使
皇祐元年,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留守北京
其于二方,威惠信著,尤知夷狄情伪、山川险易、行师制敌之要。
其在延州,夏人数百驱畜产至界上请降,言契丹兵至衙头矣,国且乱,愿自归。
公曰:「契丹兵至元昊帐下,当举国取之,岂容有来降者乎?
闻夏人方捕叛族,此其是乎?
不然,诱我也」。
拒而不受。
已而夏人果以兵数万临界上,公戒诸堡塞无得数出兵,夏人以为有备,引去,自此不复窥边。
公于河北最久,民爱之,为立生祠。
明年,改武胜军节度使,犹在北京
又改镇安军节度使,在镇四年,犹上书言:「镇安一郡尔,不足以自效,愿复守边」。
书未报,得疾,以至和三年闰三月七日己丑薨于陈州之正寝,享年六十有九。
天子辍视朝二日,赠中书令谥曰文简
嘉祐二年十月十八日河南府伊阙县神阴乡张刘里。
明年,祫享太庙,推恩,加赠公太师尚书令
公累阶至开府仪同三司,勋上柱国广平郡爵公,封户七千四百而实封贰千壹百,赐号推诚保德守正翊戴功臣
娶陈氏,封卫国夫人
子男四人:曰嗣隆,太常博士
嗣弼,殿中丞
嗣恭,太常博士
嗣先大理寺丞
女五人,皆适良族。
谨按程氏之先,出自重黎
至休父,为周司马,国于程,其后子孙遂以为氏。
自秦、汉以来,世有其人,程氏必显,而各以其所居著姓,后世因之,至唐尤盛。
号称中山程氏者,皆祖魏安乡侯昱。
公,中山博野人也,世有积德,至公始大显闻。
臣修以谓古者功德之臣,进受国宠,退而铭于器物,非独私其后世,所以不忘君命,示国有人,而诗人又播其事,声于咏歌,以扬无穷。
今去古远,为制不同,而犹有幽堂之石、隧道之碑,得以纪德昭烈,而又幸蒙天子书而名之,其所以照临程氏,恩厚宠荣,出古远甚!
而臣又得刻铭其下,铭,臣职也,惧不能称。
铭曰:
程以国氏,世远支分。
因居著姓,各以其人。
公世中山,在昔有闻。
克大自公,厥声以振。
秉国钧,乃授将钺。
出入其勤,险夷一节。
帝曰噫欤,余有劳臣。
何以旌之?
有烂其文。
惟此劳臣,实余同德
忧国在心,匪劳以力。
二方有事,诸将无功。
俾我旧老,不遑居中。
间息近藩,庶休厥躬。
有请未报,奄云其终。
殁而后已,兹可谓忠。
惟帝之褒,其言甚简。
铭以述之,万世丕显。
郫县蜀丛帝新庙碑记 北宋 · 张俞
 出处:全宋文卷五五三、《成都文类》卷三二、《全蜀艺文志》卷三七、《杜主开明前志》卷二、嘉庆《四川通志》卷三四、嘉庆《郫县志》卷三六、《宋代蜀文辑存》卷二五
水于五行,为利害最大。
四渎为之原水,而江又为四渎之长,其为利害益大矣。
昔洚水警尧,天下昏溺,江实为暴,民受其害。
帝乃命禹决江疏河,东放于海,则天下受其利。
然后受舜禅让,终陟元后,功配天地,德被万世,自水始也。
孔子修书,述禹之事尤勤备焉。
继而叹曰:「禹尽力乎沟洫,吾无间然矣」。
刘定公亦曰:「微禹,吾其鱼乎」!
然圣人之功,大而易法,简而易循,因时制治,必通其变。
厥后千五百年,蜀有开明氏能振其道,故禹之功复兴焉。
在昔蜀有贤主曰望帝,获楚人鳖灵以为相。
当是时,巫山龙战,崩山壅江,水逆襄陵,蜀沉于海。
望帝乃命鳖灵凿巫山,开三峡,决江沱,通绵雒,合汉沔,济荆扬,然后蜀得陆处,人保厥命。
望帝以其功高,让位而去,鳖灵遂称丛帝,号开明氏,袭都于郫。
故蜀人诵先王功者,以开明氏比夏后氏焉。
其后三百年,秦强伐蜀,命其臣李冰为守。
是时江妖为瀑,沫水淫流,沃野岁灾,民受其害。
乃诛水妖,通水道,凿二山,酾二江,灌溉千里,变凶为沃,人赖其利。
故史氏美之功,于蜀为大。
没后千五百载,其功益彰焉。
,大圣人也,智极于水,用能因天顺地,永生厥民。
若丛与,道不行于周秦,而能迹之功,厚利三蜀,非有大贤之业,安能至此?
天水赵君曰:「予观蜀之山川及其图记,能雄于九丘者,盖乘成水利以富殖之,其国故生生不穷。
然非开明氏,则巴蜀鱼其民,淮汉污其泽,湮之力,遗后之患,忧可弭乎?
其后复得秦守之事,谓其功出开明氏之下,而蜀人独神庙祀
史氏虽载之后功,反使绍圣之烈闇而不耀,世祀湮灭,予甚惧焉。
盖所谓日用而不知,遂忘其本矣。
按《礼·祭法》,圣王之制祀,功施于人则祀之,能禦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
若开明氏可谓功施于人,能禦大灾,能捍大患者也。
予适治兹土,而垄墓在邑之南,彼民无知古,阙祭享,非所谓遵明诏,存功烈者也」。
康定二年春二月五日始作新庙成,益州乐安公命辞来祭,赵君乃躬执祀事,会民吏以享之,众始大悦。
赵君名可度,字叔仪,治郫有称,观其所举可知也。
铭曰:
江发坤险,尧忧怀襄。
夏后瘠力,其洋洋。
巫龙崩山,江沈蜀疆。
开明疏凿,民复其常。
外通淮海,内殖岷梁。
利尽西海,实惟华阳
圣圣同功,千载合符。
微圣之力,其鱼乎!
江阳之腴,郫惟旧都。
丘坟巍岌,拱木号呼。
血祀不作,神何以居?
新庙奕奕,牲牢孔硕。
民享其文,神歆其质。
旧功克照,大患斯逖。
不有博雅,孰跻圣匹?
载德者言,铭厥金石。
本朝政要策下 其二十四 水利1049年 北宋 · 曾巩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五八 创作地点: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史起溉邺田,郑国凿泾水,李冰以区区之蜀,修二江之利。
汉兴文翁穿煎溲,郑当时引渭,熊引洛,儿宽奏凿六辅渠,而白公注泾渭,邵信臣广钳卢之浸。
自是后,王景芍陂马臻鉴湖
至晋,杜预疏荆兖之水,张闿曲阿之塘,宋人引渒,魏人引河。
唐疏雷陂,筑句城,除堰遏之害,皆代天施,长地力,衣食元元,而足公家之费。
故三代沟浍之法替,而赴时务功,此不可不重也。
圣宋当雍熙之间
元祐初建三郎庙记 北宋 · 张商英
 出处:全宋文卷二二三一、道光《新津县志》卷四○、光绪《玉泉寺志》卷六、《宋代蜀文辑存》卷一三
李冰去水患,庙食于蜀之离堆,而其子二郎以灵化显圣;
帝死国事,帝凭于楚之玉泉,而其子三郎以英异著者,有子克家,体父之志,如《易》之乾坤,不居正位,而寄功用于六子欤。
索之而若虎,迹之而非无。
福祥简简,以介其善;
灾祸虩虩,以警其愚。
疾而祷之,有时而瘳;
暵而祷之,有时而濡。
朵珍草而发嘉禾,驱魑魅而屏夔魖。
林薮幽深,亡蛇阱之蛰;
槛阱不设,无虎豹之虞。
盖力有所不能者,其鬼神之司乎!
噫,帝之父子,骁勇猛锐,生于乱离之时,以金革战斗为事。
身死家破,客魂魄于覆船山之下。
一旦遇大士发明真谛,心生欣厌,以刹那善,念其福力,遂与玉泉相表里。
佛力之方便,真不可思议哉!
初,皓老新关帝庙,嘱予记其所以施山、造寺、受戒之始末矣;
后三年,三郎祠成,当阳县明府又以书来言曰:「承皓七十老子,布衣粝食,而勤于营缮,以维持世教为志,有足尚者,其再书之」。
乃承其说,为之记。
合江亭 宋 · 吕大防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七三、《成都文类》卷四三、《全蜀艺文志》卷三九上、《蜀中名胜记》卷二、嘉庆《四川通志》卷四九、嘉庆《华阳县志》卷三九
江沱自岷而别,张若、李冰之守,始作堋以楗水,而阔沟以酾之,大溉蜀郡广汉之田,而以富饶。
成都二水,此江沱支流,来自西北而汇于府之东南,乃所谓二江双流者也。
沱旧循南湟,与江并流以东。
唐高骈斥广其秽,遂塞縻故渎,始凿新渠,缭出府城之北,然犹合于旧渚。
渚者合江故亭,唐人晏饯之地,名士题诗往往在焉。
久茀不治,余始命葺之,以为船官治事之所。
俯而观水,沧波脩阔,渺然数里之远。
东山翠麓,与烟林篁竹列峙于其前。
鸣濑抑扬,鸥鸟上下。
商舟渔艇,错落游衍。
春朝秋夕置酒其上,亦一府之佳观也。
既而主吏请记其事,余以为蜀田仰成官渎,不为塘埭以居水,故陂湖潢漾之胜比他方为少。
傥能悉知潴水之利,则蒲鱼菱芡之饶,固不减于蹲鸱之助。
古之人多因事以为饰,俾其得地之利,又从而有观游之乐,岂不美哉?
兹或可书以视后,盖因合江而发之。
灵惠应感公像 北宋 · 李廌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五一、德隅堂画品
李冰之子开二江,制水怪,人德之,祠于灌口,世所谓灌口二郎者也。
风貌甚都,威仪严毅。
然挟弹遨游,仆隶整整,有功成庙食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