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 春秋 · 诗经
四言诗
《小宛》,大夫刺幽王也。
宛彼鸣鸠,翰飞戾天。
我心忧伤,念昔先人。
明发不寐,有怀二人。(一章)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
彼昏不知,壹醉日富。
各敬尔仪,天命不又。(二章)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
螟蛉有子,蜾蠃负之。
教诲尔子,式谷似之。(三章)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
我日斯迈,而月斯征。
夙兴夜寐,毋忝尔所生。(四章)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
哀我填寡,宜岸宜狱。
握粟出卜,自何能谷。(五章)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
惴惴小心,如临于谷。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六章)
按:小宛六章,章六句。
桑扈 春秋 · 诗经
四言诗
《桑扈》,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动无礼文焉。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
君子乐胥,受天之祜。(一章)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
君子乐胥,万邦之屏。(二章)
之屏之翰,百辟为宪。
不戢不难,受福不那。(三章)
兕觥其觓,旨酒思柔。
彼交匪敖,万福来求。(四章)
按:桑扈四章,章四句。
九章 其二 涉江 战国楚国 · 屈原
此篇多以余、吾并称,详其文意,余平而吾倨也。
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
被明月兮佩宝璐。
世溷浊而莫余知兮,吾方高驰而不顾。
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
登昆崙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
哀南夷之莫吾知兮,旦余济乎江湘。
乘鄂渚而反顾兮,欸秋冬之绪风。
步余马兮山皋,邸余车兮方林。
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
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疑滞。
朝发枉渚兮,夕宿辰阳。
苟余心其端直兮,虽僻远之何伤。
入溆浦余儃佪兮,迷不知吾所如。
深林杳以冥冥兮,猿狖之所居。
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
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
哀吾生之无乐兮,幽独处乎山中。
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
接舆髡首兮,桑扈裸行。
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
伍子逢殃兮,比干菹醢。
与前世而皆然兮,吾又何怨乎今之人!
余将董道而不豫兮,固将重昏而终身!
乱曰:鸾鸟凤皇日以远兮,燕雀乌鹊巢堂坛兮。
露申辛夷死林薄兮,腥臊并御芳不得薄兮。
阴阳易位时不当兮,怀信侘傺忽乎吾将行兮!
春秋谷梁传集解序 东晋 · 范宁
出处:全晋文
昔周道衰陵,乾纲绝纽,礼坏乐崩,彝伦攸<斁>,弑逆篡盗者国有,淫纵破义者比肩,是以妖灾因衅而作,民俗染化而迁,阴阳为之愆度,七曜为之盈缩,川岳为之崩竭,鬼神为之疵厉。故父子之恩缺,则小弁之刺作,君臣之礼废,则桑扈之讽兴,夫妇之道绝,则谷风之篇奏,骨肉之亲离,则角弓之怨彰,君子之路塞,则白驹之诗赋。天垂象见吉凶,圣作训纪成败,欲人君戒慎厥行,增修德政,盖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履霜坚冰,所由者渐,四夷交侵,华戎同贯,幽王以暴虐见祸,平王以微弱东迁,征伐不由天子之命,号令出自权臣之门,故两观表而臣礼亡,朱干设而君权丧,下陵上替,僭逼理极,天下荡荡,王道尽矣,孔子睹沧海之横流,乃喟然而叹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言文王之道丧,兴之者在己。于是就大师而正雅颂,因鲁史而脩春秋,列黍离干国风,齐王德于邦君,所以明其不能复雅,政化不足以被群后也。于时则接乎隐公,故因兹以托始,该二仪之化育,赞人道之幽变,举得失以彰黜陟,明成败以著劝诫,拯颓纲以继三五,鼓芳风以扇游尘,一字之褒,宠宠华兖之赠,片言之贬,辱过市朝之挞,德之所助,虽贱必申,义之所抑,虽贵必屈,故附势匿非者,无所逃其罪,潜德独运者,无所隐其名,信不易之宏轨,百王之通典也。先王之道既弘,麟感化而来应,因事备而终篇,故绝笔于斯年,成天下之事业,定天下之邪正,莫善于春秋。春秋之传有三,而为经之旨一,臧否不同,褒贬殊致。盖九流分而微言隐,异端作而大义乖,左氏以鬻拳兵谏为爱君,文公纳币为用礼;谷梁以卫辄拒父为尊祖,不纳子纠为内恶;公羊以祭仲废君为行权,妾母称夫人为合正。以兵谏为爱君,是人主可得而胁也。以纳币为用礼,是居丧可得而婚也。以拒父为尊祖,是为子可得而叛也。以不纳子纠为内恶,是仇雠可得而容也。以废君为行权,是神器可得而窥也。以妾母为夫人,是嫡庶可得而齐也。若此之类,伤教害义,不可强通者也。凡传以通经为主,经以必当为理。夫至当无二,而三传殊说,庸得不弃其所滞,择善而从乎?既不俱当,则固容俱失。若至言幽绝,择善靡从,庸得不并舍以求宗,据理以通经乎?虽我之所是,理未全当,安可以得当之难,而自绝于希通哉?而汉兴以来,瑰望硕儒,各信所习,是非纷错,准裁靡定,故有父子异同之论,石渠分争之说,废兴由于好恶,盛衰继之辩讷,斯盖非通方之至理,诚君子之所叹息也,左氏艳而富,其失也巫;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辩而裁,其失也俗,若能富而不巫,清而不短,裁而不俗,则深于其道者也。故君子之于春秋,没身而已矣。升平之末,岁次大梁,先君北蕃回轸,顿驾于吴,乃帅门生故史,我兄弟子侄,研讲六籍,次及三传,左氏则有服杜之注,公羊则有何严之训,释谷梁传者虽近十家,皆肤浅末学,不经师匠,辞理典据,既无可观,又引左氏公羊以解此传,文义违反,斯害也己。于是乃商略名例,敷陈疑滞,博示诸儒同异之说,昊天不吊,太山其颓,匍匐墓次,死亡无日,日月逾迈,跂及视息,乃与二三学士及诸子弟,各记所识,并言其意,业未及终,严霜夏坠,从弟雕落,二子泯没,天实丧予,何痛如之。今撰诸子之言,各记其姓名,名曰春秋谷梁传集解(唐石经拓本)。
赠杜容成诗(《诗纪》云。帝王集作简文帝咏燕。今从玉台作吴均。) 南梁 · 吴均
一燕海上来,一燕高堂息。
一朝相逢遇,依然旧相识。
问余来何迟,山川几纡直。
答言海路长,风驶飞无力。
昔别缝罗衣,春风初入帏。
今来夏欲晚,桑扈薄树飞(○玉台新咏六。梁简文帝集下。《诗纪》八十一。又《类聚》九十二、文苑英华三百二十九并作咏燕。引息、识、直、力四韵。)。
与邢邵议生灭论 北齐 · 杜弼
出处:全北齐文卷五
邢以为人死还生,恐是为蛇画足。弼答曰:「盖谓人死归无,非有能生之力。然物之未生,本亦无也,无而能有,不以为疑。因前生后,何独致怪」?邢云,「圣人设教,本由劝奖,故惧以将来,理望各遂其性,弼曰:「圣人合德天地,齐信四时,言则为经,行则为法,而云以虚示物,以诡劝民,将同鱼腹之书,有异凿楹之诰,安能使北辰降光,谓龙宫韫牍。就如所论,福果可以熔铸性灵,弘奖风教,为益之大,莫极于斯,此则真教,何为非实:邢云:「死之言『澌』,精神尽也」。弼曰:「此所言澌,如射箭尽,手中尽也。《小雅》曰:『无草不死』,《月令》又云,『靡草死』,动植虽殊,亦此之类。无情之草,当春还生,《北齐书》作「无情之卉,尚得还生」。含灵之物,何妨再造。若云草死犹有种在,则复人死亦有识。识种不见,谓以为无者。神之在形,亦非目瞩,离朱之明所不能睹。虽蒋济观眸,贤愚可察;钟生听曲,山水呈状。乃神之工,岂神之质。犹玉帛之非礼,钟鼓之非乐,以此而推,义斯见矣」。邢云:「季札言无不之,亦言散尽,若复聚而为物,不得言无不之也」。弼曰:「骨肉下归于土,魂气则无不之,此乃形坠魂游,往而非尽。如鸟出巢,如蛇出穴。由其尚有,故云无所不之;若令全无,之将焉适?延陵有察微之识,知其不随于形。仲尼发习礼之叹,美其神与形别。若许以廓然,然则人皆季子。不谓高论,执此为无」。邢云:「神之在人,犹光之在烛,烛尽则光穷,人死则神灭」。弼曰:「旧学前儒,每有斯语,群疑众惑,咸由此起。盖辨之者未精,思之者不笃。窃有末见,可以核诸。烛则因质生光,质大光亦大;人则神不系于形,神小形岂小。故仲尼之智,必不短于长狄;孟德之雄,乃远奇于崔琰。神之于形,亦犹君之有国。国实君之所统,君非国之所生。不与同生,孰云俱灭」?邢云:「舍此适彼,生生恒在。周、孔自应同庄周之鼓缶,和桑扈之循歌」?弼曰:「共阴而息,尚有将别之悲,穷辙以游,亦兴中途之叹。况乎联体同气,化为异物,称情之服,何害于圣」。邢云:「鹰化为鸠,鼠变为鴽,黄母为鳖,皆是有生之类也。类化而相之,犹光去此烛,复然于彼烛」。弼曰:「鹰未化为鸠,鸠则非有为,鼠未化为鴽,则以无论相之,乃似并对之称,既非(未化为以下十八字,从《文苑英华》补。)二有,何可两立。光去此烛,得然彼烛,神去此形,亦托彼形,又何惑哉」?邢云:「欲使土化为人,木生眼鼻,造化神明,不应如此」。弼曰:「腐草为萤,老木为蝎,造化不能,谁其然也」。
其后别与邢书云:「夫建言明理,宜出典证,而违孔背释,独为君子。若不师圣,物各有心,马首欲东,谁其能御。奚取于适衷,何贵于得一。逸韵虽高,管见未喻」。前后往复再三,邢邵理屈而止(《北齐书·杜弼传》,《文苑英华》七百五十八,又略见《北史》五十五。)。
哭道土刘无得 初唐 · 沈佺期
五言排律 押微韵
引用典故:白日升天 少微堕 缩地
闻有玄都客,成仙不易祈。
蓬莱向清浅,桃杏欲芳菲。
缩地黄泉出,升天白日飞。
少微星夜落,高掌露朝晞。
吐甲龙应出,衔符鸟自归。
国人思负局,天子惜被(一作披)衣。
花月留丹洞,琴笙阁(一作下)翠微。
嗟来子桑扈,尔独返于几。
对文词雅丽策 唐 · 苗晋卿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五十三
问。朕闻至道虽微。不言而化。皇天阴骘。相叶其彝。信寒暑而生成。施云雨而沐润。垂范作训。树君育人。时有浇淳。教垂繁略。成汤既圣。禹道云亡。桑扈谷风。屡动诗人之刺。塞门反坫。时遗宣父之嫌。我国家拯彼颓纲。开兹盛业。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又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余疑。对。陛下顷与三事大夫议于朝。以计天下有奇才异行。含光而不扬其辉。诏诸侯咸举之。臣实至愚。不通大识。循才审行。不副高求。臣闻论语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孝经曰。王者则天之明。因地之利。以理天下。是以其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理。所谓天地设位。圣人成能。而保大定功。勋业盖时也。逮金石斯缅。步骤不同。时有浇淳。教随繁略。桑扈谷风之刺。三归八佾之嫌。人用僭忒。一至于此。孔子曰。上失其道。人散久矣。传曰。国家之弊。恒必由之。陛下嗣守丕绪。茂昭大德。能使百家承式。万邦作乂。所谓孕虞育夏。甄殷陶周。革弊移风。自前代未有也。陛下乃赐臣策曰。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者。岂不以采刍荛之义。诚考试之端。不宰其功。俯垂下问。实陛下谦德也。微臣何足以知之。制策曰。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者。臣闻刘歆以为伏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理洪水。天赐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故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畴。相为表里。圣人行道。各保其真。若人有乖方。数必徵于错逆。政惟协雅。理必应于调和。考之咎徵。粲然著矣。陛下随阳泽以著恩。慎严霜以肃威。鹰隼未击。罻罗不施。草木未零。山林不伐。足可使垂景星而降甘露。腾休气而漏醴泉。臣以为一以贯之。其道久矣。制策曰。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者。臣闻六经之道同归。礼乐之用为急。孔子曰。安上理人。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董仲舒对策曰。王者欲有所为。宜求其端于天。天道大者。在于阴阳。阳之为德。阴之为刑。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务德教而省刑罚。陛下修先王之好生。存大易之缓死。顷者省囹圄。去桎梏。此则省刑罚之谓也。臣闻乐以理内为同。礼以修外为异。同则和亲。异则畏敬。和亲则无怨。畏敬则不争。二者并行。合为一体。揖让而理天下者。礼乐之谓也。适时之要。斯并存焉。制策曰。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余疑者。臣以为斯并汉主之乐。载于班氏之书。必先究其明徵。考其敏博。既劳更仆。何易尽言。虽敢略而陈之。尚未臻其极也。臣闻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上帝。以配祖考。古者制宗庙。太祝迎神于庙门。其义也。四时武德者。汉文所作以示天下之安和也。而武德奏于高庙焉。五行舞者。本之周武也。秦始皇二十五年更为五行也。汉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昭德盛德。孝景孝宣之所以尊宗庙。昭容礼容者。出武德文始五行之舞也。谨对。
应文辞雅丽科对策(并问) 唐 · 邢巨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一
问。朕闻至道虽微。不言而化。皇天阴骘。相叶其彝。信寒暑而生成。施云雨而沐润。垂范作训。树君育人。时有浇淳。教垂繁略。成汤既圣。禹道云亡。桑扈谷风。屡动诗人之刺。塞门反坫。时遗宣父之嫌。我国家拯彼颓纲。开兹盛业。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又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余疑。
对。臣闻太宗文皇之御天下也。广直言之路。开纳善之门。近臣尽规。庶人毕议。可谓至矣。今皇天眷命陛下。绍复先业。齐心法宫之中。冤旒正殿之上。详延秀异。询及刍荛。若乃敷皇极以作则。宏礼乐以垂训。彝伦攸序。群德毕举。斯太宗之盛事也。岂前王访九畴之要。贞三极之本。能望清光哉。天文昭回。万物尽睹。臣谬以黄绶之末。预闻赤墀之议。将何以塞厚问。扬天休。臣闻诸仲尼曰。大道之行。与三代之英。某未之逮也。而有志焉。自上皇不归。大道悠久。圣人顺天地之性。究变化之元。虽损益以文质。或沿袭以忠敬。至于饰礼容以昭贲。崇乐舞以立象。树君牧人。茂时育物。其致一也。夫务本于道。则浮竞可以镇静。习俗于变。即纯一或以伪迁。故轻乐见诮于国风。昧礼贻训于圣典。盖有由焉。唐兴百有馀载。高祖以武功定鼎。纽天纲于八纮。太宗以睿圣握符。纂天光于三象。荡亡隋之颓靡。宏圣唐之易。盛德大业。与三代同风。伏惟陛下诞受天休。光膺景命。粤若昭德殷荐之礼。感和通神之教。敬事睿圣之徵。顺时布德之典。将以登格皇穹。鸿业也。启迪王命。大猷也。风雨时若。休徵也。人俗康宁。至教也。五辉叶训。八方顺轨。尧舜之盛。无以加焉。成康之道。复何足数。而犹曰皇道未敷。谟明尚阙。发天章于圣藻。采至言于舆诵。陛下之谦让也。愚臣何足以知之。制策曰。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者。臣闻王政之端。本于性也。至化之极。归于理也。能尽其性而合乎理。则休徵至。不尽其性而悖乎理。则咎徵至。故圣人法天以立性。畏天以作则。见天道之在五行。人事应之。彰彰类矣。自非统性命之理。求天人之端。孰能从言以作乂。因事以求哲。旸顺而会其极。蒙恒而返其道。适于数。故虽以五事明。宗其极。则可以一理贯。臣又闻圣心镜物。必采于至妙。大道虚象。垂契于理先。然即继圣业者其道同。遵王度者其化一。陛下体周武之盛德。访唐尧之遗事。龟图灵文。天光垂象。伏愿沐时雨于动植。散祥风于涵泳。则大中之道。何以尚兹。制策曰。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义。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臣闻礼乐。其所由来尚矣。先王所以美教化。厚人伦。以致太平也。必将考其理。求其端。故揖让之教。末而安上。存乎至。舞咏之功。浅而移风。归乎至易。夫辨升降。彰采服。此礼之所以饰情也。登金石。翔景瑞。此乐之所以通感也。故感发于内。乐由衷以致和。情见乎表。礼自外以为异。虽清浊之资。考性则殊。而教化之端。在理斯一。况今懿纲被遐裔。至道冠生灵。和理日跻。同乎大顺。非礼乐之化。其孰能至此乎。夫崇德垂范。此同异之用也。教齐化密。此人俗之融也。至如武德之盛。武之业也。文德之盛。顺之至也。神道设教。制四时于炎历。德徽可崇。增五行于横序。尊三德于清庙。表二容于盛礼。圣问昭閟。与天道以元亨。狂言鄙贱。仰天文而知愧。谨对。
对文词雅丽策 武周 · 冯万石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八
问。朕闻至道虽微。不言而化。皇天阴骘。相叶其彝。信寒暑而生成。施云雨而沐润。垂范作训。树君育人。时有浇淳。教垂繁略。成汤既圣。禹道云亡。桑扈谷风。屡动诗人之刺。塞门反坫。时贻宣父之嫌。我国家振彼颓纲。开兹盛业。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又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余疑。对。臣尝黾勉读书。夙夜匪懈。观前代之事。稽王者之风。欲树文明。必招俊乂。所以平章百姓。昭畅万人。负黼扆而海宇清。垂衣裳而天下理。今陛下朝盈多士。野无遗贤。犹复发德音。下明制。张云罗以掩俊。设天网以顿奇。片善不遗。有能皆进。故得飞飞丹凤。栖翼于帝梧。皎皎白驹。连食于场藿。纵夷齐巢许。咸屈于兹。臣既庸妄。岂敢当此。且声非入异。誉不出凡。文律未明。才用无取。谬参推择。滥赴搜扬。安敢避直饰词。向华乖实。但丹诚有厉。至敬无文。敢竭鄙闻。用当明试。然将涓滴以足海。用纤埃以增岳。虽寡攸助。谁能默哉。臣闻建国兴邦。必以黎元为本。康时训代。必以政术为先。轨谟虽异。理化皆一。昔者太上之君。崇道以致化。立德以养物。人必欲寿。敦礼教而不伤。人必欲富。薄赋敛而不困。人必欲逸。则省力而不劳。人不欲危。即扶持而使固。不强人之所恶。不禁人之所欲。故能无为而理。不言而化。及至中古。行仁履义。克巳厉身。拯溺于人。博施于物。即能阴阳不错。风雨以时。疾疫必除。夭孽莫起。洎乎末代。政令不作。刑法聿修。奢侈是崇。礼乐非雅。时无美善之说。俗有奸邪之衅。岂不由君失其道。臣非其人。浇薄浸兴。淳朴离散者也。今陛下出号施令。罔有不常。齐物正人。各得其所。然犹综覈古今。稽谋政教。视先王之得失。崇今日之高明。以此天聪。尚云不德。巍巍至化。谦尊而光。非臣愚昧。所能涯际。制策曰。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者。臣以为皇极将立。莫先择俊。得人则政和。非人则政失。人贤化远。岂不谬哉。至如因能任官。量贤受禄。即百僚济济。万姓安安。去无用之言。除无用之器。即情实斯得。谬说不繁。使人以时。谨身节用。即仓廪储积。黎庶完丰。进有德而退无良。即庶位允釐。庶官不旷。尊有功之子。弃无功之人。即营事者不惜其身。制作者能竭其力。罚必当罪。及奸回自除。赏必中贤。则人臣自劝。夫如是。则海内行大中之道。天下有幸甚之言。何忧夫皇极之道未敷者也。若乃列张辅佐。建立官司。询忠直之言。开进谏之路。用能献可替否。补过弼违。外藏主之非。内正君之失。今陛下乃顺时而动。非道不行。事无不嘉。人欲何说。故献纳之职。谏诤之词。但可略言。莫知所议。大哉至德。实冠古今。且朝无妄臣。纵朱云重生。安得折槛。人不妄从。虽辛毗不死。曷闻牵裾。天子甚明。是故群臣无事。亦何忧文轨之阙哉。制策曰。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者。臣闻王者法乾理物。观象裁规。敬顺天时。恭行月令。恒若时若。罔有咎徵矣。尊九畴之仪。修八政之规。事不失仪。动不违制。出处语默。皆归于仁。依乎中庸。远弃偏党。垂至道于万国。寄良政于百官。直道而行。不可则止。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不日而致矣。视听貌言。无从而失也。制策曰。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期要者。臣闻化难将美。人各有心。不违制节。必有放纵。故先王作典礼以防之。兴雅乐以感之。用能移风易俗。安上理人矣。今陛下行宗庙之礼。故能配天地之神。履直言之议。故能立上下之敬。听宫商之变。故能分善恶之俗。捐郑卫之音。奏箫韶之乐。正疏略之弊。敦揖让之仪。州郡大行。朝廷式序。同异斯达。内外罔差。既合尽美之端。何问不才之子。若罄愚而说。则陛下无有昧之咨。若驻笔而述。则陛下钟伫明之访。实迷诲游。何足知之。臣闻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既列同异之因。将分内外之殊。皇王是尊。古今所重。俱为时用。其功一焉。制策曰。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者。臣闻四时武德。制之以周王。五行文始。本之于汉帝。制策曰。昭德武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者。臣闻昭德武德。实有攸尊之道。昭容礼容。出于刘氏之代。昔者鲁哀公问儒行。宣尼有更仆之劳。孔父访鸟官。郯子生倾盖之倦。然宜富学沧海。犹黾勉于一隅。况乎道谢桂林。岂对扬于庶事。徒周游于文苑。终展转于迷津。谨对。
应文辞雅丽科对策(并问) 唐 · 彭殷贤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七
问。朕闻至道虽微。不言而化。皇天阴骘。相叶其彝。信寒暑而生成。施云雨而沐润。垂范作训。树君育人。时有浇淳。教垂繁略。成汤既圣。禹道云亡。桑扈谷风。屡动诗人之刺。塞门反坫。时遗宣父之嫌。我国家拯彼颓纲。开兹盛业。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又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余疑。
对。臣闻孔子云。大道之行。与三代之英。某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又颜回对孔子云。回愿得明王圣主而辅相之。此二者皆伤不可得而见也。况臣生大道淳风之运。属圣主立政之秋。不能有所建明。以佐大化。此微臣夙心愧耻。窃有惭焉。日者圣敕颁宣。远覃幽隐。振废滞。收介特。本州徵臣。充赋于王庭。陛下温颜。屡赐宴见。司饔行食。群事颁冰。亦可谓厚德矣。自顾性识愚驽。智术微浅。既蒙清问。敢不具素所闻乎。臣闻伏羲神农氏往。黄帝尧舜氏作。莫不体道以育物。立德以兴化。用阐无为之教。以宏不宰之功。齐饮啄于鹑居。绝往来于犬吠。岂不以我清净而人自正。我无欲而人自朴乎。迨乎政及三王。君临万国。亦承奉天地。燮赞阴阳。顺四时之气。理五行之叙。惣仁义以安庶类。先博爱以悦群生。使人迁善远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观夫三王之为君也。谨其所好恶而已。故君好之则下为之。上行之则下效之。莫不清心以率物。正身以御下。九女序列于内。三公分职于外。度数有恒。徭役不作。其取人赋也薄。而役人力也寡。其育物也广。而兴利也厚。故征伐有道。大明咏其功。什一而税。大田歌其事。所以家给人足。而理安兴矣。易曰。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其斯之谓乎。爰及末俗。政渐浇伪。而礼乐弥烦。奸盗滋起。桀纣昏乱于上。幽厉纵逸于下。崇台榭之峻。恐其不高也。广宫室之居。恐其不大也。聚淫色之美。恐其不多也。穷声音之巧。恐其不乐也。其敛人财也厚。而使人力也众。其害物也博。而兴利也寡。其后兴役无常。桑柔病而叹之。故其诗曰。自西徂东。靡所定处。盖言其役之甚也。徵发无度。下人劳病。南山疾而刺之。故其诗曰。赫赫师尹。不平谓何。盖言其政之乱也。自兹厥后。强淩弱。众暴寡。千官树奸于朝廷。百贾穷伪于市邑。财用匮竭。寇攘不止。大东又刺之曰。小东大东。杼轴其空。言小大俱尽也。又云。东人之子。职劳不来。西人之子。粲粲衣服。孰有为人上者不平若此。而可久安天下哉。此则上失其道。政逐多门。故天下败而不之觉。乃至所以为夏者转而为殷也。所以为周者转而为秦也。诗云。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三代之后。于今为庶。此史墨所载。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言。及秦始皇平定六国。隋炀帝富有四海。不务廉耻。唯存战伐。内造阿房。继以骊山之作。外征林邑。重以辽东之戍。凿驰道则隐以金椎。通鸿沟则树以柳。役及闾左。人不聊生。曲泛龙舟。声多哀思。倾天下之赋。不足以周其事。殚帑藏之财。不足以盈其欲。是以众怨难犯。人自为战。所以陈胜吴广。奋挺以挞之。王充李密。扬声以逼之。衅起郊垒。而祸生左右。望夷宫中。不免阎乐之难。江都城内。卒死裴通之手。故易曰。天之所助者信也。人之所助者顺也。此二君者。动而之险。不由信顺。失天人之所助。能无及此乎。然则合大中之道者如彼。失皇极之用者如此。古之兴败。备在典谟。迨隋室道消。数钟百六。衣冠礼乐。扫地无馀。贤人君子。稽天并浸。此乃大人利见之日。圣主驱除之时。我太宗志在救焚。心存拯溺。因兹感激。投袂而起。车及于平阳之郊。剑及于盟津之会。既而戡剪多难。克清中夏。建非常之功。定不拔之业。洎位登九五。富有万国。制礼以示其让。作乐以兴其和。兼爱以厚其仁。节用以崇其义。非先王之服不敢服。非先王之言不敢道。言必本于风雅。行务去乎枝叶。明刑赏。严号令。赏当其功。则劳臣劝勉。罚当其罪。则奸人畏惧。名器不忘假。必俟其能。爵禄不虚授。必先有德。是以四海之内。靡然向风。我太宗以至道之心为天下也。所征无不克。所向无不成。孝弟通于神明。易简合于天地。如此则天地德之。鬼神祐之。使风雨以序。灾害不作。万国莫不欢心。四夷莫不咸赖。良由不僭不滥。无怠无荒。所以享国久长。多历年数。陛下禀天然之姿。定不伐之略。披肝胆以决大计。殄宫闱之氛祲。除诈伪之昏狡。日月载廓。宗社以安。深思祸乱之原。乃皇天所以开圣人也。自南面临天下。九年于兹。封堠无警。干戈再戢。置鼓以招谏。设木以待贤。故得近臣尽规。远人献政。出宫女则使心不乱。属大旱则引咎自责。盖禹汤之罪已。实尧舜之用心。诗云。一人有庆。兆人赖之。其斯之谓欤。深合太宗之宏略。远符贞观之故事。赐愚臣制策云。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者。微臣何以识陛下之深远。而辄欲议之。或恐日月有遗照。圣智所不及。故略陈其愚。伏惟陛下留听。臣闻书云。惟先格王。正厥事。言灾害之起。事有不正者也。去岁水旱不时。咎徵屡作。匈奴侵轶。边将气沮。天其或者正训我也。欲令陛下知爵禄之虚授。冗散之职多欤。乐荡志欤。服失度欤。何皇极之不建。遂至于此也。臣闻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诚能克己复礼。正身率物。表有功而彰明德。复古而贵能变。禁异服。革慢声。远便佞。近忠谠。断断之士。必擢于庙堂。九九之术。不遗于管库。可谓虚其心而众象应。正其本而万事理焉。书云。天既孚命。正厥德。言正德以顺天也。若舍此道。是不知其所从矣。制策曰。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者。臣闻易曰。崇高莫大乎富贵。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古之王者。享圣人之资。乘大宝之位。北辰居正。南面而理。亦可谓富贵乎。当须存至公之行。立大中之道。覆焘同于天地。通明合乎日月。志远迩之化。存易简之功。庶徵顺序。五纪和叶。百谷用成。六畜遂字者。无不由焉。传曰。皇建其有极。其斯之谓矣。若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罚雨。其极恶。若得其道。则攸好德以应之。言之不从。是谓不乂。厥罚晹。其极忧。若得其道。则康宁以应之。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罚燠。其极疾。若得其道。则寿以应之。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罚寒。其极贫。若得其道。则富以应之。思之不睿。是谓不圣。厥罚风。其极凶短折。若得其道。则考终命以应之。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罚阴。其极弱。故经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斯之谓矣。臣闻貌言视听。以心为主。故有正心者必有正德。正德临人。犹树直表而望影之曲也。得乎。大雅云。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此之谓矣。有邪心者有枉行。枉行临人。犹树曲表而望影之直也。得乎。孔子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盖戒此也。故王者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也者。亲亲为大。义也者。尊贤为大。是以君子先正身而后及于天下。如此则六沴不作。五福相生。贻厥孙谋。永无极矣。制策曰。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者。臣闻拨乱反正之主。继体守文之君。抚驭之道虽殊。礼乐之用为急。自土鼓蒉桴之后。始自无声。污樽坏饮之初。彰乎有用。既而莫不曲谐九变。信合四时。是知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移风易俗。义切乎钟鼓。安上理人。事寖乎揖让。既而祀历三王。时更七国。经籍道息。飏宣榭之烟埃。儒生数穷。赴秦坑而歇灭。迨乎断蛇立极。乘牛设位。纪绵蕝之仪。鸣鼓舞之节。必欲乐宣怗懘。礼释回邪。取其不肃而成。必在既富而教。我唐功高邃古。德迈往圣。坐宣室而访道。登明堂以思政。六乐为驭。利则不争。五礼有经。思而无犯。思闻同异。下访刍荛。臣闻古之明君之御天下也。身坐九重。心遍四海。礼以导其志。乐以防其淫。乐以理内为同。礼以修外为异。礼乐之不悖。内外之相亲。可以感于神明。通于天地矣。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雍雍和也。既敬且和。何事不行。其斯之谓矣。制策曰。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予疑者。臣闻皇王御宇。步骤相仍。莫不作乐以飨其德。立谥以明其行。此五帝之常道。百王之所不易也。且咸池六英。韶濩两听。尽善尽美。窃无间然。自秦失盛位。汉杂霸道。文景相袭。刑措不用。武宣承统。华夷再清。乐舞居功。可略言也。武德舞者。高祖作之。定祸乱也。四时舞者。孝武作之。示和平也。五行者。本周曲也。文始者。本舜舞也。孝景采武德为昭德。以尊太宗也。孝宣采昭德为盛德。以尊武帝也。昭容礼容。犹古韶夏。绍之于汉祖。备之于乐志矣。臣材非多士。不游六合之间。梦异赵君。总睹九天之上。启处无地。战汗不宁。况承謏问。敢以轻议。谨对。
应文辞雅丽科对策(并问) 唐 · 孙翃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三
问。朕闻至道虽微。不言而化。皇天阴骘。相叶其彝。信寒暑而生成。施云雨而沐润。垂范作训。树君育人。时有浇淳。教垂繁略。成汤既圣。禹道云亡。桑扈谷风。屡动诗人之刺。塞门反坫。时遗宣父之嫌。我国家拯彼颓纲。开兹盛业。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又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余疑。
对。臣闻登衡霍者。嗟培塿之微。泛涨海者。鄙潢污之陋。臣草茅孤贱。才无足取。属丝纶明扬。州闾选辟。谬得接武群彦。比肩时英。而文物昭回。宸颜咫尺。退思愚劣。甚不称圣朝求贤之意也。揆拙兢颜。心愧失守。将何以充塞大问。对扬天休。然闻之于师。请言其略。制策曰。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规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伏惟皇帝陛下开元立极。地平天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夔龙咸事。阴阳以和。圣德动天。无远不届。麟凤在郊薮。河洛出图书。弓旌累降。徵搜是急。日昃视朝。文武并进。既尽美矣。无德而称。犹且罪已为心。在予兴叹。此陛下之至让也。小臣何足以当哉。然忭舞德音。忝列明试。敢不沥肝胆。献所闻乎。臣恭惟政理之间。传诸长者之口。以先朝之事一二明之。昔贞观永徽之间。恭默而天下理。家给而人足。时和而岁丰。外户不扃。牛羊被野。太仓之粟。陈陈相因。中府之钱。贯朽莫校。然而戎车屡驾。不无事矣。于是度辽之师。鬼方之讨。贺兰之战。高昌之伐。而军人无损。帑藏如初。国家富有海内百馀年。士庶之多。如曩时之兼倍。征戍之役。当今日之无何。岂往得而今失。将政繁而俗变。其故何哉。良有由也。议者以为赋敛厚。徭役繁。风俗奢。利息倍。今若息其宫室。爱人节用。省无事之官。罢不急之务。三年政成。臣窃迟之。愚心晓然。谓在此矣。制策曰。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者。伏惟陛下躬神武之姿。广聪明之德。思宏至道。励精为政。反支通奏。甲夜观书。励神聪于九畴。留睿情于百氏。臣闻智小不可谋大。绠短难于汲深。窥圣谋之莫测。谓宸衷之不凡。致远恐泥。不其难乎。夫视者明也。审邪正与曲直。听者聪也。察善恶与是非。貌者容止可观。俨恪之所谓。言者词令斯在。荣辱之所由。乂时旸若。肃时雨若。察休咎之□会。归于皇建。惟睿哲之作圣。系彼道枢。故曰无反无侧。王道正直。无党无偏。王道平平。一以贯之。此其义也。制策曰。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者。夫大礼与天地同节。大乐与天地同和。岂惟明尊卑。辨等列。动天地。感鬼神而已哉。岂不系于钟鼓。谅无徵于玉帛。乐自外作。必假器以明义。礼由中起。故备物以饰容。盖有国之典章。生人之冕服。均五材之并用。废一不可。类三者之何先。尤宜去食。故孔子曰。安上理人。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去同即异。离之则多伤。相须而成。兼之则双美。一彼一此。何后何先。制策曰。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予疑。臣闻暴秦失政。皇汉创业。爰作乐以尊先。聿释享以追孝。四时武德。用之于高祖。所以恢武功也。文始五行。陈之于文庙。所以昭文德也。盖舞以尽意。歌以崇德。制自炎汉之君。本乎孝武之代。昭德盛德。郊庙之乐也。昭容礼容。质文之辨也。臣学不师古。才非敏赡。惭琐琐之陋。无足言哉。仰苍苍之高。茫然自失。谨对。
过沈居士山居哭之 盛唐 · 王维
五言排律 押真韵
引用典故:逝川 黔娄 桑户返真 善卷 杨朱哭
杨朱来此哭,桑扈返于真。
独自成千古,依然旧四邻。
闲檐喧鸟鹊,故榻满埃尘。
曙月孤莺啭,空山五柳春。
野花愁对客,泉水咽迎人。
善卷明时隐,黔娄在日贫。
逝川嗟尔命,丘井叹吾身。
前后徒言隔,相悲讵几晨。
游茅山五首 其一 盛唐 · 储光羲
五言排律 押尤韵
十年别乡县,西去入皇州。
此意在观国,不言空远游。
九衢平若水,利往无(一作来)轻舟。
北洛反初路,东江还故丘。
春(一作青)山多秀木,碧涧尽清流。
不见子桑扈,当从方外求。
禅思 唐 · 皎然
押元韵
真我性无主,谁为尘识昏。
奈何求其本,若拔大木根。
妄以一念动,势如千波翻。
伤哉子桑扈,虫臂徒虚言。
神威兴外论,宗邪生异源。
空何妨色在,妙岂废身存。
寂灭本非寂,諠哗曾未諠。
嗟嗟世上禅,不共智者论。
为元相祭严尚书文 唐 · 独孤及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九十三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年月日。某官某乙。谨以清酌少牢之奠。敬祭于黄门侍郎兼吏部尚书御史大夫严公之灵。呜呼。天惟匪忱。才不必寿。冉耕斯疾。颜回短命。吉凶兆眹。凡圣共惑。惟公茂质。见于芳年。菌蠢九葩。磊砢千丈。顷尝戮力当代。以智开物。若发硎之刃。决云切泥。长安浩穰。宪网疏漏。天子命公。尹京执法。能秉直道。以张皇纲。盗奔讼清。周月报政。巴蜀亟扰。上为旰食。公之攸徂。乱亦遄已。昆夷授首。邛僰饮化。乃加冢卿。为天喉舌。谓当任极台铉。寿如冈陵。青云可攀。白日忽暮。嗟来桑扈。溘与化往。孰云夫君。而有斯命。丛兰春败。大壑夜失。非君兴哀。吾谁为恸。昔公先中书。以道消谗胜。不践衮职。公复算屈短历。卒无相印。苍生孤望。前后同悲。曩子论交。于予投分。形接意敌。声应事感。俱涉世故。累荷宠荣。予忝台司。公亦亚相。大驾东狩。获陪属车。各负羁绁。同捍牧圉。诚节见于多难。交态彰于困蒙。愿言悉心。共奖王室。镇蜀之役。南北颇限。犹易前期。未嗟少别。别未艾也。死生间之。夙昔欢爱。今反为悲。真宰何人。寿夭谁司。善而无报。天岂予欺。忆昨攸往。火旗电辎。今也来斯。白马龙輀。鲤书遂绝。鸡黍无期。惜无宝剑。挂君松枝。旨酒一壶。幽明此辞。尚飨。
为吏部杨侍郎祭李常侍文 唐 · 独孤及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九十三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年月日。某官某乙。谨以清酌之奠。敬祭于故右散骑常侍赠礼部尚书李公之灵。呜呼。冲粹之气。生德于公。忠孝贞谅。聪明宏达。卓荦特立。英明虚受。自司翰持衡。观风执法。周旋三阁。出入十载。能直其道。而正其身。致命临节仁而有勇。造次颠沛。义形于色。庄敬发于谈笑。孝谨扇乎闺门。若天祚明德。神与正直。公宜锡庆钟寿。俾大而昌于何官不至三事。年不及六十。积德无报。为仁者惑焉。今行及先远。将安宅兆。嗟来桑扈。往无返期。追思生平。夙昔欢好。恳款交臂之分。殷勤同心之言。今则冥寞。无非梦想。非夫人之为恸。吾谁为恸。不知神之所在。彼乎此乎。旨酒一樽。庶以为别。尚飨。
恒州真定县尉独孤君墓志铭 中唐 · 梁肃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二十一
君讳正。河南洛阳人。皇朝光禄大夫洛南公讳义顺之元孙。故殿中侍御史颍川郡长史赠秘书监府君讳某之少子。故常州刺史府君讳某之爱弟。春秋四十六。大历十一年某月日。卒于晋陵郡。明年某月日。归葬于洛阳南先茔。元兄水部员外郎兼侍御史汜。衔天伦之痛。且惧陵谷之不可常也。于是昭铭景行。志其墓曰。君之先出自刘氏。汉世祖之裔有进伯者。北征以师败绩。降匈奴。因部易姓。其后有永公罗辰临川王永业。魏齐二代。开国承家。临川王开府仪同三司武安公子佳。洛南之祢也。历代之崇业茂勋。钟其馀祉。于是有秘书之遗直。常州之厚德。德美休裕。丛滋于君。君温恭淑和。孝友慈仁。居处进退。非礼不动。尝谓学者义之府。文者质之薄。故娱心典坟。弃词艺。又谓干禄者躁之几。藏密者静之奥。故反情乐道。居易修业。少时解褐。授真定尉。非其所好。弃官不之。晚节尚黄老。慕禅味。橐籥心怀。梦幻生死。端居一室。澹如也。逮疾病。或劝之药。君曰。命之不可奈何。虽有药石。将焉所施。言未绝口。嗒焉顺化。未婚无子。知者痛之。呜呼。子尝窥天人。而考性命夭寿之数。福极之源。盖昏默而不可究已。以独孤君蕴纯粹之质。蹈渊骞之行。而生不跻艾服。庆不植后嗣。彼造物者以三寿百福与何人哉。先是君李氏之姊捐馆。其明年四月。常州府君薨。反葬之日。三丧俱引。故亲旧惋痛。为善者相吊。水部之哀。又其可既乎。肃尝辱常州之眷。且与真定游。故备其实录。刊于贞石。铭曰。
显允君子。德心广兮。与道为徒。以蒙养兮。桑扈反真。泊然往兮。刻石九原。毕天壤兮。
祭李处州文 中唐 · 梁肃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二十二
年月日。淮南节度掌书记殿中侍御史内供奉梁肃。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故处州刺史陇西李公之灵。和气䜣合。乃生灵芝。乃流醴泉。降于人伦。是为俊贤。猗欤李公。有德有言。煌煌九葩。澹澹一源。弱岁含章。典教宏文。闻喜太邱。遗爱斯存。于越于宣。先在西藩。名高兰台。风动輶轩。濯缨归朝。再践郎官。鸿鹄入冥。白云在天。或谓盛才。宜管丝纶。润色谟训。以垂后昆。官无中人。吾道不兴。留滞周南。退守恭陵。剖符于处。美化斯宏。云油露濡。山静江澄。解印归来。考槃是卜。龙沙游衍。馀干耕凿。与道为徒。以农代禄。河洛谶纬。桓谭不学。草元法言。扬雄有作。志一穷通。身安淡薄。遇酒便醉。工文且博。脱遗形骸。奄就冥漠。士友殄瘁。翰林凋落。嘤鸣既合。久要乃申。四海兄弟。如公几人。公去南州。角巾衡门。予集艰棘。哀茕苦辛。眷恤何深。吊问慇勤。江湖然。书札相因。方期岁暮。以德为邻。今也则亡。吾谁与亲。邓攸无嗣。桑扈反真。天道茫昧。谁云与仁。呜呼哀哉。我图其室。得公之出。相维茂族。于以纳吉。眷彼三星。成之不日。魂而不亡。知此亲昵。呜呼哀哉。季奉裳帷。九原是归。葬于洛表。路出淮夷。平生欢爱。一恸申悲。已矣夫子。忽乎何之。旨酒盈樽。幽明此辞。尚飨。
应文辞雅丽科对策(并问) 唐 · 张楚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六
问。朕闻至道虽微。不言而化。皇天阴骘。相叶其彝。信寒暑而生成。施云雨而沐润。垂范作训。树君育人。时有浇淳。教垂繁略。成汤既圣。禹道云亡。桑扈谷风。屡动诗人之刺。塞门反坫。时遗宣父之嫌。我国家拯彼颓纲。开兹盛业。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至如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又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盛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悉情以对。用释余疑。
对。臣闻昔在上皇之抚运也。政宽事明。法简心一。仰察天道。中顺人情。至于不言。混然而化。故上元所以眷命。罔违于德。下人安定厥居。俾获其利。暑往寒来以信之。云行雨施以从之。于是乎疫疾不生。祯祥荐至。巍巍荡荡。盖无德而称焉。自大道既隐。淳原且散。或救弊以忠敬。亦随时而损益。成康已往。颂声不作。俗薄礼废。政荒人亡。故其诗曰。交交桑扈。率场啄粟。习习谷风。以阴以雨。此则刺上不能行政者也。仲尼生周末。伤道不行。乃删诗书。定礼乐。立君臣上下之节。明奢俭揖让之序。尚不敢救当代变于陪臣。而称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者矣。自兹厥后。颓波浸流。有圣哲之君。聪明之后。岂能振彼凋弊。张其纪纲。不有我唐。兴建鸿业。乂宁黔首。则扫地将尽。求野多遗。陛下统皇纲。纂休运。德泽汪濊。仁风洋溢。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劝农桑。恤刑狱。不夺三时之务。且惜十家之产。左右伊吕。郡县龚黄。是以驱俗于雍熙。纳人于轨物者也。岂不徵贤良。论政要。所以达四聪也。临前殿。察群言。所以收九术也。梓匠舒幕。所以礼贤也。凌人散冰。所以救渴也。臣窃以自古求贤之盛。未若今日者矣。赐臣制策曰。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思宏厥理。其义安从者。臣实见可久可大之规。非有未敷尚阙之事。此陛下让之至也。愚臣安敢奉之。若乃考前古之庶徵。究礼乐之同异。辨皇王之制度。详宗庙之礼仪。此则陛下悬镜九流。常览百氏。索隐探异。钩深致远。已在圣断。岂有韪而疑者欤。今下问愚臣。远议其事。陛下岂不欲广于明试。察臣微才。臣幸对扬。敢不悉情以对。制策曰。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乂。一以贯之。何方而可者。臣闻王者立极。必本于天。天事著于上。人事应于下。昔者禹平水土。天告成功。锡之以洪范九畴。彝伦攸序。又皇天降其有极。皇大极中也。言王者能行大中之道。则阴阳和。风雨时。百谷用成。俊乂用章也。如是则视曰明。听曰聪。貌曰恭。言曰从。则无恒若之生。自去咎徵之应矣。今天瑞降。地灵集。所有动作。光孚化先。则一以贯之。道斯不远矣。制策曰。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者。臣闻夫礼由阴作。乐以阳来。乐与天地同和。礼与天地同节。诚能感神动物。安上移风。或以理内为同。或以修外为异。率由和敬。靡不从之者乎。施之人俗。靡不尽善者乎。制策曰。四时武德。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谁代。昭德武德。莫辨所尊。昭容礼容。未详所出者。臣闻嬴政失御。汉皇乘极。文景致刑措之美。武宣当雄富之盛。故有四时武德之乐。五行文始之舞。昭德盛德。因之而尊。昭容礼容。自兹而备。臣才识愚陋。学业虚浅。猥当圣问。茫然有失。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