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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张君嗣(案:张裔字君嗣 蜀汉 · 诸葛亮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五十八
去妇不顾门,萎不入园。
以妇人之性,草莱之情,犹有所耻,想忠壮者意何所之(《御览》九百七十六)
张裔建兴五年 蜀汉 · 诸葛亮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五十九
君昔在柏下,营坏,吾之用心,食不知味;
流迸南海,相为悲叹,寝不安席,及其来还,委付大任,同奖王室,自以为与君古之石交也。
石交之道,举雠以相益,割骨肉以相明,犹不相谢也,况吾但委意于元俭,而君不能忍邪(《蜀志·杨洪传》)
张裔蒋琬建兴六年 其一 蜀汉 · 诸葛亮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五十九
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其人凉州上士(《蜀志·姜维传》)
张裔蒋琬建兴六年 其二 蜀汉 · 诸葛亮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五十九
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
姜伯约甚敏于军事,既有胆义深解兵意
此人存心汉室,而才兼于人,毕教军事,当遣诣宫,觐见主上(《姜维传》)
张裔蒋琬建兴六年 其三 蜀汉 · 诸葛亮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五十九
令史失赖厷,掾属丧杨颙,为朝中损益多矣(《蜀志·杨戏传》本注)
因众瑞上言 蜀汉 · 刘豹
 出处:全三国文 卷六十
议郎阳泉侯刘豹青衣侯向举、偏将军张裔黄权大司马属殷纯、益州别驾从事赵莋、治中从事杨洪从事祭酒何宗、议曹从事杜琼、劝学从事张爽、尹默谯周等上言:
臣闻《河图》、《洛书》,五经谶纬,孔子作甄,验应自远,谨案《洛书·甄曜度》曰:「赤三日德昌,九世会备,合为帝际」。
《洛书·宝号命》曰:「天度帝道备称皇,以统握契,百成不败」。
《洛书·录运期》曰:「九侯七杰争命,民炊骸,道路籍籍履人头,谁使主者玄且来」。
《孝经·钩命决录》曰:「帝三建,九会备」。
周群父未亡时,言西南数有黄气,直立数丈,见来积年,时时有景云祥风,从璿玑下来应之,此为异瑞。
又二十二年中,数有气如旗,从西间东,中天而行,图书曰:「必有天子出其方」。
加是年太白、荧惑、填星,常从岁星相追。
近汉初兴,五星从岁星谋,岁星主义,汉位在西,义之上方,故汉法常以岁星候人主。
当有圣主起于此州,以致中兴。
时许帝尚存,故群下不敢漏言。
顷者荧惑复追岁星,见在胃昂毕;
昂毕为天纲,《经》曰:「帝星处之,众邪消亡」。
圣讳豫睹,推揆期验,符合数至,若此非一。
臣闻圣王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故应际而生,与神合契。
顾大王应天顺民,速即洪业,以宁海(《蜀志·先主传》)
与所亲书 蜀汉 · 张裔
 出处:全三国文 卷六十一
近者涉道,昼夜接宾,不得宁息。
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蜀志·张裔传》)
季汉辅臣赞 其十八 张君嗣 蜀汉 · 杨戏
四言诗 押词韵第三部 出处:全三国文 卷六十二
辅汉惟聪,既机且惠。
因言远思,切问近对。
赞时休美,和戎业世。
假鬼教 蜀汉 · 雍闿
 出处:全三国文 卷六十二
张府君,如瓠壶,外虽泽而内实粗,不足杀令缚与吴(《蜀志·张裔传》又见《华阳国志》四,与此小异。)
正交论 唐 · 李华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十七
上古无文。
饱于和气。
从化而避。
何交之哉。
至于善恶分。
利害竞。
而后有交。
交天命也。
疏附奔走之友。
夫友天纵也亦然。
微鲍子之知管氏。
则诸夏迁为左衽。
无归生之说屈建
椒举死于他国。
大者济天下。
叔牙夷吾是也。
小者全宗族。
声子伍举是也。
慈明奉元礼。
一如大人。
真长仲祖
临柩动色。
由是近于骨肉之恩。
不止交游而已矣。
王邑崇继前好。
父事君卿
梁松恃贵遗旧。
构陷伏波。
两存其道。
而后兼善。
是知人事艰难。
仅发于造次。
生死变礼。
不必更时代。
朋友渐于讲习。
缘情而亲。
于我为重。
忧危相急。
仕进相推。
望而不从。
厚实生怨。
诗曰。
丧乱既平。
既安且宁。
虽有兄弟。
不如友生。
美道义相成也。
又曰。
将恐将惧。
维予与汝。
将安将乐
汝转弃予。
哀势利相倾也。
三代之教。
自家刑国。
树之以经师
启其心而身修。
则家事理。
次定朋友。
端其性术。
摄称从之。
声与实谐。
次诸侯无敢不贡士及于政。
是以富有贤哲。
动符六经。
王泽既衰。
小雅皆废。
诸侯无贡士之理。
司马无论材之政。
犹或先王教存。
国有君子。
圣人生于鲁。
七十子遍游诸侯。
文武之道。
曀而复明。
孔伋孟轲之徒。
无不儒尊。
汉代人心尚朴。
辟署由州郡。
公府往往有奇节骇俗之士。
东京宗祖好学。
海内翕然。
是以王室多柱石之臣。
交游有死生之友。
降及魏晋
亦未甚媮。
近代无乡里之选。
多寄隶京师
随时聚散。
怀牒自命。
积以为常。
吠形一发。
群响雷应。
铨擢多误。
知之固难。
使名实两亏。
朋友道薄。
盖由此也。
况众邪为雄。
孤正失守。
诱中人之性。
易于不善。
求便身之路。
庸知直道。
不从流俗。
修身俟死者益寡焉。
加以三尊阙师训之丧。
朋友无寝门之哭。
学府无衰服之制。
礼亡寖远。
言者为非。
人从以偷。
俗用不笃。
弊在不专经学。
沦于苟免者也。
师乏儒宗则道不尊。
道不尊则门人不亲。
友非学者则义不固。
义不固则交道不重。
选不由乡则情不系府。
情不系府则举荐寡恩。
三者化人之大端。
而情礼尽旷。
徼倖道长。
而纯悫道消。
悲夫。
礼首于冠而成人。
筮日筮宾。
即事于庙。
同师之友。
乡邦之族。
醮而礼之。
遂相与字之。
身何以不严。
友何以不敬。
虽有暴慢。
无自入焉。
呜呼。
士大夫略之。
礼坠于地久矣。
信义不厚。
斯有渐欤。
后进未较。
是以非僻者多附成而远败。
成或非经。
败或非义。
三代之理。
不能无是。
矧弊末乎。
于是大雅之友扫除。
无妄之交风动。
利招则不悔机网。
名眩则甘心鼎镬。
倾之以势。
则不畏于天地。
饵之以权。
则忍绝其亲爱。
苟患失之。
无所不至。
故诗有谷风之刺。
礼有邦朋之禁。
以此防人。
犹或踰之。
嗟夫。
奇巧钓情者。
明哲所恶。
锋芒逆物者。
道家不取。
受施忘惠者。
仁义之蠹。
迹均心异者。
蛮貊之俗。
面附背携者。
人道所弃。
远贤奔利者。
商贩之行。
俞可强不者。
仆妾恒性。
爱子遗亲者。
犬彘之心。
若然者无代无之。
呜呼。
至交之道殆绝乎。
如有唱而无应。
非唱者过也。
善交者不好甘而恶辛。
贵弃同而即和。
鲍叔洁廉而管敬仲三归。
至知之契。
故无与二。
君子不器。
交议宜然。
义在切切偲偲。
匡救其阙。
善则辅宣之。
过则规诲之。
不从则一心以蔽之。
不幸寘于刑辟。
则生死以全之。
传曰。
朋友无大故不弃。
此之谓也。
苟能久要之约必存。
平生之言可复。
楼护终身与吕公同食。
张裔养杨恭母如亲。
则家室有归。
人谁虞死。
古者言之不出。
耻躬之不逮也。
行之难。
言之得无讱乎。
务省诸身而已矣。
商鞅 南宋 · 袁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七三、《絜斋集》卷七
商鞅用于秦,变法定令。
已而太子犯法,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
乃黥刑其师傅。
太子君嗣也,师傅为戮,辱莫甚焉。
以峻法绳之,不少假借,知有公家,而不知其身他日之利害。
观其迹若不徇己私者,谓之忠臣,夫岂不可,而君子羞道之,何哉?
非能忠者也。
迹若不徇己,徇己之尤者也。
或曰:辱及君嗣,不顾其身之利害,焉在其为徇己乎?
曰:不然,之举动,无非己私。
彼以为行法不自近,则令将不行,而无以济己之欲,故假于公以成其私耳。
,刻薄人也。
其朝夕所图富强之效也,而富强不可骤致,则远道而图之。
先王之治民,惟惧其不亲睦也。
今使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以离散其欢欣和睦,此岂先王之意哉?
有功者显荣,无功者无所芬华。
甚者宗室非军功,不得为属籍。
朝夕汲汲于功利,而理之是非可否不问也。
步过六尺者有罚,弃灰于道者有刑,使民惴惴然手足不知所措。
虽一时致富强之效,而秦之本根拨矣。
岂不知其悖理哉?
以为法禁不严,则富强之效不可致;
富强之效不可致,则无以满君之欲而固己之宠也。
夫以固己之私而违道以邀功利,此非徇己之尤者乎?
古者井田之法,自十夫有径,等而上之,为畛为涂,为道为路,至万夫而止,所以通车徒,便往来,不得不若是详也。
起而更之,并其千为一而谓之阡,并其百为一而谓之陌,阡陌之法行,则道路少而田益多,谷粟不胜其富,而井田虽废,不恤也。
古者五家置一比长,等而上之,为闾,为旅,为党,皆置官焉。
官虽多,廪禄虽费,而训告其民者至悉也。
乡遂以为县,五千户始置一令。
不及此者,惟置长官
职既少而廪禄多归于公上,虽变古法,不顾也。
嗟乎!
古先圣王经理天下,事事物物各处其当,其思虑至悉,而径变之,以富强其国,以威制诸侯,以显名于天下,以满足其君之欲,以固其位。
之徇己,毋乃太甚哉!
天下道二,曰公与私而已。
公,天理也。
私,人欲也。
人欲炽于胸中,凡可以利己者,无所不为,而天理何在哉?
景监嬖倖,而因之以进;
说君以帝道而不合,则屡变其说,而卒以强国之策售其欺,之急于进取如此。
其后秦人怨之者众,赵良劝其去位,而不能从,则其施为举错,何往而非己私耶?
呜呼!
其行法于君也,似不阿;
其勤耕织也,似知本;
其令行禁止也,似有功。
然探其心术,则人欲纷乱而未尝须臾宁息,君子岂以其迹而掩其心哉?
道不拾遗,山无盗贼,人以是为之功。
以峻法绳其民,特劫于威服尔,何功之云。
心术一差,万事颠沛,君子是以知利心之不可有也。
之设心,日夜惟己是利。
及其出亡,至无所舍,车裂以徇,为千古笑,亦何便于为己利哉?
武侯堂记 宋 · 李嘉谋
 出处:全宋文卷六二六二
武侯南征,使李恢建宁马忠牂柯,而身自出越巂五月渡泸,世未有原其说者。
盖吴之分,五溪诸夷遥接益州四郡,虽不能为害,然有事之际得之即强。
故先主伐,使马良五溪诸蛮,授以官爵。
五溪之南即益州牂柯郡界。
及先主败于秭归益州四郡皆叛应高定恣睢于越巂雍闿跋扈于建宁朱褒反叛于牂柯
又受之爵,执刺史张裔以与,安然不忌。
此非独以险远为心,盖益州四郡上可撼巴峡以为奇,下可通湘广以备败。
自汉以来,益州四郡皆士大夫主之,非独蛮夷而已。
公之南伐,盖以杜绝四郡归之心。
使四郡根据于,遥结五溪诸夷,则巴峡非汉有也。
《传》所谓因其酋豪,擒纵孟获,使之不叛者,特公之馀略耳(《方舆胜览》卷六二。)
高定:原脱「」字,据《三国志·蜀书·后主传》补。
平江府虎丘山书院记 南宋 · 刘宰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四六、《漫塘集》卷二三、民国《瑞安县志》卷七
秘书丞永嘉曹君提举常平茶盐事于浙西,权敛散之宜而水旱有储,究阜通之理而公私有裕,又持受输之平而输者说,申义役之劝而役者安。
既田里晏然,台无留事。
一日,领客登虎丘,致敬于先正和靖先生尹公惇祠下,慨然有怀。
以为方绍兴五六年间,中原震荡,南土未安,内之所急者帷幄决胜之谋,外之所急者奔走御侮之士。
先生茕然一老,漂泊蜀中,犹凫雁之飞,于江湖何算,而我高宗皇帝一闻侍臣之举,求之惟恐不及。
虑其出之难,既饬宣司具礼以津遣;
虑其来之缓,复饬所至加礼以劝行。
金递络绎于中涂,肤使肃迎于候馆
脩门未入而列之经筵,讲席未温而升之禁从,礼貌之隆,冠绝当代。
高宗之意,夫岂徒哉。
二老归而周兴四皓来而汉定,天命人心之去留,固有非知力所能与者。
异时经筵密勿,志意交孚。
危微精一之旨,既有以续、文、武六七圣人之传;
缉熙光明之学,又有以垂我宋圣子神孙亿万斯年之式。
皇乎休哉!
初,先生退自经筵,来馆于此,犹榜曰三畏斋,其持敬不倦如此。
嘉定中郡守陈君芾始因郡人黄士毅等请,即三畏斋之旧,绘像建祠君,以为貌像之有严,虽足慰典刑之仰,而佩衿之益远,宁能无城阙之嗟。
拟计积累之赢,略仿先朝四书院之制,并祠筑室以舍学者。
买田收谷以食之,而储和靖与其师若友之书于中,庶履其地必思其人,诵其书必求其旨。
事方权舆,而知府事真宁张君嗣古提典刑狱,前使者浚仪赵君汝󰞇、后使者南丰曾君颖秀复从旁从臾之,且各捐资以助。
由是材不靳直,工不靳佣,指期而成,不愆于素。
继自今朋簪日盍,户屦日满,有学聚问辨之益,无孤陋寡闻之蔽。
斯文未丧,于此有观焉。
既成而属余以记,余方病吴人迷于佛而不知反,以为曹君此举,上而光昭我高宗皇帝圣德之大,下而迓续我和靖先生道统之传,而所以美教化移风俗,称其为部使者,又于是乎在,故不辞而为之书。
君讳豳,今官朝奉郎
余为漫塘叟刘某
时端平乙未八月中浣
叙州诸葛武侯忠灵庙碑(六年七月1233年7月 南宋 · 魏了翁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鹤山先生大全文集》卷四四 创作地点:四川省泸州市
古者自天子至于大夫士皆有庙,庙之子姓以昭穆为序,祭非正主则不厌、不嘏、不旅、不酢,非同姓同宗同族则不得与于祭。
大蒸瞽宗虽有他姓之祀,而不立同气之尸,与庙祀异。
自鲧祀于晋,相祀于卫,周公而祀于郑,董安于而祀于赵,大非先王之旧。
鲁展禽至谓先王制祀,有法施于民以劳定国、御灾捍患之目,然五六经之书终于无文。
汉高起沛,黄帝有祠,迨其中叶,故侯有祠,又其后也,先墓有祠。
永平以来,则墓祀尤盛。
极于诸葛公之卒,人思之不置,巷祭野祀,朝论以礼秩止之。
然则士大夫至是尚知礼秩之不可踰也。
习隆、尚充因人情之不可遏,请即墓之近,立庙沔阳而断其私祀,亲属故吏乃得与祭。
虽然,是犹近墓为庙,非节不祠,非亲故不与也。
其后所至郡国为他人之亲立庙,不知始于何年也。
非鬼祭之,越望之祠无所无之。
姑即夫礼之变而言,则有功有德于其国而祠之,尚人心之不可已也。
叙故有诸葛武兴王,至兴国、皇祐一再更修,犹存孟武兴之名。
元丰三年,赐泸州庙额曰忠灵,而叙未之有改。
绍定五年遂宁冯侯邦佐为守,上距皇祐历玄默执徐之岁凡三,庙既久茀,侯彻而大之,以属记于予。
会被命守泸,道出叙,侯要予于新庙落是役之成,媵爵而言曰:「祠记之请,愿毋我忘」。
予谢未皇也。
既抵攸司,冯侯又以书来曰:「公之行乎蜀江非一役矣,建兴二年渡泸之后,由越巂而入则泸之原也。
四郡悉平,归至汉阳,遇降人李鸿
汉阳今之长宁,则泸之委也。
或者犹谓非今江阳,不知泸有三重:大渡水也,孙水也,泸水也。
其源虽分,其归则一」。
予即其言,又为探原索委,而重有感焉。
且渡泸,公细事耳,山川流峙,千古一日,而传注淆讹,靡有定届。
况公用蜀之心,人得而尽知乎?
裴松之引汉地理书,谓泸水牂柯郡句町县
古今异名,既无以證,乐史直谓「庐峰地瘴,惟五月可渡」。
庐峰即今堡山,是殆以郡名泸,指庐峰泸水,不知是峰乃在不韦县之北,于堡山奚与?
公虽尝至江阳,而非所谓渡泸也哉,或谓在徼外沙野城之境,或谓姚州河锁驿之滨,尤为无据。
独《华阳国志》与《云南录》,差若可信,而二书亦相抵牾。
呜呼!
周公瑾赤壁非黄也,庾元规之南楼非鄂也,况公瑾元规匪公敢匹,而犹牵引傅会,仞非其实。
此地实公所行也,人之疑信乃反不一。
窃尝考之志,参以《水经》,又證之以建兴南讨之由,大抵是水也,始于西南徼外吐蕃之地曲罗,东下三百,又东注为三重泸,又东为西泸水县,又东北会孙水、巂水,又北会大渡水
其支分为朱提水、若水、官水、绳水、淹水,咸会于越巂郡之马湖县,由东北至僰道县入江。
其地则西距黎、雅,东接五溪,北抵泸、叙,其通称之皆曰泸。
昭烈伐吴之役,盖虑五溪诸蛮附吴以挠我也,亟使马良招之。
至于秭归之败,诸蛮果叛,益州牂柯永昌建宁四郡,怙险啬祸,渠帅雍闿至于杀正昂、缚刺史张裔以畀吴人,嗾孟获以扇诸蛮,越巂牂柯胥为畔援。
当斯时也,使雍闿不诛则四郡不平,四郡不平则内难未弭,而巴蜀不得安,中原未可图也。
是以南征之师势不可已。
然尚以昭烈之殁,须暇之三年,然后遣李恢建宁马忠牂柯,而身自出越巂
迹公道所从出,大抵涉大渡,乱孙水,破越巂,斩雍闿,绝马湖,禽孟获,荡平四郡,遍历三泸,遂南极淯池,深入不毛之地,勒铭誓虏,道滇水汉阳以归。
以予所知合冯侯所考,公之渡泸昭昭乎声迹之可寻,而叙之庙公也,洋洋乎精神之如在。
藐兹某敢以寡陋不辞为谢?
乃为叙其事而系之铭曰:
人以一心,奠位堪舆,或为大人,或小人儒
其大伊何?
我居广居,我立正位,我行大途,无诡而,有范而迂。
所谓小人,功不盖愧,伐罪似仁,尊王似义,会盟似信,险诈似知。
迹其本心,假名成事。
行之以正,犹曰小器,又其小者,私欲求济。
皇皇奕奕,祗吓庸稚。
拔本而言,穿窬之类。
自秦灭学,罔择善利。
惟两董公,独识此意。
是开叔末,蹈谊秉节。
诸葛公,皦如天日,开诚广益,引咎布失。
是心之度,皋伊
汉主未顾,隐然人龙;
厥既顾之,前无二雄。
扶汉植华,薅奸剪戎,以奠人极,以宅帝衷。
其在梁益,风绩弥崇,今其仅存,八阵遗踪。
在昔风后,佐帝有熊,爰作《握奇》,八阵所宗。
八八相乘,阵间容阵,翕辟乾坤,翼张首奋。
考之先天,方圆二图,后天卦气,以莫不符。
谓比,谓书申、韩,迹公所为,史牒可刊。
或者谓公,呕血酸辛,又云卧龙,盍终其身。
义理不竞,成败论人。
人生海内,曾不百年,是心昭昭,不与迹陈。
我尽吾分,君君臣臣,功成不成,柰何乎天。
跋曹唐弼通济仓记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七五、《西山文集》卷三六、《西山题跋》卷三、《永乐大典》卷七五一四、同治《宜黄县志》卷四五
太史黄公之诗,有曰「能与贫人共年谷,定有明月生蚌胎」,世知诵其言而未必深信之也。
抚之宜黄有曹君尧咨者,自其先世欲仿建昌吴氏为社仓,未果。
君嗣成父志,即其家立庾六,计所有之田,岁收亩六升以入之,遇年饥则发以粜,量必宽,价必平,于是一方之人赖以全活者甚众。
君平生力学工文,名不一挂乡大夫之籍。
其子锡敏悟绝人,方应举时,制名未定,里人吴君盟仕衡山,梦君子侄三人皆荐送而锡与焉,遂易今名。
是年举进士,明年擢奉常第。
夫名不以他而以锡,是天昭然示以畀予之意也。
绍定二年冬,盗发邻封,宜黄人亦随和而起,环邑数乡攻剽燔僇无免者,过君之居,独曰是家能平粜以惠乡里,相戒使勿犯。
及乱定,君家庐舍邸墅皆全。
汉唐之季,盗不入康成表圣之闾,世传以为异事,今于君见之。
顾君本心不过谓邻里有相赒之义耳,非有所觊幸而为之也。
及久而不懈,天与之,人诵之,虽凶强不道如盗贼,亦知毋负君之德,然则谓天道远而人性恶者,于此可以悟矣。
字晋伯,其中第予实取之。
后使江东,又邀至幕下
时方讲行荒政,晋伯宣力最多,用是缙绅称其材。
今官奉议郎,前知宁都县事,业骎骎未艾也。
予读君所作《通济仓记》,叹仰久之,谨书其后,以警世之为富不仁者,俾知希慕其万一云。
君字唐弼,德善之详,见于李侯刘所为墓志。
侍读尚书方公墓志铭至元三十年三月 宋 · 文及翁
 出处:全宋文卷八二○七、《蛟峰外集》卷三
公讳逢辰,字君锡,其先河南人
远祖纮官吴中,避新室乱,因家于丹阳郡歙之东乡,今淳安县是也。
孙储汉和帝时贤良方正,对策第一,仕至太常洛阳、黟侯。
窦宪,弃官去,或见其皓鹤自随,呼为仙翁。
远孙曰上贵府君,唐僖、昭时隐德弗仕,教授乡里,其徒号曰静乐先生
越十一世生参谋公,力学笃行,记问该博,乡人尊敬之,号耐轩先生
子三人,公其长也。
公天禀卓绝,自幼刻苦务学,夜诵彻旦。
诸子百家之书无所不读,而会归于周、程、朱子之学。
其所为文家传人诵,士林素以魁彦期之。
淳祐九年己酉,乡举以梦魁名预首选,明年中省试第一等,理宗临轩策士,以公所答敷陈鲠亮,擢为进士第一,御笔改今名,昭异渥也。
公感激上恩,方在期集所,闻二豸冠忤宰相郑清之,相继去国,善类摇动。
适遇雷变,遂叩阍上书,其略曰:「伏睹御笔以雷发非时,避殿减膳,恤刑狱,而独无求言一条,天下怪之。
中外传闻以庙堂为监谤之阱。
所贵乎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君嗣未定,大臣不能赞之;
土木方新,大臣不能诤之;
货臣聚歛,大臣不能禁之;
敌国佯遁,大臣无以备之。
颠而不扶,危而不持,则具臣而已矣。
闻大臣屡疏丐閒,而未可其请,留之者愈坚,攻之者愈众,乃所以为大臣甚天下之议,非所以爱之也」。
疏奏,上优容之。
初补承事郎佥书平江军节度官厅公事。
公莅事勤恪,提刑潘公以臬事咨决,知其远到,深器之。
吴中有和靖书堂,郡请公领学事,初讲太极,将《图说》分作五节,发明濂洛蕴奥。
宝祐元年甲寅,以秘书省正字召入。
海州丧师,淮阃以捷闻,物论沸腾,公叩阍上书,有曰:「伏睹御笔以海州之捷降诏奖谕,道路疑之,得以谤陛下以曲行赏矣。
海州之败,三尺童子皆能言之,而帅臣抗章来辩,徒以一去恐朝廷,直欲以败为胜,道路传播,莫不羞之。
今曲徇其请,又诏奖谕,岂陛下不知而受其欺耶?
彼国忠之欺其君,为固宠也,天下国家之安危彼不恤也。
今富贵操柄,陛下自有而自欺,欲何为耶?
为陛下谋者,何不降诏以督励之,曰『朝廷好官爵,汝为之;
天下大富贵,汝享之。
四郊多垒,汝欲以敌遗君父,将安之乎』?
此诏一下,彼敢于言去,臣不信也。
阳城有言,脱以延龄为相,臣必取白麻坏之。
学士院果降此诏,则祖宗三百年涵养,缙绅中岂无阳城乎?
臣甚为天下国家羞,辄痛哭流涕之。
臣愿陛下急收回御笔,犹可解万世之议,掩外国之笑。
借曰万世之议未暇恤,则四邻笑我,何以立国乎」?
公此疏为制阃贾似道发也。
二年乙卯春,除校书郎
时上总揽权纲,威福有窃弄者,储君尚幼,公怀隐忧,上疏有曰:「当大本犹豫之,岂无旁睨蜉蝤之撼。
甫、节之燄燄,难度其心;
之屹屹,当储其后」。
又曰:「天下有贫州郡而无贫太守,有贫国家而无贫邸第,南司贫而北司之应奉不贫,百姓贫而缁黄之窟宅不贫,如此类者不可枚举。
至于挟小才以济大贪者,于陛下之近亲有依凭焉,于陛下之宫中有承受焉,于陛下之左右有游誉焉。
专以伺陛下之好恶喜怒以媒其身,陛下得之于左右之游扬者,曰某人能也,某人廉也,然后出自圣断而用之,或畀以麾,或授以节,曰:『吾自除吏也』。
而不知西园之谐价固有从旁而窃威福者矣」。
又曰:「京师国家之根本,王畿四方之命脉,此天下所恃以为国者。
京有尹,畿有漕,所以使培护根本、爱养命脉也,岂愿其拨本根、戕命脉以便吾之私哉!
迩年之为是官者,失其设官之本意,不过为阍竖辈一大承受耳。
无名宣头,真伪莫诘;
非时取索,隐匿莫稽。
亲密之地,惟恐浸润之易行;
严邃如天,谁敢执拗以取祸?
仇士良之教其徒曰:『天子不可令閒暇,暇必观书,见儒生,又纳谏,智深虑远,吾属恩且薄而权轻矣。
莫若以财货声色蠹其心,使无暇更及他事,然后吾辈可以得志』。
今此曹遑遑汲汲为陛下经度,前之藻棁未休,后之丹雘又起,陛下方以其小心办事动适吾志,而不知此正仇士良之策也。
帅漕两司,疲于应奉之不给,帑库赤立,廪如垂罄,职此之由。
万一畿甸之内有一旦警急,不知陛下何所趋办,何所倚仗乎?
是可不急救两司之贫乎?
如将救之,愿断自今日,止营缮,省宣索,刬刷两司不急应办之空名悉停罢之,左右并缘需索之有例者悉阁之。
扫除蠹冗,先自此始,然后可以责两司之培护根本,爱养命脉,以为缓急之备也」。
三年丙辰夏,上疏有曰:「善处急者不以急而震天下,亦不以暇而愚天下。
夫天下之势固不可以激,尤不可以媮。
势急矣,吾又示之以急,则失之激,故不容不暇以压之。
此所谓暇,岂真暇哉?
当为皇皇之急,不当为悠悠之媮,然后可以暴白于天下,曰:『吾所以示不迫之暇者,非愚天下也,不敢震天下也』。
古之谋人国于江左有为之者矣。
莫窘于淮淝,而谈笑于奕棋;
莫迫于新亭,而从容于就席。
此之谓不以急而震天下。
外示谈笑,内必有以神其指授之略,而收轰雷破柱之功;
阳示从容,阴必有以伐其壁后之谋,而折其飘风怪雨之势。
此之谓不以暇而愚天下。
夫安则曰安,危则曰危,迫则曰迫,纾则曰纾,何为翕张阖辟哉?
世变日激,天下之事不可以直遂,故处急则必以暇,处暇则必以急。
不然,吾能为晋人之急,则天下之忧端未艾也」。
又曰:「天下者使吾有以自谋可也,不可以邻国之存亡为安危;
使吾有以自备可也,不可以敌国之缓急为喜惧。
以邻之存亡为安危则病于依,以敌之缓急为喜惧则病于制。
善为谋者不依于人,善为备者不制于人。
茍不以我之未及谋、未及备者为第一义,而遽以彼之存者为安,缓者为喜,万一邻敌阳示安枕以绐我,而假敌以道,脐可噬乎?
胡不赫然一怒,移其揣摩他人者而自谋自备乎?
进退伸缩无不由我,固不必以邻国之存亡觇敌国之缓急也」。
时阉宦导上以土木湖山,工役大兴,公疏又云:「今与敌对境,我无一日谋敌,而敌无一日不谋我。
彼之所筑者金城铁壁,我之所筑者土妖血山;
彼之所筑者夺我之地为之,我之所筑者夺民之地为之」。
又极言:「备边之事,以必争之规模而夺浮光,然后可以全两淮而保长江;
以必死之规模而守樊襄,然后可以拒光化而全江陵
大淮之犹可守可耕者,以犹有一线河也,今乃涉河而筑浮光。
光乃吾户内,若其屯于斯,耕于斯,生聚教训于斯,则日夜出骑以挠我,淮东西俱不可耕矣,虽坚城闭壁,而坐为禁制,不得动矣。
为吾之计,当勉谕淮阃,尽力以争浮光,毋使彼得以久其耕而牢其巢,则两淮犹可安枕也。
万一樊襄不牢,彼反夺而巢之,则江陵孤注尚足恃哉!
为吾之计,当择荆之猛将,责之以必死之规模,守樊襄则北可拒光化,而南可以全江陵,一则思所以夺其地,二则思所以争其民,则对垒之胜负决,当在此而不在彼矣」。
公此疏真救国之活剂也,奈何不见听用,以至于亡,人邪!
天邪!
时内竖纵横,日以滋炽,御史洪天锡劾之不行而去,公即移书宰相,勉其行申屠嘉之事,又抗疏援膏上肓下二竖为喻曰:「台臣劾二竖,欲为国家早去厉鬼,非有膏上肓下之难也,而陛下不行其言,岂陛下自爱其国,反不如爱二竖之甚乎?
汉唐之季,建置天子在阉竖掌握,罪大恶极,朝廷不能诛之,天下必有起而诛之者。
汉之宦官陈蕃窦武争之不胜,并州之将操戈而殪之;
唐之宦官宋申锡攻之不胜,河中之帅移兵以屠之」。
又曰:「小人之在君侧,其操心何所不至,其所以不敢动于内者,盖有所惮于外。
若外不足惮,则此曹无忌惮之心生。
无忌惮之心生,则无君之恶动矣」。
言极激烈,上不悦,公遂称疾求去。
是时丁大全台长用事,欲钩致诸贤,公见几而作,谒告径行。
丞相董公槐劝公不必远引,公曰:「丞相且自照管」。
越数月,董果罢斥。
四年丁巳,除著作佐郎,台论以公不合擅出关,寝新命。
讷斋程公元凤拜相,首以公荐,上曰,姑与外庸。
未几除知宁国府台臣以交游学舍论罢。
公自乙卯弃官归,杜门却扫,潜心于《易》,召之不赴。
开庆元年己未大全罢逐,相位无肯当者,内地汹汹,上以海阃彊起履斋吴公潜,踰月入相,收召善类。
著作郎召,明年尚左郎官
是时丁党虽黜,六贼尚存,国博徐庚金等相继上书乞诛六贼以谢天下。
时上外迫边警,内蔽六贼,宣谕吴相不当汲引庚金等,议论纷纭。
吴相榻前抗疏,其略有曰:「强敌入我堂奥,奸党犹在衽席,外庭纷纷,盖为社稷。
陛下若以正人不当收召,则是君子不足恃,六经不足信,而孔孟之道可废。
万一宗社倾摇,恐天下后世书之曰:亡国自臣作相始」。
上为之歛容,隙由此开。
先是,鄂渚危急,似道提师江陵,密奏欲请下流兵权,上以问宰相奏鄂以上既属似道,鄂以下宜属赵
上不从,径以下流兵权并听似道节制。
时上与贾密往复,外廷不得预闻,以宰相不知边报为罪,夜半片纸,忽从中出,吴潜除职与郡,中外惴惴,谓必有后命。
公上疏,略曰:「臣闻圣人之好恶是非与天下为公,不宜与天下立异。
好恶是非者心也,圣人之心本与人同,岂有与天下异者。
然一人虽至眇,而九重至尊也,万钧至重也,天下虽至众,实则至微也,至贱也。
以至微至贱之好恶是非,而反有时与圣人异焉,以常情观之,万钧之重,九重之尊,岂不能与之立异,而自为好恶是非以与天下角一胜哉。
而圣人则曰,不敢咈百民以从己之欲。
明目达聪,询谋咨岳,进善有旌,敢谏有鼓,诽谤有木,衢室有问,总章有访,谋之卿士、庶民,谋之邦君,御事盘庚之恳恻,多方多士之委曲,凡一政一事之取舍,断断焉不敢自决,必需民之肯而后为之。
圣人岂畏天下而徇之者?
盖天下之所同好而我独恶之,天下之所同非而我独是之,则为人上者其好恶亦难知矣。
大抵上易知则下亲,上难知则下畏。
下亲上则上安,下畏上则上孤。
故主道莫恶乎难知,莫危乎使天下之畏己」。
又曰:「窘急而求之,一缓而遣之,号呼而进之,一唯而退之,旁观沮缩,何以作人任事之气」?
上问为谁,公捧疏敷奏,言辞恳恻。
又奏:「臣疏不敢直指,惟陛下曲回天怒,以安中外」。
上首肯至再。
下殿纳副,缙绅六馆莫不传送,而榻前欸密之言,外廷无闻知者。
呜呼,曲江公不留而天宝之乱起,司马公不存而元祐之治衰,正人君子之出处,国家社稷之存亡系焉。
公此疏盖有见于此矣。
未几,似道入相,台臣希旨论公,罢职。
徐国博以书来招公开讲于婺之书堂,生徒从游者数百人。
景定辛酉除知婺州林光世希权臣意,以外台劾寝新命,公遂即家创塾以私淑其徒,屡年而后成。
寻除知嘉兴府,以论罢改知瑞州
及考,又以论罢,去之日,一郡如失慈母。
咸淳元年乙丑度宗登极,以司封郎官召,辞不允。
上在东宫,久闻公名,一见甚喜,将大用之,除兼国史院编脩官、实录院检讨官、兼直舍人院,上疏乞举行天圣绍兴之诏,命朝臣为知县,重其事权,当如胡安国之言,专以均田税、正版籍、均力役、劝农、崇孝悌、训士卒、除盗贼、为考课之法。
旨从所奏,后沮不行。
寻除秘书少监,再除起居舍人
三年丁卯信州军乱,以措置军粮失宜,录事参军遭其凌辱,乱卒白昼持军器,一城汹惧。
上除秘阁脩撰、江东提刑
公闻命就道,及境,或者来言城中近事,劝公勿入城,偃旌寂鼓而过,公付之一笑。
到城下,即日单骑入州决狱,一城肃然。
于是密戒能事者馆于信州,尽得乱卒姓名,密调诸寨锐卒,擒其渠魁,及其馀党,悉置之法,而叛卒平。
上褒嘉之词曰:「仁宗朝有若韩琦进士第二人,平日循循,逮帅真定,悍骄挺乱,独凝然不动,举士卒而歼焉。
谓儒者不知兵,可乎?
尔以伦魁司臬,会上饶有脱巾之变,乃能密伺奸谋,卒草薙而禽狝之,可谓儒效章章矣」。
公断狱如神,两造在庭,戒吏勿挟持,虽田夫樵竖必引至案前曲尽其情,每事如此,行之不倦,故一路无冤民,盗贼屏迹。
公治事少暇,必至鄱江书堂与多士讲书,延见朋友问政,问政堂乃公所建也。
公以教化为急务,曰教化行则狱讼简矣。
拨田养士,招集生徒,教人以进学下手处从躬行上起,从人伦日用上起,悉以朱子之学推广之。
明年,除江西转运副使,有献策于堂者,请以铜钱一当十行之天下,似道委公自江西行之。
公抗言其不便,议遂寝。
市籴翔涌,公发米平粜,赈济饥民。
江西民苦和籴之害,申朝省蠲免。
郡有女妖以左道惑众,邻境数州之民十百成群踵门徼福者不绝,积有年矣,公杖而流之,由是遂息。
治事之暇,必至东湖、宗濂二书院及府庠,与士友讲论明辩而笃行之。
漕廨后有莲池数亩,公筑屋其上,扁曰「君子堂」,取濂溪爱莲之意。
公所至以讲学为急务,士师其道,吏畏其威,民怀其德。
五年己巳,郊礼成,列爵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除权兵部侍郎、同脩国史、实录院脩撰、兼侍读
上日御经筵,虚心问道,公每事启沃,所以格君心者多矣。
上眷隆渥,问公读书聚徒之所,奎画昭回,赐名石峡书院赞书曰:「近进士一科,文章盛而古意衰。
卿以儒硕创家塾,以程朱之学淑其徒,朕甚嘉之」。
七年辛未,典贡举竣事,除吏部侍郎
丁母令人忧去国,哀毁至。
服阕,除左侍郎,辞不就。
贾相国十六年,而公屏居十馀年。
德祐初元,除公荆湖四川宣抚司参谋官,以父命辞,遂颛侍汤剂,绝意仕途。
寻除权户部尚书,改礼部尚书,皆不拜。
是年夏丁父忧,公力疾负土营葬,惟恐不及。
未几乡寇不靖,焚荡官舍民居,公居室虽毁,而书塾岿然,劫火之外,避地来归。
命子梁等洒扫文庙,脩葺书院,廊宇斋序,日与生徒讲明脩己治人之道,若将终身焉。
公嗣往圣、开来哲为己任。
考之年谱,公生于嘉定辛巳九月二十九日午时,卒于至元辛卯正月初三日申时
遗言以深衣殓,不尚异教。
晚年隐居之日多,著《孝经解》、《易外传》、《尚书传》、《中庸》、《大学》注释凡若干卷,刊于家塾。
公平生得力以格物为穷理之本,以笃行为脩己之要。
故其教人也,读书有法,劝戒有条,凡登公之门者皆有用之学。
时士风不振,所至颓靡,惟公之乡党衣冠如故,皆公之力也。
公性和而介,胸中无物,磊落如青天白日,天地元气聚于公之身,浑沦醇厚,不见涯涘。
其接物也,不事察察而自不可欺。
人物魁岸,声如洪钟。
至老观书,夜分不寐,视世之富贵利达、纷华盛丽蔑如也。
待诸父昆弟子侄悉皆如一,待亲戚邻党皆尽其情,一以至诚及物,所以人皆心悦而诚服也。
曾祖汝翼,赠宣教郎
妣任氏。
祖谦,赠朝散郎
妣童氏。
父镕,累封奉直大夫两淮制置大使司参谋官
妣邵氏,封太令人。
公娶邵氏,太令之侄女也,累赠令人,理家处己、待族御下皆有法,公遂得以专意于学。
男子三人,长梁,前太学率履斋生;
次栋、次杰,习儒业。
女子三人:长德纯,适前脩职郎、无为军无为县主簿徐敏中
次德恭,适前武学贵谋斋内舍生项雄飞;
德温
孙男二人;
合孙、德孙。
谨卜以至元癸巳三月二十九日乙酉安厝于淳安县南之安溪
于虖!
司马文正公曰:「吾与范景仁兄弟也,特姓不同耳」。
抚今怀昔,岂忍使伐木之音寥寥亡闻,乃按事状而系以铭。
铭曰:
猗欤先朝,以儒立国。
道理最大,继天立极。
于穆理皇,道久化成。
观乎人文,理学大明。
上章掩茂,如日正中。
九宾胪唱,魁首擢公。
廷策万言,具在国史。
屹立朝端,凛凛奏疏。
排奸指佞,责难谓恭。
尧仁如天,黯直亦容。
麾节所临,仁声义气。
经济之才,公辅之器。
天步孔艰,归欤石峡。
著书满家,经传史册。
驰旌之招,循墙以避。
臣心惟一,帝临无二。
我之于公,志合道同。
熙明启沃,相勉报忠。
公之云亡,孰不流涕?
千里而遥,编示状志。
不泯其实,而系以铭。
刻之金石,炳若丹青。
存没口号十六首 其九 张佥宪肖甫 明 · 王世贞
七言绝句 押虞韵
蜀中男子张君嗣,曾共燕山作酒徒。
今日独吟江水畔,可能相为一愁无。
岁暮山居杂感 其八 明末清初 · 谢元汴
五言律诗 押文韵
勿谓门庭寂,楮歌乐成员。
一人知己可,四海草庐分。
男子疲张裔,英雄壮使君
空山多虎啸,清险月中闻。
五和 其二 明末清初 · 阎尔梅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出处:白耷山人诗集卷二十
珠履银镳剑佩新,莲花幕里不惊尘。
卧龙长史称男子,司马参军署酒人纪伯紫时在司马幕府中,二吴、文子亦各有所馆。)
鸡黍三年曾有约,蓬蒿二仲可为邻。
他时如过香城里,击筑风台别是春长史,指张君嗣参军,指刘伯伦。)
纪伯紫名映钟金陵诸生,国变弃去。) 明末清初 · 阎尔梅
 出处:白耷山人诗集卷五
有明天启岁丁卯石头城下秋风早。
棘闱战罢气如虹,旧内西垣新揭晓。
自矜笔扫八千人,看榜儿童传康了。
怒把一尊莫愁湖,大江满斥响菰芦。
悲歌欲咽桓伊,秦淮水涸青溪枯。
失意之时忽得意,欣然邂逅两名士。
百史东来濑之阴,伯紫近在长干里
尔时伯紫甫垂髫,■(未戊)。(音活)布衣纹冰雪绡。
一卷律诗一卷文,纵横泼墨如春潮。
白眼看天啸风雨,少年喜作穷愁语。
创获自成一家言,视乌衣郎皆腐鼠。
城泣鬼兮或伤神,直驾青虬鞭白麟。
读未终篇心怪之,殆非功名路上人。
别后沧桑惊异变,千里相思希晤面。
未知君向何山栖,我乃流离遭患难。
合肥尚书为解纷,君在幕中初不闻。
僧寮相访深秋夜,发指霜天气薄云。
白鱼既活黄雀跳,余心感之不言报。
来往燕京辄聚首,我每纵横君杜口。
至慎有如阮步兵,玄言清绝无臧否
蕴藉闳深不可方,珠秘精华剑隐铓。
明哲保身诵山甫,大智若愚贾深藏。
善读书者论其世,善方人者审其类。
尼山适周叹犹龙,犹龙直是乡愿最。
尼山虽不取乡愿,乡愿能使尼山畏。
尼山何处得骄淫,说破膏肓心胆碎。
文帝师承河上翁,曹参相齐拜盖公。
贾生好事谪长沙叔夜才多以凶终。
英雄不屑为圣贤,圣贤不敢为英雄。
为英雄难圣贤易,生今反古徒取戾。
圣贤可从学问深,英雄天授非文字。
伯紫恂恂法圣贤,沈潜不露英雄气。
携家北从尚书游,绿水芙蓉何其丽。
尚书当代之山斗,容众怜才工诗酒。
天子亦心慕其名,垂问公卿不置口。
登其堂者号龙门,顾厨争附公墙走。
伯紫独为长揖客,正大相规一无苟。
笔札应酬意思閒,五官并给不停手。
俄顷挥毫千百言,如人意中所夙有。
周历宪台三尚书,声誉赫然赖此叟。
共事十年寄腹心,脱略形骸称耐久。
游京师者纷纷如,鸡鸣早曳候门裾。
朝廷殆无真将相,山泽偏有假樵渔。
但闻大小新例开,阙下无人不上书。
伯紫视之惟一笑,小设匏樽慰客居。
谒尚书者旁午至,先向伯紫投空刺。
往答天街款段劳,须眉斑点黄尘腻。
我当拟诸古人中,丞相长史张君嗣
答云曷敢望古人,古人曷尝无等第。
决不可为郗参军,亦不甘为陈书记
择主择宾各有伦,男儿心耻曹桓辈。
以是名震诸王侯,雅有推扬无谗忌。
嗟乎嗟乎伯紫贤,布衣雄世岂徒然。
察其得力在,我更拟之曼倩仙。
濑阴陈子安在哉,科名卿相枉尘埋。
大江依旧向东流,抚今追昔不胜哀。
我诗不轻为人作,此独为君写行乐。
他年可为君墓志,勒之长干传盛事。
四十五年一良友,一篇长歌两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