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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王师心大理寺丞 宋 · 刘一止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六七、《苕溪集》卷四○
敕具官某:廷尉列属,议法持平,非忠恕明允之士,弗以处也。
考择之际,佥曰汝能。
尚其勉之。
可。
西汉诏令序大观三年十月1109年10月1日 宋 · 程俱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三六、《北山小集》卷一五、《新安文献志》卷一七、《南宋文范》卷四七 创作地点:江苏省常州市
右《西汉诏令》四百一章。
旧传《西汉文类》所载尚多阔略,吴郡林德祖虙实始采括传志,参之本纪,凡断章析简,掇之无遗。
方荟蕞在纸,未遑诠录,间以示余,余因取其具稿,以世次先后,自高祖至平帝,人别为篇,又差考岁月,纂而成书。
且叙次其末曰:古之盛王与道为一,故其酬酢之间,理言遗事皆足以为万世法。
是以事为《春秋》,言为《尚书》。
而《书》之所传,自唐虞、夏、商、周,上下千数百载间,而其存则今之五十八篇而已。
由秦汉以来,置学官弟子诵说研究,至有白首没身莫能诣其极者。
大哉王言!
盖圣人之防表也。
自五十八篇而后,起衰周至五代之末,又千数百载间,其为诏令温醇简尽,而犹时有三代之遗法者,唯西汉为然。
其进退美恶,不以溢言没其实,其申饬训戒皆至诚明白,节缓而思深。
至丛脞大坏之馀,其施置虽已不合古道、当人心,然犹陈义恳到,雍容而不迫。
此其一代之文流风未泯,顾犹不可及,又况文实兼盛哉!
昔者文中子以圣人之重自任,乃始断自七制之主,列为四范,以续典、谟、训、诰、誓、命之文,然其书世不传,莫得而述,故备载如彼。
德祖以学行名搢绅,方将以文词为时用,方今昭回之章、丝纶之美固已轹绝中古,陋汉唐而莫称。
是书也,虽未能比唐虞、夏、商、周之隆,庶其或者亦足为王言之斧藻、《尚书》之鼓吹云。
大观三年岁次己丑十月壬申朔信安程俱叙。
西征道里记 宋 · 郑刚中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八
绍兴乙未,上以陕西初复,命签书枢密楼公谕以朝廷安辑混贷之意,某以秘书少监被旨参谋
是役也,审择将帅,屯隶军马,经画用度,询访疾苦,振恤隐孤,表扬忠义,公皆推行如上意。
故其本末次序,属吏不敢私录,至于所过道里,则集而记之。
虽搜览不能周尽,而耳目所及,亦可以验遗踪而知往古,与夫兵火凋落之后人事兴衰,物情向背,时有可得而窥者。
其年四月二十二日舟出北关六月二十四日永兴七月十三日进至凤翔。
越三十七日,府告无事,公率官吏以归,水陆凡六十驿,往来七千二百里(本计七千一百九十里。氾水以未至县十里,河水南侵,自婴子坡移路旁山,回程衍十里。)
右通直郎尚书户部员外郎李若虚参议
左朝请大夫、新差知吉州军州事江少虞左朝请郎、新除陕西转运副使姚焯,机宜;
右从事郎、新湖州德清县主簿楼垍,书写机宜文字
左朝奉郎、行大理寺丞王师心右奉议郎、监行在榷货务阎大钧右宣教郎、前温州平阳县丞郭子钦干办
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观李孝恭提举钱粮;
右承直郎、前江西提刑干办公事穆平,左承直郎、新泉州永春县王晞韩右文林郎、前监潭州南岳庙曹云,右迪功郎、新潭州善化县主簿宋有,右从事郎叶光,准备差遣
右文林郎、前建州建阳县尉李若川,点检医药饭食。
凡一十五员。
左宣教郎、试秘书少监、充枢密行府参谋郑某序。
行府舟具,欲发前一日,宰执出饯于接待院
二十二日,道铜口、临平镇长安闸,宿崇德县,二十三日石门、皂林、永乐,由秀州城外,宿杉青闸
二十四日,两界首,宿平望
二十五日,大风阻吴江,不进。
二十六日吴江县,登垂虹亭,宿平江府
二十七日,许市、望亭、宿无锡县
二十八日,潘、乐社、横林,宿常州
二十九日,奔牛、吕城闸,宿丹阳县
三十日新丰、丹徒,宿镇江府
五月一日行府官望拜于府庭。
二日,会茶丹阳楼,登连沧观,观人马辎重渡。
三日,济渡,至瓜州镇、扬子桥,宿扬州城外。
四日邵伯闸、车乐,宿高邮军,会茶韩世忠园。
五日,樊良、丁至、梵水,宿宝应县
六日,黄蒲镇、河桥,宿楚州
七日,磨盘,宿淮阴县
八日,高秋堡、洪泽闸,宿渎头。
九日龟山镇,宿泗州
僧伽有像而未塔,刘麟尝因贼翁诞日祝辞,而钟辄无声,叩之坠地,纵火焚寺去。
住持云。
十日,治陆。
十一日,机宜姚焯等三员管押激赏库行。
十二日唐家店湖口,宿临淮县
十三日,中路,宿青阳驿
十四日,马翁店、通海镇,宿虹县
城因隋渠为壕,潴水深阔,城具楼橹。
虹西诸邑往往皆城,虹独坚密,豫贼盖自此为边也。
隋自虹以上为陆,木已丛生,县以东水淮口
淮地卑而县西北隅有湖曰万安,东西百里,北南半之。
豫贼引湖拥城,而东南出其流于隋。
又淮潮可登三十里,与湖水接,通小舟。
若置闸于泗,以时入潮,又略治隘塞,则数十斛之舟可致。
宿无疑。
或谓引五丈河水入蔡河,上皇奉玉清之所也。
由殿后小竹径景命殿,出前廊福宁殿
福宁是谓至尊寝所,简古不华。
殿上有白花石,阔一席地,闻祖宗以来,每旦北面拜殿下,遇雨则南面拜石上。
东庑下曰洗面阁,曰司旆阁,馀不能记。
由殿后稍北至坤宁殿,殿屏止画墨竹芦雁之类,然无全本矣(他殿画类此。)
自福宁至孝思殿,前一殿即钦先。
钦先奉诸帝,孝思奉诸后,帐座供具皆在。
由钦先出肃雍门至玉眷堂,规模宏壮,非他位比。
后见陕西诸将,自言数对刘豫于此堂。
堂左竹径之上曰迎曦轩,石为围炉,对迎曦日月屏。
屏有御书铭曰:「嶷然屏石,秀色拔尘。
仰止云窦,乃与月邻。
安符厚德,静乐深仁。
俯鉴沼沚,永固千春」。
玉眷之下,镂石为曲水。
又至修内司,谓是宝绘堂,两旁轩阁不能悉记。
复由延春阁下稍东,今太母之故居,不敢详也。
过小门,入锦庄,无雅饰,用罗木作假檀香。
堂后有池,左曰挹翠轩,右曰观澜轩,上曰栖鸾阁,寝室之旁曰紫云阁
中有小围炉,可坐三人,炉四柱,承以雕莲。
入睿思门,登殿,殿左曰玉峦,右曰清微,后曰宣和,庭下皆修竹。
殿后左曰迎真轩,右曰玉虚轩。
迎真之上曰妙有阁,玉虚之上曰宣道阁,又一殿忘其名。
自此列石为山,分左右斜廊,为复道平台,台上过玉华殿。
由玉华下,乃抵后石屏,亦御书。
左序有轩,曰稽古、宣和。
东庑下五库,以圣、德、超、千、古为号,皆涂金抹绿小牌。
库上曰翰林司,曰宝阁。
西庑下曰尚书内省,馀不能记。
复由宣和西趋曲水,出后苑,至太清楼下,壁间有御书千字文、法帖之类。
登瑶津亭,亭在水间,四面楼殿相对,不能遍至。
自瑶津趋出,过拱辰门上马出。
后以阅视所置忠锐将,留二日。
京师旧城外不复有屋,自保康门外西至太学,道无数家。
太学止廊庑败屋中存敦化堂,堂榜犹在,兵卒杂处其上,而牧彘于堂下。
国子监令以养太学生,具窗壁略如学校。
都亭驿东偏厅事,栋牌尚是伪齐年号,糊窗用举人试卷,见当是试题及举人文字,专用本朝庙讳。
琼林苑,北人尝以为营,至今围以小小城。
金明池断栋颓壁,望之萧然。
四日八角镇、醋沟,宿中牟
五日白沙镇圃田,宿郑州
六日侯家庄、须水镇,宿荥阳县
荥阳济水复出之地也。
济入江不与江合,横江而出于荥阳,复入地,至陶丘而出。
故《禹贡》记济水,谓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
往年京师之水,人不知所从,但言郑州积水不决,盖济水也。
周德修侍郎云。
七日鸿沟店。
道旁隶三大字,曰鸿沟
今虽草莽间似有长坎,然必非楚与汉画者。
孟店汜水县、莺坡子、洛口镇,宿巩县
汜水即行庆关也,过关乃下视大河,与虏营相望,洛河又在大河之南。
洛口墙数围,问之即所谓洛口仓者。
八日,十八里,朝拜昭厚陵;
又七里,过黑石头渡;
十里,凤凰台
又拜五里会圣宫,宿偃师县
仁庙永昭陵最与英庙永厚陵近,昭陵平冈种柏成道,道旁不垣,而周以枳橘。
陵四面阙角,楼观虽存,颠毁亦半。
随阙角为神门,南向门内列石羊、马、驼、象之类。
神台二层,皆植柏,层高二丈许,最下约阔十五丈,作五水道。
台前与内门里及大门外,皆二大石人对立。
钦慈曹太后陵望之可见。
又号下宫者,乃酌献之地,今无屋而遗基历历可问,馀陵规模皆如此。
永厚陵下宫为火焚,林木枯立。
诸陵洛河在前,少室在左,嵩高在右,山川佳气不改,而室屋荡然,闻皆为窦㻂所毁。
守陵兵级云。
九日,石桥店、白马寺,宿西京
京号三川者,即黄河、洛河伊水也。
伊阙又名阙塞,山又谓龙门。
大内伊阙,望王屋不百里。
宫墙之内,草深不见遗基。
旧分水南水北,居水南者什七八,今止水北有三千户,水南墟(回程日,知州翟襄子城外近添五百馀家。)
白马寺汉明帝所建,今惟瓦砾。
府治后圃有堂,曰昼锦,翟襄所为。
西洛人,今为乡郡,故云。
十一日榆林铺、磁涧,宿新安县
未至新安十里许,道旁山石一柱裂,势欲倾危,过者畏仰视。
父老与县令皆言:章圣封永定将军,半山有庙,月尝赐钱三十千,然无文识可考。
十二日,缺门镇、千秋店,宿沔池县
行十里,过会盟台
沔池新安之间,溪山人家如东浙,用溪石垒墙。
十三日,东西土壕、乾壕,宿石壕镇
杜甫作《石壕》《新安吏》二诗,即其地。
是日,陕府安抚吴琦甲马来迎(他郡守迎送不录者,行府专为陕西出也。)
十四日,魏店、横渠,宿陕府
十五日,望拜召公甘棠,木旧在府署西南隅,今亡矣。
郡有召公原,原尽处置府县七,而夏县平陆、汭城今皆隅河。
夏距城九十八里,即温公涑水也。
敌濒河筑二小城,时一二骑揭小旗值逻,或放牧堤上。
马鬃渠在城之东南,敌人破陕所自入。
初,陕之围也,郡将李彦仙固守。
彦仙遇士卒有恩,方城中食尽,煮豆以啖其下,而自饮其汁;
雪寒单露,将校反加以衣,彦仙复持以予寒者。
城破,巷战而死,覆其家。
郡之妇人女子,犹升屋以瓦擿贼,哭李观察不辍,故陕无噍类。
父老谓敌久不得城,无食,欲去,适有人告以马鬃渠可入,城遂破,敌始敢西,而全陕没矣。
十六日新店、曲屋,宿灵宝县
县南五里即函谷
十七日,黑曲、稠静远镇,宿湖城县
十八日乾伯铺、盘豆、攒节店,宿阌乡县
阌乡、湖城二县,元属虢州太平兴国三年陕府,自府界至虢三十里。
是日,虢守窦㻂、父老迎于湖城之东。
湖城之南桃林塞,即武王放牛之地。
阌乡县治对荆山,一山自秦川起,至阌乡荆山之西,皆为秦岭退之潮阳度此岭也。
中条在大河北,与潼关相对,又东则首山也。
伯夷居此山南,故谓首山首阳
十九日,关东店、潼关、关西店、西岳庙行府官谒于祠下。
华阴县,出南门,朝谒云台观,然后还宿潼关
或谓是古桃林塞。
河山之壮,俯视他关,独城内芜废。
华州差使臣潘休守关
关门北向,入踰半里,大河汹涌,乃泾、渭、洛三水会处,号三河口
洛水有二:一水自蓝田由商入西京,所谓伊洛者;
一水自西夏由韦盐之间出保安同州,至陕华,与泾、渭合,所谓三水之洛。
潼关三,独河口下无屏障,道上人马,河北皆见之。
若稍加营治,戍兵其间,未易踰也。
关以西渐与河远。
是日,知华州、武功大夫庞迪甲士迎于关西店。
岳祠草创,门右明皇大碑火后剥裂,有隶数百字,不复连文,约六丈高,盖垒石成之。
庭下四石阙裴度淮西,题名刻其西偏,副使马总行军司马韩愈判官冯宿李宗闵之徒,不能悉记。
云台观屋存无几,独圣祖章圣皇帝御容所在曰会真殿无恙,壁间御像如新。
老道士云,以南极寿星榜其上绐敌,故得不毁。
观后希夷祠堂,堂前石刻太宗皇帝御书并诗,诗有「苍生往世弊凋残,今我如同赤子看。
大阐无为三教盛,承平方说四夷宽」之句。
又一章,有「餐霞成鹤骨,饵药驻童颜。
静想神仙事,忙中道路閒」。
注谓:「朕万务忙中,亦得悟道之閒也」。
又一章:「曾向前朝出白云,后来消息杳无闻。
如今若肯随徵诏,总把三峰乞与君」。
章圣皇帝《赐道人郑隐》一章,有「酣醴皮裘思晦迹,行高终自有人知」。
又一章《赐隐归山》:「尽日临流看水色,有时隐几听松声。
遍游万壑成嘉遁,偶出千峰玩治平」。
仁宗皇帝《赐武元亨》一章:「只向身边有大还,胎神月殿在秋天。
三灵密像谁分别,尸质清虚本自然」。
诗石皆无毁阙。
道士又指一古,谓是无忧木,希夷尝藏书腹中。
观依华山而立,莲华峰仙人掌、石月、玉女盆、二十八宿、明星馆、石鼓山,皆在最高处,独莲华峰仙人掌可望而见。
莲峰下有瀑布水帘,仙掌石间隐然有迹,如人对面出右手,上擎偃月。
玉女盆,即杜甫所谓「安得仙人九节杖,拄到玉女洗头盆」是也。
云台西,即刘禹锡所见道士种桃若霞之处,所谓玄都观者,今亡矣。
华山,《书疏》谓华山十字分之,四隅为四州,盖谓东北为冀,东南为豫,西南为梁、雍。
又土人言有康通判者,尝与东坡为僚,踰百岁,从弟子四五人往来诸峰间,无定处,然土人不能具道其名。
又有道士能言张确之子崇为豫贼守华,尝题诗曰:「群山起伏朝灵岳,恰似千官奉至尊。
吴蜀未平宜假手,愿将馀力致乾坤」。
二十日,敷水镇、柳子店、将相乡,按石刻乃郭汾阳之里。
宿华州
州治对少华;
对太华者华阴也。
二十一日,赤水镇、东西阳村,宿渭南县
二十二日,零口镇、新丰市,道北一里有马周
宿临潼县华清宫西馆,宫后即骊山
新丰古城,故骊戎国,故山以骊名。
山间宫殿基址皆在,连理木在长生殿之上。
莲花汤发自山足,为石渠引泉入室,雕白石为莲,开十窍以涌泉号白莲池,即妃子浴所。
太子泉,次百官泉
虽蒙故号,仆隶今游之,独白莲尚浴士大夫。
西馆即当时游幸梨园憩寓之地。
明皇临潼为复道往来长安,按石刻可尽见,今止有玉石像一躯立荒庙中。
二十三日,灞水涨,不进。
是日,知永兴军、节制诸路军马张中孚渡轻舟来迎。
二十四日,灞桥镇浐水长乐坡,宿永兴军
军以漕居为府治,后有凉榭,别为一区,堂下张芸叟辈数人题名刻石。
东门外兴庆池,乃明皇藩邸;
灞桥汉周勃以下迎文帝之地;
常乐坡,唐人饯真卿使希烈之处。
鄠县,夏之扈国。
府西北一百五十里,即奉天
奉天元隶乾州熙宁五年废乾,故隶府。
二十五日至七月七日行府并治事永兴军
八日,楮林店、沙坡、偏店,宿咸阳县
县在渭水之东北,未渡渭二里许,有故墟,谓是旧咸阳
自楮林道旁土堠西入十里,即未央宫基。
苍颉书台樗里子,皆渭河南,不及至也。
是日,环庆赵彬甲士迎于咸阳桥。
九日,魏店、马跑泉高店,宿兴平县
马跑泉高店之间,冢土数尺,高拱杂木二三本,曰杨妃
十日,东阳台马嵬坡、东扶风,宿武功县
马嵬旁短墙周围,路人指谓妃子死所。
县之报本寺唐太宗所生之第。
殿后一堂中有神尧像,而绘诸帝于壁。
报本之东又有大佛阁,寺僧亦谓是李氏故居,实太宗之所生,未能详也。
荥阳以西皆土山,人多穴处,谓土理直,无摧压之患。
然见路旁高山多摧拆,存者尚如半掌,则土穴疑有压者,居人当自能择尔。
惟武功大佛旁一洞数里远,报本寺僧云:洞置自巢贼时,今人又增穿之,中间避乱,千馀家入其中,贼知而不能取。
陕西往往为洞,皆所不及。
穿洞之法,初若掘井,深三丈,即旁穿之,自此高低横斜无定势。
低处深或四五十丈,高处去平地不远,烟水所不能及。
凡洞中土皆自初穿井中出之,土尽洞成,复筑塞其井,却别为入窍。
去窍丈许为仰门,陈劲弩,攻者遇箭即毙,如是者数重。
时于半里一里馀斜气穿道,谓之哨眼。
哨眼或因墙角与夫悬崖积水之旁,人不能知。
其下系牛马,置硙磨,积粟凿井,无不可者。
土久弥坚如石室,但五年前一洞压死者千馀人,僧云此亦天数。
然今陕西遗民,半是土洞中生。
今人居者,颇惩覆压之祸,于洞下多立柱布仰板矣。
武功今属醴州
是日,知州武功大夫赵立来迎。
十一日,杏林店、逻店,宿扶风县
十二日,东新店龙尾坡青阳店,宿岐山县
后稷封有邰,岐山即其地。
或谓别有邰城,今斄乡是也。
又云斄亭,或谓是武功,皆未能详。
郿县在府东南百里,有坞,即董卓所筑。
是日,泾原张中彦、知凤翔府贺景仁来迎。
十三日,任官村、横水店,至凤翔府
府古扶风郡,壤地饶沃,四川如掌,长安犹所不逮。
岐山之阳,盖周原也,平川尽处,修竹流水,弥望无穷,农家种𢇲尤盛。
《生民》之诗曰「维糜维芑」者,盖谓𢇲也,俗今书糜为𢇲。
秦州有𢇲穰堡。
𢇲米类,可面可饼,可为棋子,西人饱食面,非𢇲犹饥。
将家云:出战,糗粮乾不可食,嚼𢇲半掬,则津液便生,馀物皆不咽。
士卒用小布袋置马上,遇水,取袋渍润之,尤美。
边郡刈𢇲则自外而内,刈则自内而外,盖𢇲以寒熟,以暖熟故也。
府置厅事,李希烈所建,无甚雄大,而四面出帘,制度如殿。
后圃薜荔堂,东偏中和、燕申二堂,亦旧屋,馀皆近创。
东北隅凌虚台东坡尝记之。
台高才二丈,不见凌虚之势,然水竹幽胜可喜。
燕申堂后龟趺大刻,盖《茂正德政碑》,后人磨去,刻《维摩颂》,游师雄后刻《九成宫图》于其阴。
九成宫隋仁寿中所建,去州百里许。
按图,大略与骊山相似,以有图,且不亲到,故不详载。
师雄记谓文帝杨素营之,土木之役困一时,死伤甚众。
宫旁夜鬼哭,文帝闻而怒,独孤后为言于帝,乃解。
遂与每岁避暑,多游乐不归。
东有华清,西有九成,访遗迹,则见隋唐之不竞也。
宝鸡县,府西南六十五里,本秦武公所都,所谓陈仓者。
自是入大散关河池河池在汉为故道。),为西蜀之吭。
敌之攻蜀也,吴玠既败走之,道迷不能出,粮且尽,垂军待毙。
赵立为画归路,乃得脱,其后又为先驱道之。
敌再入,而少却。
十四日至八月十九日行府皆治事凤翔,新鄜延路经略使郭浩熙河路经略使杨政秦凤路经略使吴璘四川都转运使陈远猷以下,各禀议分职而退。
二十日,行府遵旧路归,次舍道里如故,独至泗州,由平源、天长、大仪出镇江府,然后舟行。
陕西兵归者,禁军合计三万四千有奇,虽分隶诸帅,然各有将分,逐将仍存正副,盖祖宗之军政旧法犹在也。
泾原禁军仅八千,比诸路为劲,而泾原劲兵尽在山外。
陕西弓箭手旧一十六万,今存七万,复以土田不均,兵疲无法,虽七万人,未必可用。
夏国兴州,谓之衙头。
衙头至麟府,路近处可九百里,秦凤六百里,环庆三百里,会州界二百五十里。
诸路今与西界接壤,惟鄜延最阔。
熙河会川城泾原甘泉堡止百里,以北皆西界也。
夏国左厢军司接麟府沿边地分,管户二万馀;
宥州监军司接庆州、保安军延安府地分,管户四万馀;
灵州监军司接泾原环庆地分,沿边管户一万馀。
兹其大略也。
某自吴踰淮,道京入洛,至关陕,其所经历,得于闻见者靡不具载。
窃观今日天下之势,东南为天子驻跸之区,朝廷台省监司、守令耳目亲近之地,故治具比他道为修。
陕西诸郡虽号新复,然自渠魁元恶用意变易三纲五常之外,自馀军民,无不内怀天日,相与持循检约,未敢有无国家、毁法度之心,故其风俗纲纪,视东南犹整整也。
京西京畿与夫接淮甸之地,一时陷没于刘豫凶威虐焰之中,郡邑无民,官府无法,田野未耕,荒秽犹在。
如久病困瘁之人,头目手足皆有生意,而中焦痞涸,盖未易全复也。
朝廷诚能精选长吏,审择牧守,仍于三京量戍士夫,使之抚视凋瘵,修治关塞,于年岁间生养气血,与东西上下脉络流通,则天下平矣(《北山集》卷一三,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溯婺溪同年雍尧佐周尧夫王与道尚书子侄拿舟来迓 南宋 · 王十朋
七言绝句 押庚韵
路入双溪暑气清,故人短棹远相迎。
隔船认我疑非我,白发当时尚未生。
王安抚 南宋 · 王十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二二、《梅溪先生后集》卷二五
蒙台谕,令撰二劄子,不敢以鄙陋辞,勉强承命,乞赐斧削乃幸。
𣪁宫频年兴修,震惊陵寝,幽明不安,公私受弊。
盖缘奉行者外以崇奉陵寝庙为名,内有侥倖恩赏之意,遂将已成之宇撤而更造,不损之器毁而更置,不枯之木拔而再植,其害非一端也。
去岁大修,本府官吏颇有起贪功望赏之心,妄生事端者。
某目击其事而不敢言,每思若一日获迩清光,当首论之,虽死不避也。
尚书受主上之深知,奉陛辞之玉音,为越人之师帅者,无惜为上言之。
干冒台严,皇恐死罪。
王安抚 南宋 · 王十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二四、《梅溪先生后集》卷二二
伏准照牒,举某应四条旨挥者。
枫宸射策,滥居多士之先;
莲幕效官,误玷四条之选。
感深肺腑,愧溢面颜。
切以国家广数路以取人,神圣集众贤而共理,既以进退黜陟之权畀之宰相吏部,又以按察举刺之职委之郡守监司
逮元祐之垂帘,起大儒而当国。
举直措枉,纪纲既正于朝廷;
激浊扬清,除目载颁于郡县。
去苛佞贪懦之四害,取仁明廉直之数长,议虽建于当时,事始行于今日。
首膺兹选,若难其人。
如某者素无技能,偶窃科第。
赞画虽久,瞢然民事之未知;
忤意何多,嗟尔人言之可畏。
恩未酬于亲擢,期甫及于终更。
退而自顾,则寸无所长;
进欲有为,则尺未尝枉。
誉谁肯借,况无韩子之三书;
荐不待求,忽拜山公之一字。
静惟侥冒,抑有夤缘。
兹盖伏遇某官一代宗儒,三朝耆德。
入处天官之长,出居方伯之尊,循良夐迈于,宽厚吻同于娄、郝。
雅意本朝而忠可见,嘉猷我后而人不知。
文正之祠,用清白以规下;
行温公之议,荐贤才而报君。
遂致缪庸,亦膺甄录。
某敢不益持士检,恪守官箴?
怀惓惓畎圳之忠,励蹇蹇王臣之节,就有道而正己,为可用以待时。
朝拔一人而莫拔一人,叨与取尤之列;
待以国士而报以国士,敢忘知己之恩!
王安抚师心 南宋 · 王十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二七、《梅溪先生后集》卷二四
会稽地广民夥,号东南大都会,第以连岁灾荒,今年尤甚。
孟秋之初,大风淫雨,继以江涛暴涨,飘庐舍,害禾稼,濒海之民死徙者稍多,兹固仁人君子所宜动心。
仰惟入境之初,首加访问,下车之始,抚字为先,上以宽圣君东顾之忧,下以慰越人引领之望。
不胜幸甚。
某备员幕职,目睹其事,辄敢以闻。
王师心湖州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一五、《盘洲文集》卷二三
巡守三吴,以苕、霅为藩辅;
畴咨九牧,欲之人材。
得此良翰,谐于佥属。
具官某,望实高嶷,材猷硕肤。
再登献纳之班,独抗忠嘉之论。
孟容还制,多士想闻其风;
山涛执铨,人物各为之目。
郡章再绾,帅节五移。
拔薤本以抑强,严霜可畏;
憩棠阴而听讼,白日显行。
凡牧人御众之方,无擿埴索涂之患。
兹选吴兴之守,孰踰禁密之英?
赖善政有以抚绥,则斯民不复愁叹。
往振其职,永孚于休。
王师心吏部尚书 南宋 · 周麟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一○、《海陵集》卷一四
中台总庶务之纲,选部据群材之会。
尚鉴裁则人为重,故晋人以一字被才;
论资格而法益繁,故唐法以三铨分注。
朕袭用前制,畴咨列卿
必欲任贤而使能,庶几兴滞而补弊。
具官某恭宽容物,敏辨过人。
美矣器资,虽锢玉蒙金而莫掩;
恢然才刃,当盘根错节而有馀。
比以甘泉之旧人,起于荆水之遐服。
访论议则乐闻其侃侃,考事功则详试于多多。
委以版曹,不逐利于理财之末;
升于琐闼,不邀名于批敕之间。
惟宿望之甚高,故数迁而靡吝。
宜付天官之治,遂登常伯之尊。
夫七司之繁,条章莫不备具;
四选之会,流品欲无混淆。
惟疏通可以振滞淹,惟详审可以察奸弊。
朕不多训,汝其懋功
王师心显谟阁直学士绍兴府 南宋 · 周麟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一一、《海陵集》卷一五
天下之事无内外,设官皆所以为民;
人臣之心无去留,立义不忘于体国。
肆兹谋帅,首及从班。
具官某善积诸身,识明于内。
旧联持橐,盖去朝者十馀年;
累易藩符,能敷惠于数千里。
洎复还于近署,每入告于嘉猷
率属天官,事悉从于宽厚;
侍言帝幕,学有助于缉熙。
念夫劳逸均则出入俱荣,表里一则重轻各得,爰遵近制,式劝群工。
六阁之在西清,此新储于祖训;
而七州之连东辅,兹密迩于行都。
加寓直之崇名,表殿邦之重寄。
益孚静治,以对优恩。
王师心给事中 南宋 · 周麟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一二、《海陵集》卷一六
台阁从臣,尤重琐闱之拜;
朝廷庶务,必关书牍之严。
自非平奏之才,曷允至公之论?
爰咨在位,今得其人。
具官某雅亮不群,清纯有守。
早以俊林之誉,扬于禁路之华。
祗若予工,曾远图之未究;
久淹于外,宜旧德之遄归。
斡旋虽赖于长材,封驳正资于重望。
朕方考昔贤之馀烈,怅斯道之久衰。
元素纳忠,至擅回天之誉;
李藩挺节,尚存批敕之风。
盖脂韦者必致于瘝官,而矫讦者又嫌于邀誉。
往伸汝志,用协予衷。
可。
谢赐御书奏状 南宋 · 周麟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一八、《海陵集》卷五
臣今月二十六日,伏蒙圣恩赐臣御书「玉堂」二大字。
臣拜赐兢营,感抃交至。
仰惟皇帝陛下聪明渊懿,艺与道兼。
肆笔成书,八法该备,古帝王莫能跂及。
凡宸翰所赐,赫然如大明委照,卿蔼腾辉。
四维廓氛,千古流耀。
臣猥以翰墨待罪,叨直禁林。
比于经帏,因侍閒燕,辄忘昧冒,援淳化故事以为请。
退省渎尊之咎,跼蹐无以自容。
乃蒙天慈,特赐俞允,未踰信宿,亟有宠颁。
盥熏捧观,宝墨焕烂。
拭目咏叹,莫知所云。
臣敢不勉励微才,答扬大赐,袭藏宝秘,侈亿万年琬琰之传,遂为中兴以来玉堂盛事。
臣无任。
高闶王师心吴起信奏绍兴十四年五月 南宋 · 李文会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九三、《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五一、《续资治通鉴》卷一二六
权尚书礼部侍郎侍读高闶,初为蔡翛之客,媚蔡京以求进,复录程颐之学,徇赵鼎以邀名。
权工部侍郎王师心奉使大金,专务嗜利。
起居舍人吴起信机巧便利,专结楼炤
此三人者,若久在朝,必害至治。
显谟阁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王师心乞致仕不允诏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六二、《文定集》卷八
朕方贵德尚齿,肆时耆寿俊,往往不敢宁息,贲然来思。
卿宿德雅望,而又近在辅郡,朕独未之识也。
虽以养疾之便,未能出从吾游,其可致为臣而遂已乎?
所请宜不允。
吕逢吉 其二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六九、《文定集》卷一四
婺卒至,伏领赐墨,存拊勤勤。
伏读再三,仰颐至意,盖不知应辰之不可教,将期之使勉焉于斯道者也。
内省凉薄,不可大受,徒知感服而已。
惟其平日所闻于师,与夫今日茫茫岐路,未知适从者,敢因是取正于门下,伏惟幸察。
昔人尝谓能碎千金之璧,或失声于破釜;
能搏猛虎,或变色于蜂虿。
盖未闻道之心,照物不澈,是以若是不一也。
士方平时,勉强为善,何所不可,至于事有出吾念虑之所不及者,其不失声而变色几希矣。
每念至此,若芒刺之在胸臆间,居常惴惴栗栗,犹救过之不给,况敢语其他耶?
顷尝以是请问子韶先生先生曰:「学莫先乎致知。
古之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以明明德于天下,则本于格物。
自充实之美,辉光之大,大而化之,以至于圣而不可知,则本于有诸己之信。
存其心,养其性以事天,则本于知性。
诚其身以悦乎亲,以信乎友,以获乎上而治其民,则本于明善。
且不先知之,亦何以行之哉?
世所谓善,从而善之,从而行之,虽能终其身焉,谓之彊学力行则有之,而非道也。
是故好学近乎知而非知也,力行近乎仁而非仁也,知耻近乎勇而非勇也。
三者固善矣,然使其行矣而不察,习矣而不著,由之而不知其道,则亦众人耳矣。
惟即吾所学所履而求之,而后知夫仁之为仁,知之为知,勇之为勇,则知所以修身,所以治人,所以事天矣。
然而孟子曰:『勿忘也,勿助长也』。
忘焉者,是不知道之可求,忽焉而不知省也。
助长焉者,是急于求道而陷于私意也。
一有私意,与道二矣。
是故私意之患与忘道同,汝辈于求道之际,宜以自儆也」。
信师之说,循而求之,二年于今,所恨虽有此志,未能颠沛造次必于是也,不知何以免二者之病,得一意于斯道乎!
夫勿忘是也,欲勿忘也而求之,常近于助长,二者之间,将何以处之?
宫使舍人误相期待,有意笃之使有成,虽知不称,不敢不勉。
愿推日用之馀,明赐指示,以开未悟,请得以从事焉。
困蒙远实,独学寡闻,古人以为惧,况于应辰乎?
瞻望席下,以日为岁,急于有闻,不暇面见而请焉。
吐露本末,不觉忉忉,仰溷台听,岂胜悚悚!
王安抚 其一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七四、《文定集》卷一九
窃承帅节,镇俯边城。
惟游刃之有馀,庶同舟而获济。
未遑修问,先辱移书,情文并隆,感愧参集。
恭惟知府安抚中大,材猷敏劭,气守坚明。
临繁剧而不辞,虽多益办;
忤贵权而无悔,于义必为。
复用于圣君独断之时,历任于戎事方兴之际,忠劳尤著,夙迹具存。
乃眷泸川,实兼戎索,式倚怀柔之略,益观悠久之规。
岂惟拙疏,得所凭藉,尚阻披陈之便,更祈寝餗之调。
王安抚 其二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七四、《文定集》卷一九
伏审升华法从,作镇雄藩,自京邑而拊远方之民,以文儒而易武吏之政,委寄特重,宠光一新。
触热视师,诹辰开府,恩威已著,观听交欣。
恭惟某官学识高明,才猷敏裕。
颖悟于眇绵之表,立则参前;
从容于肯綮之间,发皆中节。
处艰难而功效愈白,治浩穰而风力益彊。
荆居上流,晋比分峡,爰辍近侍,以分顾忧。
某才焉去德,兹乃为邻,所幸辅车之相依,庶几藜藿之不采。
方图修问,先辱移书,感愧之诚,敷陈罔既。
感雪竹赋题跋 宋 · 王城
 出处:全宋文卷八二五○、《北山文集》卷末
城髫龀閒侍故老,讲闻先世遗事,即知高王父庄敏公北山资政郑公为未第时贫贱交也。
每过北山,必腰钱一贯,以助鸡黍,竟日从容之适。
及既入仕,则期以他日不可阿媚权臣,以求官职。
逮其晚年,果所厄,独北山翁受祸尤烈,谪居临封者六年,先庄敏亦成坐废。
终以不倚见知思陵,至有「卿以不附秦桧,故去国久」之语。
二公风节照映一世,到今闻者凛然。
今观北山翁所作《雪竹赋》,则其平生不屈之操,槩可见矣。
「蔽欺鬲君子,权势折忠臣」,岂非谶耶?
公履以其有通家之契,俾书于泽翁画卷后,俯仰高风,不胜感慨。
咸淳祀良月二十五日
显谟阁直学士左太中大夫绍兴府王师心硕人陈氏赠硕人 南宋 · 洪遵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五五、《永乐大典》卷二九七二
累茵列鼎,贤哲所以怀亲;
禭印密章,帝王所以广孝。
某氏禔身端淑,秉德柔良,践懿躅以肥家,积阴功而寿后。
遗此三迁之教,生吾两禁之英。
维彼硕人,已垂声于大暮;
必有馀庆,方锡羡于高门。
兹留严禋,载申前命,尚冥幽之不昧,或朌享以来歆。
王与道尚书挽词二首 其一 1198年7月 南宋 · 陆游
五言律诗 押支韵 创作地点: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朗朗百间屋,汪汪千顷陂。
直能彰主圣,清不愿人知。
许国多艰日,逢辰独断时。
人犹望霖雨,殄瘁不胜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