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正文
上言理徐匡 东汉 · 吴良
出处:全后汉文 卷二十九
信阳侯就,倚恃外戚,干犯乘舆,无人臣礼,为大不敬。匡执法守正,反下于理,臣恐圣化由是而弛(《后汉·吴良传》)。
以吴良为议郎诏 东汉 · 汉明帝
出处:全后汉文 卷三
前以事见良,须发皓然,衣冠甚伟。夫荐贤助国,宰相之职,萧何举韩信,设坛而拜,不复考试。今以良为议郎(《后汉·吴良传》「东平王苍上疏荐良,显宗以示公卿」云云。又见《北堂书钞》五十六引《东观汉记》有「萧何」已下四句。)。
荐西曹掾吴良疏 东汉 · 东平王苍
出处:全后汉文 卷十
臣闻为国所重,必在得人,报恩之义,莫大荐士。窃见臣府西曹掾齐国吴良,资质敦固,公方廉恪,躬俭安贫,白首一节。又治《尚书》,学通师法,经任博士,行中表仪,宜备宿卫,以辅圣政。臣苍荣宠绝矣,忧责深大,私慕公叔同升之义,惧干臧文窃位之罪,敢秉愚瞽,犯冒严禁(《后汉·吴良传》)。
与顾记室书 陈朝 · 徐陵
出处:全陈文卷九
吾伏事天朝,本非旧隶,殿下殊恩,远垂荐拔,故常战战栗栗,甘心痛谨,庶其愚老,无负明据。近者既居台辖,唯务奉公,去年正月十五日,尚书官大朝,元凯既集,丞郎肃然,忽有陈庆之儿陈暄者,帽簪钉额,条布裹头,虏袍通踝,胡靴至膝,直来郎座,遍相排抱,或坐或立,且歌且咏,吾即呼舍吏责列,不答而走,反为憾恚,妄相陷辱。至六月初,遂作盲书,便见诬谤,圣朝明鉴,悉知虚罔,唯云吾取徐枢为台郎,南司检问,了不穷推,承训劾为信言,致成隳免,此事冤枉,天下所无。吾市徐枢宅,为钱四万,任人市估,文券历然,不蒙申理,见枉虚巧。二者,枢是故少府卿鳞之子,鳞殒身侯景之役,又为西台所赠兖州左卫,官位甚高,未知其子何忝郎署?魏晋之前,如为久远,宋齐以降,其例甚多,如徐爱阮佃夫之子,可不得郎官邪?纪文卿公向琎皆为列棘,岂冗杂曹郎乎?三者,枢入身梁朝,解褐岳阳王少府墨曹,承圣时为故敬帝晋安王讽席,文墨具存;陕西官爵,乃多浮滥,更补台郎,不为胜擢,未知何忽推宅货官?四者,徐领军节度自启枢为郎,敕付选序,吾既不启据,又不为选职,所可相关,止是得中侯相闻为呈启而已,以此见罪,一何冤滥?吾昔在承华,是弟所悉,行年六十,无复侪俦,非意馀生,忽此诬谤,尧有惊于谗说,孔将惑于拾尘,虽复圣主机明,不能悉照,殿下德高两献,风美二南,亿兆归心,衣冠有托,久愿通启,披诉圣明。伏见军戎多务,所以不敢祈冒,弟与吾游眷,亟回星纪,故人如此,宁不矜叹邪?侍言有便云何,且为启闻,一蒙神鉴,照其枉直,方殁幽泉,无恨灰壤。伏觐谒帝承明,绪言多次,服矜遗老,曲赐湔濯,则殿下前时泽泽,匪复偏私,遂吴良延荐之恩,无王丹所举之谬,吾得方辞武骑,永附梁宾,虽愧家丞,庶呈秋实,缘弟深眷,故此敬凭,干谒非宜,益怀悚慨。徐陵白。
三国杂事篇(上) 北宋 · 唐庚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唐先生文集》卷七
诸葛丞相为后主写《申》、《韩》、《管子》、《六韬》各一通。
学者责孔明不以经术辅导少主,乃用《六韬》、《管子》、《申》、《韩》之书。吾谓不然。人君不问拨乱守文,要以智略为先。后主宽厚仁义,襟量有馀,而权略智调是其所短,当时识者咸以为忧。《六韬》述兵权奇计;《管子》贵轻重,慎权衡;《申子》覈名实;《韩子》引绳墨,切事情。施之后主,正中其病矣。药无善恶,要以对病为妙。万金良药,与疾不相值,亦复何有补哉?
法正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一饭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或言其太横,亮曰:「主公之在公安也,进退狼跋,赖孝直为辅翼。今翻然翱翔,不可复制,如何禁止使不得行其意邪」?孙盛评曰:「威福自下,亡国之道。安可以功臣而极其凌肆?诸葛氏之言,于是失政刑矣」。
秦昭王以范雎之故,至质平原君,移书赵王,以购魏齐之首。李广诛霸陵尉,上书自劾,武帝诏曰:「报恩复雠,朕之所望于将军也。复何疑哉」?国初,郭进为山西巡检,民诉进略夺其女,太祖怒曰:「汝小民也,配女当得小民。今得吾贵臣,顾不可耶」?驱出之。而三人者卒皆有以报国。古之英主所以役使豪杰,彼自有意义。孙盛所见者小矣。
董昭建议曹公宜进爵国公,九锡备物,以彰殊勋。荀彧称曹公兴师本为朝廷,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曹公由是不平,彧以忧死。论者曰彧叶规曹氏以倾汉祚,晚节立异,无救运移。
管仲相桓公,伐山戎,伐陈蔡,伐楚,伐晋,其志欲尊周尔,而桓公遂有封禅之志。文若佐曹公,平青徐,平许洛,平河朔,平汉南,其志欲尊汉耳,而曹公遂有九锡之议。管仲知封禅之不可许也,故设词以拒之;文若知九锡之不可长也,故逊词以却之。管仲幸,故桓公从其说,以全勤王之功;文若不幸,故曹公不用其语,以成窃国之祸。究其终始,幸不幸异耳,用心岂不同耶?论者何得非之。
华歆、邴原、管宁相善,时人号为一龙。歆为首,原为腹,宁为尾。《魏略》云。
邴原、管宁,皆盛德之士,而歆为之首,则歆之为人可知矣。然《汉书》称伏后之废,操使歆勒兵入宫收后,后闭户匿壁中,歆破户发壁而入。此岂盛德之士哉?操虽奸雄,然用人各当其理。方是之时,魏氏群臣,如董昭、夏侯惇、贾诩、程昱、郭嘉之流为不少,足以办此,何至使歆为之?歆果贤耶,操决不敢以此使之。以此事操,则歆决不得为贤者。陈寿作原传,称少与管宁俱以操尚称,初不及歆;至作宁传,又称与原、歆相友。岂三人相友,而歆独无操尚乎?朋友出处不齐,理宜有之。操尚不同,则非所以为友矣。此余之所未解也。
建兴五年,丞相亮出屯汉中。
是岁丁未,魏之太和元年,吴之黄武六年也。魏明帝即位既已踰年,君臣无间。前此,吴人攻夏口,围石阳,不克,是岁保境不动。初,孔明说先主以保有荆、益,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交孙权,内脩政理。天下有变,则遣上将向宛、洛,而将军身出秦川,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孔明始议如此。至是天下宁有变耶?而遽有此举,何哉?
曹公征乌丸,遣使辟田畴。畴戒门下趣严。门人问曰:「昔袁公礼命五至而君不屈,今曹公使一来而君若恐弗及,何也」?畴笑曰:「此非尔所知也」。即随使者到军。
或曰:田畴辞聘于袁氏,从辟于曹公,门人怪之。畴笑而不答,何也?曰:难言也。昔汉明帝问于吴良曰:「先帝召卿不至,反从骠骑游耶」?良曰:「先帝以礼待下,故臣得以礼进退;骠骑以法检下,故臣为法屈尔」。畴之用意,盖亦如此。是时袁氏政宽,故畴可得不至;曹氏刻急,故畴不敢不来。来非慕义,故终身不受封爵。畴虽不言,言在其中矣。
曹公定邺,祠袁绍墓,哭之流涕。孙盛评曰:「先王诛赏,将以惩劝。而尽哀于逆臣之家,为政之道踬矣。匿怨友人,前哲所耻;税骖旧馆,义无虚涕。道乖好绝,何哭之有?汉祖失之于项氏,曹公遵谬于此举,百虑之一失也」。
禹见刑人于市,下车而哭之。况刘、项受命,怀王约为兄弟,而绍与操少相友善,同起事,而绍又盟主乎?虽道乖好绝,至于相倾,然吾以公义讨之,以私恩哭之,不以恩掩义,亦不以义废恩,是古之道也,何名为失哉?孙氏之论,非但僻学也,盖亦可谓小人矣。
章武三年四月,先主崩于永安宫。五月,后主袭位于成都,改元建兴。
人君继体,踰年改元。而章武三年五月改为建兴,此陈寿所以短孔明也。以吾观之,似不为过。古者人君虽立,尚未即位也,明年正月行即位之礼,然后书即位,而称元年,后世承袭之。初固已即位矣,称元不亦可乎?故曰不为过也。古者人君袭位,未踰年不称君。故子猛不书王,子般、子赤不书公,后世承袭之。初固已称君矣,称元不亦可乎?故曰不为过也。春秋之时,未有一年而二名者。如隐公之末年,既名之为十一年矣,不可复名为桓公元年。自纪元以来,有一岁而再易者矣,有一岁而三四易者矣,岂复以二名为嫌,而曰不可乎?故曰不为过也。非特此也,今之所谓元年,与古异矣。古之所谓元年者,某君之一年也,故必踰年而后称之,如前所云。后世所谓元年者,某号之一年耳,嗣位而称之可也,踰年而后称之亦可也。
建安十三年,曹公自江陵征备。至赤壁,与备战,不利,退保南郡。
世之为将者,务多其兵,而不知兵至三十万难用矣。前代以六十万胜楚,以四十万胜秦,唯王剪、项籍二人;而多多益办者,独韩信能之。自馀兵至三十万,未有得志者。赵括以四十五万败于长平。汉初合五诸侯兵五十六万,败于彭城,以三十万困于白登,王恢引三十二万伏马邑无功,王邑以百万败于昆阳,黄巾以百万败于寿张,苻坚以八十万败于合肥,隋以九十万败于辽东。其众愈多,其败愈毒。然犹有可诿者曰:「将不善」。若曹公,可谓善将矣,复以水军六十万号称八十万,而败于乌林。是时战舰相接,故为敌人所烧;大众屯聚,故疫死者几半。此兵多为累之明验也。以高祖之才,不过能将十万众;则水军六十万,当得如高祖者六人,乃能将之。高祖岂易得哉?其败也固宜。
曹公征下邳,禽关羽以归,礼之甚厚,而察其心神无久留之意。使张辽以情问之,羽叹曰:「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恩,终不可留。要当立效报曹公而去」。及羽破颜良,曹公知其必去,厚加赏赐。羽悉封还,拜书告辞,归先主于袁军。左右请追之,公曰:「彼各为其主,勿追也」。
羽为曹公所厚,而终不忘其君,可谓贤矣,然战国之士亦能之;曹公得羽不杀,厚待而用其力,可谓贤矣,然战国之君亦能之。至羽必欲立效以报公,然后封还所赐,拜书告辞而去,进退去就,雍容可观,殆非战国之士矣。曹公知羽必去,重赏以赆其归,戒左右勿追,曰:「彼各为其主也」。内能平其气,不以彼我为心;外能成羽之忠,不私其力于己,是犹有先王之遗风焉。吾尝论曹公曰:「是人能为善,而不能不为恶。能为善,是以能享国;不能不为恶,是以不能取天下」。
黄初二年八月,魏遣太常邢正持节策权为吴王,加九锡,权受之。
是岁吴、蜀相攻,大战于夷陵。吴人卑词事魏,受其封爵,恐魏之议其后耳。而《魏略》以为权有僭意,而自顾位轻,故先卑而后倨之。先卑者,规得封爵以成僭窃之基;后倨者,冀见讨伐以激怒其众。且吴至权三世矣,其势足以自立,尚何以封爵为哉?受封爵则君臣矣,供职贡矣,除边关矣。国有警急以事闻,无得擅兴兵攻击矣;羽书至,则悉甲士从徵矣;非身入朝,则遣侍子入宿卫矣。彼藩国固然,亡足怪者。一不从命,则王师致讨有词矣。然后发兵拒战,是抗上矣。尚安能激怒其众也哉?既而魏责任子,权不能堪,卒叛之,为天下笑。方其危急之时,群臣无鲁仲连之识,出一切之计,以宽目前之患。而陈寿以勾践奇之。勾践事吴,则尝闻之矣;受吴封爵,则未之闻也。
魏明帝问黄权曰:「三国鼎立,何者为正」?权曰:「当以天文为正。往岁荧惑守心,文皇帝崩,吴、蜀平安,此其證也」。
权推魏为正统,未必不然。然权初无他说,一以天文决之,此非余之所敢知也。黄初四年三月癸卯,月犯心大星,占曰:「心为天王位,王者恶之」。四月癸巳,蜀先主殂于永安宫,而二国皆自如。天道岂易言哉?《晋·天文志》称二石虽僭号,其强弱常占昴宿,不关太微、紫宫。然以《载记》考之,流星入紫宫,而刘聪殒;彗星扫太微,而苻坚败;荧惑守帝座,而吕隆破。故知推论正统,固自有理也。晋庾翼与兄冰书曰:「岁星犯天关,江东无他故。而季龙频年闭关,此复是天公愦愦无皂白之證也」。噫!人之责天亦太详矣,为天者不亦难哉?
先主攻刘璋,所至辄克,置酒大会于涪,谓庞统曰:「今日之会乐矣」。统曰:「伐人之国而以为欢,非仁者之兵也」。先主曰:「武王胜商,前歌后舞,非仁者邪」?
涪之役陋矣,何足论哉!至于乐与不乐之义,则有可得而言者。《传》曰:「师有功,则奏凯歌」。又曰:「战胜以丧礼居之」。二义孰是?吾闻圣人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其战也,本所以忧民之忧;其胜也,不得不乐民之乐。故师有功则奏凯歌,此无足怪者。然道失而后德,德失而后仁,仁失而后义,义失而后礼。道至于礼,其去本远矣,而况于兵乎?故战胜以丧礼居之,亦无足怪者。言乐与不乐,皆未之尽也。古之处此者,外则歌舞,而内以丧礼居之。
黄初四年,司徒华歆、司空王昭、尚书令陈群、太史令许芝、谒者仆射诸葛诞各有书与诸葛亮,陈天命人事,欲使举国称藩,亮不报。
魏之群臣可谓不学亡术,而昧于识虑矣。使其学术识虑如汉萧望之者,当不为此举动也。汉宣帝时,呼韩款塞称藩,望之议以客礼待之,使他日遁去,于汉不为叛臣。宣帝从之。盖方是时,匈奴虽衰,然素号敌国,非东瓯、南粤比也。名分一正,遂不可易,他日叛去,何以处之?发兵加诛,则势有所未能;置之不问,则无以令天下。故方其柔顺之时,待以不臣之礼,非独示以谦损,盖将为后日久远之虑也。魏之自视何如宣帝?吴、蜀虽弱,不至如呼韩邪之时。彼虽称藩,犹当待以弗臣,况未服而强之耶?前此加权封爵,而为权所戏侮。今复喻蜀称藩,为亮所不答。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者,不如是之劳也。
兴平二年,袁术僭号于九江,置南北郊。是时荆州牧刘表亦郊祀天地,汉不能制。
唯天子祀天地于郊,唯鲁得用郊。郊祀之礼,圣人之所甚重。而后之乱人,欲为大盗于天下,未尝不先盗其所甚重者。此庄、老之徒所以有「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之说也。至扬子之论,则又不然:「秦人祠白畤,周不即禁,卒举天下而与之。名分所在,不得不重」。夫庄、老之说,儒者固已非之,而扬子之论,亦复有所未尽。扬子惟知严名分以临天下,而不知能保天下者,然后能守名分。秦人之祀白畤,周非不欲禁之,力有所不能也。然则欲守名分者,先勉其所以保天下者哉。
诸葛孔明说先主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以荆州之军向宛、雒,而身率益州之众以攻秦川。先主称善。
高祖既破陈豨,还至雒阳,叹曰:「代居常山北,而赵从山南有之,远」。乃立子常为代王,以代郡、雁门属焉。地固有封,境虽接,而形势非便者矣。荆州在山前,距蜀五千馀里,而蜀从山后有之,其势实难。非独不能有荆州也,虽得秦川亦不能守。何者?梁、益险绝,盖自守之国,而不可以兼并。凡物之在山外者,尺寸不能有。此高祖所以弃汉中而取三秦也。
权欲令太子登读《汉书》,习知近代之事。以张昭有师法,重烦劳之,乃令张休从昭受读,还以授登。
刘备教禅以《汉书》,而权亦令张昭以《汉书》授其子登。世以权、备之智不足以知二帝三王,故其所以贻谋者止于如此。是大不然。伊尹之训太甲也,称有夏先后而不及唐虞。周公之戒成王也,称商三宗而不及虞夏。岂伊尹、周公之智,不足以知尧、舜、禹哉!亦取其近于时,切于事者而已。权、备之智,识不足拟伊尹、周公,至其教子,不忽近而慕远,不贵名而贱实,此亦伊尹、周公之遗法也。
《晋汉春秋》曰:「孙皓闻羊、陆交和,以诘于抗,抗曰:『臣不如是,正足以彰其德耳,于祜无伤也』。或以祜、抗为失臣节,两讥之」。
亲仁善邻者,国家之事;出奇克敌者,将帅之职。羊、陆以将帅之职,而修国家之事,此论者所以讥其失节也。窃谓不然。兵固多术矣,有以力相倾者,有以智相倾者,有以德相倾者。秦汉以来,唯知诈力,一有为德,则是非为之纷然,而不知所谓以德相倾者,是亦出奇而已矣。何名为失节哉!然《晋阳秋》以为羊、陆推侨、札之好,兹又过矣。兵家诡道,何侨、札之有?就如所云,乃不足贵。何则?非吴、郑之使,而敦侨、札之分;处方面之任,而私境外之交,此非所以称羊、陆之美也。
题名 北宋 · 曹中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一九
郡守曹中、通判钱怀哲、司录吴良驷、户曹杨宋臣、仪曹丁华、县令丁公明、尉何兑,自灵显应惠侯庙谢雨,相率同游。时宣和六年六月十有二日。
按:光绪《○陵县志》卷一四,光绪二年刻本。
食鳆鱼戏呈夏侯 北宋 · 李彭
君不见吴良斋郡吏,敛板居高随掾史。
诸郎元日寿府君,觞酒谀言败人意。
口角击节五马贤,鳆鱼百辈为君赐。
又不见江左之褚渊,此鱼一尾售数千。
丈夫须发果如戟,但知堪炙宁论钱。
平生刚直卧江汉,非吴非褚何由羡。
疗饥渐台亦可悲,味比疮痂良可贱。
谓言此物不拟尝,饷我因君累十觞。
汉阴槎头推不御,徐州秃尾甘走藏。
藜苋觞中初未识,已觉盘餐惨无色。
凭君遣使更函封,莫令子羽吟头责。
折克行神道碑 宋 · 毛友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一
(上缺)行既葬八年,其子右武大夫、康州刺史、知府州可求言于朝:「先臣克行官爵皆应法,当有隧道之碑,敢以请」。天子曰:「嘻!惟尔之先,保有永安,栉风沐雨,世捍边垂。举州来归(缺),驾,克捷有功。自我(缺)宗以来,所以假折氏之灵甚宠,西人之不骄,繄折氏是凭。今其云亡,虽无言,固将休显之」。乃诏给事中臣友:「汝为之铭」。臣友再拜稽首而言曰:「西夏自元昊乘中国久安玩治之后,空(缺)寇陷(缺)数出,不利一方,用兵骚(缺)之忧。熙宁、元丰间,大饬边备,既开熙河,遂断贼右臂。鹰扬之将,时则有若王韶、贾逵、燕达、种谔,其馀不可胜数。哲宗皇帝惩元祐罢兵弃地骄(缺)之过,择将练兵,大复熙、丰之政(缺),城天都(缺),逼横山(缺),浸以衰弱。当时边将,折氏为第(缺)几与西人战,大小百七十遇,未尝丧败,卤获钜万万,功在右府,行在奉常,光荣福禄,有始有终。臣为史(缺),褒善而记功,虽不能,其敢以固陋辞」?公字遵道,出河西折掘姓。五世祖从阮,唐末为府州刺史。晋以府州赂契丹,从阮不从,自拔归汉(缺)。太祖受命来觐,委以腹心。德扆生御卿,公曾大父也。太宗征太原,以兵来迎,收复岚(缺),为永安军节度使,赠太师、燕国公。大父惟忠,简州团练使,赠崇信军节度使。父继闵,宫苑使、果州团练使、麟府路驻泊兵马钤辖,赠太尉。曾祖妣苏氏(缺),人;梁氏,梁国太夫人。祖妣刘氏,彭城郡夫人。妣刘氏,慕容氏,郭氏,吴郡、魏郡、鲁郡太夫人。初,公当承袭,太尉公以公幼,表授其弟继祖。公久居行间,无所知名。熙宁三年,贼寇庆州,诏种谔合鄜延、河东路大军城啰兀以牵制之。继祖以所(缺)锋,遇贼开先川尚堡岭,再战皆利。谔患贼抄粮道,即以三千人(缺)公,战葭芦川,于是人行少公。公奋先登,所向如有神。诸老将鄂曰:「真太尉子也」。斩首四百级,生降千户,驱牛羊羸马橐它万计。其后会公兄克柔以疾不能将,遂以公知府州(缺)。主秉常,诏五路出师问罪。张世矩(缺)河外兵,表公别将,蕃兵与(缺)廷议,难以守臣自行,令选子弟部三千人隶世矩。公抗章,愿率部落先驱报国。未报,即委管钥以行。贼据营平,逼官军,公进击,溃去。是夜,世矩被命班师,以公为后拒,贼(缺)蹑其后,公止俄枝盘堆,度贼半度隘,纵兵击,大败之。杀咩保、吴良。师还,自劾擅兴,诏释不问。王中正(缺)公将行(缺)右(缺)。时军中旗物大军悉已取其善者,馀皆杂恶不可用。公命(缺)其短长黑白,创五军陈法,团为五部,部为一色,以(缺)州,贼遁去。公遣骑追击,生擒五人,不杀,使为乡道。中正命公(缺)千骑先趋宥州,一夕拔之。时贼保险(缺),中正命公(缺)援(缺)战。公曰:「(缺)大军不易至此,若不速战,情见力(缺),进退不可」。即提刀跃马而前,手格杀数十人,所当皆靡。战士(缺)挽公徐之。公不顾,以策招后军(缺),绐言贼陈动矣,众欢乘之,大败贼众,乘胜追奔(缺)五里。贼久窥河外,患公每(缺)畏之(缺)兵(缺)折氏,虽举国犯他路,而左(缺)兵未尝随。明年四月,破贼于青冈岭。九月,又破于厮罗川。六年二月(缺)二月,击贼三角川,斩伪钤辖吴埋保等。元祐二年,以蕃兵破贼于(缺)摩川。六年,会诸将出(缺)水川,鏖战,公(缺)大破之(缺)。千级有奇,馀皆赴水死。绍圣三年,击贼遮没,大破之。九月,青冈岭又破之。是月,贼犯鄜延,公统兵牵制,至(缺)孙览帅太原,议城(缺)以复故也。边将论多不合,览檄召公问策。公条具所见,遂檄公以(缺)界(缺)贼击宁浪(缺)于吐浑河分追(缺)将(缺)分为深入(缺)之状。贼疑,不敢动(缺)。进筑,公(缺)至(缺)庆川,贼至,大败之,斩二千(缺)黄川。五年,掩袭(缺)乌(缺),获伪左厢钤辖令王儿没崖,副钤辖兀勒香(缺)头(缺)兀姚(缺)贼(缺)横川。元符元年,又破(缺)岭。九月,又破(缺)。十月,又破游(缺)川贱兀流。十二月,又破(缺)勒图。明年正月,大破贼藏才山(缺)月,又破龙马川。时(缺)东进(缺)鄜延帅(缺)公(缺)如(缺)在(缺)中矣(缺)。由近及远(缺),法也。公曰:「不然,事有奇正。今八城已(缺)士(缺)之锐,急前收功,而(缺)之归气(缺)万一为(缺)乘未见(缺)延公引(缺)而(缺)步(缺)将弱兵五千以(缺)奇兵由间道旁击之(缺)。曰(缺)子(缺)兵深入(缺)。公曰(缺)明年(缺)斩首万三千级,生降(缺)万三千(缺)其动则若(缺)水于干(缺)者,以故大出则大(缺)大至难支(缺)请帅(缺)善用则虽(缺)不能欺贼。
按:以下残缺。《金石萃编》卷一四七。又见《金石苑》,道光《榆林府志》卷四七。
泉州劝孝文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六二、《西山文集》卷四○、谕俗文、《明公书判清明集》卷一○、乾隆《泉州府志》卷二○、道光《福建通志》卷五六
当职昨以三事谕民,首及孝悌。数月以来,累据诸厢申到,如黄章取肝以救母,刘祥取肝以救父。近又有承信信郎周宗强者,其母安人陈氏得疾几危,宗强割股救疗,母遂平复。虽非圣经所尚,然其孝心诚切,实有可嘉。今忽据百姓吴拾同妻阿林愬,其子吴良聪不孝,再三审问,具言其详。当职忝为郡守,不能以理义训人,致使民间有此悖逆,日夕惭惧,无地自容。周承信除依条支赏外,特请赴州,置酒三行,以示宾礼之意,用旗帜、鼓乐、鞍马、伞扇送归其家。吴良聪罪该极刑,姑与从轻,杖脊二十,髡发,拘役一年,仍就市引断。使人知孝于其亲者有司所深敬,不孝其亲者王法所必惩。兼此邦之人,本来易化,只缘官司不加训励,故有无知而轻犯者。今为尔民略陈大义。昔者圣人作《孝经》一书,教人以事亲之道,其《纪孝行章》曰:「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五者备矣,然后能事亲」。孝之始终,无出于此。所谓居则致其敬者,言子之事亲,常须恭敬,不得慢易。盖父母者,子之天地也。为人而慢天地,必有雷霆之诛;为子而慢父母,必有幽明之谴。昔太守侍郎王公见人礼塔,呼而告之曰:「汝有在家佛,何不供养」?盖谓人能奉亲,即是奉佛,若不能奉亲,虽焚香百拜,佛亦不佑。此理明甚,幸无疑焉。所谓养则致其乐者,言子之养亲,当有以顺适其意,使之喜乐也。大凡高年之人,心常欢悦则疾病必少,中怀戚戚则易损天年。昔老莱子双亲年高,常著䌽衣为儿童戏,正以此也。今贫下之民,固无美衣珍膳以奉其亲,但能随力所有,尽其诚心,父母未食,子不先尝,父母尚寒,子不独煖,父母有怒,和颜开解,父母有命,竭力奉承,则尊者之心,自然快乐,闺门之内,盎然如春矣。所谓病则致其忧者,言父母有疾,当极其忧虑也。昔人有母病三年夜不解带者。亲年既高,不能无疾,人子当躬自侍奉,药必先尝,若有名医,不惜涕泣恳告,以求治疗之法,不必剔肝刲股然后为孝。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或不幸因而致疾,未免反贻亲忧。若贫乏至甚,无力请医,许诣州自陈,当为遣医诊视,药粥之资,与从官给。至于丧祭二事,皆当以尽诚为主,不暇一一开陈。独有两说,愿因而劝戒。窃闻民间不幸有丧,富者则侈费而伤于礼,贫者则火化而害于恩。夫送终之礼,称家有无,昔人所谓必诚必信者,惟棺椁衣衾至为切要,其他繁文外饰皆不必为。至如佛家追荐之说,固茫昧难知,然昔贤有言:天堂无则已,有则君子登;地狱无则已,有则恶人入。茍明此理,则谄奉僧尼,广修斋供,其为无益,灼然可知。又闻乡俗相承,亲宾送葬,或至刲宰羊豕,酣醟杯觞,当悲而乐,尤为非礼。至于贫窭之家,委之火化,积习岁久,视以为常。曾不思古者背叛恶逆之人,乃有焚骨扬灰之戮。今亲肉未寒,为人子者何忍付之烈焰,使为灰烬乎?言之犹可痛心,况复忍为其事!自今而后,富者则愿其削世俗不正之礼,省虚华无益之费,审欲为亲祈福,岂若捐金谷以济饥贫,有若施药施棺,无非美事。傥能行此,福报自臻,何必索之渺茫,妄希因果!贫者则愿其勿以火化为便,茍稍可趁办,何惜办寻丈之地以葬其亲?必不获已,即仰陈乞,于官地安厝,但深掘坑坎,筑土实封,亦胜于焚尸之惨。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天下万善,孝为之本,若能勤行孝道,非惟乡人重之,官司敬之,天地鬼神亦将佑之。如其悖逆不孝,非惟乡人贱之,官司治之,天地鬼神亦将殛之。此州素称佛国,好善者多,今请乡党邻里之间,更相劝勉。其有不识文义者,老成贤德之士当与解说,使之通晓,庶几人人兴起,家家慕效,渐还淳古之俗,顾不美欤!
知泉州谕诸县官吏 其一 崇风教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六三
一、嘉定十年至,以五事谕民。其一谓人道所先,莫如孝弟。编民中有能孝于父母,弟于兄长,性行尤异者,所属详加采访,以其实上于州,优加赏劝。或身居子职,有阙侍养,或父母在堂,则蓄私财,或犯分陵忽,不顾长幼之伦,或因利分争,遽兴骨肉之讼,凡若此者,皆有常刑。后据厢官申到,黄章取肝救母,吴祥取肝救父,各行支赏外,又承信郎周宗郎割股以疗亲疾,延请赴州设宴,用旗帜鼓乐送归其家。晋江县申到,刘玑有母百岁,玑年七十,孝养弥谨,既加优礼,又立寿母坊以表之。进士吕洙女良子刲股救父,随即痊瘉,亦立懿孝坊,自为之记。又据百姓吴十同妻愬子吴良聪不孝,审问得实,杖脊于市,髡发居役。其他劝惩,大率类此。今请各县知、佐勤行访问,如民间有孝友笃至之人,保明申州,特加褒表。其有悖逆父母,凌犯尊长,为父兄所愬者,宜以至恩大义谆谆劝晓,苟能悔过,姑许自新,教之不从,即加惩治。甚者解州施行,庶几可儆愚俗。
一、当职昨在任日,遇亲戚骨肉之讼,多是面加开谕,往往幡然而改,各从和会而去。如卑幼诉分产不平,固当以法断,亦须先谕尊长,自行从公均分。或坚执不从,然后当官监析。其有分产已平,而妄生词说者,却当以犯分诬罔坐之。今请知、佐每听讼,常以正名分、厚风俗为先,庶几可革媮薄。
一、学校风化之首,访闻诸县间有不以教养为意者,赡学之田或为豪民占据,或为公吏侵渔,甚至移作他用,未尝养士。其间虽名养士,又或容其居家,日请钱米,未尝在学习读,或虽住学,而未尝供课,或虽供课,而所习不过举业,未尝诵习经史。凡此皆有失国家育材待用之本意。今请知、佐究心措置,学田所入,严加钩考,毋令渗漏,计其所入,专以养士。仍请主学官立定课程,每旬一再讲书,许士子问难,再讲之日,各令覆说前所讲者。举业之外,更各课以经史,使之䌷绎义理,讲明世务,庶几异时皆为有用之才,所补非浅。
一、温陵人材之渊薮,名德闻望,相继不绝。近入郡境,士友投书颇多,其间盖有议论恳至,深切事情,益知此邦士风之盛,诚非他处可及。今恐诸县管下有怀材抱艺而沉沦不偶,守道安贫而不苟求者,宜以礼延请,致之学校,使后进有所师法,仍以其姓名申郡,并当加之宾礼。
古像赞二百零五首 其七十四 周公瑾(瑜) 明 · 孙承恩
矫矫公瑾,实吴良臣。
雄姿英发,筹策迈伦。
老瞒长驱,志无江表。
一战蹙之,功莫与绍。
读明凤阳陵碑 清 · 钱载
出处:萚石斋诗集卷第二十六
朱家为农居是方,天灾流行疫且蝗。
皇考妣终孟兄亡,田主之兄与地葬。
葬无棺椁但恶裳,土掩三尺奠无浆。
孟嫂携幼东归乡,仲兄哭别各避荒。
送寺为僧老母汪,寺主两月俄封仓。
帝乃游食百无长,浮云三载二十强。
长淮盗起民攘攘,既归还寺居三霜。
而又雄者矜跳梁,初起汝颍次凤阳。
友人寄书云趋降,忧惧觉者将声扬。
无已试与知者商,往祷于神神默相。
卜逃卜守皆不祥,就凶则吉降附城。
元兵讨罪攫再骧,解围以去帝控缰。
出乎南土舒而光,逾月集众帜蔽冈。
攻滁守滁事业匡,思亲询旧日慨慷。
仲妹逝矣遗甥双,可怜见舅如见娘。
孟嫂儿女亦来傍,仲殁妇寡野持筐。
兵间团聚如再生,于是有家家小康。
群雄并驱食不遑,暂戍和州渡大江。
首抚姑孰礼是尚,遂定建业师张皇。
上帝谓元政不纲,全畀所有归兴王。
议改薄葬卜弗臧,起陵告竣侯吴良。
帝时秉鉴窥颜苍,艰难自述铭皇堂。
劬劳欲报惟烝尝,一无粉饰词黯伤,儒臣何取能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