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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程伯宇 其七 宋 · 李光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一三、《庄简集》卷一四
日来时时得浙西诸友书,诸友极有意向进,若乘此时移跸建邺,亦是机会。
近见诏书,乃用孟庾申请回临安,此恐小人探伺而为之也。
庐与江、阳、桂、广皆已除帅,但惜似矩远去耳。
魏矼马承家皆以章罢,必知之。
张柔直林少伊皆引赦叙,此似封雍齿,顾如老友负天下公望,能久閒耶?
傅、潘书问往来不绝,江元寿已除司农廖用中正赴行在。
今日为腹心之患者,独一王居正
盖起初受知于宗尹宗尹党稍稍在当路耳。
右揆经理疆埸事,往来淮浙,四大将并在镇江,岳侯来日至矣。
李伯纪请入觐,已允,旦夕亦至。
此公进退,前无古人,然其区区为国之心,则可恕矣。
江西、湖南大饥,朝廷馈饷且不继,何能赈给穷乏?
事事可忧,虽促膝握手,未易言之。
子贱丁忧,然上极喜其为人,以告就赐,且赙以五百缗,宜何以报之?
仲晖率一二日相见,故人可以语心者,惟此郎尔。
民俗有大利病,愿时以见告。
崔发见寻窠阙,子骏数言之,上意未解;
子骏去,仆独任其责,昨日又言之左相矣。
某承乏又已七八月,衰颓倦游,非复往日,思自放于田里,如痿人之不忘起也。
但国势方艰,时事如许,未忍求去。
然行藏出处,大节所系,月末且申前请,或幸全璧而归,庶保晚节耳。
张龙图柔直1138年4月27日 宋 · 李光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一八、《庄简集》卷一八、《永乐大典》卷一四○四六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维绍兴八年戊午四月丁巳朔二十七日癸未,具位李某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昭告于亡友虔州府君龙图张公柔直之灵。
呜呼哀哉!
天之生材,夫岂偶然。
或负其器业可为世用而卒于不试,或已试不尽而中道夭阏者,古人皆归之天。
嗟嗟柔直,忠信孝友,虽武夫悍卒,皆知其贤,曷丰其德,而啬以年?
呜呼哀哉!
我初识子,倾盖握手。
惟其纯诚,持以悠久,故虽蛮貊可行,虎豹可驯,麋鹿可友。
其临民驭众,虽教条不设,而民之爱之,如父如母。
嗟嗟世人,厌常好奇,任数设诈,谓人莫知,谓民可罔,谓君可欺。
孰如柔直,胸怀坦夷,貌如其心,燥湿莫移。
呜呼柔直,早厕英躔,中遭放逐。
既跌复振,晚剖符竹。
蔼时休声,如汉龚遂,化被犷俗。
弄兵潢池,卖刀买犊
子之云亡,邦失良牧。
晋羊祜,郡民巷哭。
行者望碑,堕泪濡目。
呜呼哀哉!
我来江西,实总甲兵。
入境之初,书来欢迎。
孰谓奄忽,隔幽明。
双亲在堂,二孤茕茕。
我亦老矣,朋旧凋零。
寓词千里,有泪如倾。
呜呼哀哉,尚飨!
黄平国正字 其一 宋 · 王庭圭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七、《卢溪文集》卷二八
茅斋作别,行复二年,瞻仰清标,如在天上。
今夏忽闻有馆阁之除,凡交游孰不共喜,而仆又倍于他人也。
蓬莱道山从容之乐,回视昔时州县,与俗吏庸人之校米盐者,其会岂可同日而语?
某与平国相识虽晚,而一见知公为异人,果具高材,为时拣拔,朝夕珥笔螭坳,廌冠南台,指陈时弊,使海内蒙福。
此亦平国之志,而野人之所愿见也。
今览所惠书,益见议论高明。
北使之来虽叵测,汴京实大乱之秋。
彼畏我之乘其虚,姑为请和之议,谋缓王师耳,若其狼心侈欲固多,则蜀亦是其一也。
仆谓近时御寇无策,最莫甚于遣使。
当建炎仓猝之初,不可不姑为之,今已十年在目中,遣使何益,徒堕贼计、损国威耳。
为遣使之策者,非有奇谋伟议,不过曰二帝在彼,不可不遣而已。
前年胡明仲曾论此事,引鲁威公为齐所杀,而其子庄公屡与齐通好,《春秋》恶而书之。
其指陈利害,始终剀切,炳如日星,上嘉纳之。
未几,时宰恶其议不出己,复议遣使矣。
不审平国曾见此疏否,范伯达必有本,不可不一观。
向尝略及盗贼事,正虑行朝误听,得来教果尔。
此事因李丞相孙虔州佑不相能,各为异论,孙欲杀而李欲招,既而罢孙除张觷,遂专用招安之说,破械释死,因而与之官,以歆艳群贼,不数日皆解甲束手来授官,因以盗息闻于朝。
此豢虎狼之术,饥饱适时,未肆毒耳。
招安之官反令握兵巡捕,被劫杀者痛入骨髓,冤无所诉。
异时招安之官不叛,则报雠者操戈而起,所谓盗贼直须时尔。
平国高见,料此可以为长久之计者哉?
今日事大抵皆然。
可为太息也。
比来年谷虽稔,民物虚耗,州县诛求愈急,向使今岁更遇小旱,不知肉食者何以处之?
每见平国慨然有体国忧民之心,因书辄敢及之。
如某蓬室之士,兴言及此,正犹嫠不恤其纬也。
幸勿以为笑。
应副新虔州张觷钱粮在职待罪奏状1137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一九、《梁溪集》卷九七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勘会近奉圣旨,令湖南统制官步谅军马前来江西会合李贵措置盗贼,权听本司节制。
其步谅统押官兵已到吉州,本司寻行差拨前去虔州驻劄,措置盗贼,权听新虔州张觷使唤。
去后,今月初七日,据张觷申,契勘统制官步谅军马一行钱粮,依先降指挥合系本路转运司应副,今来转运司只行下虔州于税米内支,钱于应副安抚司钱及转运司八色钱内支。
虔州见今盗贼纵横,诸县道路不通,财用阙绝。
访闻六月内支军粮米尚欠二百石,支遣不过,七月已后月分,各合支七千馀石,未有一粒。
至十月方纳税米,见今委无税米可支。
八月冬衣钱合支五万贯,九月赏给钱合支二万贯,亦未有一文。
近蒙转运司差属官前来刬刷,虽平准务本钱,并已刮刷尽绝,委实无钱可支。
窃虑步谅军马到州,目下并无钱粮,决致生事。
恭依圣旨指挥,前去赴任,已到吉州讫。
为见虔州阙乏,实是怯懦逗留,不敢前去交割。
除已具状申朝廷,乞赐先次罢黜外,乞指挥文转运司,真实那移钱米应副施行。
勘会新虔州张觷近因经由洪州赴本司禀议,有劄子称虔州阙乏尤甚,官司窘迫,目下经营无缘便有所济,乞本司支借钱米,专充招捕盗贼使用。
本司已于昨得朝廷指挥,带籴米内支借米五千石,于回易钱内支借一万贯,并支物货等,纽计二千馀贯,应副前去讫。
今又据前项申述,契勘虔州诸县各有盗贼,难于催科,及本州官吏有失措置,遂致财赋大段阙乏,目前已是阙乏钱粮支给官兵请受。
今来步谅一军虽蒙朝廷指挥,许于湖南桩拨钱粮应副,文移往返,卒未能副目前支遣。
转运司所拨名色官钱,多系本州日前使过,即无见存之数,又有军衣赏给等,数目浩瀚。
本官到任之初,委难责办。
若非朝廷特降指挥应副,决致误事,本司照对见管朝廷出卖钞引钱,一面逐急于数内支拨一万,并再于带籴米内支拨三千石给付本官,及牒转运司将实管钱米辍那应副虔州目前急阙,并劄新虔州张觷,催促星夜起发前去赴任外,所有虔州自馀阙乏钱粮,伏望圣慈特降睿旨施行。
〔贴黄〕契勘本司累具奏闻,乞将本路上供钱米应副李贵兵马支遣,却于福建路桩收元赡养李贵军马钱粮起发上供,及将本路月桩钱应副步谅军马支用,却令湖南桩收元赡养步谅军马钱粮,就近发往鄂州,未奉回降指挥
窃缘本路州县钱米,除上供月桩外,别无宽剩之数,若朝廷止令转运司趱那应副,委是无所从出。
伏望圣慈速降睿旨,与决施行。
措置本路盗贼奏状1137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二○、《梁溪集》卷九七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契勘臣去年春夏间到官之初,适当旱岁,米斗至千馀钱,盗贼稀少。
盖缘远方之民,但见朝廷除本路安抚制置大使,意谓所统军马必多,巨寇皆不敢起,小盗随亦宁息。
至今年春,因虔州官吏失于抚循,引惹生事,致周十隆、谢小鬼等残破属邑,侵犯吉州永丰吉水等县。
本司差将兵前去讨捕,每头项不过数百人,虽幸杀败,遏其凶焰,使复归巢穴,然兵力单弱,不能深入,穷其根株。
相继福建路李贵一项军马前来,与贼相持山林险阻之地,久未有功。
旁近凶徒窥见官军势力弗强,皆有跳踉之志。
虽去岁丰稔,粒米狼戾,斗米不过百钱,而鼠窃狗偷,纷纷不已,诚有以致之也。
虔化赖漏八、杨三十四两项贼徒,相继侵犯抚州,势颇飘暴。
本司遣统领王彦将本部军马前去会合临川知县王时,率弓兵土豪深入讨捕,已招降到杨三十四等,其赖漏八等亦为土豪所杀,见擒捕到徒党数十人,付抚州建昌军推治。
袁州萍乡县有湖南吉州太和县贼徒石铁牌、钟牛皮、贺和尚等啸聚作过,本司遣申世景下将马仙将所部军马前去讨捕,并已招捉了当。
筠州高安县近有熊清等贼徒,去城数十里劫掠人户,知县汝霖县尉李聃年躬亲前去讨捕,为贼所害,及杀伤官兵、弓手、土豪甚众。
本司遣发统领王彦前去讨捕,已擒获贼首熊清等八名,解赴本司凌迟处斩讫,并斩贼徒一十六级,见委巡尉搜捕残党。
惟是吉州永丰县贼首李安净出没于崇仁新淦永丰等县作过,虽中间为王彦杀获徒党一百二十馀人,又复啸聚,至今犹未败获。
不逞之徒往往借其声势,劫掠村疃。
本司近已再遣王彦自筠州前去会合,已遣军马须管于日下捕获外,抚、吉、筠、袁等州目下别无作过盗贼。
惟是虔州周十隆、谢小鬼与其馀已受招安不离巢穴之人,如张收等十数项贼徒,深虑秋冬之交结集作过。
又有刘宣一项贼马,见在本路与广东两界首,及古政、李才等数千人见在湖南与本路两界首来往作过,今冬势须过为堤防。
臣已与新虔州张觷商议措置,屯李贵、步谅两军于旁近,遣元系本州招安使臣罗武、赖胜、钱响等入贼说谕周十隆、谢小鬼、张收等,令放散徒党。
赴州公参,与免罪犯,不夺已补官资,其家依旧听纳租税。
因令挈家居于州城,渐次发遣赴本司,听候朝廷指挥
其有不从者,会合军马讨捕,更不招安
庶几革去旧习,不至养成后患。
所有刘宣、古政、李才等贼徒,一面遣发东南第六将兵前去讨捕。
伏望圣慈降旨朝廷,更赐指挥施行。
乞施行余应求张觷捕盗功效奏状1137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二二、《梁溪集》卷一○一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勘会本路虔、吉等州管下,昨来不住有凶徒结集,群众肆行,警劫乡村,残破县道,逼近州城,溃散巡尉官兵,杀死知县捕盗官,猖獗作过。
臣节次遣发兵将及关牒提刑司官,同共督责诸州措置招捕过大小头项贼火六十馀件,已行开具申奏朝廷讫。
契勘本路提点刑狱公事余应求虔州张觷自到任以来,夙夜究心,同共协力措置,施设方略,遣兵杀获凶贼刘宣、温铁弹、罗十二、刘四花、魏照等贼徒,及生擒贼首刘宣刘洪招安到久不获败贼首周十隆、谢小鬼、赖十九、丁二十一、刘动天、谢先、谢聪、罗动天、尹宝、张大闲、方叔公等头项,火数不少。
目即本路惟吉袁州抵接湖南界及虔州僻远去处,尚有些少败残徒党,已遣兵前去招捕外,今来盗贼委是衰息。
所有逐官备见宣力,委有功效,欲望圣慈详酌,特降睿旨施行。
李尚书措置画一劄子1137年11月15日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二四、《梁溪集》卷一○四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某窃观六朝于上流重地,必择名臣为之帅守,使自为家计,乃能镇抚一方,屏翰王室,皆有实效,不事虚文,私窃慕之。
故自到豫章以来,修筑城池,为可守计;
创置营房,使兵民不相杂处;
缮治器甲;
修造官府仓库;
措置财赋,蓄积金谷;
团结军伍,招捕盗贼。
皆幸稍稍就绪,庶几古人之万一,少副朝廷委任之意。
今具下项:
一、修筑城池:洪州城池北面尤为阔远,皆系荒閒田地,无人居止;
又城外一带尽是涨沙,高与城齐,可以下瞰城中,若欲为可守之计,其势不得不修治。
因朝廷有蹙减指挥,具奏条陈利害,且乞给降空名告敕等。
得旨给空名告敕五万贯。
去年收买木植,烧变塼甓等,至今春兴工,止是本州厢军、壮城及他州刬刷到兵卒共五百馀人,渐次修筑。
至夏末秋初,方借寺观庄夫以助工役,日给钱米,月有犒设,皆大使司办给,并不支用漕司经费。
至十一月半毕工,为城七百二十丈,壕与城等;
为楼橹一百二十馀坐,计七百馀间;
为城门十有一所,计三十馀间;
器具、笓篱、炮座等,并旧城皆一新。
未尝调发民户一夫,无颗粒分文敛于民者。
用新塼百二十馀万口,皆自置窑烧变,及令窑户高价揽扑,皆有数在工房,可稽考也。
泰发豫章日,愿一登新城按视,及登旧城以望涨沙,方见裁减利害之不谬。
一、创置营房洪州自兵火之后,营房并无存者,厢、禁军与民杂处,不可钤束。
兼得朝廷指挥,每岁防秋许勾抽本路隶将不隶将兵按阅使唤,亦无寺观屋宇可以屯泊,不免建置营屋。
大使司支钱与诸州收买木植,及令诸司根括户绝抛弃屋宇,折移改造。
营房三千馀间,并系瓦屋
除拨付本州厢、禁军逐营外,造客军营房一所,五百馀间,见今屯泊诸州及步谅军马,使司工房及洪州工案,皆有图籍具在,可稽考也。
一、缮治器甲:大使司元降画一拨兵二万人,自近年以来,并拨付都督行府岳飞下,去年春乃无一人一骑留者,并与器甲军须一切席卷而去。
某去岁到官,检视甲仗库,空空如也,因奏朝廷乞降告敕,以渐制造。
督责两作院严其课程,又分委诸州制造。
逮今已积三千馀副,金鼓、旗帜、弓弩、刀枪之类,率皆新置,又以格式造战船、战车、三胜弓、合弹弩等,皆有名色数目在工房,愿泰发因暇日试阅视之。
一、建置官府仓廪:洪州素无吏舍,止以设厅前廊屋为之,难以检察。
因规度都厅之南,造吏院三十间以居群吏,却以设厅前旧吏舍分置甲仗、激赏、营田、仪从、添赐等库。
下马门外旧皆草屋,为造房廊数十间,收其直归公使库
州学旧未全备,为增修两廊斋舍等五十馀间。
大丰仓自兵火后全无屋宇,为造新廒八座,计四十馀间,以贮大使司常平司米斛。
前此并无教阅之所,为造新兵射厅及阅武堂
防城器具之类不可无安顿去处,为造东南壁及西北壁防城库两所,共四十间。
无馆宾客之所,为置候参谋宅以充行衙,见今照路分居止,皆有数目在工房。
一、措置财赋:洪州前此财赋所以匮乏者,非惟以年凶民贫用度广之故,不治其源使之然也,诸县者,财赋之源,置而不问;
每遇缓急窘迫之际,乃召县令,使之甘认应副,岂非倒置乎?
某自到任,将诸县合纳窠名钱一切根刷见名色,将本县合支用之数分拨窠名存留应副外,自馀并诸司钱物并令解州,次月五日前到,违限者治之。
又每季因通判行县,委之刬刷,以此源源而来不绝,官吏军民请受并按月排日支给,军衣之类亦前期桩办不阙。
月桩钱最为难办,本州应副岳飞月六千馀缗,田邦直月一千二百馀缗,养申世景兵月九千馀缗,凡一万六千馀缗,此皆的确不可阙者。
今月桩库常有二三万缗见管,盖缘中间力申朝廷理会,减免每月折帛钱三千馀贯,及拨到发运司二分钱,及朱墨勘合钱等,所以粗有赢馀。
又每差使司回易,官载米斛前去湖北回易兑拨,应副岳飞军中,既有利息,又省脚费,此不可不知也。
某去岁初到官日,大宁仓米止有四石六斗,军资库钱止有二百馀贯,今钱贯米数颇多于前日,春衣钱亦已桩下二万,幸取仓库都历及禀支历,试阅视之。
一、积蓄金谷:使司金谷颇有积蓄,未尝有毫发敛取于民者,皆系措置回易,均节用度,收拾失陷所致。
近交割与权官钱约计七十馀万缗,米计八万馀石,州县之数不在是也,亦尝具数申奏朝廷。
近闻有金字牌拨钱二十万缗、银二十万两、金三百两赴江州桩管,听候朝廷指挥
取此犹可,若再取即不堪命矣。
所以积蓄得此钱米者,盖缘每每力申明朝廷,若一切委随,则扫地皆尽矣,于中米尤可惜。
去岁初到升百三十,得一稔,升十数文,寸积铢累,以及此数。
若不妄散,以陈易新,可以常为洪州之根本,非细事也。
洪州岁用米八万馀石,而所得耗米止及其半,何以支吾?
此亦须有以处之,方欲申明。
洪州三司官吏数倍他州,而所得耗米绝少,何以能给?
谓如安抚司漕司官吏自当责办一路,宜于吉、抚等州耗米多处约度应副,乃为长久之策,更在裁度也。
一、团结军伍:大使司初有兵二万人,至去年春尚有数千人,朝廷拨与岳飞,遂无一人一骑留者。
某自行在乞得申世景军将带前来,才及千人。
其后累乞兵于朝廷,止是关送都督行府
及乞兵于都督行府,报云候有警急日遣发,然竟无一人一骑来者。
既而有淮上之捷,侥倖少安。
今年春,以盗贼纷扰之故,屡次申陈,蒙朝廷差到李贵、步谅军马各千馀人。
今秋勾赴本司教阅。
以申世景将本军为前军,贾和仲将诸州起发隶将不隶将兵为左军,任仕安将洪州禁军为中军,李贵、步谅各将本部兵为右军、后军,共六千馀人。
团结教阅,军声粗振。
然其间如申世景、李贵、步谅之军多西北人,差可用,如本州及诸州兵,但可张声势耳。
此五统制者,皆一时之选,更在有以驾驭激劝之也。
一、招捕盗贼:本路盗贼,虔为最,吉、抚、筠、袁次之。
去年到任之初,远方人但闻遣一前宰相大使,意谓统兵必多,往往戢服
其后虔守孙佑邀功生事,致虔寇已受招安者蜂起,几破吉州
赖本司遣兵袭逐破之,复归巢穴。
然所遣不过数百人,群盗窥见鲜少,递相敩学,纷纷不已。
延及抚、吉、筠、袁,亦有窃发者。
所幸将士用命,招捕一火了当,又措置一火,方渐衰息。
至秋初,得张柔直来守虔州,相与商议措置,又得朝廷差李贵、步谅两军前来,渠魁如周十隆、谢小鬼等悉就招抚,如刘宣、熊定、李安静等悉就擒捕。
凡招捕过群盗六十馀火,其间每火有至数千人者,皆有人数姓名在刑房,亦尝开具申奏。
今一路盗贼有名字者悉已净尽。
大抵江西民俗犷悍,轻生喜乱,有仇杀之风。
全在巡尉得人,于其微时用心缉捕,无使滋蔓,则亦不能为大害也。
要当使之服业田亩,而无科须之扰,乃为上策耳。
前件八事,谩以浼闻,亦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之意,幸冀照察。
申省应副张龙图米等状1137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二五、《梁溪集》卷一○六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契勘本司去年蒙朝廷指挥,许随宜措置带籴米斛,每正苗一石带籴二斛。
截自指挥到日为始,至今年下限满,共带籴到占米等二万三千馀石,已告示诸县有米带籴人户,及未纳零数,并与住罢。
将带籴米依时直纽钱价,通计三万馀贯
已行下逐县,将人户合纳应于官钱给钞销折,本司却支拨钱代纳去讫。
近据新虔州张觷申,本州钱粮大段阙乏,到任之初,实难措置。
本司两次于前件带籴米内拨米八千石应副前去外,犹有其馀米斛见桩管,充本司准备军期缓急支用。
张柔直左司1132年6月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三六、《梁溪集》卷一二○ 创作地点: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
某顿首启柔直左司郎中执事:昨者闽部少款绪言,殊慰景仰。
违奉忽复累月,行役倥偬,不果通问,窃计善达行朝久矣。
见报承有宰属之除,甚副士论。
秋暑未阑,比日动静何似,伏惟台候多福。
区区行次南丰,被旨径赴长沙,遂此改途。
清江,适疟痢大作梗,羸劣殆不能支,调治稍安,当自庐陵以趣衡湘。
未有承晤之期,第深驰向。
敢冀为国自厚,前膺禁近之拜。
某再拜:区区忧患之馀,衰病日加,岂复可当阃外之寄?
上恩不容逊避,黾勉力疾就道,触隆暑戴星而行,遂成疟痢。
加以思虑萦心,夙夜震悚,髭发顿白,非复长乐时矣。
朝廷初令取道广东,候抚定盗贼了日之任;
今乃遽趣二帅班师,岳飞一军亦徙屯九江
荆湖群盗如曹成、刘忠等拥众如故,马友之党散漫于衡湘间,亦有溢入于江西者,其馀土贼杨么、雷进、邓装辈出没作过自若,而名将重兵一旦尽去,欲使本司以数千乌合之众当之,何以能济?
累具奏乞存留岳飞一军且于本路驻劄,及拨还已隶本司韩京吴锡、吴全军马,于江西邻郡支拨钱粮应副急阙,皆未得报。
今再具奏,辄录奏检去一观,幸为见右相力言之,得速降指挥,幸甚幸甚。
眷集计时得安问。
北耗迩来如何?
趣召二帅并岳飞徙屯,必是有警急之报,然安知非以虚声扰我。
能定然后能应,正当斟酌之耳。
岳飞荆湖驻劄,自于防秋初不相妨,万一沿江有警,顺流应援未晚也。
此侯威望已著,庶几措置群盗,易为功力,区区言之屡矣,殊不蒙以为然。
深恐大兵一去不可复回,曹成与刘忠复窥湖湘,即一路生灵将复涂炭,二广又将震扰,虽料理,噬脐何及?
切冀深照此理而力恳之。
荆湖应副之师,月费钱三十万缗、米五万硕,公帑既竭,歛之于民,又已匮矣。
长沙复遭李宏之变,官府民户劫掠一空。
将来到任,赡养军马,措置事务,未有分文颗粒可以指拟,虽以遣官往二广刬刷,远水安能救近焚哉?
所乞十万缗、五万硕殊为不多,但欲接济目前急阙,并幸垂念也。
相公第二书七月二十四日1137年7月24日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三九、《梁溪集》卷一二三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某顿首再拜。
衰晚无堪,滥膺阃寄,初无善状,日俟谴诃。
误蒙上恩,俾之迁秩,无功之赏,实不敢当。
力具奏辞免,不蒙矜允,迫于威命,黾勉祗受,愧溢于中,载惟叨冒。
出自枢密相公推挽吹嘘之赐,铭佩之情,何有穷已。
辄裁短启,以叙谢悃,伏幸钧览,不胜悚息。
某自春夏间苦疮疡为梗,近复中湿,得筋挛之疾,行步拜跪皆有所妨,此众人所见,非敢有所托。
加以痰眩,动多遗忘。
忧患之馀,血气凋耗,自应如此。
深虑当一路之寄,有误国事,累具奏乞置闲散,未蒙矜允。
敢以劄子上干鸿造,伏望钧慈特赐敷奏,使得脱此繁剧,休养衰疾,莫大之幸。
冒昧,惶恐。
某区区所恳,实出诚悃,非以备礼。
素荷眷照之厚,必蒙矜察。
江西日来盗贼渐息,豫章财赋料理亦粗足用,非不欲尸素以度岁月,实以衰病有不能堪者,一路委寄之重,有非疏拙所能任者。
自非投诚于公,谁复见怜?
去岁尝致书赵相,辄敢录呈,伏幸钧览。
窃见李光端明,雅有方面才,置之海隅,未厌士论,如以代某,必有可观。
并望垂念,幸甚幸甚。
某悚息再启:本路自今虔寇猖獗,千百为群,效颦者纷纷,本司遣发兵将渐次招捕,今已尽获其首领
李安静者,最号狡猾,势已迫蹙,乞受招安,更旬日间可见次第。
区区素无指踪捕盗之才,实赖朝廷威德、将士效命所致,辄具劄目拜呈,将士功状,继此以上,并望钧念。
秋色已深,朝廷守御之备计已有定议,如九江上流重地,车驾驻跸建康,此地岂可不宿重兵以为控扼?
谅惟规画部分已毕,本司初不曾被受约束指挥,辄具申禀,敢望钧旨详酌行下,不胜幸甚。
本路得李贵、步谅两军弹压讨捕虔寇,庶几今不敢猖獗。
然步谅钱粮已蒙朝廷以月桩应副,李贵一军未蒙指挥,州县窘匮,实无宽剩可以趱那。
元系福建军马,如许令用上供钱物养赡,却令福建桩发上供,于事为便,更望钧察。
李贵者近为贼所中伤,乞寻医养疾,愿选差有名望统兵官付以此军,庶几缓急可以使唤,并乞垂念。
某以本路利害数事奏陈,谨录副本拜呈,皆系于邦本,不可不烦朝廷留念者。
相公以身任天下之重,愿赐钧察。
某再拜启:张柔直近过此,以上缺乏为言。
本司辍那万缗、五千斛应副,既至庐陵,又以闻赣上缺乏之甚,不肯进,不免再以三千斛及朝廷钞引钱济其目前之急,今闻已到官矣。
如赣上有盗贼之扰,及官吏失于措置,仓库匮竭,诚可骇闻。
若非朝廷支拨应副,其何能济?
亦尝开具申陈,必蒙照察也。
张相公第二十一书三月十五日1137年3月15日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一、《梁溪集》卷一二六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伏审车驾涓辰进发,临幸建康,窃计今已驻跸。
累年士大夫之有识者愿望在此,今乃如志,自非相公精诚足以感动上心,力回天步,何以及此!
威声既振,国势益隆,中兴之期指日可俟。
更望益懋壮猷,早建恢复之功,以慰四海士民之望,天下幸甚。
不胜蕲向之至。
某辄以己见具劄子奏御,顾惟狂瞽之言,干冒天聪屡矣,何补涓埃,第拳拳之诚,有不能自已者。
谨以副本录呈,敢望机政之暇,一赐采览。
或有可取,进对之际,愿与敷陈,庶几萤爝之微,有助照烛,莫大之幸。
仰恃眷予之厚,僣易及此,惶恐无地。
某待罪豫章,实及一年,虽仰托钧芘,夙夜黾勉,幸免旷败,然日负素餐之讥,深愧无补。
今者车驾进临建康,江右为上流重地,岂衰病迂疏者所宜冒居。
秪俟移跸粗定,再申投闲之请,终冀矜从,仰烦陶铸也。
虔寇猖獗,虽官军屡胜,馀党啸聚,纷纷未已,出入合火,人数颇众。
官军虽所向克捷,但无如其党众,急则走险,缓则侵掠,四出难捉,最可深虑。
滋蔓骎骎,兵将疲乏,无以策应,或落奸便,则为患不细。
已委提刑司就便节制诸项军马临贼巢穴,先遣人说谕,愿就招抚则放罪公参,不然即合力讨捕,颇闻有就招之意,但屡服屡叛,未可凭信耳。
辄具利害奏闻,并遣属官韩岊诣朝廷禀议,敢望钧慈详酌施行,不胜幸甚。
一路休戚所系,伏乞留念。
虔寇纷纷,正坐孙守欲讨捕太急之故。
平时以群偷姓名置于坐隅,几事不密,致令反侧,遂蜂起而为盗贼,残破雩都虔化、瑞金兴国吉州永丰吉水等县,酷毒甚矣。
而佑方自以讨捕为功,移文谓诸县人民例皆安业,惟有凶贼周十隆恃崄聚徒,侵扰乡村。
又所保奏功状,杀获贼首如谢小鬼之徒,至今见在作过者甚众,敢肆诞谩,多此类也。
为今之计,惟得足当太守有智略而宽猛得中者,假以岁月,借以事权,则群盗不难销弭。
再三思之,如张觷者正可任此。
朝廷别与佑一郡,而以守虔,必有显效。
一方休戚,所系不细,辄敢浼闻,惶恐之至。
某所论孙佑,非以去岁不起将兵违节制之故,实以措置乖谬,贻害一方;
所荐张觷,非以尝识其人之故,实以智略材术正可治虔。
相公方以平治天下,使士大夫各任其职为事,而某待罪方面,亦欲列郡得人,盗贼宁息,故敢僣易,以浼钧听,亦恃照知之有素也。
惶恐惶恐,伏幸恕察。
近遣属官韩岊诣行在奉起居表,并乞赴都堂禀议。
以昨遣罗荐可蒙恩赐对进秩,不敢陈乞上殿,恐有侥冒之嫌。
实佳士,操履人多推称,敢望钧慈与进,询以本路利害,使得自竭,以备采择,幸甚幸甚。
张相公第二十二书三月二十八日1137年3月28日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一、《梁溪集》卷一二六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本路自今以来,雨晹以时,农事方兴,布种甚广,又有丰年之象。
此诚燮理之功,导迎和气所致。
天道助顺,正宜益修人事以应之,愿言蚤建中兴恢复之勋,以副四海生灵之望,天下幸甚幸甚。
虔寇周十隆等虽已受招安,不肯赴官司公参,亦未放散徒党。
本司已专遣使臣赍榜前去晓谕,示以朝廷恩信,使随李统制径赴本司,当与保奏。
以其状词有「虔守无故讨杀」,及前后招安官多失信之语,不免如此。
万一更不听从,即须遵依近降指挥会合讨捕。
但贼徒众多,官军鲜少,难以分布断其走路,所以未易擒讨。
近具申陈,乞摘那岳飞兵将前来就粮讨贼,实为利便,更望钧慈早赐详酌行下,不胜幸甚幸甚。
虔守孙佑执固不通,既无龚遂安之之术,又无虞诩讨杀之功,听信一二僚属之说,掩捕周十隆等,致令聚集猖獗,残破数县,所伤多矣。
虔州租赋益难催科,仓库匮乏,朝廷明降尽为虚文。
若更年岁间如此,群盗无所忌惮,为患益多。
某前书僣易浼闻,乞别与一郡,而择有智略宽猛得中如张觷者付以郡事,必有可观。
更望相公博加询访,为千里生灵之计,莫大之幸。
仰恃知炤之厚,敢私布之,伏幸钧察。
张相公第二十三书四月二十日1137年4月20日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一、《梁溪集》卷一二六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比人还,拜教之辱,慰诲勤恳,仰佩眷与之隆,无以自喻。
窃审车驾自抵建康,物情悦豫,中外宁谧。
区处将帅,葺理藩垣,悉已就绪。
相公以不世出之材,遭时得君,翊赞中兴,绰有馀裕。
更冀益勤远略,早成恢复之功,大慰天下之望。
区区此心,无日不在门下也。
某承乏南昌,实踰一年,左支右梧,仅免旷失,仰荷辉芘之厚,铭佩何言!
日来衰病尤甚,兼苦疮疡,久在假故,深虑废弛职事。
旦夕欲复申前请,上干陶铸,置之闲散,使倦飞之翼复返故栖,实始终保全之赐也。
敢布腹心,先以冒闻,惶恐无地。
本路自春夏以来,雨晹以时,布种甚广,又成丰岁。
目今蚕麦皆登,人情安妥,但虔寇弗靖,为可恨耳。
他路岁丰,则群盗利于蓄积,反肆猖獗,习以成风,良可怪也。
近见报,朝廷已除张觷守虔。
千里得人,盗不难弭,然亦须少有更张,以感其心意,新其耳目,旧染污俗,庶可变革,到任必能条陈也。
马扩近已过此,更望劄下张觷,令速赴新任,幸甚。
伏冀钧察。
李贵招安周十隆等,初甚草草,犹欲循习旧例,以事虚文。
本司累备坐朝廷指挥督责,适方得报,云正首领钱向者已出军前公参,见催促周十隆等出参,若不如约,即进兵讨捕。
谨具劄子拜呈,伏幸钧察。
周十隆者为虔寇之领袖,不得此人,为患未艾。
近已有仿效作过者,如瑞金之蔡居道,执权县裴汝能以归;
虔化之赖漏八,啸聚千馀众,侵犯抚之崇仁宜黄
本司虽已遣兵讨杀,人数不多,实难分布,深虑连结者众,别致疏虞。
累具申禀乞辍那军马应副,更望钧念。
伏蒙诲谕回易酒库许令存留,仰荷垂念,不然则此一司难复立矣。
然至今犹未被受指挥,敢望钧慈促令行下,不胜幸甚。
赡军酒库措置渐已就绪,所补不细,深服朝廷处画之当也。
任仕安老练兵事,粗细皆可使,但性颇褊急,故为其伍所不喜。
昨在福建湖湘屡立奇功,中间废罢,实为无辜。
去冬警急之际,辟充本司都统制,委之训练,备见宣力。
方朝廷多事之际,武夫中如仕安未易多得,置之无军马可统之地,实为可惜。
相公特与收拾,湔洗用之,必有可观。
不然则告陶铸一住程合入差遣,令依旧在本司,以备缓急,亦大幸也。
仰恃眷照,辄敢及此,惶恐之至。
吕安老第七书三月二十八日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二、《梁溪集》卷一二七
某再拜启:伏审光奉制书,峻登八坐,谅惟驩庆。
去冬却敌之功,今春移跸之策,协济居多,畴庸良渥,甚副士论。
愿言蚤膺柄任,助成恢复之烈,深所望于左右也。
某黾勉于此,涓埃无补。
近两上章丐闲,荷蒙诏答未从。
所乞实以衰病侵寻,不敢尸素。
非晚再申前恳,终冀矜允。
有可以见教,不鄙外,幸甚幸甚。
某再拜。
虔寇去岁少定,孙守既无龚遂安之之术,又无虞诩讨杀之功,轻信妄发,致群盗反侧,啸聚蜂起,残破数县,延及庐陵
本司遣兵掩击,屡捷,方少衰息。
今虽已受招安,尚习故态,未肯公参及放散徒党,为患未艾,势须讨杀,得一两头项则馀者易定。
昨在湖南招捕群寇,不甚费力,有本领故也。
已恳朝廷于岳帅处摘那数千人就粮于此,以治虔贼,甚为利便,未知肯见听否?
要须得一好守臣有智略而宽猛得中者,付以此郡,则功效易见。
再三思之,如张柔直正可任者,若别与佑一郡,而以柔直处此,贤于用兵远矣。
亦尝荐于右相,更望以一言助成,千里生灵,所系不细也。
千万留意。
近得吴民瞻书,贵聚已还行朝,今家何地,必时通安问也。
台旆想已不成来九江,万一果来,幸前期示报。
张柔直适被召去鼎,故敢荐之,为一方计,非敢有所爱恤也,幸察。
张龙图第一书1137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三、《梁溪集》卷一二九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示谕李统制为盗所伤,今日得其申状,审如所言,良可骇也。
大抵州县吏卒悉与贼通,失于防虞,固应有此。
却云已抬舆往上将理,切烦且与调护,使不至大故为幸。
屡来陈请,乞其军歇泊,今贵既中伤,恐摄事者未必能统众,更烦审度。
兴国诸处不须屯兵,即径令就老小于庐陵歇泊;
如兵不可阙,即令步谅军马代之为佳。
已有公文去步谅一军,再三思之,不若携行使屯上为便。
李贵一军既来庐陵,岂可全无军马?
单车之说,似不必尔。
钱粮已得湖南副指挥,见促漕司令趱那他郡者应副。
兴国诸处未须此兵,即广东湖南境上李才刘宣之徒,自可遣往会合讨捕。
昨就其军中摘那五百人讨李安静,一则安静人数不多,秪须此兵;
二则欲减其军三分之一,以省赣上钱粮之费,皆非得已。
近遣属官程圭纠合官军巡尉措置李安静者,亦颇有绪,更看旬月间如何。
王彦者以筠州盗作,执高安汝霖及杀死县尉,已遣往讨捕。
其馀如王胜辈,非不知其凡材,但申世景军中所有将佐类不过如此,顷在湖南招捕群盗十四五头项凡数万人,如步谅辈皆谈笑致之,有本领故也。
今无本领,政如虎豹无爪牙,而责其搏噬之功,乃反借助于谅辈,是可笑也。
然谅实朴忠可用,幸照恤之,庶肯尽力。
见谕钱米具悉。
自到此寸积铢累,政欲备缓急之用,以济国事,况于柔直分上,岂敢吝惜?
可见示一公文,并遣人船前来,当更量力辍那应副。
庐陵未闻已装发,须就此间津置去也。
俗语有云:穷坑难填。
赣上阙乏如此,若非力恳朝廷,何以能济。
前书所陈乞蠲免、销破、应副三说,似不可忽。
如有陈请,幸一一以副本见示,亦欲详知本末,致力为助也。
职事移人久矣,何知之晚耶?
林倅已如所谕,移檄权摄,并具奏闻矣,第不知果肯就职否?
更以礼致言为佳。
幕职中亦多阙人,有欲辟置者,幸见示公文也。
向实尝以书借寇于朝廷,书未到间,已有成命。
德远书,见为案底,幸勿见尤也。
皇恐,其它悉如所戒。
属苦疮疖,不果亲书,千万照察。
张龙图第二1137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三、《梁溪集》卷一二九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某咨目再拜柔直知府龙图使座:前日人还奉状,计已呈浼。
使至,辱手翰,窃审抗章有请,虽事理不得不尔,然急病逊夷,排难解纷,乃柔直平日之志,怯懦逗遛,不敢前进,恐不应有此言也。
今孙守既不事事,统兵官又为贼所中伤,仓库阙乏,人情汹汹,而从者又迟疑不进,无所依仗,必甚震骇。
万一别生变故,柔直不得不任其责。
今就本司所管朝廷钞引钱内逐急支拨一万贯,及于丰城县支拨本司米三千硕,应副目前急阙。
为恳徐漕,亦许应副万缗、五千斛,但未知是何等名色。
渠云前所拨籴本钱,但以此为名目,可以面支,使将来朝廷要米,渠自承当,又未知此言可信否也。
近有指挥,就上供米内拨万硕应副两军。
若徐漕所许万缗、五千斛,止是拨籴本钱,及此一项米,即不得谓之应副,须于漕司诸州桩管钱及明会米内支拨,方是真实。
见在审之,渠非不知赣上阙乏之甚,傥有变故,为患不轻。
平时亦有忧深思远之言,但临利害真实能践言者少,乃今日士风之病,似不足深责也。
本司万缗已为雇船差使臣管押至庐陵,可托陶强父易舟运至赣上;
米亦令丰城雇舟津发,可更遣人促之。
通前所拨,钱共二万馀缗,米八千斛,并漕司应副,亦可粗济目前之急。
其馀已为具奏朝廷,今录奏检去一观,恐无不应副之理。
如得就本司茶引内支拨,尤良便也。
书到,千万便上道,以慰一郡士民所望为幸。
步谅者不可不携行,非唯得虔化兴国县报,周十隆者见结集,其势未艾,目前亦可与将兵相制。
李贵军马暴露日久,势须且令归庐陵歇泊,遣步谅,或将兵代之,皆可,更在裁处也。
钱响者已得指挥转两官,差充本司准备差使以随。
李贵军中使臣等候请衣绢,尚未到,俟到即遣往。
然此止是一说,要须训练兵将,整缉巡尉,修缮器甲,使吾军声稍振,乃可游说。
不然,虽缓颊无益也。
近以筠州高安汝霖轻贼深入,为贼所害,遣王彦军马往讨捕,官军至,即鸟飞兽散,略无踪绪。
此等本巡尉宪司职,李皆不任责,有盗即乞兵于帅司,殊不知官军之捕小盗,政如骐骥之捕鼠,责以近效,何可得也。
自今虔寇猖獗,请兵于朝,以谓不早平治,必有效颦者,滋蔓难图。
今诸处小盗纷纷,皆如所言。
朝廷久不遣兵,及遣来又不支拨钱粮,止令运司趱那应副,今日州郡岂有馀剩可以趱那之理?
步谅一军至虔、吉两月,推而不纳,良由此也。
区区衰病,素无捕盗之能,引疾丐闲,已三上章。
如不得请,即挂冠,或以罪去也。
无缘面谈,但有驰仰,千万努力自重。
谨奉咨目,不宣。
张龙图第三书1137年7月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三、《梁溪集》卷一二九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某拜启柔直知府龙图使座:近两奉状,想相继呈浼。
秋暑甚炽,伏惟台候多福。
误恩迁秩,力具辞免,两被诏不许再有陈请,祗受不胜皇惧。
自收庐陵信后,并不奉教诲,传闻以十六日到郡视事,不知然否?
再拨去万缗,必已到。
所恳差船并船匠、修城兵卒,皆未有到者,岂贵人多忘,及赣上风土能移人邪?
聊发一笑。
运司金字牌降下省劄,虔州租税及月桩钱悉皆减免,可谓宽恩。
自此措置有绪,盗贼、积弊不难除也。
攘夺之区,化为乐土,真可指日而俟。
或尚有合申陈事件,幸不惜垂谕。
李贵一军屡乞歇泊,已行下令回吉州就老小矣。
兴国且令将兵屯驻为佳。
南安军报,古政贼马已杀败出境。
步谅一军差遣好否?
德化既孚,群盗慑服,自不须此兵,非晚却欲令暂来本司。
渠屡有状,欲一赴本司公参也。
高安为群盗所害,尽获首领八人就戮。
李安靖者亦已生擒。
政如捕逐鸟兽,四面围掩,终一目之所加。
捕获安靖,乃是步谅下将士,前日不可分兵之说,却似未是也。
萍乡贼石铁牌等六头项悉已招降,押送督府矣。
抚、吉、筠、袁间盗贼有名字者,幸已招捕了当,独赣上数火,须烦拊摩。
苗薅而发栉之,去宿弊而绝后患,伫闻报政也。
某足疾至今未瘳,行步蹇缓,拜跪艰难,适此亢阳,日事祈祷,殊不能堪。
乘此盗贼稍息、边报无警之际,已再上章丐闲养疾,期于得请也。
承谕欲迎庭闱以就养,且少缓,以候来春为佳。
末缘会晤,但有驰仰,千万以时自厚,前对光宠。
谨启,不宣。
张龙图第四书1137年9月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四、《梁溪集》卷一二九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某咨目再拜柔直知府龙图使座:数日前人还奉状,必已呈浼,连辱手字,窃审履兹秋凉,台候多福,感慰无喻。
承下车未几,种种皆已就绪,非老手安能如此?
良用叹服。
但初欲单车入境,却步谅之兵不使从行,仆坚劝携去,今乃并要所存留五百人,似有可议者。
窃料尊意初欲却兵者,惧乏财也,今欲增兵者,钱粮之费出于他州也。
仆之意则不然。
谓公初临所部,虽以德服人为主,要须有威,乃克有济。
广东湖南两路界首皆有宿盗,兵岂可阙?
故力劝公携谅以行。
李才刘宣既已杀败,周十隆等又已出参,威德已孚,岂复更藉馀卒?
目今高安萍乡有熊青、石铁牌馀党,尚敢跳梁,已遣赵俊、周勉两项人兵前去讨杀。
与其使端坐而仰餔,曷若令讨贼而立功?
况本司申世景军千馀人,终岁差出,未尝休息。
步谅之兵一讨刘宣,未足为劳,所以有留赵俊、周勉两军,不无意也。
当时力乞李贵、步谅之兵,聊借盗贼之名,以为防秋之计,乃欲保全一路,非止虔寇而已。
近日北方渐有探报,声势甚张。
淮西郦琼率全军以叛,害吕安老,驱官吏兵民二十馀万以归伪齐,沿江州县人情震动,此岂小变!
而朝廷恬然不恤,措置乖方,已条列陈于上前,因乞罢黜,未知如何?
人行速,未暇录呈,俟后信也。
傥缘此得去,所谓步谅兵并东南将兵自不须得;
万一未能脱免,势须摘那,以济目前之急。
柔直自为谋善矣,更烦为仆谋之:一路数十郡县,而鸠集刬刷仅得疲卒数千人,欲保无事,岂不难哉!
将兵元起一半,止起数千人,期以十月半间步谅之兵到此,尚有季秋一月,或有些小盗贼,趁此月内早与剪除,庶几两济也。
存留将兵在赣上者千九百馀人,除已差三百人屯南安外,馀千六百。
柔直但遣五百人,选得力部队将使屯驻雩都虔化间,其馀分屯诸县者并可勾抽回州,一千馀人日加训练教阅,遇有盗贼即随宜差拨讨捕。
鼠窃狗偷,自不敢动,过防冬,即便遣还,大体如此。
或有小小议论,不妨商量,所谓大德不踰闲,小德出入可也,切幸照亮。
傅守文字至今未到,恐有遗失,可别见示,即当奏辟。
江州推官郑抡者,极晓事,已辟察推,守当以节推处之也。
连日冗甚,未能周悉,续附状次。
馀冀为国自爱。
谨奉咨目,不宣。
张龙图第五书九月二十二日1137年9月22日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四、《梁溪集》卷一二九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某拜启柔直知府龙图使座:前月专人奉状,至今未还,久不领来谕,岂以调兵故邪?
此事灼然易见,但微有利害之私,即所见遂差。
向日盗贼抢攘,不得不留重兵于赣上,今幸少息,古政、李才刘宣之党既散遁,周全、谢云、张收之徒又已招安,则当移于此以为防冬之计,岂可缓哉。
正如富人之家,左取右索,无不如意,而贫家拆东补西,仅能苟全。
今本路军马可谓贫矣,若不逐急量轻重移用,何以支梧?
日近探报,寇伪添屯重兵于陈、蔡、颍一带,又有郦琼之变,乘间捣虚,莫先江西
沿江要害之处,并无兵可以控扼,丐于朝者屡矣,杳然不报。
想以淮西之故,不暇恤此,所以不免于诸州摘那,非得已也。
九江兴国既不差,筠、袁又以残党及人数不多难于摘那,所得隶将不隶将兵亦可默计其数矣,恃此以保全一路,戛戛乎难哉!
柔直疏通,岂不亮此,当是故作此恼人情态也,一笑。
昨日余宪过此,云得近书,正以此为言。
今更且令韩海将五百人留屯,俟别有警急,方去勾唤;
馀幸日下遣发,令趁中浣前到此,欲及教阅,粗成军容,以张声势也。
今冬赣上既丰熟,又安新政,决须无虞。
但过此数月,兵悉遣还,政恐却不要耳。
近得枢密劄子,已议归步生于湖南,已具奏留之,累得书欲来,千万便遣。
秋高,伏惟台候万福,多冀加爱。
不宣。
张龙图第六书1137年10月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四、《梁溪集》卷一二九 创作地点:江西省南昌市
某拜启柔直知府龙图使座:数日前专遣使臣上状,计已呈浼。
使至,辱诲翰,欣审迩来台候多福。
调兵事,前书拜闻详矣,必蒙照察。
数日探报,咄咄逼人,切烦如数早遣为幸。
诸邑些少盗贼,且用所存将兵并韩海以渐措置可也。
计料沿江及此间防托,非得三万人不可,刬刷才有数千人,如何分布得著?
已具告于朝,但彼自窘迫,岂暇恤此?
今年气象非去年比,殊可忧,有可以见教否?
无由承晤,万冀为国自重。
不宣。
德远落职宫祠,未知更有后命否也。
言章引王恢事以为喻,深谓未然。
张之过在于不能辑睦将帅,轻事移易,措置乖谬,使士卒怨叛耳。
若因淮西一事,便谓从前主兵谋之为非,则是因咽而废食,退避讲和之说复行,将何以立国?
深虑话头既转,奸言得以眩惑,不免复进狂瞽之说,以渎上聪,非敢为张游说也。
近尝致书于张,深砭其病,吾岂党于张者?
因其一跌,尽废前功,便欲诛其始谋,自此岂复有敢任事者耶?
宗社存亡,自此而分,所以不免喋喋,非得已也,柔直以为何如?
奖谕诏并与清河书录去一观,幸勿他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