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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文阁直学士李公墓志铭1193年 南宋 · 朱熹
 出处:全宋文卷五六八五、《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九四、《永乐大典》卷一三四五三、嘉靖《广平府志》卷八、《秘笈新书》卷六、七、嘉庆《湖南通志》卷一八三、光绪《永年县志》卷三八 创作地点: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公讳椿字寿翁洺州永年县人
曾祖安、祖泰皆不仕
父升进士起家,为吏以廉正称。
累官朝奉郎,赠大中大夫
杨氏赵氏、张氏,皆赠硕人
靖康之难汴都不守大中公以卫父见伤,父子偕卒。
公年尚少稿殡佛屋,深竁而详识之。
奉母南走湖岭间,备尝艰窘竭力以养,母子慈孝,人不知其赵出也。
遗泽补官,调潭州衡山
擿奸发伏,人不能欺。
决事问理如何不为势夺。
再调桂阳监司理参军盗发临武将尉六十馀人以献。
辨理之,才六人抵死它所活亦甚众。
以数争狱事失守意,求去不获
守悟,乃更相知
建复临武县,盗以不作者二十年。
衡州军事判官,守与部使者交恶,公谏止之,不听
后阖郡坐劾去,公独免。
民有两人为盗者,郡得其一,将寘之法,而囚家诉冤
公被檄鞫之,使召告者,则无其人。
问其同徒,则已毙于路矣。
阅故牍,则毙者是夕乃在他州,有左验,囚乃得释。
宁国军节度推官豪民执伪券取陈氏田,陈父子毙于狱,妻又将毙矣。
公辨其伪,夺田归陈氏。
虏亮将渝平,亟白守将修城壁、葺军械料民兵甚整,人恃以安。
张忠献公节制两淮军马,辟准备差遣
及拜宣抚都督,皆以自随
盖公始见胡文定公,退与其诸子游,从容言曰:「椿天下之人无不唯是之求耳」。
胡公闻而异之。
其子仁仲后见公所富川六事,亦谓有经济才
张公知之,故取以为属。
诿以经画淮甸事,公为奔走两路绥集流民布置屯兵,察庐、寿军情相视山水险要,凡四五反,详审精密,所助为多。
它如谓督府当镇无为,请制战车以易拒马之属,未及行者尚众。
至于事有不可,则固未尝苟同也。
宣司讫事议请第赏官属
公曰:「今未有功而遽求赏,已非所宜
且先将佐无以士卒,溥及之则无以有功,皆不便」。
公然之,为止不上
后诸将有以北讨之议闻者,事下督府,将从之。
在外,亟奏记张公曰:「复雠讨贼天下大义也。
然必正名定分养威观衅而后可图。
今议不出督府而出于诸将,则已为舆尸之凶矣。
藩篱不固储备不丰,将多而非才,兵弱而未练,节制未允,议论不定,虽得其地,不能守也」。
未入而师已行,则又言曰:「大将勇而无谋,愿授成算,俾进退可观,毋损威重」。
既而无功,张公悔之。
一日喟然叹实材之难得,公徐对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天下之大,岂可厚诬
诚欲致之,唯不恶逆耳而甘逊志,则庶乎其肯来矣」。
张公复拜右相,公知事不可为,劝之去。
明年又出视师,公曰:「小人之党已胜而公无故庙堂,此必危」。
复申前议甚苦。
公心是之,而自以宗臣任天下之重,不忍决去计也。
未几果罢。
公出幕府,得监登闻鼓院
在职数月,有所不乐,请通判廉州以归。
未上,召对,首请复广西州县运盐而罢折税、和籴、招籴之扰,二请无汰去军中百战之士以壮军势、宽郡县三请垦田课最,而更赋法、改禄令,多以谷帛,少以钱,皆当上意
除知鄂州,再对,请令垦荒田者三分其租,三年乃增其一,三增而毕输。
请罢经总制钱,悉为上供,一其帐目省吏奸。
上可其垦田说。
至鄂行之,复户数千,旷土大辟
地重而守权轻,赋薄而用广。
公交际以诚,调度从约未几,遽振而赢。
火备、禁奸盗,皆有方略
军民之争,一决以法,主将悦服
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
广西旧游,习其民情之欲恶,有所更革不戒而孚。
官吏有罪,免之而已无所穷治
未竟之狱,一以轻平,所纵释数十百人
盛夏按行虑问谆悉
退阅文书一夕千纸
奏罢发运司所复昭州金坑,请禁仕海南无得土物,事皆施行
荆湖南路转运判官,俾入奏事
行及近甸时宰忌之,促便道之部。
适岁大侵,官配民备赈粜,民争籴,米踊贵,复抑米价商船不来
公至,损配数、除米估,人用不饥。
奏请蠲岁籴代发二分米,出缗钱楮币和籴米宜用市直,毋使太贱伤民,人以为便。
自为少吏时,已病监司行部从吏卒扰州县
是当出,辄前戒吏具州县所当问事目以行,而罢诸常从者
所至州取吏卒使令,凡以例致馈一不受
自是人多效其所为,言事者亦请下诸道以为法。
召为吏部员外郎,复论广西盐法
上是其说,俾条施行之目以上,遂改法焉。
其后二十年间,法虽屡变,而折苗、和籴、招籴之扰竟罢,民赖以安。
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小吏南丹莫氏表来,请于宜州市马,因签书张说以闻。
语说:「邕远宜近,人孰不知
其前日故迁其涂,岂无意哉?
况今莫氏方横,乃欲为之除道而擅以互市之饶,误矣。
小吏妄作,将启边衅,请论如法」。
又议诸郡招军,宜立法以课殿最
公语之曰:「赣、吉、建、剑等州民众俗悍,虽多募不难致。
淮、汉荆、湖凋弊未复,若限以额,恐有抑捽之扰」。
二事怒,语人曰:「吾乃无一可耶」?
公闻之求去,上问知之,亟令慰喻安职。
未几免,乃迁公左司员外郎,密裨国论,深抑吏奸,号为称职
尝言:「三衙御前之兵有用,当益;
诸州厢禁兵无用,当销。
销之之术,死亡勿补,二十年之后无复无用之兵矣。
它时宁壹,以御前分屯诸州可也」。
始,公在督府,尝建军杂耕之策。
既而详其利病,乃欲尽捐以予诸军,使岁分半卒以耕而益其食。
至是亦为上言甚悉
寻复请外,除直龙图、知隆兴、江南西路安抚
避祖讳,改荆湖南路转运副使
至未一月,移都大提举四川茶马,俄复归故官
建请十三事,同日报可
大者桂阳军月桩钱岁万二千缗,而损民税折银之直,民刻石纪之。
户部配鬻乳香,诸路并得免,讫今不复配。
衡岳庙火,公言:「庙荐火,天寔厌其非制,请毋复屋筑坛以望,用遵礼典,省财力」。
不报
茶寇作,帅以失律免,公摄其事。
江西兵已集,寇势窘,谋复南走
公亟收散亡分守要害,寇不能越,故江西得蹙而擒之。
奸民有规聚徒应贼者,公募土豪捕其魁桀诛之,馀悉散走
事平,请于朝,岁分卒戍产处,盗以益衰。
又言:「商买券于官而复市园户,与盐商买券而即受盐于官者殊科
今一其贾,是以商独困而私贩多,岁额不敷而民被扰,甚则斗敚攻劫为群盗,前日之事亦可验矣。
请损其直以便事」。
有司出纳,乃析小券,以一为六,实无所损而重以烦费,人益病焉。
召还,见上首军政之弊曰:「属者鄂渚大军三千,捕茶寇数百,亡失过半
小寇尚尔,如大敌何?
臣尝求其故矣,大抵将不得人,驭众无术廪食既薄,又苦侵渔
老成习战之士一以疲老被汰,则挈其强壮子弟以去军中唯有抑勒寄招之人,又皆不习战陈不可用。
至于待遇,复不均壹,使吾老旧之卒自伤不及归正之人,而归正者又自以为待之不如俘虏之厚也。
诚亟图之,反此数者,则军声振而国势张矣」。
因复力陈茶法之弊,乃得颇增盐数而公未已也。
政府白拟司农少卿,上自用公为正卿
京师月须米十四万五千石,而省仓之储多不能两月
公请南库钱以足岁籴之数,又籴洪、吉潭、衡军食馀及鄂商舡,并取江西、湖南诸寄积米,自三总领所送输以达中都,常使二百万石,为一岁备。
久之不行,公以不得其职求去,不获,又以白宰相曰:「今丰储仓南上库皆移东就西以眩主听,而使朝廷户部自分彼此告借索还,有同市道
愿革而正之。
凡百政事,各付攸司,委任而责其成,则名正而实举矣」。
临安择守,公在议中。
执政或谓公于人无委曲,上曰:「正欲得如此人」。
遂兼权临安府事。
守比非其人,日走权门、奉约束耳,民事悉付吏手,吏得徇势为奸。
公既视事亲阅文书躬自予决要人请嘱一无所听。
故以宦者承受公事,守至例谒之。
公不往,怒,因喻旨迁延以相沮伤
白政府无所承受请罢之。
市有火,近巨珰所居舍,怒不专挟护,遣两卒厉公所。
公奏其状,下两卒大理狱。
大理观望,覆逮府吏卒
公即家居自劾,诏杖两卒释府吏卒勿问。
僧倚豪贵立私宇至百数,会有以奸秽事觉抵罪者,因悉以令没入之而逐僧,还所隶事
在府三月,竟以权倖不便解去,而民至今称之。
在朝遇事辄言执政不悦
转对,又言:「《易》以九居五、六居二为当位而词多艰,以六居五、九居二为不当位而词多吉,盖君以刚健为体而虚中为用,臣以柔顺为体而刚中为用。
君诚以虚中行其刚健,臣诚以刚中守其柔顺,则上下交而其志同矣。
陛下虚中之道以行刚健之德矣,而在廷之臣未见其能以刚中守柔顺而事陛下者也。
观象玩词,求刚中之臣,远柔佞之士,以应经义、起治功」。
由是执政不悦,沮公议,使不得行。
公益论事自若久之求去,复除江南西路转运副使
陛辞,上曰:「卿未可远去」。
改知婺州,进秘阁修撰
上意犹欲留公,而公亟言军政敝、武备弱,必误事不合旨,乃之郡
居数,郡以大治
会诏市牛筋五千斤,公奏一牛之筋才四两,今必求此,是欲屠二万牛也。
上悟,为收前诏,且思公前言,召以为吏部侍郎
公又为上言:「民贫多盗,非国之福。
愿诏中外有司各条所部冗费可省者以闻」。
上善之,而亦不果行也。
吏部,与吏史约,予夺命士所陈身计,当悉疏著令,坚定可否乃行。
既行而有遗若未允者重坐
以此不能肆其奸。
邸馆客特注州掾公言其人未试,且冲待次人,请更受员外,置不签书公事
执政建议欲有所私而托以吏部所启,公言是事虽小,所关则大,请究治
上嘉纳焉。
上亲虑囚,命公与知閤门事张抡次比其事以闻。
自以官承宣使,欲列名公右。
不可,白之丞相,亦右
奏言:「臣固知承宣使权侍郎上,但使事以閤门副侍郎耳,故所被旨臣实先,唯陛下财幸」。
不直,罢之。
以上独揽机务而群臣偷安苟免,乃按《易》象为上言:「《乾》首《坤》腹而六子之卦各象其事,故圣贤之训皆以君为元首,臣为腹心股肱、耳目喉舌,各有攸主。
今君劳臣逸,非治之体。
且使出令用人或有未善,则过归于上而政乱于下。
愿观《易》卦之象,体《乾刚健而使腹心股肱、耳目喉舌之臣各任其职,且察臣下游近习门者严禁绝之,而益以公道用人名节取士,则士风振而人材出矣」。
一时弊事,如卫兵僧庐、掠都市朝廷不深治,言事官弹劾不胜去职而取从风闻者坐黥隶军中逻卒开铺以摇主将,皆极言之。
建白凡选监司若大郡守,宜使侍从都堂公举所知,而宰相拔其尤者以闻,皆切治体
又请凡应输义米者皆置仓乡社以藏,而凶岁还以予之,亦便于事。
然皆不得行,独衡州监牧诸军回易竟罢如公言
又尝抗言:「往者阉寺之盛,卒阶靖康明受之变。
今复盛矣,请抑制之,不使寖长。
官置蚕室,限其进子之数。
官高者使补外,而门禁宫戒之外,它毋得有所预。
士大夫将官与之交通之禁,则上下俱安而祸变潜弭矣」。
上闻靖康明受语,嚬蹙久之,曰:「幼亦闻此」。
因纳疏袖中以入。
最后极言边备不可以不豫,如欲保淮,则楚州、盱眙昭信、濠梁涡口花靥正阳光州不可以不守
如欲保江,则高邮、六合、瓦梁濡须巢湖北峡要地也。
形势缓急兵力多寡计策利钝,皆历陈之,如指诸掌
又论应城四达之冲,宜屯一军以为襄阳近援。
荆南兵戍襄阳,宜徙其家属江南,毋使为虏所袭。
以病请祠,不许,面请益力,乃除集英殿修撰、知宁国府
数日,改太平州,赐尚方珍剂以遣焉。
当涂重地,盖以一面为寄。
公因自请以时行视圩垾,有机得以密疏直达,上皆从之。
既至力图上流之备,请选募横江水军千人以为濡须东关采石声援
采石水军舟多卒少,宜以步卒之半为水战之用,使可舟可陆,往来巢湖,为必保濡须之计。
而凡沿江津渡,宜使皆隶南岸
比来和州商算,辄穿支港以内舟,首尾皆属之江,此为自隳天险
边民盗虏马或为它盗来归者,有司不问甚或赏以劝之,皆不便
上纳其言,亟命塞港,它亦颇施行
年馀,年六十九,即上章请老
上初惜其去,三请,乃许以敷文阁待制致仕
越再岁,上以湖南兵役之馀,公私困敝上下恫疑,思有以镇安之,谓公重厚可倚复起公以显谟阁待制潭州、荆湖南路安抚使
私礼免系帅衔,以避家讳
公雅无复出意,再辞不获,乃勉起。
无几何,悴者苏,疑者释,气象一切盛时
复税酒法,人以为便。
前此官市民物不予直者,悉为偿之。
斗酒千钱,不妄用,故人宾客薄少周助,率以私钱
州宅火,徐葺之,不调一夫而复其旧。
诸县羡赋,州竭取之,县以不可为
公归其半曰:「岁饥不足,少须之,当悉归矣」。
岁旱赈廪劝分蠲租十一万,给常平米二万,粜又数万,民以不流死
飞虎新立,或以为非便。
公曰:「长沙都会控阨湖岭镇抚蛮徼,而二十年间大盗三起,何可无一军
且已费县缗钱四十二万,民财不可计,何可废耶?
亦在驭之而已」。
异论乃息。
郴民输租,吏所加赋几再倍力请裁之,三去其一,民以小宽。
前在两州,再言配法之弊,请使凡应配者秖坐加役流法,髡钳居作三年而免;
毋或黥涅,使得自新
窜逸、免递送,广至恩,召和气
至是,计长沙一岁所递配卒千二百五十馀人,复申其
朝廷为下其事,而议者狃常,或笑以为迂,不能革也。
未满岁,复告归,进敷文阁直学士致仕
朝拜命,夕登舟归老衡阳故居野塘之上。
淳熙十年十一月旦日薨,享年七十有三。
公生十有五年避地南来,贫无以为养,不得专力于学。
年三十,始学《易》。
两鞫郡狱,须虑问者累旬不至,因得昼夜研考乃若有得,遂乐玩没身焉。
其言于朝廷,措诸行事无适而不于是也。
尤恶佛老邪说,在临安被诏灵隐寺主,因复于上曰:「天地变化万物终始君臣父子夫妇之道,性命之理,死生之故,鬼神情状,《易》尽之矣,曷为求之他」?
他时僧或宣对后苑,复疏其失,请崇先王之道,正人伦之本,渐汰游惰归复农桑
其在当涂,申法禁、戢诳诱出教喻民,语极谆悉
至是病革题诗一章,以示诸子沐浴正衣巾而逝。
以是益知公之于《易》非徒诵说而已也。
庄重简淡嶷然有守泊然无欲,喜怒不形见于色,故人不可得亲疏
而中夷易平直,廉不近名,介不绝物应事存心,悉主于厚。
平生未尝失节于权倖,然非有意以矫厉为高也。
六院时,渊、觌宠方盛,同舍日走其门,公耻之,自引去
晚登从列,觌已位使相,竟不往谒。
它一二辈职事所及辄与忤,又尝为上指言其奸。
其徒相与聚而讪公,有言太尉独不柰李何者
其人复之曰:「诚无柰不顾官职何耳」。
上知公深,屡叹朴直,故小人无以行其计。
公于中外钜细知无不言,其尤致意焉者,边备军制、赋法、禄令茶盐屯田经总制钱拣汰归正、配法也。
盖自少日亲罹兵难,复历边事尽悴州县,乃登使守,乃践省寺,于大小之务皆身履而心喻焉,非如它人剽闻藉口尝试者也。
从违忤合虽不可常,然持其见终身不易,言之恳恳至于四三。
其才通,其识远不阿主好,不诡时誉,无书生之轻,俗吏之陋。
其所缊畜使得宣究斯世庶乎
公娶庞氏,早没。
继室以韩氏,有贤行夫妇相敬如宾,皆赠令人
二人毅夫承务郎,后公三年卒。
正夫宣义郎广南西路提举常平司干办公事
二人,长朝散郎提举荆湖南路常平茶盐公事临川吴镒,次邯郸刘仝。
孙男八人大有大来,皆修职郎
大谦迪功郎
大用大临大鼎大观、大鼐未仕。
二人尚幼。
居家常度,不惰替,亦不严厉,约不戚,丰不泰,终身一致
在官俭而法,官烛不入中门家人不用公家供张
初临有新帟幕,必撤而藏之,存以迎新
去之日,不私一物焉,家至今无有敝帷
凡例馈饷不应法之入,率积之公帑,以供公不应法之用,馀则委置而去,门内化之,落然清素
风谊,尝僚章贡李燮,死于安陆,有女弃民间。
公赎而育之,令人爱之如己子,以归士族
初仕,亦尝从众上官爵里状,心怵然不宁自是干请
尝获盗委曲可以被赏,置之弗问。
循资,则曰:「吾老于职官耳」。
年五十有二,乃改京秩自是为时用。
未尝忘归志,未始携家入中都,亦不至畿郡
仕五十年,上为人敬信,下为士大夫尊慕,无纤谤微累
出入中外数四,其入也皆以特召,其出也皆以力请
年至亟归,不得已而勉起,起又竟归,以终素志而没。
出处之义,特为全尽
是年闰十一月十一日葬于衡州花光寺之山后二里,与令人同穴
以葬日迫不及识,而吴镒公行大略如此
十年正夫乃以其铭见属。
不足以铭公,然熟公闻望盖久,中间一再通书公见予良厚。
今又得吴状及公平生议奏读之,行身履绳蹈矩,无一事不合于理,论事如丝谷粟,无一言不适于用,而其忠厚纯笃之气又有蔼然溢于行事言语之外者,未尝不废三叹悚然心服也。
乃最其事而系以铭。
铭曰:
大易》之缊,微妙不穷
孰窥其表,而测其衷?
懿彼李公,心躬诣
逮其涣然隐显一致
进矢于廷,退谂于私。
迎知失得不假蓍龟
闵天越民,忠君国。
在古有评,曰庶常吉。
胡不百年,以究其施?
长言鼓缶,奄昃其离。
衡山之阳,非其故土
竁而弗铭,曷诏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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