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斋记 宋 · 王腾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九九、《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一四二
杜牧之作《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诗》,韩退之作《符读书城南诗》,二人者皆才高大,率猥其辞以投俚耳。至今闾阎多取其诗以教子弟。然论者以此咎韩而不及牧之,何也?盖牧之以才调自待者也,学者亦止以才调待牧之,而不责其他。至于韩子,则譊譊然以道德自待,而教子弟之言乃止于利禄,不能无贬于清议也。虽然,近世□□坚为韩子解纷,遂为之说曰:黄口小儿得食,未知饥饿□□□以佩玉中和鸾,采荠不亦疏乎?余谓不然。教子弟,正□□□其志,于孩提之时,常情悦于利禄,而淡于道义,谓其幼□□□其所悦者而诱之,彼既逐其所悦,而去其所淡者日远矣。□□童蒙者以渐,不闻其以权渐者,导之以正而迤逦进之权□□方其初言而易之以他也,虽复告之曰昔之所言者非是,而□□□□亦将蔽其所悦而不顾矣。由此而得之,则为贪冒嗜进,□□□得则热中而无所不至。子张学干禄,孔子告之以多闻见、慎言行而已。彼以干禄为学,而直告之以禄不可以学干,则非特沮其干禄之心,亦且摇其向学之意,适资以惑矣。使之多闻见,则知所择;慎言行,则不苟进。知所择而不苟进,则其视禄也轻,由是而得之则曰有义,不得曰有命,得失两安于义命,而无悔尤于厥躬。盖孔子之诱人也如此,异乎韩子之说也。学者由吾说,庶几有志于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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