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瑶华不当遽复何大正不当遽赏奏 北宋 · 陈瓘
出处:全宋文卷二七八二、《皇朝文鉴》卷六一、《九朝编年备要》卷二五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二十二日奏禀职事,因论朝廷之议未及瑶华,而先赏何大正等,失于太遽。盖以当时诏旨以谓「内禀两宫,外咨宰辅」,宰辅之意,人所共喻,两宫之训,外人不知。但闻秘狱初兴,推鞫嫔御,狱词既具,遂及中宫。朝廷皆以为当行其事,遂告于天地。国威所胁,谁敢出言?至于今日,言路既开,是以大正之徒敢陈既往之事,意虽可取,言亦无难。况闻大正所陈,其事不一,请复瑶华者乃其所言之一事而已。然而外议詾詾,溢语相传,皆以谓陛下之所以赏大正者,将欲复瑶华故也。当时预议执政,即今皆在朝廷,忧废者之复兴,恐身祸之莫测,虽知圣度之宽大,亦虑言者之沸腾。使其各有惧心,盖由恩及大正。臣故曰赏之遽也。虽然,前日之事,以母仪之动静,而定是非于狱辞,兹固非所以习天下而尊堂陛也。又况当时推劾事由,郝随按牍虽存,岂足尽据?设有冤抑,理合辨明。然而训果出于两宫,则先帝当时不得不从;事既干于泰陵,则陛下今日安可轻改?假使昔者两宫无坚确之命,先帝有尝悔之心,大正疏远,何由得知?然则朝廷莫大之政,国家难处之事,未可以卒然而议也。臣愿陛下先思昔者所以致此之因,然后罪之赦之,皆得其宜矣。臣谓致此之因,生于元祐之说也。以继述神考为说,以雠毁宣仁为心,其于元祐之事,譬如刈草,欲除其根。瑶华乃宣仁之所厚,又于先帝本无间隙。万一瑶华有预政之时,则元祐之事未必不复。是以任事之臣过于久远之虑,若刈草而去其根,则孟氏安得而不废乎?知经术者独谋于心,宰政柄者独行于手,心手相应,实同一体。方其造谋之时,自谓密矣,而见微之士原始知终。彼患失安位之人不能正救,虽有可罪,然而《春秋》之法,专责造意之人而已。臣愿陛下考往验今,询谋于众,或采刍荛之论,或乞黄耇之言,议之既熟,乃发威断。大明诛意之法,则首恶者惧;曲示含垢之恩,则获免者众。如此,则事体无伤,谪罚不广。耿育宣布所起之言可示于天下,仁祖专责范讽之意可法于今日。天下静扰,系此一事,愿陛下上禀慈闱,详择施行,天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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