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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熙临漳志序 南宋 · 李纶
 出处:全宋文卷五四二七
环千里而郡之,必有郡治;
有郡治,必有廨舍仓库,而后民得以杂处于其间;
有民杂处,必有桥道坊市以为之聚散,城池营驿以为之捍禦,射圃学宫以为之教习,社稷寺观庙宇为之祠祀而游观焉。
其所资以衣食给用者,则又有谷粟桑麻、禽鱼草木、果药鹾茗之类。
夫民生而聚,聚而交,交而斗巧以相高,宫室、衣服、器械之用于是乎殊。
用取诸物,物取诸土,名山大泽、广坊平原之名于是乎著。
生息之蕃耗,而户口异数;
输纳之多寡,而贡赋异等;
先后之习尚,而风俗异宜。
以贤愚相閒,而贤者之声角出;
隐宦相形,而宦族之传派远;
人物于是而不可没矣。
以如是之人物,足之所经,目之所击,其在高山流水,殊观异听,必有吟咏之发扬,碑碣之纪载,愚夫细民口耳之传授者,大有可观焉。
一郡之治,千种万流,经贤明二千石日琢月范,积有岁时,美者有加,恶者有减,近世博物君子多取而述之,以为一书。
卢、潮之图经,延平清源之志是也。
漳之为郡,自陈鹰扬发创于唐之垂拱,而天文地理可书;
周名第唱文于元和,而风俗人物可书。
我朝皆以循良为之守,其所以成就藩饰之者,无一而不可书。
可书而书不作,无乃使人疑夫不作之为愧哉!
判院赵公绸来式是邦,其规模天造神设,有光于前,于此而不书,是无时而能书也。
盐初由官鬻,民不苦官鬻,而苦户均口率之苛。
公一旦下令蠲去均率,民得以持钱挈𧛾,就官市盐,如平人交易,公私便之矣。
濒海有戍,始为盗设也,既而盗平,戍不休,民反扰于戍。
公檄罢之,民至于牛酒往来,邻里相为庆贺,曰:「太平官府,乃今见之」!
郡卒之督下邑岁供者,先是相踵于道,率倚郡命,多为邑民病。
公曰:「何至敝吾赤子」!
命邮木匣以往,专示之信,自是民不知有卒,而输期迅矣。
岩栖谷饮之民,耕植多蹂哺于象,有能以机阱弓矢毙之者,方喜害去,而官责输蹄齿,则又甚焉,故民宁忍于象毒,而不敢杀。
近有献象齿者,公以还之民,且令自今毙象之家,得自有其齿,民知毙象之有获无祸也,深林巨麓将见其变而禾黍矣。
州学旧门庳且隘,中涵凌云之堂殿,于道为不称。
公命广以棂星,内荧外照,制度不偏,士之由以出入者始大其观矣。
公之政,大率先抚字,尊校庠,务使天子德意条畅乎山谷川泽,一无底滞而后已。
故其绪馀所适,见于剪繁涤秽,钤刚囿柔者,雕雕然不可掩。
人报以稀讼,天答以岁稔,而其和气休风,扇动感发,则又有非寻常人力所能致而至者。
公既广州棂星门,又命新仪门。
新之十日,有槐生于门上之垩,三茎,茎各七叶,垩以灰,和竹筋为饰,无可着之土,而之苍翠,经月不厌,人皆谓三公之应。
每岁郡士之与计偕率二十有一,其擢第春官者不过三四。
爰自公广学门之后,父兄之诲子弟,必重以毋愧我公棂星为嘱,遂至市无游吟,野乏环佩,晓窗夜萤,达乎四境,而公所津遣者果十人释褐殿庭下,此其为效,自垂拱以来盖未之有。
然则前此之不书也,非不书也,未能书也。
公政鉴旧,郁郁乎文哉!
山川土地,禽鱼草木,固自若也,而其风俗之移,文物之盛,剖决呈露,士论之欲书者,如李牧田单,战卒郁勃发扬,思奋其勇于拔距超石之地,虽欲弗书,乌得而弗书!
阖十馆之士以其意见告纶,转以之驰谒于公,公曰:「惟山水城郭宫室景物人贤之书则可,在政事则不必书。
夫以漳士纪漳俗,书所美而无隐,恐后人莫之信。
或有远来之贤能,习漳俗始末者,得一二人以秉笔,虽大画深刻,后世必无敢议者,漳之美庶乎其无毫发湮矣」。
纶退而遍寻诸郡县学,得二人焉,曰莆阳翁亢,三山许楙,遂以淳熙五年秋月成书。
按:光绪漳州府志》卷首,光绪三年刻本。
淳熙临漳志序 南宋 · 李纶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九一、道光《福建通志》卷七○
环千里而郡之必有郡治,有郡治必有廨舍、仓库,而后民得以杂处于其间。
有民杂处,必有桥道坊市以为之聚散,城池营驿以为之捍禦,射圃学宫以为之教习,社稷寺观庙宇为之祠祀而游观焉。
其所资以衣食给用者,则有谷粟、桑麻、禽鱼、草木、果药、醝茗之类。
夫民生而聚,聚而交,交而斗巧以相高,宫室衣服器械之用于是乎殊。
用取诸物,物取诸土,名山大泽广坊平原之名于是乎著,生息之蕃耗而户口异数,输纳之多寡而贡赋异等,先后之习尚而风俗异宜,以贤愚相间而贤者之声角出,隐官相形而宦族之传派远,人物于是而不可没矣。
以如是之人物,足之所经,目之所击,其在高山流水殊观异听,必有吟咏之发扬,碑碣之纪载,愚夫细民口耳之传授者,大有可观焉。
一郡之治千种万流,经贤明二千石日琢月范,积有岁时,美者有加,恶者有减,近世博物君子多取而述之,以为一书,卢潮之图经、延平清源之志是也。
漳之为郡,自陈鹰扬肇创于唐之垂拱而天文地理可书,周名第唱文于元和而风俗人物可书,我朝皆以循良为之守,其所以成就藩饰之者无一而不可书。
可书而书不作,无乃使人疑夫不作之为愧哉?
判院赵公绸来式是邦,其规模天造神设,有光于前,于此而不书,是无时而能书也。
盐初由官鬻,民不苦官鬻而苦户均口率之苛,公一旦下令蠲去均率,民得以持钱挈榼,就官市盐,如平人交易,公私便之矣。
濒海有戍,始为盗设也,既而盗平戍不休,民反扰于戍,公檄罢之,民至于牛酒往来,邻里相为庆贺,曰「太平官府,乃今见之」。
郡卒之督下邑岁供者,先是相踵于道,率倚郡命,多为邑民病。
公曰:「何至毙吾赤子」!
命邮木匣以往,专示之信,自是民不知有卒而输期迅矣。
岩栖谷饮之民,耕植多蹂哺于象,有能以机阱弓矢毙之者,方喜害去,而官责输蹄齿则又甚焉,故民宁忍于象毒而不敢杀,近有献象齿者,公以还之民,且令自今毙象之家得自有其齿,民知毙象之有获无祸也,深林巨麓将见其变而禾黍矣。
州学旧门庳且隘,中涵凌云之堂殿,于道为不称。
公命广以棂星,内荧外照,制度不偏,士之由以出入者始大其观矣。
公之政大率先抚字,尊校庠,务使天子德意条畅乎山谷川泽,一无底滞而后已。
故其绪馀所适,见于剪繁蓐秽、钤刚囿柔者,雕雕然不可掩。
人报以稀讼,天答以岁稔,而其和气休风扇动感发,则又有非寻常人力所能致而至者。
公既广州棂星门,又命新仪门。
仪门新之十日,有槐生于门上之垩,三茎,茎各七叶。
垩以灰和竹筋为饰,无可著之土,而之苍翠经月不厌,人皆谓为三公之应。
每岁郡士之与计偕率二十有一,其擢第春官者不过三四。
爰自公广学门之后,父兄之诲子弟必重以毋愧我公棂星为嘱,遂至市无游衿,野乏环佩,晓窗夜萤,达乎四境,而公所津遣者,果十人释褐殿庭下,此其为效自垂拱以来盖未之有,然则前此之不书也非不书也,未能书也。
公政鉴旧,郁郁乎文哉。
山川土地禽鱼草木固自若也,而其风俗之移、文物之盛,剖决呈露,士论之欲书者,如李牧田单战卒郁勃发扬,思奋其勇于拔距超石之地,虽欲弗书,乌得而弗书?
閤十馆之士以其意见告,纶转以之驰谒于公,公曰:惟山水城郭宫室风物人贤之书则可,在政事则不必书。
夫以漳士纪漳俗,极所美而无隐,恐后人莫之信,或有远来之贤能习漳俗始末者,得一二人以秉笔,虽大画深刻,后世必无敢议者,漳之美庶乎其无毫发湮矣。
纶退而遍寻诸郡县学,得二人焉,曰莆阳翁亢、三山许楙,遂以淳熙五年秋月成书。
按:万历漳州府志》卷首,万历元年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