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时段
朝代
诗文库
答诏问鸡祸表 北魏 · 崔光
 出处:全后魏文卷二十三
臣谨案《汉书·五行志》,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路軨中,雌鸡化为雄,毛变而不鸣,不将,无距。
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
永光中,有献雄鸡生角。
刘向以为鸡者小畜,主司时起居,小臣执事为政之象也。
言小臣将乘君之威,以害政事,指石显也。
竟宁元年石显伏辜,此其效也。
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寺雌为雄,一身毛皆似雄,但头冠尚未变。
诏以问议郎蔡邕对曰:「貌之不恭,则有鸡祸。
臣窃推之,头为元首,人君之象也,今鸡一身已变,未至于头,而上知之,是将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
若应之不精,政无所改,头冠或成,为患滋大」。
是后张角作乱,称「黄巾贼」,遂破壤四方,疲于赋役,民多叛者。
上不改政,遂至天下大乱。
今之鸡状,虽与汉不同,而其应颇相类矣。
并博达之士,考物验事,信而有证,诚可畏也。
臣以言推之,翅足众多,亦群下相扇助之象,雏而未大,脚羽差小,亦其势尚微,易制御也。
臣闻灾异之见,皆所以示吉凶,明君睹之而惧,乃能招福;
暗主视之弥慢,所用致祸。
《诗》、《书》、《春秋》,秦、汉之事多矣,此陛下所观者也。
今或有自贱而贵,关预政事,殆亦前代君房之匹比者。
南境死亡千计,白骨横野,存有酷恨之痛,殁为怨伤之魂。
义阳屯师,盛夏未返;
荆蛮狡猾,征人淹次。
东州转轮,往多无还;
百姓困穷,绞缢以殒。
北方霜降,蚕妇辍事。
群生憔悴,莫甚于今。
此亦贾谊叹,谷永切谏之时。
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陛下为民父母,所宜矜恤。
国重戎战,用兵犹火,内外怨弊,易以乱离。
陛下纵欲忽天下,岂不仰念太祖取之艰难,先帝经营劬劳也。
诚愿陛下留聪明之鉴,警天地之意,礼处左右,节其贵越。
往者郑通、董贤之盛,爱之正所以害之。
又躬飨加罕,宴宗或阙,时应亲肃郊庙,延敬诸父。
检访四方,务加休息,爰发慈旨,抚振贫瘼。
简费山池,减撤声饮,昼存政道,夜以安身。
博采刍荒。
进贤黜佞。
则兆庶幸甚,妖弭庆进,祯祥集矣(《魏书·崔光传》。正始元年夏,有典事史元献四足四翼鸡,诏散骑侍郎赵邕以问,光表答云云。世宗览之,大悦。后数日,而茹皓等并以罪失伏法。又见《北史》四十四。)
中大夫上柱国鄂州刺史卢府君神道碑 盛唐 · 李邕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六十五
尝以清白者贤操之行。理迹者公人之业。
矧乃周仁以子物。济义以□□酌□□□毕□□□□□□所以(阙九字)车未下而威先。
馆未即而恩洽。衢陌歌颂。
风俗异闻。□□披□历□□德□□□□□其在□也(阙十四字)姓之后。
唐尧理水。伯夷封于吕城
武兴□太公□于齐国(阙二十八字)。子左庶子
祖讳宝素。晋州别驾
考讳安寿绵州长史
莫不□□礼□□□□□言(阙十八字)友至性。远与古人。
贞拔休风。高视当代。
学观古□乐听雅声。□□□以□□□兑□以□欲(阙十五字)同于席解褐冀州信都主簿
绛州太平丞。阶以升进。
□□不□□□□清□□□忠公(阙十六字)无□科赋有条。寻宅忧孔艰。
殆灭至性。庐墓沫血。
□□茹荼。服除。
转□州□□□□□恩(阙十五字)恩除洛州新安宰。以犯讳更荥阳
率下以□□民以孝。散□以□□□□以(阙二十一字)不舍过而狱无其辜。
匪贷恩而人有其爱。莅政□矜(阙二十九字)玺书是降。
皇帝问洛州荥阳县卢正道(阙二十七字)。禄秩以褒美政。
勉勖终始。无替嘉声。
赐卿绢二十匹。□□蒲州□马(阙二十四字)锦州员外司马
朝廷以罚不及嗣。罪不在□收之以(阙二十七字)江东按察判官偕荐德树贤。
黜邪□恶。污吏阻格。
□人□□寻迁□州(阙十八字)饮水赋诗。意诚而公。
义直而亮。庭无宿诺。
事不□于□□无□言□不□于(阙二十二字)通□昔金为□□□从游日月有来。药物无效。
神□□及(阙十字)开元十四年(阙十字)修里之私第。时宰咸□朝□嗟叹。
将智逝矣。乞言□乎。
开元十三年二月六日□厝□□安山□先茔之□礼也。夫人荥阳郡□君□氏。
广州史元府君之息女。严慈训子。
□□事姑。才德昭宣(阙七字)
姓宜□室□□□翼后时□□□祔。仲子宽。
朝散大夫陵令叔子澈。
太原府士曹。并彝□□□□长龄促□□□坚。
桃林宰。季子晓。
□□□□□州司马。□子□太子宫门郎
皆在邦闻人。惟家有子。
文史足以达□气。□迹□以□□□将以先公□休毕(阙十字)铭泣泪枯。
号天气绝。敬申遗恨。
远托故人。□□莫追。
□□不□其词曰地藉庆灵兮诞生岐俊。博总技艺兮含宏忠信。
锦□词□兮云飞笔阵。□□□□兮□□□进。
宰县(阙八字)志葆光兮悬车解印。除日岁斡兮举烛风迅。
苍生有□兮皇天不憖。萧萧□门兮(阙十二字)(下阙)
抚州南城麻姑山仙坛记771年4月 唐 · 颜真卿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三十八 创作地点:江西省抚州市
麻姑者。
葛稚川神仙传云。
王远字方平
欲东之括苍山
吴蔡经家。
教其尸解。
如蛇蝉也。
去十馀年忽还。
语家人言。
七月七日王君当来过。
到期日。
方平乘羽车。
驾五龙各异色。
旌旗导从。
威仪赫奕。
大将也。
既至。
坐须臾。
引见经父兄。
因遣人与麻姑相闻。
亦莫知麻姑是何神也。
王方平敬报。
久不行民间。
今来在此。
麻姑能暂来。
有顷信还。
但闻其语。
不见所使人。
麻姑再拜。
不见忽已五百馀年。
尊卑有序。
修敬无阶。
思念久。
烦信。
承在彼。
登山颠倒。
而先被记。
当按行蓬莱。
今便暂往。
如是便还。
还即亲观。
愿不即去。
如此两时间。
麻姑来。
来时不先闻人马声。
既至。
从官当半于方平也。
麻姑至。
蔡经亦举家见之。
是好女子。
年十八九许。
顶中作髻。
馀发垂之至腰。
其衣有文章。
而非锦绮。
光彩耀日。
不可名字。
皆世所无有也。
得见方平
方平为起立。
坐定。
各进行厨。
金盘玉杯。
无限美膳。
多是诸华。
而香气达于内外。
擗麟脯行之。
麻姑自言。
接待以来。
东海三桑田
向间蓬莱水。
乃浅于往者。
会时略半也。
岂将复还为陆陵乎。
方平笑曰。
圣人皆言。
海中行复扬尘也。
麻姑欲见蔡经母及妇。
弟妇新产数十日。
麻姑望见之。
已知。
曰。
噫。
且止勿前。
即求少许米。
便以掷之。
堕地即成丹沙。
方平笑曰。
故年少。
吾了不喜复作此曹狡狯变化也。
麻姑手似鸟爪
蔡经心中念言。
背蛘时。
得此爪以杷背。
乃佳也。
方平即知经心中念言。
即使人牵鞭之。
曰。
麻姑者神人。
汝何忽谓其爪可以杷背邪。
见鞭著背。
亦不见有人持鞭者。
方平曰。
吾鞭不可妄得也。
大历三年
真卿抚州
按图经。
南城县麻姑山
顶有古坛。
相传云麻姑于此得道。
坛东南有池。
中有红莲
近忽变碧。
今又白矣。
池北下坛傍有杉松。
皆偃盖。
时闻步虚钟磬之音。
东南有瀑布。
淙下三百馀尺。
东北有石崇观。
高石中犹有螺蚌壳。
或以为田所变。
西北有麻源
谢灵运诗题入华子冈
麻源第三谷。
恐其处也。
源口有神。
祈雨辄应。
开元中
道士邓紫阳于此习道。
蒙召入大同殿修功德。
二十七年
忽见虎驾龙车。
二人执节于庭中。
顾谓其友务猷曰。
此迎我也。
可为吾奏。
愿欲归葬本山。
仍请立庙于坛侧。
玄宗从之。
天宝五载
投龙于瀑布。
石池中有黄龙见。
玄宗感焉。
乃命增修仙宇真仪侍从云鹤之类。
于戏。
麻姑发迹于兹岭。
南真遗坛于龟源。
表异于井山。
女道士黎琼仙。
年八十而容色益少。
曾妙行梦琼仙而餐花绝粒。
紫阳侄男曰德诚。
继修香火。
弟子谭仙岩
法箓尊严。
史元洞左通邹郁华。
皆清虚服道。
非天地气殊异。
江山炳灵。
则曷由纂懿流光。
若斯之盛者矣。
真卿幸承馀烈。
敢刻金石而志之。
时则六年夏四月也。
抚州临川县井山华姑仙坛碑铭 唐 · 颜真卿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四十
华姑者。
姓黄氏
讳令微
抚州临川人也。
少乃好道。
丰神卓异。
天然绝粒。
年十二。
度为天宝观女道士
年八十。
发白面红。
如处子状。
时人谓之华姑。
蹀履而行。
奔马不及。
闻魏夫人仙坛在州郭之南。
草木榛翳。
结庐求之不得。
长寿二年
岁在壬辰
冬十月壬申朔
访于洪州西山胡天师
天师名超。
能役使鬼神。
见其恳切。
遥指姑所居南二百步曰乌龟原。
中有石龟。
每蹂践田苗。
百姓患之。
乃击断其首。
即其处也。
明日
与姑登山顾望。
西面有池水焉。
天师谓姑曰。
池中有所见乎。
曰无。
师遂举左手。
令姑自腋下观之。
四仙浴焉。
师曰。
尔有道分。
必当得之。
因留与语数日。
既还至州。
虔诚寻访。
遂获石龟于坛中央。
掘其下。
得尊像及刀锯各一。
油瓮五口。
灯盏数十个。
天后闻之。
尽收入内。
姑尝于旦夕精思想象之间。
忽有告曰。
坛南有九曲池
汝可开之。
姑从而获焉。
砖砌尽在。
他日。
有异香䌽云。
从西南而来。
其夕
梦有人谓姑曰。
井山道场。
何不修葺。
姑未及往。
忽然感疾。
姑悔之曰。
得非违尊教所致乎。
翌日病愈。
又闻异香。
而宿于谷口。
闻钟声。
迟明入山。
果获坛殿池砌馀址。
半峰有自然石井
深可三尺。
阔丈馀。
名井山
天欲雨则云雾先起。
姑既置精舍。
时闻仙梵之音。
环坛五七里间。
莫敢樵采。
姑遂洒扫修葺。
极其力焉。
人或不洁不诚。
必遭蛇虎怪异之警。
迷不能出矣。
至今犹然。
有野鹿为猎人所射。
来姑前。
姑为拔箭。
其后每至斋时。
即衔莲以献姑前。
开元九年
欲上升之际。
忽谓弟子曰。
不须钉吾棺。
可以绛纱羃之。
数夕。
有雷震电绕。
视纱顶孔如鸡卵。
屋穿容人。
棺中惟覆被木简而巳。
弟子奠瓜。
数日生蔓。
长数尺。
结实二颗。
其大如
姑同学弟子黎琼仙。
恒服茯苓胡麻。
绝粒四十馀秋。
年八十。
齿发不衰。
六七岁时。
亲睹其事。
每至忌辰。
即风云蓊郁。
直入室内。
村野路人。
往往见䌽云白鹤。
飞入洞口。
清斋行道时。
每有一朱鬃白马在坛侧。
逼之则奔而出外。
舍之则随而复来。
灵异昭彰。
不可谈悉。
仙台观道士仙岩史元同左通等。
每至三元。
恒修斋醮。
大历三年
真卿获刺是州。
明年春三月
山下有女道士曾妙行。
梦一女师。
令上七层华树。
层层掇餐。
及寤犹饱。
因是不食。
尝于观中见黎琼仙。
跪而拜曰。
梦中所见。
尊师也。
因请依之。
于今觉韶颜润泽。
虔修香火于此山。
遐迩骇慕焉。
呜呼。
麻姑得道于名山。
南真升仙于龟原。
鹤翥于兹岭。
琼仙妙行。
接踵而去。
非夫天地肸蚃。
从古以然。
则何以仙气氤氲。
若斯盛者。
真卿幸因述职。
亲睹厥猷。
若默而不言。
则来者奚述。
乃为铭曰。
绰约华
真仙品徒。
芳连比色。
逸俊争驱。
南郭从魏。
西山访胡。
腋窥仙浴。
原获龟乌。
灵迹既俨。
曲池犹污。
鼎新庙貌。
焕然规模。
名曰井山。
终焉不逾。
鹿来献。
马见鬃朱。
简解空存。
纱穿上徂。
奠瓜吐实。
蔼室云趋。
妙行精持。
高真是俞。
勒铭翠炎。
永播元都。
进御刊定礼记月令表 盛唐 · 李林甫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四十五
臣闻昔在唐尧。
则历象日月。
敬授人时。
降及虞舜
则璿枢玉衡。
以齐七政。
夏后则更置小正。
周公则别为时训。
斯皆月令之宗旨也。
逮夫吕氏。
纂习旧仪。
定以孟春
日在营室。
有拘恒检。
无适变通。
不知气逐闰移。
节随斗建。
洎乎月朔差异。
日星见殊。
乃令雩祀愆期。
百工作沴。
事资革弊。
允属宜更。
昭代敬天勤民。
顺时设教。
是以有皇极之敷言。
亲降圣谟。
重有删定。
乃依杓建。
爰准摄提。
举正于中。
匪乖期于积闰。
履端于始。
不爽候于上元
节气由是合宜。
刑政以之咸序。
遂使金木各得其性。
水火无相夺伦。
盖所谓顺乎天而应乎人者也。
乃命集贤院学士尚书左仆射右相吏部尚书李林甫门下侍郎陈希烈中书侍郎徐安贞直学士起居舍人刘光谦宣城郡司马齐光乂河南府仓曹参军陆善经修撰官家令寺丞兼知太史监事史元晏待制安定郡别驾梁令瓒等为之注解。
臣等虔奉纶音。
极思何有。
愧无演畅之能。
谬承载笔之寄。
义深罕测。
学浅无能。
莫副天心。
空尘圣意。
谨上。
缑山道中五咏诗序 唐 · 穆员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八十三
仲春之节。洛帅还近郊。
尹尚书郎史元公李公韦公。将事如军。
赏心百里。予时有所系。
不克与偕。三君子赋嵩峰汉陵维源竹涧仙坛五篇。
遗我居者。善乎诗之时用也。
如绘出其芳。镜涵偫象。
翚呈鲜彩。琴韵雅音。
俛仰吟咏之间。若在春原之上。
晴峰之下。境移众目。
胜集我心。诗之时用也如此。
否则一时得之。人与閒云并散。
兴与夕阳俱尽。春与残花共谢。
游者居者。等无及焉。
他日属和之声。洛阳为之动。
既编次盈什。则不可不纪其所以然。
芝草白兔由刺史善政岳州王怀俊幼丧二亲庐于墓侧负土成坟至孝潜通屡呈祥瑞其地内生芝草兼白兔刺史元利济仁明训俗善绩著闻廉察使以为由刺史录奏怀俊不伏) 唐 · 高思元
 出处:全唐文卷九百五十
天经地义。圣人不加。
通幽洞冥。神心必应。
怀俊幼倾怙恃。早标孝德。
充穷之思。已结于楹书。
孺子之感。更缠于匣扇。
既而日月有时。爰从筮宅。
坟茔是托。俄见葺庐。
马鬣新封。牛冈载阐。
有同文让柏径栖乌。
还类许孜。蒿埏集雁。
故得皎皎仙兔。孕质而呈祥。
蔼蔼灵芝。抽茎而表瑞。
岂以刘家之菫。唯出于生前。
王氏之鱼。不彰于死后。
此由圣皇御宇。恩覃锡类。
神灵滋液。品物昭苏
纯仁蹈于二仪。祯符效于万象。
假使六条阐化。千里宣风
郭贺之深仁。媲刘宽之善绩。
何祯祥之所及。岂徵应之所臻。
廉察推功。妄尘旒扆。
怀俊不伏。徒劳漫讼。
莫大之孝。何以自安。
条陈贡举试义奏 五代 · 徐台符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五十二
贡举之司。条贯之道。
有沿有革。或否或臧。
盖趋向之不同。致施行之有异。
今欲酌其近例。按彼旧规。
参而用之。从其可者。
谨条如右。九经元格帖经一百二十帖。
对墨义汎义口义共六十道。策五道。
去年知举赵上交起请罢帖书汎义口义。都对墨义一百五十道。
合今请去汎义口义。都对墨义六十道。
其帖书对策依元格。五经元格帖书八十帖。
对墨义五十道。臣今请对墨义十五道。
其帖书对策依元格。明法元格帖律令一十帖。
对律令墨义二十道。策试十条。
去年罢帖对墨义六十道。策试如旧。
臣今请并依元格。学究元格念书对墨义各二十道。
策五道。去年罢念书。
都对墨义五十道。今请依去年起请。
三礼元格对墨义九十道。去年添四十道。
臣今请并依元格。三传元格对墨义一百一十道。
去年对四十道。臣今请并依元格。
开元礼三史元格各对墨义三百道。策五道。
去年加对五十道。臣今请并依格。
进士试杂文诗赋帖经二十帖。对墨义五道。
去年依帖经对义。别试杂文二首。
臣今请依起请。别试杂文。
其帖书对义请依格。童子格念书二十四道。
起请添念书都五十道及三十通者。故臣请依起请。
双庙记 北宋 · 刘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九三、《公是集》卷三六
淮西于古为豫州
唐武氏改制称受命,诸李多失职。
越王正以刺史与所部兵讨不当立,既而兵败,王自杀。
吏踪迹党与穷治之,数千人皆列大逆。
于时武氏方以刑立威,大臣坐飞语,不问曲直,皆族夷。
以故知越事多滥,无敢救者。
狄梁公刺史,独倡言:胁从非首恶,不当坐。
奏疏免之,竟全此数千人。
其后百馀岁,当宪宗时豫州已更号蔡,节度使吴元济据城反,天子引天下兵,征之不顺,攻之不胜,戍之不服。
丁壮苦军旅,老弱疲转饷。
士大夫咸共怒,而将颜、将重、将古、将武、将通四面击之,以尽力战、尽诛为意。
李太尉独任智策,夜入其城缚之,不杀一人,所以使百姓复见礼义,脱于戮死。
呜呼,梁公可谓贤相,太尉可谓贤将矣!
其恩厚,其施博,尸而祝之,不亦宜也哉?
开元中,刺史元通理始作《感德碑》,载梁公之仁,其后段文昌作《平淮西碑》,明太尉之功,而俱不为祠堂,使民无所追享。
宋兴八十载,知军州事王质询问其故,叹曰:「善为后慕之也,岂可使二公不祀哉」?
度地以作庙,异室而同宇,南面上左。
未及成,迁。
又十馀岁,数换守帅,莫克就者。
太守至,遂就之。
庭宇甚设,仪卫甚饰,岁时报焉,水旱祷焉。
呜呼,德之不朽者如此夫!
使凡相者而皆若梁公,则治安得不平?
使凡将者而皆若太尉,则功安得不成?
然则此庙者,非徒思昔人而已,亦为来者允蹈之也,不可不刻石以谨其始,故于是乎书。
者,丞相旦弟子,清净慈惠,为政不烦苛,官至天章阁待制尚书郎中,所居见称云。
某月某日,刘某记。
雷阳与吴元中1129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三○、《梁溪集》卷一一三 创作地点: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
某顿首启元中观文相公大孝服次:近者使还上状,计已尘浼。
伏被八月二十五日所赐教墨,窃审迩来动静胜常,感慰无谕。
秋暑未阑,信后伏惟孝履支福。
蒙诲谕《华严》宗旨所以与《易》同别者,久逃虚空而闻昆弟亲戚之謦欬,慰可量也。
然则书窃谓《易》象正类《华严》,以种种表法,含容无尽,世间出世间等无差别,与来诲有未合者,试毕其说。
《华严》以一尘含法界,《易》含容无尽,此固二书妙处,不约而自合者。
至《易》之立象以尽意,《华严》之托事以表法,则所谓一尘含法界,而含容无量者乃存乎其中。
二书立象、表法以示人,正为此事,恐不当析而为二也。
《华严》法界不可穷,而《易》断自乾坤以下,本无二理,世间出世间亦无二道。
何以言之?
《易》之卦以八周,其立象皆八;
《华严》之方以十圆,其表法皆十。
《乾》以三奇而尽天下之刚健,《坤》以三耦而尽天下之柔顺,六子亦然,故天地万物之情无不摄总于八卦者,重而错之,而其象遂至于无穷。
此即《华严》法界之互相摄入也。
夫以不可穷之法界而视乾坤,以百千三昧法门而视易简,其不相侔可胜计哉!
然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
法界之成坏,一沤之起灭是也;
乾坤之开辟,一气之盈虚是也。
宝刹现于毫端,一法周于沙界,远则不禦,不亦大乎?
迩静而正,不亦小乎?
此乃所谓一尘含法界,而含容无尽者也,岂有大小多寡之异耶?
《易》以卦为时,其在《华严》则世界也,《易》以卦为才,其在《华严》则法门也。
《华严》法界自香火海建立,如倒浮屠,递相围绕,其说至于不可说,然不离于十方;
《华严》法门自十波罗密建立,为十信、十住、十回向、十地,有百千无量三昧法门,然不离于十位。
《易》自乾坤建立,而为八卦,自八卦重而为六十四卦,其时其才,差别不同,而本之者八而已。
占筮之法,自一卦复变而为六十四;
步历之术,自爻策推之,其数相乘,有不可胜言者。
此《易》之书所以配《华严》之无穷也。
尝观十处九会,虽升诸天宫说法,而不离普光明殿,虽普现群生前,而常处菩提会。
每会必有十方法界,诸佛菩萨同一名号,来集作礼,同一威仪,慰谕称赞,同一言说,乃至所事之佛,所从来国无不同者,此何理耶?
譬犹镜镜相照,光明交处其中,妙影重重,相入无有穷尽。
是故百亿天地即乾坤也,百亿日月即坎离也,百亿山海即艮兑也。
阴极阳生,君子道长,佛世出也;
阳极阴生,君子道消,佛灭度也。
刚柔相推以生变化,世界生灭相因依也。
六爻周流,循环无端,万物轮回,互高下也。
由是言之,《华严》法界与《易》之《乾》、《坤》诸卦,岂有二理哉?
尝观善财之入法界、遍参五十三善知识,童男童女,外道仙人,医卜船师,无不求也。
妙高之峰,海岸旷野,城邑聚落,无不至也。
文殊导其前,普贤示其后,弹指而楼阁开,摄心而佛境现,其表法之意微矣。
然所以为菩萨道、行菩萨行者,则不出诸波罗密等法而已。
六十四卦,善知识也;
君子观象,善财遍参也。
卦之象无所不取,而君子观之,无所不法。
自彊不息,积小高大,非精进乎?
自昭明德,作事谋始,非智慧乎?
反身修德,俭德辟难,非忍辱乎?
称物平施,施禄及下,非布施乎?
惩忿窒欲,慎言语、节饮食,非持戒乎?
立不易方,言有物,行有恒,非禅定乎?
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茂对时,育万物,所谓慈也。
议狱缓死,明慎用刑而不留狱,所谓悲也。
饮食燕乐,朋友讲习,所谓喜也。
独立不惧,遁世无闷,所谓舍也。
成卦之象,皆出于乾坤,君子观象,皆得于易简,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
由是观之,《华严》法门与《易》之易简诸法,所谓世间、出世间岂有二理哉?
《系辞》论八卦必妙之以神。
八卦者,菩萨也,如所谓文殊小男、普贤长子之类是也。
神者,佛也,如所谓毗卢遮那之类是也。
生生之谓易,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犹佛之有清净法身、圆满报身、千百亿化身之类,言之异也。
八卦用事而《易》无作,诸菩萨说法而佛无言。
散佛之体,则文珠得其理,普贤得其行,观音得其悲,势至得其智,合之则佛也。
散《易》之体,则《乾》得其健,《坤》得其顺,六子得其动止,陷丽说入,合则《易》也。
神无方也,《易》无体也。
佛身充满于法界,无不在、无不为也。
子许孔中无虚空,无一尘中无佛身。
翾飞蠕动,皆神之所妙;
草木缕结,皆《易》之所存。
反而观之,则大千法界与夫天地万物,皆在吾方寸之间。
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
反身而诚,乐莫大焉」。
《楞严》曰:「一切世间,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
心精遍圆,含裹十方,反观父母所生之身,犹彼十方虚空之中吹一微尘,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沤,起灭无从,此心地法门也」。
为《易》之说,则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
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与民同患」。
为《华严》之说则曰:「当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善用其心,则获一切胜妙功德」。
心静而明,廓而大,虚而通,寂而灵,建立万法,为之主宰;
而常患物蔽之,则明者暗,大者小,通者碍,虚者顽,所以操存而舍亡也。
故《易》立象以含容无尽,《华严》表法,以一尘含法界,皆以其本来所有者示之,非能与其所无而增其所亏也。
体此道者,莫若诚至。
诚则不息,不息则悠久,悠久则博厚,博厚则高明。
故曰:唯天下之至诚为能尽己之性,能尽己之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与天地参。
此致其诚,而天地万物得于一心者也。
昔之发无上道者自十信始,故曰「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
断除疑网出爱流,开示涅般无上道」。
由此充之,为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成等正觉。
犹育孩稚以为成人,养根萌以为成材,其骨节枝干初已具足,充大之而已。
其悲愿之深,勇猛精进,为群生入诸恶趣,受种种苦,心不退转,而况死生、祸福、毁誉足惊怖动摇之乎?
故能出入三界,游战十方,于梦幻中而作佛事,此致其诚,而《华严》法界得于一心者也。
二者皆不出于心法,故吾侪之所当自事者心而已,了此则廓廓然更有何事?
夫《法华》之喻,非不表法也,然不若《华严》全体表法之圆;
《诗》之比兴,非不立象也,然不若《易》之全体立象之周。
故窃谓二书,圣人以之立教于中国,佛以之立教于西方,其揆一也。
然《易》之教渐,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华严》之教顿,直以白牛之车接上根者。
故《易》之教洁静精微,由域中以趣方外;
《华严》之教广博妙严,由方外以该域中。
此其不同者,而其归一也。
两被来教,皆有不复措意儒术之语,初固疑之,今乃知以世间、出世间法判而为两之故也。
夫昼之所想即夜之所梦,生之所履即死之所为;
之所种即之所穫。
所以处世间者,即所以出世间者,儒、释之术一也,夫何疑哉!
神通妙用在运水般柴中,坐脱立亡在著衣吃饭中,无上妙道在平常心中,愿试思之。
常爱《合论》辨博条畅,无所拘碍,然绳以法度,得不谓之凿哉?
孟子曰?
「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
如禹之行水,行其所无事也;
如智者行其所无事,则无恶于智矣」。
夫所以恶于凿者,谓逆理也。
顺水之理而凿之使通,何不可之?
有禹导河而凿龙门,决汝、汉,排淮、泗,其所凿多矣。
今濒江诸山,陡隳其半,石壁巉然,皆之馀。
唯顺水使就下而趣于海,故能钖玄圭而告成功。
使如近时凿三山以制河于两股之中,则真所谓凿者也。
若《合论》者,其言顺理,乃所谓无恶于智者。
宰予之对社木,孔子所以深责之者,非特以彊为之说而已,正为使民战栗,失周家忠厚之意。
二者皆因来谕故及之,不知然否?
承录示襄陵《易传》,重烦颐旨,感愧兼深。
近得崧老六月间书,第录寄《乾》、《坤》两彖及诸卦大象,今遂得全书观之,慰幸何已。
顷见其所著《春秋集传》,辞意简古,如嘬橄榄,久方有味。
意谓羲书亦然。
今乃文采瑰丽,旨趣明达,引类释义,其言放肆该洽,如河汉之无极,殊出意表。
乃知思精而才高,卷舒雕璞,无不可者,正当于古人中求耳。
虽未暇深考,然领略其大意,卓然高识,发明圣人之旨者博矣。
异时昭耀,决不磨灭,诚如所谕;
然犹有间然者,惜其求于大象者太深,而求于彖、爻之象者未备也。
大象未明一卦之体,有实然者,「天行健」之类是也;
有假设者,「天在山中,大畜」、「地中有山,谦」之类是也。
君子法之,有取其义者,有因其事者,有随其时者,有顺其象而法之者,有反其象而法之者,不可以一槩论。
反其象者,正犹《华严》净行,会一切不善法皆为善法,此《睽》之所以同而异、《明夷》之所以用晦而明也。
云雷为《屯》之象,君子以经纶规模,所以济屯而已,若以经象云、纶象雷则不可。
山上有雷为《小过》之象,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三者皆过于所当过者而已,若求诸雷、山之象则不可。
凡此之类,皆求之大象太深者也。
彖以言一卦之才,爻以言六位之情,有是象则系之以是辞,拟之而后言,非苟然也。
彖之象有取正体者,《姤》之「女壮」,《晋》之「锡马蕃庶」之类是也;
有取互体者,《蒙》、《比》之筮,《大畜》之「不家食」之类是也;
有兼取正、互体者,《屯》、《豫》之「利建侯」,《涣》、《萃》之「假有庙」之类是也;
有取卦变者,《井》之「改邑不改井」,《噬嗑》之「利用狱」之类是也;
有取时来者,《临》之「八月有凶」,《复》之「七日来复」之类是也;
有取卦爻者,《中孚》之豚鱼、《小过》之飞鸟之类是也。
孔子于《噬嗑》言「颐中有物」,于《鼎》言「鼎、象也,以木巽火,烹饪也」,于《井》言「巽乎水而上水」,于《小过》言「有飞鸟之象」,皆一见之,使学者比类而思焉。
其实彖辞或事或物,莫不有象也。
爻之象有一爻之辞而兼五爻者,若《比》六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是也;
有兼四爻者,若《解》之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是也;
有兼三爻者,若《师》六五「田有禽,长子帅师,弟子舆尸」是也;
有无二爻者,若《姤》之九五「以杞包瓜」是也。
有相应者,若《睽》之「厥宗噬虑,遇主于巷」之类是也;
有相比者,若《丰》之「遇其配主」,「遇其夷主」是也。
有取正体者,若「鸿渐于木」、「射雉一矢亡」是也;
有取互体者,若「晋如鼫鼠」、「史巫纷若」是也;
有兼取者,若「鸟焚其巢」、「系于苞桑」是也;
有取卦体者,若《颐》、《损》、《益》之龟、《大壮》之羊、《剥》之类是也;
有取卦变者,若《无妄》之「不耕获」、「不菑畬」,《巽》之「先庚」、「后庚」,《丰》之「见斗」、「见沫」是也。
有取爻之刚柔者,若《》有艮体,为介于石,而《困》之刚,爻亦为石;
《节》有艮体,为不出门庭,而《同人》之柔,爻亦为门是也;
有刚柔之爻兼取者,若《革》之九五,《颐》之六四皆为虎,《遁》之六二、《革》之初九皆为牛是也。
时物不同,唯变所适,虽取之非一端,其实爻辞或事或物,莫不有象也。
顷尝疑《观》「盥而不荐」当作沃盥之「盥」,谓其致洁诚以先之也。
及考诸象,乃知为「祼鬯」之「祼」,盖卦体有祼鬯之象,其二体坤、巽,巽入也,坤地也,祼鬯入地,以求神于阴,所谓臭阴达于渊泉者也。
祼、灌、盥,其字通用,见于小学
是以知欲定彖辞,不可不求于象也。
又尝疑《姤》九五「以杞包瓜」,杞之象在四,谓初刚柔正应也。
及考诸象,乃知象在九二,盖二居巽体,巽为木,木之坚忍而体卑者杞也。
柔生于下,如足蔓之瓜,以杞包之,使得所附而不高,则柔道牵而不长,以之者五也,故为「以杞包瓜」。
方《姤》之时,其权在二,其患在初,故羸豕也,鱼也,瓜也,皆初之象也;
金柅也,包也,杞也,皆二之象也。
使二能制初,则刚柔相遇,常为《姤》而已;
不能制之,柔道浸长,而变二之刚,四阳皆为之遁。
然则杞之权安得在九四哉?
故二为包有鱼,四为包无鱼,为是故也。
是以知欲定爻辞,不可不求于象也。
今考崧老之说,亦以盥为致洁,以杞在九四,则误矣。
凡此之类,皆求之彖、爻之辞未备者也。
然区区妄见,有与说《易》者不同,而独与崧老合者,如《渐》上九「鸿渐于陆」之类是也;
有大同小异者,如《中孚》之「豚鱼吉」之类是也。
鸿之为物,以知进退为义,进至于陵,极矣,故复渐于陆者,以退为进,所谓进退可度也。
故其羽可为仪,吉。
在象则下艮为陆、上巽为进退是也。
而说者唯求进义,至欲改陆以为逵,不亦过乎?
崧老虽不取象,而亦以为退之渐者,以义得之也。
中孚》成卦,二阴偶于中,四阳周于外,盖有胎卵孚保之象。
胎生之多者莫如豚,卵生之多者莫如鱼,故其象为豚、鱼吉者,圣人仁心感物及于胎卵,其政则所谓不麛卵、不杀胎,取鸟兽鱼鳖必避其孚乳之时是也。
崧老之说,谓《中孚》有伏卵之象,得之矣;
而谓三之象为豚,四之象为鱼,则非也。
方欲参订以崧老之是者,正此之非,而以考于象,偶有得者亦以告之,庶几有以互相发明也。
夫《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犹今之像设,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使观象者有所考焉尔。
审象而得之,如高宗以梦而得傅说
循名而失之,如燕人市璞而得死鼠。
由规矩以为方圆,然后可以议方圆于规矩之外也;
即阴阳度数以求道,然后可以见道于阴阳度数之表也。
相马者按法式以求之,则仪氏羁中,帛氏口齿,谢氏唇鬐,阙一不可;
及其至也,则牝而黄,牡而骊,足以得天下之马。
未能察马之法式,而曰我能得马者,妄也。
鱼兔得,筌蹄捐,淳酎流,糟粕弃,此为得象者言,而非求象者之事也。
所著《释象》诸篇,方欲即此以求象,讵敢自谓得哉,然用心则苦矣。
平时观书,常患涉猎多,以意读而弗深考,偶有所得,随亦忘失。
笔削之,则而不通必思,思而不得必考,沉思博考,心醉神开,然后得之,此训释前言所以不为无补于学也。
虽然,岂敢谓足以垂世哉,聊以自娱永日而已。
《易》者忧患之书,学于忧患之中乃能有得,正犹诗之穷然后工也。
虽不欲示人,至于朋友同志,亦所不秘也。
今掇《释象》中数十条,如前所言者录致左右,乘暇试观之,或有可取,不至如宰予之对社,愿以一字定褒贬焉。
其乖于理者,亦望一一疏示,琢磨之益,正望于左右也。
然窃告勿以它示,盖其间亦有未安,随得随改者,未欲拈出,惟并此书能因便风录以寄崧老,幸甚。
时方艰难,吾三人者皆羁旅数千里外,而书疏往反,所论如此。
书生习气,真可笑也!
互体、卦变见于《春秋传》所载占筮之言,其来久矣。
时来者,刚柔相推相文之法;
俯仰者,卦之覆变,九师之流各祖述之,以自名家,皆古法也。
汉、魏间谈《易》如京房翼奉陆绩虞翻之徒,则一槩以象而不及义,故其取象迂阔而烦,多悖于义,因以失象者多矣。
辅嗣而降,则一槩以义而不及象,故其训义不得辞之所指,因失立象之意,亦不为少。
二者胥失也。
孔子赞《易》,盖兼备焉,象少义多者,欲学者精以思索,惟于十三卦制器尚象大振发之者,举一隅之意也。
平时尝疑今之筮者,惟用爻辞,而彖辞几于虚设,又诸爻皆变,莫之适从。
因考古之占法,乃知爻有变,则从爻辞,如陈侯之筮,敬仲遇《观》之比,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是也;
爻无变,则从彖辞,如孔成子之筮,卫元遇《屯》,以示史朝,曰「元亨,利建侯」是也;
二爻以上变,则从所变之彖辞,如穆姜之筮,遇《艮》之随,元亨利贞无咎」是也。
如此之类,非考则弗获,此思、学之所以必兼也。
亦恐欲知,故因垂问时来、俯仰,附著于此。
信笔作书,不觉辞费,然公方北归,我正南渡,自此书问势难数通,而况欲窥寻声光耶?
会晤之期,益以远矣,故因论《易》、《华严》之合辙,以所妄见者以告,庶几坐进此道,则虽湖海阻邈,未尝不若谈笑于一堂之上。
其或未然,切望镌谕,敢不钦承。
馀惟为天下自重,不宣,某再拜。
史元芳润堂 宋 · 郭印
 押词韵第一部
圣经杲杲日翔空,元与后学开愚蒙。
著述成书不得已,令人诵习知吾宗。
辞文旨远非外至,一一流出自胸中。
如木有根水有源,敷荣浸渍乃无穷。
此道含灵悉具足,圣人庸人心本同。
如何异见立仁智,百辙千歧碍不同。
寻枝逐派遂忘返,痴儿失路迷西东。
岂无达者为拈出,抉剔众瞽刳群聋。
史侯名堂深意在,眼悬明镜磨青铜。
欲将妙义示当世,岂独用训垂髫童。
我初闻之喜击节,心心相照密冲融。
作诗粉饰虽赘语,要令万古还淳风。
史元之总戎都门别意卷 明 · 边贡
七言绝句 押尤韵 出处:华泉集卷七
十五年前别帝州,早看风节动儒流。
渠阳此日新开府,不数先朝定远侯
紫云馆为史元秉题 明 · 徐中行
七言律诗 押虞韵 出处:天目先生集卷九
先皇宸翰表清都,潭上仙人迹有无。
自向烟霞探玉笈,何如仕宦执金吾
赤城天外开双阙,匹练窗前挂五湖。
从此东南来紫气,居然钟阜接蓬壶。
春日寄怀吴受斋史元登龚应峰三子 明 · 陈鹤
七言绝句 押微韵
一住长安信渐稀,离心付与雁同飞。
出门愁见垂杨树,长尽新条尚未归。
怀史元李惟寅朱汝修 明 · 胡应麟
七言律诗 押删韵
浩渺春光接汉关,金茎遥望五陵间。
诗成碣石人犹聚,赋罢长杨客已还。
碧汉鹓鸿堪并起,青门鸾鹤几同閒。
芒鞋莫问天台色,万树桃花照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