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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谏官唐介等宜早牵复劄子嘉祐六年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九、《欧阳文忠公集》卷一一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九三、《类编皇朝大事记讲义》卷九、《国朝诸臣奏议》卷五二、《黄氏日钞》卷六一、《续文章正宗》卷一七、《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二、《名世文宗》卷二一、《经世八编》卷一四、《右编》卷二九、《文编》卷一五、《文章辨体汇选》卷一七一、《古文渊鉴》卷四五、《古今图书集成》官常典卷四○三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材识庸暗,碌碌于众人中,蒙陛下不次拔擢,置在枢府,其于报效,自宜如何?
而自居职以来,已逾半岁,凡事关大体,必须众议之协同,其馀日逐进呈,皆是有司之常务。
至于谋猷启沃,蔑尔无闻。
上辜圣恩,下愧清议,人虽未责,臣岂自安?
所以夙夜思惟,愿竭愚虑,苟有可采,冀裨万一。
臣近见谏官唐介台官范师道等,因言陈旭事得罪,或与小郡,或窜远方。
陛下自临御已来,擢用诤臣,开广言路,虽言者时有中否,而圣慈每赐优容。
一旦台谏联翩,被逐四出,命下之日,中外惊疑。
臣虽不知台谏所言是非,但见唐介范师道皆久在言职,其人立朝,各有本末,前后言事补益甚多。
岂于此时,顿然改节,故为欺罔,上昧圣聪?
在于人情,不宜有此。
臣窃以谓自古人臣之进谏于其君者,有难有易,各因其时而已。
若刚暴猜忌之君,不欲自闻其过,而乐闻臣下之过,人主好察多疑于上,大臣侧足畏罪于下。
于此之时,谏人主者难,而言大臣者易。
若宽仁恭俭之主,动遵礼法,自闻其失,则从谏如流,闻臣下之过,则务为优容以保全之。
而为大臣者,外秉国权,内有左右之助,言事者未及见听,而怨仇已结于其身。
故于此时,谏人主者易,言大臣者难。
此不可不察也。
自古人主之听言也,亦有难有易,在知其术而已。
夫忠邪并进于前,而公论与私言交入于耳,此所以听之难也。
若知其人之忠邪,辨其言之公私,则听之易也。
凡言拙而直,逆耳违意,初闻若可恶者,此忠臣之言也。
言婉而顺,希旨合意,初闻若可喜者,邪臣之言也。
至于言事之官,各举其职,或当朝正色,显言于廷,或连章列署,共论其事。
言一出,则万口争传,众目共视,虽欲为私,其势不可。
故凡明言于外,不畏人知者,皆公言也。
若非其言职,又不敢显言,或密奏乞留中,或面言乞出自圣断,不欲人知言有主名者,盖其言涉倾邪,惧遭弹劾。
故凡阴有奏陈而畏人知者,皆挟私之说也。
自古人主能以此术知臣下之情,则听言易也。
伏惟陛下仁圣宽慈,躬履勤俭,乐闻谏诤,容纳直言,其于大臣尤所优礼,常欲保全终始;
思与臣下爱惜名节,尤慎重于进退。
故臣谓方今言事者,规切人主则易,欲言大臣则难。
臣自立朝,耳目所记,景祐中范仲淹言宰相吕夷简,贬知饶州
皇祐中唐介言宰相文彦博,贬春州别驾
至和初吴中复吕景初马遵言宰相梁适,并罢职出外。
其后赵抃范师道言宰相刘沆,亦罢职出外。
前年韩绛富弼,贬知蔡州
今又唐介等五人言陈旭得罪。
范仲淹饶州后,至今凡二十年间,居台谏者多矣,未闻有规谏人主而得罪者。
臣故谓方今谏人主则易,言大臣则难。
陛下若推此以察等所言,则可知其用心矣。
昨所罢黜台谏五人,惟吕诲新近入台未久,其他四人出处本末,迹状甚明,可以历数也。
唐介前因言文彦博,远窜广西烟瘴之地,赖陛下仁恕哀怜,移置湖南,得存性命。
范师道赵抃并因言忤刘沆,罢台职,守外郡,连延数年,然后复。
今三人者,又以言枢臣罢黜。
然则不以前蹈必死之地为惧,师道不以中滞进用数年为戒,遇事必言,得罪不悔,盖所谓进退一节,终始不变之士也。
至如王陶者,本出孤寒,只因韩绛荐举,始得台官
中丞不敢内顾私恩,与之争议,终得罪。
夫牵顾私恩,人之常情尔,断恩以义,非知义之士不能也。
以此言之,可谓徇公灭私之臣矣。
此四人者,出处本末之迹如此,可以知其为人也。
就使言虽不中,亦其情必无他。
议者或谓言事之臣好相朋党,动摇大臣,以作威势,臣窃以谓不然。
至于去岁韩绛富弼之时,师道不与为党,乃与诸台谏共论为非,然则非相朋党、非欲动摇大臣可明矣。
臣固谓未可以此疑言事之臣也。
等比者虽为谪官,幸蒙陛下宽恩,各得为郡,未至失所。
其可惜者,斥逐谏臣,非朝廷美事,阻塞言路,不为国家之利,而等尽忠守节,未蒙怜察也。
欲望圣慈特赐召还等,置之朝廷,以劝守节敢言之士,则天下幸甚。
今取进止。
通判范都官不赴赏春 北宋 · 赵抃
五言律诗 押真韵
幽郡少丛事,名园邀上宾。
逢花有深意,拚醉欲酬春。
僚友同年旧,郎官拜命新。
不来无此乐,还似姓车人。
次韵范师道御史1061年4月 北宋 · 赵抃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昔如郭去登仙,今复东行并客船。
夹岸云山千里路,满襟风月九秋天。
持杯旋斫桐江鲙,觅句频赓蜀国笺。
君到七闽佳丽地荔枝红发欲殷然。
范都官述怀 北宋 · 赵抃
七言律诗 押庚韵
人为閒郡我为荣,僚友多欢事少生。
诗里江山今共乐,籍中龙虎旧传名。
逢时自可青云致,喜老休将白发轻。
垂世功名期力到,上方求治急材英。
范都官 北宋 · 赵抃
七言律诗 押侵韵
莫惜芳樽细细斟,还台诗句满离襟。
海潮风驾漫幽渚,乡岫云开认故林。
八月气凉归棹快,三年恩厚在人深。
紫宸晓拜天光近,宜有封囊悟主心。
寄知福州范师道龙图 北宋 · 赵抃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十年游雾入兰薰,本末聊同出处均。
五岭昔将巴蜀远(自注:君漕南粤日,予漕梓益路。),七闽今与赣川邻(自注:虔、福接畛。)
雪中始见难改,火后须知玉是真。
事业他时公自任,致君泽吾民。
范都官行后九日奉寄 北宋 · 赵抃
七言绝句 押阳韵
湖平风稳送归航,望隔严滩七里长。
更上高峰尽高处,黄花新酒醉重阳
次韵范师道龙图三首 其一 北宋 · 赵抃
七言绝句 押麻韵
舍车弭盖争寻胜,坐石携泉旋煮茶。
可惜湖山天下好,十分风景属僧家
次韵范师道龙图三首 其二 北宋 · 赵抃
七言绝句 押东韵
八月湖平绝通,桐江烟水乱山中。
客舟安稳尤为幸,百尺蒲帆一信风。
次韵范师道龙图三首 其三 北宋 · 赵抃
七言绝句 押灰韵
钓叟高风冠古来,思贤令我意徘徊。
当年高隐恬无事,应似春登老氏台。
乞避知杂御史范镇嘉祐元年八月十五日 北宋 · 赵抃
 出处:全宋文卷八八六、《赵清献公集》卷四、《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八三、《太平治迹统类》卷九、《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九
臣伏睹差范镇知杂御史
窃缘臣去年春夏间,累次弹奏宰臣陈执中,乞正其罪而罢免之。
是时不顾公议,一向阴为论列,营救执中,上惑圣听,臣等与御史范师道阿党之状。
今朝廷除知杂,臣见居台职,显与有上件因依。
风宪之地,趣向各异,难为同处。
臣伏望陛下特赐圣旨指挥,除臣浙江一州军合入差遣,且以避,亦臣之幸甚。
论陈旭乞待罪劄子正月二十七日 北宋 · 赵抃
 出处:全宋文卷八八七、《赵清献公集》卷四、《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七五
臣伏以天子至尊,百辟至众。
贤邪尽在,真伪杂然,不用忠言,何以蚤辨?
恭惟皇朝继承四圣,昌明百年,从谏任人,罔不由此。
太祖自建隆下诏,令百官转对,故下情上通,公议得进。
太宗雍熙中励精求治,改拾遗、补阙为左右司谏、正言,切责叮宁,极言得失,一日谓吕端曰:「宰相进贤退不肖,便为称职」。
真宗祥符中诏置谏官六员,其略曰:「或诏令乖当,官曹涉私,措置失宜,刑赏踰制,并许谏官论奏」。
陛下以圣明宽仁之至德,体祖宗咨谋众正之大猷,临御以来,开纳谏诤,纲目振举,虽古之兴王治世,未有逮今日之盛。
故左右疑丞,中外臣庶,其贤否邪正,忠佞清浊,无能逃圣鉴者,听正论,采公言,示天下以不私,而致然也。
伏自去岁罢宋庠枢密使二府两制,同时除拜十三四员,其不叶公议,而人言喧甚者,独枢密副使陈旭而已。
臣与谏官唐介王陶台官范师道吕诲等,各言旭罪状,章奏纷委。
至今两月馀日,未蒙降黜施行。
臣不避重烦天听,复用条件开陈。
谨按旭蚤为谏官日,同与入内都知录问张彦方伪印官告事,灭裂情节,附会权贵。
瀛州日,数与钤辖内臣阎士良妓妾饮宴,递相结援。
龙图阁直学士知成德军,已授赐赉、未到任间,即召知谏院,朋附宰相,指踪击搏。
其移成德军,增秩赐金,一切恩典,更不辞避,贪窃观望,为世取笑。
知开封府,轻纵踰禁垣亲从官盖乂重罪,盖庇皇城司官员,不行收竖,以阴结本司宦官,殊不以陛下禁卫中奸盗为意。
进士诉史昭镐欠屋业钱仅七百贯,以昭镐是内东门史昭锡兄弟,前后经半年,只理还三十馀贯,其间又判收不行,案牍具存。
勾当御药院王世宁与旭并吕诲同是亲戚,吕诲世宁未尝来往,旭与世宁深相结托;
张茂实王世宁俱是旭联亲,旭拜命之后,乞回避茂实,而不言世宁,隐情欺公,可验深狡。
怀谖迷国,见利徇私,巧进百端,无所不至。
臣伏思陛下尊居岩廊之上,其臣僚进用有失,虽外议喧沸,人心不平,设非台谏耳目询访,无所顾避,论列以闻,则陛下何从得知旭所为踪迹如此乖恶?
而未即罢免,是台谏之言不足听也。
大抵近辅枢衡,日与国论,得正人则天下之幸,用奸邪则非朝廷之福。
伏望圣慈早赐罢旭枢府之命,以副众望。
若以旭为正人,可任机要,谓臣之言不足听,即乞窜臣远方,以戒后之言者。
臣更不敢趋朝及国子监等供职,谨归私家待罪,惟圣心裁察。
充御试官日记 北宋 · 赵抃
 出处:全宋文卷八八九
二月二十六日
宣赴崇政殿水阁,同直孺内翰贯之杂端充编排官。
御前劄子三道下编排所。
二十七日晴。
上御崇政殿,试进士明经诸科举人
《王者通天地人赋》,《天德清明诗》,《水几于道论》(出老子《道经》。)圣驾幸后苑,往来迎驾。
御药院公文二道,传宣精加考校。
内臣二人传宣赐食并酒。
编排三四五等第一百二十七等。
二十八日晴。
内臣传宣赐「文儒」二字。
圣驾卯刻幸考校所。
编排经生。
特奏《毛诗》十一人,特奏《尚书》九人,特奏明法四人。
传宣赐食,二酒一茶。
二十九日阴,旬休。
传宣赐酒食七宝茶。
初考经学官王惟熙祝咨、夏璋。
覆考经学官王彭张兑、朱从道。
详定官贾寿吴中复
封弥官傅求王陶
义官王逢傅卞卢士宗
三月一日微寒,风。
圣驾幸考校所,起居四拜。
编排诸科卷子。
宣赐酒食果子。
二日晴。
圣驾幸覆考所,起居。
考到诸科卷子。
三日晴,上巳日
圣驾幸覆考所,起居。
上巳酒各二,果子一。
四日微雨,春寒。
圣驾幸覆考所,起居。
赐酒食果子。
五日阴,寒。
驾幸覆考所,起居。
宣赐酒食果子。
第一谓学识优长,辞理精纯,出众特异,无与比伦。
第二谓才学该通,文理周密,于群萃中堪为高等。
第三谓艺业可采,文理俱通(须合得及第者。)第四等谓艺业稍次,文理粗通,于此等中仍分优劣,优即为第四等上。
第五等(须必然合落者)谓文理疏浅,退落无疑。
不考,谓犯不考式。
纰缪,谓所试文字并皆荒恶。
六日阴,寒。
驾幸详定所,起居。
点检官:孙坦郑穆
进士初考官沈遘司马光裴煜陆经
进士覆考官祖无择郑獬李綖王瓘
点检官:孙洙(一作渊、)王广渊
详定官杨畋何郯王安石
读官胡稷臣苏衮傅尧俞张次立宋迪孟阳
特奏名进士三十八人。
《作乐荐上帝诗》,《谨用五事以明天道论》。
编排特奏名进士卷子。
赐酒、果、寒食节食。
七日晴。
驾幸详定所,起居。
寒食节上酒各二壶,果子一合。
又酒、果、冷食。
编排进士卷子共一百号,特奏名一号。
八日晴。
驾幸编排所,起居讫进呈进士卷子二道。
御药院录白中书劄子进士以下等第云云。
编排进士诸科等卷子。
赐食酒果。
九日清明,雨。
奏乞送焻字号卷重详定。
封弥关详定五号,奏取旨。
御药院关奉圣旨看详定夺鞃、𨑊、󱿐、䚟、虭五号等第。
赐酒食果子。
按:《芦浦笔记》卷五,中华书局一九八六年校点本。
王尚书陶志铭元丰四年四月 北宋 · 范镇
 出处:全宋文卷八七三、《名臣碑传琬琰集》中集卷二四、《宋代蜀文辑存》卷一○
公讳字乐道,其先京兆人
曾祖樵、祖诲,不仕。
父应,赠礼部尚书
妣孟氏,追封常山郡太君
公力学博通,庆历二年进士甲科,调岳州军事判官
丁孟夫人忧,历杭州观察荆南节度判官,以书判优等升也。
用荐者状,迁太常丞、知陕州阌乡县
未行,丁父忧,则诣阙号诉,愿以所迁官赠其父母。
书三上,报可。
终丧,除太子中允管勾高阳机宜文字编校史馆书籍
韩丞相御史中丞,辟公监察御史里行
踰月,复为太常丞
狄青枢密副使,为使相,公言:「自祖宗开国以来,未有此命者。
请诏有司,自今军伍之人不得任枢密使副及使相,著于令,庶夫后世不为乱阶也」。
又言:「馆阁,卿相之津涂,而二府子弟亲戚以恩例遗表,或进家集,由是而位通显,不已滥乎」!
嘉祐五年正月一日甲夜,有星坠于西南,光烛地,隐然有声,占者曰天狗。
公言:「去年日食正旦,今年星复坠在正旦
天狗主兵,其于兵变宜有以预防之。
请中外举智武才勇之士以备将帅」。
又言:「今武举取格太轻,请仿唐制设科,优待以官,无若招士伍然,则贤者类至矣」。
右正言判登闻检院
试锁厅举人,亲事官夜入延福宫为盗,有司用疏决恩,以常盗论。
公言:「宫掖之严,而以民间会降为比,非所以尊天子、肃禁卫」。
于是特流海岛,皇城司官吏加罪有差。
邓保信引烧炼卒入禁中,公言:「汉唐术士名为化黄金,延年益寿,以惑媚时君者,后皆伏诛。
请以汉唐为鉴,即遂出之,无重其罪」。
陈秀公枢密副使,公论奏不报,因自劾,请补外,遂知卫州
未数月,徙蔡州明年,复以谏官召,上言:「臣与唐介范师道吕诲赵抃同出为郡,今独召臣及师道二人。
请复介等职任,免重贻臣等羞谤」。
判司农寺,言:「常平钱谷,其数虽不少,以天下户口计之,殊未为备。
愿出内库缗钱,每路赐数十万,每州以主客为率,令户得谷五石
遇饥年则取本以粜,平时物贵,稍得息则出之。
此令之下,臣将见四方之人鼓舞圣泽,自保为太平垂白之民,与夫增塔庙、奉佛老,以求妄福,不同谋矣」。
再试锁厅举人,奉使契丹
仁宗皇帝既以英宗判宗正寺,踰年不就职,公请对,言:「宫中嫔御宦官有以上惑圣聪,而使之畏避不敢前也」。
仁皇帝大悟,曰:「当别与一名目」。
翊日遂为皇子矣。
英宗犹称疾不入。
公又上言:「君父召,岂容迁延?
盖所遣使备礼致命,而不能副陛下圣意,乞行降责」。
然后皇子入居庆宁宫矣。
英宗即位,迁右司谏尚书户部员外郎直史馆皇子位伴读、兼管内国子监
修起居注淮阳王府翊善,改颍王府。
属疾,请补外,颍王上表留公,乃知制诰判司农寺
会陈、许、颍、蔡饥,为安抚使
既还,奏事称旨,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
颍王皇子,以詹事召,未至,英宗上仙。
今皇帝践祚,进礼部郎中枢密直学士,充群牧使,同三司少府监裁损山陵浮费。
未几,为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山陵仪仗使
因对便殿,上以汤、尹一德事谕公曰:「朕与卿一心,不可转也」。
公再拜称谢。
间以手诏问时政,公请慎听纳,明赏罚,斥佞人,任正士。
又请复转对以通下情,省民力以劝农桑,躬先俭素以风天下,限年校艺以汰冗兵。
会以司马公光吕公公著翰林学士,上问:「此举如何」?
对:「二人者,臣常论荐之矣,用人如此,天下何患不治乎」?
又言:吕公诲傅公尧俞皆以言斥外,请召还之,必有所补。
故事,常参官宰相押班
是时韩魏公曾鲁公奏事,既退,仍近例不至。
公曰:「天子新即位,大臣辄隳朝廷仪」。
遂弹奏之。
二公既待罪,犹以近例为解,公弹奏不已,因恳请去职。
乃以枢密直学士陈州,徙许州,入权三司使
岁馀,为翰林学士,以足疾,请补郡。
上七遣使留之,固请不已,于是为翰林侍读学士、知蔡州,赐黄金百两。
顷之,徙河南府,即请汝州
既至,乃乞致仕,上遣使敦谕不许,因请南京留司御史台许州待次,遂家许州六年。
上幸东宫,念之,迁给事中
明年,起知许州,寻改邓州,辞不行,复知河南府
献山陵,公力疾应接,无一不办治者。
疾益侵,上遣使挟医疗治。
大享明堂,推恩宫臣,特迁观文殿学士正议大夫、知汝州,仍听颍昌府便医。
既就道,大星陨于前,闰九月壬寅薨,享年六十一。
明年四月庚午,葬于开封府祥符县东韩里之先茔。
公之薨,特赠吏部尚书,迁其二子官,诸女皆赐命服,别推恩者三人。
初娶陈氏,颍川郡
再娶李氏,京兆郡
继室,京兆之姊,永安郡
皆先公以亡。
子男四人:弱翁、李儿,早卒;
次曰寔、曰宁,并承奉郎
女九人:长适宣德郎张直温,次适奉议郎张保卿,次承奉郎唐懋,次孟州司理参军李百禄,馀早卒。
公伉直,不妄语言。
其居家,孝友敦睦。
姊嫁韩氏,夫卒,买地葬之,又以两郊恩封其姊长安县
族属之在京兆者,皆牧养教诲,使有分业。
其在朝廷,勇于敢为,不为贵势降屈。
凡廷议,虽天子敦谕,不决不止,退就黜责,亦无慊也。
所著文集十五卷,奏议十五卷,诗十卷,《诗说》三卷。
初为小官时,欧阳文忠公作《说》赠公,且戒以过。
韩魏公,知公者,韩丞相,荐公者,及论事,则弹劾无所回避,世因谓文忠公为知言云。
铭曰:
维公气志,甚勇而毅。
岱、嵩在前,虽压无避。
维公文章,既辩且详。
江河之流,不竭而长。
嘉祐之际,英在潜邸。
明谟善计,云龙之契。
治平之隆,帝居东宫
启迪宸聪,羽翼之功。
命与时戾,身与疾俱。
昔之宠荣,今也嗟吁。
深松茂,维是窀穸。
百千万年,安于其宅。
陈旭不当除枢密副使治平二年五月 北宋 · 吕诲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五、《续资治通鉴》卷六三
陛下厉精治道,左右前后,宜得正人赞襄密勿,以致隆平。
不意憸人复用,公议甚郁者。
当先朝任陈旭时,臣与唐介范师道赵抃王陶言其奸邪,不当置于二地。
封章交上,丑迹皆明。
外则近臣主张,内则宦官引援,韩琦极力为地,富弼依违不决。
凡论列半年,陈旭出知定州,臣等谪斥江外。
事既两罢,曲直不断,人言沸腾,遂成先帝之一失,臣愚愤懑痛惜者此也。
崇政殿奏对,奉承德音,谓旭有才,人或言其奸邪者。
不数日遽闻除命,岂有中外言其奸邪,明哲知而复用?
臣窃谓大臣极力引荐,陛下不得已而用之。
旭向来事迹,略举一二,上悟宸听,庶几异日明辨。
旭先为谏官,录问张彦方公事,减落情节,出其罪状,盖附宰臣刘沆,希奉贵妃,因缘徼倖。
仍多与内臣交结。
王世宁联妻族之亲,因而朋附,遂得进用。
知开封府史志聪家人不还赵卖屋业价钱,私志聪而沮,人不平之。
亲从官踰越皇城事,徇内省都知请求,一切不问。
此迹状明著,众所知者,馀不复殚论。
臣辄思一事于体未安者,世宁之妻李氏,本在宫中,先帝命适世宁,亦领内省要职。
旭居枢府,掌握重权,势雄内外,岂得为便?
众人之情,颇为骇动,臣焉敢缄默,欺蔽朝廷?
唯冀清衷更赐沈虑,旭之进退,系于宸断。
范贯之奏议集序1073年 北宋 · 曾巩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五三 创作地点:湖北省襄阳市
尚书户部郎中直龙图阁范公贯之之奏议,凡若干篇,其子世京集为十卷,而属予序之。
盖自至和已后十馀年间,公常以言事任职。
自天子、大臣至于群下,自掖庭至于四方幽隐,一有得失善恶,关于政理,公无不极意反复,为上力言。
或矫拂情欲,或切劘计虑,或辨别忠佞而处其进退。
章有一再或至于十馀上,事有阴争独陈,或悉引谏官御史合议肆言。
仁宗常虚心采纳,为之变命令,更废举,近或立从,远或越月逾时,或至于其后,卒皆听用。
盖当是时,仁宗在位岁久,熟于人事之情伪与群臣之能否,方以仁厚清静休养元元,至于是非与夺,则一归之公议,而不自用也。
其所引拔以言为职者如公,皆一时之选
而公与同时之士,亦皆乐得其言,不曲从茍止。
故天下之情因得毕闻于上,而事之害理者常不果行。
至于奇邪恣睢,有为之者,亦辄败悔
故当此之时,常委事七八大臣,而朝政无大阙失,群臣奉法遵职,海内乂安。
夫因人而不自用者,天也。
仁宗之所以其仁如天,至于享国四十馀年,能承太平之业者,繇是而已。
后世得公之遗文,而论其本,见其上下之际相成如此,必将低回感慕,有不可及之叹,然后知其时之难得。
则公言之不没,岂独见其志,所以明先帝之盛德于无穷也。
公为人温良慈恕,其从政宽易爱人。
及在朝廷,危言正色,人有所不能及也。
凡同时与公有言责者,后多至大官,而公独早卒。
公讳师道,其世次、州里、历官、行事,有今资政殿学士赵公抃为公之墓铭云。
按:《元丰类稿》卷一二。又见《曾文定公集》卷六,《南丰曾先生文粹》卷三,《皇朝文鉴》卷八八,《文献通考》经籍考卷七四,《文章辨体汇选》卷三一一,《文编》卷五二,《八代文钞》第三二册,《古文渊鉴》卷五二,《古今图书集成》官常典卷七○○、经籍典卷四七五、四八七。
越州鉴湖图序熙宁二年1069年冬 北宋 · 曾巩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五三、《元丰类稿》卷一三、《曾文定公集》卷七、《曾子固集》卷二四、安刻《南丰曾先生文粹》卷三、《会稽掇英总集》卷二○、《鸡肋编》卷中、《嘉泰会稽志》卷一三、《玉海》卷二三、《永乐大典》卷二二六七、《文章辨体汇选》卷三一六、《八代文钞》第三二册、《名山胜概记》卷一七、《古今图书集成》山川典卷二九三、康熙《会稽县志》卷一二、雍正《浙江通志》卷二六三 创作地点:浙江省绍兴市
鉴湖,一曰南湖南并山,北属州城漕渠,东西距江,汉顺帝永和五年会稽太守马臻之所为也,至今九百七十有五年矣。
其周三百五十有八里,凡水之出于东南者皆委之。
州之东,自城至于东江,其北堤石橽二,阴沟十有九,通民田,田之南属漕渠,北东西属江者皆溉之。
州之东六十里,自东城至于东江,其南堤阴沟十有四,通民田,田之北抵漕渠南并山,西并堤,东属江者皆溉之。
州之西三十里,曰柯山斗门,通民田,田之东并城,南并堤,北滨漕渠,西属江者皆溉之。
总之,溉山阴、会稽两县十四乡之田九千顷。
非湖能溉田九千顷而已,盖田之至江者尽于九千顷也。
其东曰曹娥斗门,曰稿口斗门,水之循南堤而东者,由之以入于东江
其西曰广陵斗门,曰新径斗门,水之循北堤而西者,由之以入于西江
其北曰朱储斗门,去湖最远。
盖因三江之上、两山之间,疏为二门,而以时视田中之水,小溢则纵其一,大溢则尽纵之,使入于三江之口。
所谓湖高于田丈馀,田又高海丈馀,水少则泄湖溉田,水多则泄田中水入海,故无荒废之田、水旱之岁者也。
繇汉以来几千载,其利未尝废也。
宋兴,民始有盗湖为田者,祥符之间二十七户,庆历之间二户,为田四顷。
当是时,三司转运司犹下书切责州县,使复田为湖。
然自此吏益慢法,而奸民浸起,至于治平之间,盗湖为田者凡八千馀户,为田七百馀顷,而湖废几尽矣。
仅存者,东为漕渠,自州至于东城六十里,南通若耶溪,自樵风泾至于桐坞,十里皆水,广不能十馀丈,每岁少雨,田未病而湖盖已先涸矣。
自此以来,人争为计说。
蒋堂则谓宜有罚以禁侵耕,有赏以开告者。
杜杞则谓盗湖为田者,利在纵湖水,一雨则放声以动州县,而斗门辄发。
故为之立石则水,一在五云桥,水深八尺有五寸,会稽主之;
一在跨湖桥,水深四尺有五寸,山阴主之。
斗门之钥,使皆纳于州,水溢则遣官视则,而谨其闭纵。
又以谓宜益理堤防斗门,其敢田者拔其苗,责其力以复湖,而重其罚。
犹以为未也,又以谓宜加两县之长以提举之名,课其督察而为之殿最。
吴奎则谓每岁农隙,当僦人浚湖,积其泥涂以为丘阜,使县主役,而州与转运使提点刑狱督摄赏罚之。
次山则谓湖废,仅有存者,难卒复,宜益广漕路及他便利处,使可漕及注民田里,置石柱以识之,柱之内禁敢田者。
刁约则谓宜斥湖三之一与民为田,而益堤使高一丈,则湖可不开,而其利自复。
范师道施元长则谓重侵耕之禁,犹不能使民无犯,而斥湖与民,则侵者孰御?
又以湖水较之,高于城中之水,或三尺有六寸,或二尺有六寸,而益堤壅水使高,则水之败城郭庐舍可必也。
张伯玉则谓日役五千人浚湖,使至五尺,当十五岁毕,至三尺,当九岁毕。
然恐工起之日,浮议外摇,役夫内溃,则虽有智者,犹不能必其成。
若日役五千人,益堤使高八尺,当一岁毕。
竹木之费,凡九十二万有三千,计越之户二十万有六千,赋之而复其租,其势易足,如此,则利可坐收,而人不烦弊。
陈宗言赵诚复以水势高下难之,又以谓宜修吴奎之议,以岁月复湖。
当是时,都水善其言,又以谓宜增赏罚之令。
其为说如此,可谓博矣。
朝廷未尝不听用而著于法,故罚有自钱三百至于千,又至于五万,刑有自杖百至于徒二年,其文可谓密矣。
然而田者不止而日愈多,湖不加浚而日愈废,其故何哉?
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胜也。
谢灵运宋文帝会稽回踵湖为田,太守孟顗不听,又求岯崲湖为田,又不听,灵运至以语诋之。
则利于请湖为田,越之风俗旧矣。
南湖繇汉历吴、晋以来,接于唐,又接于钱镠父子之有此州,其利未尝废者。
彼或以区区之地当天下,或以数州为镇,或以一国自王,内有供养禄廪之须,外有贡输问遗之奉,非得晏然而已也。
故强水土之政以力本利农,亦皆有数,而钱镠之法最详,至今尚多传于人者。
则其利之不废,有以也。
近世则不然,天下为一,而安于承平之故,在位者重举事而乐因循。
而请湖为田者,其语言气力往往足以动人。
至于修水土之利,则又费材动众,从古所难。
郑国之役,以谓足以疲秦,而西门豹之治邺渠,人亦以为烦苦
其故如此,则吾之吏孰肯任难当之怨,来易至之责,以待未然之功乎?
故说虽博而未尝行,法虽密而未尝举,田者之所以日多,湖之所以日废,繇是而已。
故以谓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胜者,岂非然哉!
夫千岁之湖,废兴利害,较然易见。
然自庆历以来三十馀年,遭吏治之因循,至于既废,而世犹莫寤其所以然,况于事之隐微难得而考者,繇茍简之故而弛坏于冥冥之中,又可知其所以然乎?
今谓湖不必复者,曰湖田之入既饶矣,此游谈之士为利于侵耕者言之也。
夫湖未尽废,则湖下之田旱,此方今之害,而众人之所睹也。
使湖尽废,则湖之为田亦旱矣,此将来之害,而众人之所未睹也。
故曰此游谈之士为利于侵耕者言之,而非实知利害者也。
谓湖不必复者,曰益堤壅水而已,此好辨之士为乐闻茍简者言之也。
夫以地势较之,壅水使高,必败城郭,此议者之所已言也。
以地势较之,浚湖使下,然后不失其旧;
不失其旧,然后不失其宜,此议者之所未言也。
山阴之石则为四尺有五寸,会稽之石则几倍之,壅水使高,则会稽得尺,山阴得半,地之洼隆不并,则益堤未为有补也。
故曰此好辨之士为乐闻茍简者言之,而又非实知利害者也。
二者既不可用,而欲禁侵耕,开告者,则有赏罚之法矣;
欲谨水之畜泄,则有闭纵之法矣;
欲痛绝敢田者,则拔其苗,责其力以复湖,而重其罚,又有法矣;
或欲任其责于州县与转运使提点刑狱,或欲以每岁农隙浚湖,或欲禁田石柱之内者,又皆有法矣。
欲知浚湖之浅深,用工若干,为日几何;
欲知增堤竹木之费几何,使之安出;
欲知浚湖之泥涂积之何所,又已计之矣。
欲知工起之日,或浮议外摇,役夫内溃,则不可以必其成,又已论之矣。
诚能收众说而考其可否,用其可者,而以在我者润泽之,令言必行,法必举,则何功之不可成,何利之不可复哉?
巩初蒙恩通判此州,问湖之废兴于人,未有能言利害之实者。
及到官,然后问图于两县,问书于州河渠司,至于参核之而图成,熟究之而书具,然后利害之实明。
故为论次,庶夫计议者有考焉。
熙宁二年冬卧龙斋。
范贯之 北宋 · 刘敞
五言律诗 押豪韵
范叔贫如此,谁当与敝袍。
哀歌困牛角,异味笑乡豪。
相得空长铗,徒归欲二毛。
多惭访夷节,无以慰滔滔。
职方郎中君墓元丰元年二月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四五、《苏魏公文集》卷五五
君讳衡,字公持越州萧山人也。
其先世皆不仕,至君之皇考,始往依其外兄吏部郎王丝以学。
而君又力志自奋,遂中景祐元年进士甲科
台州临海明州鄞、杭州钱塘三县事,通判泉州,坐法降监衢州清酒务。
以岁课有羡,得便近官,复通判潍、淄、婺三州。
代还主管作坊,充提举司勾当公事
校书郎十迁至尚书职方郎中,衣五品服,为开封府判官、差提点成都府路刑狱。
未行,改判刑部
又改三司盐铁勾院,或权发遣,由登闻检院出知润州
陛对赐三品服。
到郡,以疾得请提举杭州洞霄宫
熙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终于苏州之居第,享年六十八。
为人严整守法,尤精吏事。
始为临海,时年尚少,县境濒海,多聚盗攘。
群不逞之徒,时或杀伤良民,夺其赀货。
君悉为究访,且知主名区处,募少壮千馀人,一旦与度海,以计禽之。
穷治得其实,抵法者百馀辈,人自以不冤。
郡上其事,时相才之,进官躐一等。
钱塘县倚州郭,生齿繁夥,而版图不治,赋役常苦不均,旧令惮于改作。
君至,为之升降户等,皆得其实,人以为利。
泉有二商人,负担出,而一人独过期不返,其家意为先归者所杀,得敝裘与荷担之人适相类者,即诉于县
其人不能自直,遂诬服诚杀之,云弃其尸于溪侧。
官使人视之,则腐败不可识矣。
县吏亦以谓真杀人者,乃送之州。
省案摘其情曰:岂夜半杀人而能负重走百里且至城下乎?
且其人存亡未可知。
因揭于道以访后行者,数日果有人言尝见之于它郡。
即召而归之,囚遂得释,一郡皆叹服。
潍州有里人欲污其兄者,其兄以告,它日遇诸涂而殴之至于毙。
州将当其抵死,君固争不得,遂请于朝,果杖而释之。
在婺日,值二浙大水,都水范师道奏君提举苏、湖、常、秀水利事,因言蒲沥浦可治以泄横流,都水是之。
方欲行其说,会议论不同而止。
入朝典领尚方工作事,器物皆犀利,连中赏格,遂自提举司升佐省府
所至吏惮其详察,不敢舞以事,号称办职焉。
初,君罢官钱塘京师,待次审官,当得泉倅,而吏受赇匿其籍。
君怀不平,乃诉其事。
御史鞫实,寘吏于法,而君卒得泉州
转运使心恶其以争得官,欲捃以事。
岁中起大狱,案治纤毫不贷,然皆无实状,乃坐以官兵送举子为私犯,遂谪去。
凡十馀年不徙官。
庞丞相为淄、青安抚还,言君淄州治状,始得除过。
其后数奉诏推劾大狱,能得人情隐伏,未尝有所纵舍以市恩,朝议以干健许之。
其抚宗族厚,好赒人之急。
淄守卒,赙护其家甚厚。
州人有遇毒将死,君亲为刺臂和药活之。
常推己财以与同产,嫁外女之孤嫠者。
及其亡也,家无馀藏。
曾祖邺、祖仁厚。
父侨以君登朝,为大理评事致仕,后赠尚书刑部侍郎
建阳章氏,封某县君
子四人:筠,常州无锡县主簿
笺,苏州昆山主簿
箨,太庙斋郎
筈尚幼。
女五人,太子中舍刘复秘书丞唐谷,海州朐山县尉范汝楫,蔡州司户参军龚程杭州节度掌书记宽,皆其婿也。
君出白屋,无当世资藉,结发从士子游,以文学起家,禄仕四十年,官五品,历台省、刺藩部,追贲其先君。
有子第进士,女皆从士人,亦儒者之荣遇也。
又能勤刻自任,始终一致,不为炎凉易操。
人或讥其深峭少恩,而君自信罙笃,岂所谓强立不惧者欤。
诸孤卜以元丰元年二月某甲子,葬君于苏州之吴县某乡某原。
前期与其婿刘复状君之行事履历,将求志于墓石,于是次子笺以尝为予从子婿,自其家来杭请于予,顾多事未暇次述。
及予还京师,而君已葬矣。
笺又继至,其请不已,故为之书其说以表于墓云。
户部郎中直龙图阁明州范师道遗表第三男世文将作监主簿 北宋 · 王安石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六九、《临川先生文集》卷五二、《永乐大典》卷一四六○八、《四明文献考》卷四
敕某:尔父尝以才选,列官于朝,出临一州,奄至大故。
锡尔一命,尔其勉哉!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