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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李仲南集古录序 南宋 · 吕祖谦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八一、《东莱吕太史文集》卷六、《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一○七
观物者必于其会。
瓶水,知天下之冰;
堂下之阴,知日月之行。
理则固然,然未若广川大陆,会三光五岳之气,闿明阖晦,轇轕降升,一览而尽阴阳舒惨之变也。
堙罍沈鼎,颓趺仆碣,布濩于莽苍之滨。
馀款坠刻,流落人间,财以侑几案、虞宾客而止耳。
欧阳文忠公始合而辑之,和者踵武。
靖康之后,皆有录无书。
吾友昭武李丙仲南父,讲肄论述之馀,采撷裒积,越二十年,而天下闻碑名迹举集其门。
夏后氏,竟五季,著录千卷。
百世之消息满虚,歛然具见于缃帙之上。
愈远愈简,愈简愈真,天摹神画,不落雕斲,太古之遗风可挹也。
文虽日缛,体虽日备,而浑灏之气实行乎其中,三代之损益可知也。
下此则广者、狭者、淳者、漓者、肆者、拘者,有万不同,盖莫不与时偕也。
虽其搴群绝辈,号为独出一时,反复观之,要亦不能出也。
书在六艺为末,于其萃聚,则有大者焉。
物之会,其可观也哉!
予尝有幽忧之病,胸次偪侧,往从仲南父引卷徐展,鼎鼐之润,篆籀之光,映发左右,爽然神解。
窃意古人不必亲相与言者殆如是,固未易茍以玩物訾之也。
其他如正历纪,定世系,刊疆域之误,砭官制之舛,存容典之旧,裨《凡将》之缺,尚非一条,在取之者如何耳。
至于聚散之相寻也,珍怪之无涯也,晤赏之不可遂而极也,心思之不可囿而滞也,仲南父则既知之矣。
赤松 南宋 · 吕祖谦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九一
淳熙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长至后一日,与二三友访吕仲平之庐。
登高四望缥缈,赤松之居如在屋后。
后二日,呼儿觅藜杖,命友戒行囊。
将出门,仰视天际,云物飘浮,雨意坠地,兴尽欲止。
既而曰:「会有能为我开之者」。
缓步出北郭五里许,廛市烟火始绝,山光野色渐与人相应接,而晴光亦时著人。
又二里许,至季氏之庐,所居依山,茂林清池相映带。
季氏兄弟与其知友陈岩夫亦亟襆被,欲共宿山中。
道间有可寓目处则止,一以休足力,一以适吾意。
又行十里,至小石桥,望赤松山积霭横翠,蔚然深明,而水声琤瑽,如环佩之相击相应。
复行三里许,入山门。
长松偃蹇道旁,若不肯与世士为伍。
至桥亭,坐于老木之上,古涧横石,激为清湍,澎湃汹涌,人籁俱爽,心目为之醒然。
止于漱玉,饮于濯缨,曩岁雷雨泉石之声,恍然犹在耳边。
复曳杖入小桃源,暝色已满岩谷矣。
徙倚枕流,四际溟濛,水天一色,泉声松韵,始若暴风急雨之骤至,徐而察之,又若车驰卒奔而未有所止也。
云间时有疏星点缀林杪,与水影相照,清澈无底。
坐而假寐,神清如游乎钧天而不自知。
夜将半,始就寝,梦魂所历,盖亦非人间世也。
晨兴,复至其处,灏气游衍,天宇无滓。
再至过清,驻目久之。
道士设豆粥。
即寻支径,谒二仙祠,世相传以为黄初平兄弟觅亡羊之地,或曰此留侯所谓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者,其信然邪?
雨微作,欲还观中,已而复霁,偕行者俱欲登山,酌丹井饮,造之。
自崖而返,景移目改,亦忘乎足之前苍然列屏,流水在下。
望桃源之亭榭,亦隐约可见。
中道或有依涧而上,观瀑泉,履白石,欲穷其源而不可得,复相与会于丹井之上。
山高而深,下视群谷,莫不献状,道家者说真人鍊丹处。
其语虽若诞谩不经,然广谷大川之间,亦安知无葛天氏之民遗世忘言者欤?
归途,高者平,险者顺,山回路转,乌纱攲斜,随意先后,非徒望之者,忘其为谁氏之子也。
雨复作,小憩于村舍,至山下,雨亦止,日犹未中。
少休即饭,饭竟,信其所之。
道士多扃户,时闻棋声。
再寻桃源之游,登御风亭,林木交翳,今皆廓然。
复循山磴,游于物外,乔木倚天,涧流清壮,此间桃源之津所从始也。
过小桥,缘山而行,泉石相搏,无风而涛。
行且百步,幽意益邃,横涧为桥,榜曰三峡,惊涛怒流,与巨石相吞齧,前莫知其所穷,后莫知其所止,清深幽胜,殆与尘世相隔,使人凡情俗虑不扫而自去。
复行数十步,过磐石,临浚流,景象天逸,不特与所谓物外者异,亦与所谓三峡者异。
横绝一小桥。
又数步,临涧而高,大石侧立于小亭之后,其名曰泠然。
平流满盈以止,众止上下,水石滚滚不少休。
望涧之北,山容如画。
下泠然又数十步,复有杰石横峙,不倚物而立。
由杰石而前登栖碧,位置清峻,水声潺湲,心迹可以俱清。
杰石之后,地平如掌,可据高梧而坐,丹井路亦可由此而上。
诵《招隐》、《游仙》之篇,徘徊登眺,不知日之入。
须臾,暮烟四合,不可以久留,复寻旧游而归。
仲平赋诗,和之者亦有自得意。
抵夜,复坐于枕流,林外灯火,久益微茫,泉流静深,尤与夜气相宜。
是行也,初为一日之留,而山灵不我厌也,晦而雨,雨而晴,极目于丹井,称心于桃源,而于枕流、过清之间,朝暮几与神交,自己未辛酉,凡三日而后返。
因识所游之大概及同游者之姓名于幅纸,以为他日之思。
仲平亦姓吕氏,河南人,乐于山水而不厌者。
季氏兄弟长曰元发,次曰淳父,幼者未字。
岩夫居古栝,亦相与再宿而归云。
缙云沈伯明子温、叔昭子成东阳李从仲、乔子疆、郭元简陈仲益许叔仪徐正之徐用之浦江郑厚之、石介卿、永康章仲温、武义梦得王性之,皆欲从余山行者。
祖烈、乔年亦令随宾友之后,庶几其长而亦渐知此意焉(《南宋文录录》卷一一。又见《名山胜概记》卷二○,《古今游名山记》卷一○,雍正浙江通志》卷二六一。)
再至过清:右引作「心旷神怡」。
李从仲母夫人文 南宋 · 陈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四九、《陈亮集》卷三三
呜呼夫人!
事夫有礼而不同其老,教子有法而不及其成。
望有所止,而事固难平。
虽助缉其家,始末之可念;
然康强以老,死生之可惊。
寒暑不能无代谢,弦望不能无亏盈。
人生不能无欲,有欲不能不争。
苟在我有自安之分,则在人无不尽之情。
终天之痛,圣人以三年为断;
显扬之孝,人子以终身为凭。
恍吉祭之有日,必揭虔而妥灵。
稽一奠之奇祸,乖大义于平生。
尚时日之可考,傥素心之易明。
寓不足于薄少,徒黯然于涕零。
怅音容之已远,宁謦欬之或聆。
庶彤管之可恃,岂龟趺之足徵!
朝奉郎权刑部侍郎兼侍讲李大同辞免除吏部侍郎兼职依旧恩命不允诏 南宋 · 许应龙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一六、《东涧集》卷一
朕惟左铨,最为剧任,员多阙少,法弊例繁,苟非其人,曷振厥职?
卿昨居言路,激浊扬清,晋贰刑曹,惟明克允。
畴咨典选,无以踰卿,其体眷知,毋劳逊避。
所辞宜不允。
朝请郎试吏部侍郎兼侍讲李大同辞免除权工部尚书恩命不允诏 南宋 · 许应龙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一六、《东涧集》卷一
贰卿而迁常伯,乃彝典也;
矧由刑曹而至小宰,将及二稔。
公于执法,允穆师言,晋陟冬卿,庸示褒宠。
胡为抗疏,尚虑旷官?
铨曹最号剧烦,既能胜任;
起部第司营缮,盖所优为。
其即钦承,毋劳逊避。
侍御史李大同权刑部侍郎 南宋 · 许应龙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一九、《东涧集》卷四
正色立朝,独厉方刚之操;
以德诏爵,盍居侍从之班。
爰锡徽章,式昭隆眷。
具官某道推先觉,节挺后凋
晋秩谏垣,每务闲邪而陈善
辅成君德,未尝扬己以取名。
容台而惟寅惟清,秉直笔而记言记动。
欲大明于国是,复擢寘于台端,乃以亲嫌,力求逊避。
载念刑曹之贰,实持邦宪之平。
傥非端介以无私,宁免重轻之失当?
肆予命汝,式资明允之才;
进思尽忠,更赖谋猷之告。
益宏远业,茂对殊休。
李大同宝谟阁直学士平江府 南宋 · 许应龙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二一、《东涧集》卷六
载惟姑苏,甲于西浙。
人稠地广,夙称富庶之乡;
事简俗淳,当尚中和之化。
欲使十万户之蒙福,必资二千石之惟良。
具官某老成典刑,刚方直谅,自登表著,遍历清华。
由言路而至文昌,杜私情而执公法,遽循更迭,出任藩宣。
爰进职于西清,俾分符于左翊。
以儒术而饰吏,盖所优为;
推善教以得民,伫闻治最。
钦承予命,益展壮犹。
国子博士李大同秘书丞仍兼崇政殿说书 南宋 · 洪咨夔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八七、《平斋集》卷一七
敕具官某:斯文在天地间,前乎管百世之既往,后乎钥百世之方来,非诸儒谁属?
尔以经明行修都伦魁之望,《诗》所谓「如金如锡,如圭如璧」者也。
列在书帷,据经订古,以沃朕心,具有师法,朕甚嘉之。
博士进丞中秘,仍懋金华之业,盖将闳其中而肆其外,用昌斯文,岂特以镇吾群玉之府!
可。
秘书丞兼崇政殿说书李大同右正言兼侍讲 南宋 · 洪咨夔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八七、《平斋集》卷一七
敕具官某:师氏诏美,保氏谏恶,皆有道之士为之。
朕厉精求治之初,增置经筵官,相与讲明五三六经之道,以养其源。
诸儒序进,襜如翼如。
尔于其间,须眉皓白,气肃而辞庄,渊乎其似道也。
朕退而自喜,曰得一佳谏官矣。
擢寘骑省,仍侍毡厦,逆耳沃心,朕于尔乎嘉赖。
官守一时之臧否,言责万世之荣辱,毋惮婴鳞,有怀不尽。
然轫轮折槛,特救过于已著,望仪刑而意消,不闻亦式,不谏亦入,庶其置朕于无过之地乎!
可。
讲筵进读手记(十八日)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八六、《西山文集》卷一八
十八日进读《大学》治国在齐其家章,至「若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奏云:「赤子虽未能言,然饥饱寒暖之类,其情可测而知。
为之母者,以己心真实求之,虽有不中,亦不相远。
国人之情,固未易尽知,然一人之情即千万人之情,以治家之道推之治国,其理一耳,非先治家后却旋去学治国也。
故曰云云」。
又读至卷子「此心当如明鉴止水,不可如槁木死灰」,奏云:「臣适举似此语与李大同大同以为下『不可』字不得,盖此心自是活物,如何把做槁木死灰,终不能使之如此。
此语甚有理,非臣所及,乞陛下垂问大同,令详言之」。
上顾李令说,李遂云云。
某又奏:「释氏有死心之说,心是活物,如何可死?
又如释老不拜君父兄,离绝人伦,然其在寺观中依旧有主首,有副贰,有所谓师兄、师弟,何尝绝得人伦?
吾道中所谓君臣父子,是真实有之,彼却是假合底,以此见得圣人之教是循天理之自然,释老是以人为强轧使然」。
李复云云。
读至「具众理应万事」处,奏云:「人之一心,至虚至灵,至微至妙,经纬天地,裁成辅相,皆自此出,以为槁木死灰可乎」?
上意喜甚,玉齿粲然。
又读卷子《衍义》九经处(已录在卷子下。),赐茶毕,李正言论时雪不降由豫常燠若,某因奏:「周衰无寒岁,秦末无燠年。
周之先王以仁治天下,后世浸失之舒缓,天以常燠应之;
秦以急刻为政,天以常寒应之。
刻急固不可,舒缓亦不可。
《中庸》至圣章既曰『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必曰『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二者皆不可偏。
陛下非无刚断者,如更化之初,逐二小人,治二赃吏。
臣时犹在泉南,耸闻圣断,一时士大夫莫不震肃,贪鄙之风,几于尽扫。
自顷以来,乃似姑息,巨奸宿赃,悉逃宪网,上下观望,无所畏惮,州县之吏,贪暴如初,民无告愬。
惟其政令不行,纪纲不肃,所以上天仁爱,示以常燠之罚。
《易》言立天之道曰阴与阳,使天有阳而无阴,则能生物而不能成物,何以为造化?
地之柔刚,人之仁义,皆不可偏。
愿陛下深体《大易》之义,仁之与义,务在兼行,不使一阙,庶可仰承天意」。
上然之。
马光祖互奏状 其二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四二、《鹤林集》卷二三
又照会,某近者以浙东提举马光祖上疏劾臣,已尝具状奏闻,欲乞先次与祠,仍付出光祖章疏及臣所奏,下之御史,辨其曲直,未准回降指挥
今得其章疏,乃知悉是诬罔。
臣若嘿而不言,窃恐有负临遣从臣牧民之意,亦非微臣事君行己之节。
用敢画一,疏析于后。
一,光祖疏谓臣「粗有文墨,绝无吏才,阳为宽博之容,阴挟贪婪之术」。
臣起自书生,操觚弄翰乃其职业,固不知吏才为何事。
然廉谨自将,一毫不妄取与;
官至法从,无屋可居,不特流寓于东南为然,人所共知。
两任郡守,洁己奉公,比到永嘉,悉意荒政,虽所当得俸给,三月不曾支请。
光祖既谓之贪婪,必须指其事实,岂可只以阴挟二字中伤良善?
一,光祖疏谓:「宣城,善状蔑闻。
白简犹新,朱幡荐驾。
永嘉望郡,得于营求」。
戊戌夏初宣城得祠,至己亥秋末永嘉之命,整整一年有半。
乔行简说圣上本以福唐相处,缘辍与李大同,且以永嘉郡望稍小,故进直学士以华其行。
此自圣恩特达,不知光祖营求之说指何而言?
一,光祖疏谓:「到官之时,适丁歉岁,始者大言,力诋前守。
谓其不申旱数,以为志不在民。
意其设施必有可取,而乃懵如醉梦。
事无巨细,仰面以视吏胥,朝令夕更,贻笑远近」。
去冬赴官,甫及处州之境,便闻本州饥荒,就借处州印具申省乞蠲租科。
光祖所目击。
到任之始,首捐己俸置局赈荒,只是州郡自办,不能如邻州科扰平民。
曾具账册,备录施行次第登于台省,今尚可考。
济民四万六千有奇,粜户十一万有奇,放夏税一十二万有奇,放秋苗二万八千有奇。
又断罢都吏,又勒诸吏之稍厚者,各令买米。
不知光祖谓其「懵如醉梦」、「仰面视吏胥」者,得之于何所闻也?
一、光祖疏谓:「郡通海道,商舶往来其间,傥能措置招徕,不患米艘不集。
泳乃折支度牒,低价敷籴,以致客舟望风奔遁,米不入境」。
臣比准朝廷乞降度牒二百道、提举司一十道,皆是给付诸县,令自变卖,籴米粜济本州,原不曾立价敷籴。
又尝出榜晓谕,招诱米客,其来者二十五万馀桶,流入处州者亦此米也。
光祖乃谓客舟奔遁者,不知奔遁于何所也。
其详已见之申省账册。
一,光祖疏谓:「阛阓嗷嗷,兼旬乏籴,市民千百,环拥丽谯,至有扛去知州之语」。
臣未到任前,本州之民皆有饥饿之忧。
及既行劝诱,米舟辐辏,贫民皆得接济,至有相告语谓:「此菩萨不来,我等都是饿死底」。
光祖时察邻国之政,不应不知。
今谓「市民千百,环拥丽谯」者,不知是何月日也?
一,光祖疏谓:「大饥之后,疫疠乘之,死者枕藉。
泳闭帷深居,恬不加恤」。
本州因饥荒之后,果有疾疫,传染既多,不无死者,臣命医巡门看诊,佥厅置局施药,又时加抚恤,俾为汤粥之供。
死则给以棺材,又差官吏逐日分隅掩瘗。
皆有实数,亦见之申省账册。
一,光祖疏谓:「今岁之旱,无异邻州
泳惟恐上司蠲除,不便于己,亟以全熟申上」。
今岁本州风雨调顺,早谷颇登,晚禾却有虫伤去处,遂不待检踏永嘉与放三分,诸县已放二分,盖是参之卿大夫之公论。
中都书,谓「左相李宗勉曾向人说:『闻温州得熟,却如何又申放分?
想是吴某要誉』」。
光祖乃谓「全熟申上」,既曰全熟,则何缘有二分、三分之放?
自有申台省状可考,亦自具申诸司光祖胡为不知?
一,光祖疏谓:「又于管下科粜,高下其手,付之鹜行,使得甘心渔猎,粜价翔踊,民不聊生」。
本州苗额四万九千,去秋收二万八千,岁支七万四千,除放外系欠四万馀石支遣,本州接续措置外,尚欠两月之粮。
今岁稍熟,南北不稔,未免就寺院亩头上敷籴,系以市价偿之,自无一毫侵扰。
目今米价每升止是四十见钱,比之台、处诸州,米价最下,岂得谓之「翔踊」?
一,光祖疏谓:「近者谓朝廷更易新楮,泳自张黄榜外,无一毫措置,人心疑愕,市肆昼闭。
十七界会子直不满八十,视东浙诸郡独低。
本司移文取会,并无回报」。
本州自黄榜初下,臣遂唤上诸行民户与之开说,人心元无疑惑,市肆交易如故。
又多方措置,分隅称提,具申朝廷乞添拨十八界会,以备兑换。
十七界会旧用九十,今已长作百三十,乃浙东诸郡之所无,亦已具施行次第申尚书省
一,光祖疏谓:「自蜀客无家可归,广求田问舍之图,无首公为国之念」。
臣僦居德清,就有薄产,平时奉法循理,岂不知守臣不可于所部辄置产业?
亦尝出榜晓谕,谓「不惟本位不敢置,虽舍侄位下,亦不令于此时置一亩,创一椽」。
有托姓名者,亦许令告首。
榜文至今尚在。
照得田宅非囊橐中可藏之物,必有坐落亩步,若行体访,便见著实。
一,光祖疏谓:「纵容子弟,关节交通,挟娼妓以遨游,冒新丧而应举」。
臣长子槃,即弟昌裔之子,登乙未进士第,任提领犒赏所准备差遣
自闻所生之丧,即解官奔丧,多不留此。
不知「通关节」者何事?
「挟娼妓」者何人?
臣教子甚严,其在侍旁绝不令出入。
槃亦粗知谨饬,不敢为非。
兼其已自登科,不应再冒新丧应举。
一,光祖疏谓:「占僧庐以为葬地,而不恤公议之腾;
嘱部氓以市膏腴,而不偿契券之直」。
亡弟昌裔婺州不禄,治命令诸子权攒温括之间。
系是诸孤自请于朝,援绍兴流寓人典故,买寺院之地安厝,朝廷劄下本州从行,即非「冒占」。
其如「嘱市膏腴」,已具前项,但未知所指「部氓」谓谁?
却须指出姓名,方见著实。
一,光祖疏谓:「人方诋为推不去之谢令,泳乃视为死可葬之桐乡」。
臣治郡一年,上下粗相孚信。
本州之贤士大夫,如陈畏大卿诸人,皆劝令就此卜居。
臣以于义不安,屡辞却之。
在彼初无「推不去」之讥,在此实无「死可葬」之意。
一,光祖疏谓:「以若所为,而望其为天子牧养细民,难矣」!
臣忝以从臣出守,只知奉宣天子德意,抚恤小民。
势家巨室,或有以强凌弱者,当官而行,未免招怨恶。
然小民之无告者,却颇相安。
光祖之言,恐为势要而发。
右,臣所具十四项。
其十项必待反覆体究,然后得知虚实。
最是中间谓臣「以营求得郡」,「以全熟申省」,「子弟冒新丧应举」,「占僧庐为葬地」四项,乃实陛下所简记,公朝所明知,国人所通晓者。
光祖欺罔天听,莫此为甚!
照得光祖志淫好僻,素不知书;
嗜利无耻,自号能吏
其在班行,招权纳贿,至有「无钱十万贯,莫登乔马门」之嘲。
方遭白简,旋得处州,不过丰饰厨传,优待过客,买嘱游士,使之扬誉于中都
今冒焉得节,去天咫尺,乃敢指无为有,变是为非,肆无忌惮,以诬上下。
「无诸己而后非诸人」,光祖固难责之以此,独不顾公议乎?
臣切见孝宗皇帝励精庶政,无远不烛,监司风闻不当,必出自圣断与之区处。
朱熹为浙东提举唐仲友台州
被旨检旱行部,因民户有词,方论奏,仲友亦上章自辨,疏遂不付出,寻各与别路差遣而去。
大儒,所言又是使事,仲友庶官,所为又有实迹,而当时区处乃尔。
光祖如一失节之妇,所论臣又皆虚诬,清明之朝,岂宜有此?
陛下志绳祖武,动法孝宗
欲望圣慈并臣前后两疏下御史台详与辩白,特发睿断处分施行,庶几臣三十年忠洁之操,不致一旦为小臣之所污辱。
谨录奏闻。
王实之 其二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七七、《铁庵集》卷一六
某自旧冬迨夏,欠兄书甚多。
寘身危地,忧虑熏心,不能自谋,不能为友谋,况能为国谋乎?
非敢曰吾谋适不用尔。
惠高词甚感慨激烈,其视祸福为何等物。
未有李从仲疏也,鹤山在榻前为兄辨白,时在旁知状之人岂不闻之乎?
真、魏、洪,举世知其为君子,乃谓从之者为非乎?
不满识者一笑。
通守禄,亦不足深惜。
雷雨求言,闻援涑水倅并例上封,以命至不果上,恨不令当世见此鲠论尔。
然兄乙未秋一对尔,前既言其不当及边阃,后一年言其不当及党事,又一年言其不当及济事,是一疏而三蒙台臣采取,况论建益广乎?
每见廷臣有当对而请假者,有虽不请假而泛言州县者,有论时事稍切而闪倏避就者,皆无灾无难,旬馀岁迁,不失华显,甚哉忠言之冤也!
为人所仇,亦不为天所佑。
或曰天定则佑之矣,此非吾辈所计也。
济一冢中枯骨耳,臣子所以切切言之者,只欲消弭乱萌,增益圣德。
曾见汤仲能云,端平台谏无敢及之,以此为洪、王二公恨。
又区区之愚,深于二笔叹息。
乙未秋见潜夫奏稿,既而兄先对及此,潜夫意见之者漏之也,不知偶同尔。
去秋适自当言责,遂以其意言,且及廷臣奏对与草茅对策,盖指二兄与庭□也。
继领兄书,谓不明为拈出。
刘长翁每谓从官中惟李悦斋夔门囊封言此最切,若更及此,则备矣。
亦自悔言之不周。
仲能责台谏之不肯言,今为此官者乃责人以非所宜言。
人之所见固有不同,火灾求言,议者哗然,某身当议论之冲,不能迁就,固应不免,而一在袁,一在泉,一在福,无得免者,其池鱼之殃乎!
既牵连得书,则向所谓漏言、所谓不拈出者可以无责矣。
要之欲言者而不敢则为负所学,为负天子;
既吐其所欲言者,若其学与见之偏,则罪之浅与深有天下公论在,姑听之而已。
剑津值便,亟拜此谢不敏
度嗣月初还家,兄亦当自泉归矣。
福建安抚李尚书大同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九三、壶山四六、《翰苑新书》续集卷一一
班听履,尝亲橐座之光;
枌部褰帷,密倚帅垣之重。
行驱惠而于役,谨削椟以通名。
恭惟某官四海耆英,两朝魁彦。
中年突起,兀北面之老苍;
节后凋,炯西边之太白
自更言路,径上鸾坡
众鹜成群,立万牛而不动;
群喑已𭼐,绻一凤之孤鸣。
考其为谏官、为御史以来,略无结宰相、结人主之意。
晦叔介甫所厚,安可嘱以私;
淳夫受温公之知,岂不言其过。
柏操凛然而不改,行囊舍我以安归。
人方期文靖之登庸,朝已惮忠定之严整。
竟由迩缀,出牧价藩。
俄勤宣室之思,亟促曹装之入。
顾流辈已少,宁复著笔砚其间;
况风景渐殊,不忍见山河之异。
萧然俛视于黄阁,归哉仰拥于碧幢。
眷言闽都,古号会府
弓刀靴裤,有华属郡之仪;
钟鼓园林,常占总持之乐。
抚兹雅俗,展也元戎。
仰惟今皇,最倚黄发典刑之训;
有如执事,所谓白首魁垒之臣。
道行谁能止之,时来恐不免耳。
靡须席煖,即听衮归。
某无梦鹓行,已滥鸥社。
某丘某水某树,乐方适于山中;
我任我辇我车,命忽来于天上。
循墙不获,叱驭敢稽。
念荃惠不芳,其自立者犹浅;
薜荔含耻,今一出之何轻。
幸逢开府之新,傥念承颜之旧。
周原六辔遣以礼,负愧「皇华」;
卫公八秩相于朝,请赋「绿竹」。
中丹所蕴,副墨难殚。
警斋吴侍郎神道碑1265年 南宋 · 刘克庄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一九 创作地点:福建省莆田市
理宗皇帝在位四十一年景定甲子九月,召前礼部侍郎吴公赴行在。
未至,踰月而帝上宾。
新天子继志述事,公首擢兵部侍郎,然公已属疾,拜疏乞挂冠矣。
天下闻而哀之,诏与遗表致仕恩。
公讳字茂新,先世自晋江同安
曾大父琏,大父宗,皆里耆儒。
,三偕计吏,擢庆元己未第,为尚书程文简公之客,仅教授柳州、佥判郁林州而终,赠朝议大夫
恭人王氏。
公自髫丱,语出惊人。
绍定戊子乡荐,擢己丑乙科,授从事郎、威武军节度推官
内艰服阕,授惠州推官
陈三枪犯潮、广,抑斋陈公韡方督三路馈饷,公躬部送往返。
广卒叛,郡寮或遁去,公独佐赵侯希䈣捍御。
秩满入都,袖文谒梅亭李公刘,荐于朝堂,差教授福州
士多挟贵寓求学职,公专以课试定去留。
储学廪之赢,葺庙学,刊《通鉴纲目》。
台阃如王公伯大曹公豳李公大同徐公清叟皆以京削荐。
李公韶贰春官,为合颖,班改宣教郎知潭州攸县
葺丰积仓,补亡,缮邑庠,作高门。
贡士庄尤薄,倡大姓协助。
郴寇震邻,公总扼要害,境内肃然。
二考,抑斋元枢建阃,辟机宜文字,事必咨焉。
结局增秩。
淳祐庚戌谒光范,忠定郑公恨见之晚。
衡文南省,揭晓,除书库官,迁太学博士
踰月除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
奏疏以正纪纲、通言路为第一义,抨弹所及多贵要亲昵,不少回互。
冬至雷变,与同台御史潘公凯交章论:「旧学初相端平,人以小元祐目之。
比及再相,内降颖出,不闻杜衍之封还;
大计未定,不闻韩琦之力请。
以陈力不能之时,昧知足不辱之戒。
丙申之雷,引咎策免,今兹之雷,不闻辞位,是君臣皆以天变为不足畏矣。
臣谓其咎过于张禹,臣愿自比于朱云,宜俾奉册就第,而登庸有德望、宦官宫妾不知名者代之」。
上方礼貌师傅,疏入报闻,二公皆求罢,诏以大理少卿留公,不拜而去。
夕郎董公槐封还词头,亦去。
都人士祖饯,四学作为诵诗,直声塞穹壤矣。
踰年,上思之,除直秘阁广东提刑
盛夏南辕,所至洗冤泽物。
臬台节制摧锋,公恩威相济,将士悦服,溪洞怀畏。
每曰是邦乃张曲江故里,周濂溪杨诚斋旧治,慨然想其遗风,辟相江书院,重建讲堂,扁曰「道立」,文风一变。
期年而召,道除秘书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
入对言:「今和籴扰民,征搉困民,抄籍夺民,科敷病民,怨气极矣。
淮蜀连岁被兵,尤可哀痛,而上下崇粉饰为承平,事秘密为暇豫。
愿畏帝眷靡常,忧祸至无日,绝内降,裁私恩,聚忠贤,抑嬖佞,节不急之费,去不良之牧。
《传》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
上欣然开纳,擢殿中侍御史,兼侍讲
时盛夏犹寒,公言崇阳抑阴,又演其说云:「塞倖门使宫闱之阴不得干外朝之阳,屏邪佞使小人之阴不得胜君子之阳,固封守使夷狄之阴不得犯中国之阳」。
又言蜀危,乞命重臣建阃及治余玠宾客程逢友、朱申李卓等之罪。
又言子如孙稛载蜀宝货东下,宜下于理,没入所窃以饷军。
又言余晦败事遁归,宜夺从臣恩数。
时戚畹寺人稍有声闻,公因黄雾淫雨,言:「仁宗靳一通事舍人不与,高宗邢焕待制观察使英宗韩琦之权,押空头敕还任守忠孝宗陈源外祠,陛下独不能乎?
未能抑之而又长之,未能去之而又纵之,此天意之所以未回也」。
西太乙宫新建,驾将款谒,公陈三不可,略曰:「名为祈谢,迹类游观。
况驰道越在关外,支犒重费国力」。
上悚然中辍。
它建明弹击不胜书。
上访宜冠豸者,公荐洪公天锡,首论戚官董宋臣等三人之罪。
上使公谕洪易疏,洪抗论愈峻,公奏乞行天赐之言,又奏:「臣不能顺指,甘受诛殛」。
洪改太常少卿,不拜;
公改礼部侍郎,亦不能安矣。
琐闼因而倾之,遂与洪公相踵而去。
开庆改元,除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未几,后省言其前论蜀守之误,夺职罢祠。
年馀复祠。
先帝末命予环,今上初政,召持橐而公薨矣,呜呼悲夫!
公生于庆元庚申,得年六十有五,赠通议大夫
配陈氏,泷水孝仁之女,赠恭人
男一人,基,承德郎
女一人,早世。
孙男一人。
初,公葬陈恭人于积善里文圃山之麓,咸淳乙丑十二月某日,基以公合葬而问铭于余。
余论次公平生而有感焉。
自昔人主有性不喜人谏者,有追仇尽言者,理宗皇帝则不然。
公始论旧学而去,人曰撄龙鳞矣,然未几而衣绣,又未几而召拜拾遗执法
后忤左珰而去,人曰捋虎须矣,然至于将凭玉几,尚朌银信。
自古及今,圣度如天,容受直言,愈久而愈见思,未有如吾理宗之懿也。
公与忠定郑公非素交,郑公于公擢之如此之骤也,公与郑公绳之如其严也。
使遇李林甫秦会之,必阴中偃月堂之毒、大害书于格天阁之下矣。
而郑公终始含洪,公与潘、董各优游閒燕,岂特理宗之德不可思议,若郑公之量亦岂易及哉!
公文章温润典雅,各有体裁,凡数十卷。
惟奏议三大帙,皆通达国体,切当帝心,宜别为集。
虽愤世嫉邪,谊形于色,然于善类极拳拳。
尝荐三十人,多知名士。
白简指陈,皆老奸宿赃、腐夫憸人自绝于清议者,非若近世浅丈夫屑屑于儿女恩怨也。
晚使粤,卜筑城中,为三堂一斋,曰桂堂以合族,曰师贻以奉先,曰学林以藏书,斋曰警斋,皆宸翰也。
暇日与里社诸公觞咏其间。
余居邻郡,公时以诗筒往复,世故不复挂口。
公在台霜棱铁面,然与乡里人处恂恂如也。
待族姻朋旧极委曲,为乡相苏魏公谥正简
谢审计图南王太博南一皆邑耆艾,极力推挽。
抚爱弟龙溪主簿煓如子,郊恩首及之。
余交游多矣,公相知深而相于久。
方公炎炎时,余绝不通问,后公出而余入,间得书,常讽余早退,庶几古道谊之交者,铭公非余而谁?
铭曰:
昔戆叟兮有言,立初节易兮保晚节难。
迹前修兮究观,若子方兮志完
其始进也,壮哉瑶华宫之谏兮,灯笼锦之弹;
其重来也,李悔送行之诗兮,田发染丝之叹。
岂不以其妍华于春熙兮摇落于岁寒,有美一人兮节高而名全。
前攻安昌博山而斥兮,后忤痈疽与瘠环。
又荐豸兮助杂端,奋螳臂兮犯龙颜。
与豸俱去兮退而考槃,千仞而坠兮十期之间。
林密兮山深,发白兮心丹。
永穆陵环召兮,辞新天子之橐班。
哀人生之奄忽兮,奉讣问而汍澜。
乱曰:驰万马于畏涂兮,昔心忧乎税驾;
飞双鹤于华表兮,今事定于阖棺。
幸谏草之不朽兮,必见采于史官(《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四七。)
句首原有一「江」字,据清抄本删。
李大同磨勘转官制 南宋 · 徐元杰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四五、《梅野集》卷七
敕:礼隆均秩,久怀法从之清閒;
制重陟明,式应年劳之循转。
兹惟常数,允穆师言。
具官李大同钟秀东阳,擢魁南庑,亲际休明之代,躐登华要之班。
铨部劳贤,执法惟允;
文昌去国,养高甚恬。
兹繇积累当进之阶,不废磨勘有常之典。
时惟增秩,既诞告于昕庭;
尔尚祝釐,其益坚于晚节。
可。
李大同大礼追赠父制 南宋 · 徐元杰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四五、《梅野集》卷七
敕:五室九筵,既肇称于禋礼;
群工百辟,宜溥劝于孝思。
爰以子荣,追其父显。
具官李大同父乡评雅望,儒学前修。
蚤教义方,夙厚一家之培植;
晚收魁第,躐登八座之焜煌。
肆予大享于先王,俾尔均介于景福。
焄蒿如在,宜诞陟于华阶;
幽壤有知,尚益歆于时命。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