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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杨文公书 北宋 · 释知礼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四、《四明尊者教行录》卷五、《乐邦文类》卷四
知礼谨于讲忏之隙,依本宗教观,写书奉答秘监大檀越。知礼伏奉载垂真翰,曲赐重言,俾知礼毕此忏期,更留讲训。仰承尊旨,合改先心,但以专诚久趣此门,鄙志莫能易辙;况良时难遇,胜事易差,故欲且副夙心,不果恭遵严命。所言知礼洞三观之指归者,称之太过也。又云极乐本由示权,修道须忘忻厌者,诚哉是言也!而知礼今忻净土,特厌患身,亦有其由,辄伸于后。若其一心三观,虽非洞达,敢不依凭?知礼四十馀年,寻其筌罤,学其去就,神根即钝,證入无由。而于户牖关防,行用时节,多所游历,亦略谙知。今者蒙索报音,故难杜口,粗陈梗概,希赐否臧。三观者,一念即空即假即中也。恢扬肇自于如来,妙悟近推于智者。全由性发,实匪修成。故于一心,宛有三用。所谓空者,一切皆空,即三观悉彰破相之用也。假者,一切皆假,即三观悉明立法之功也。中者,一切皆中,即三观悉是绝待之体也。是则终日破相,而诸法皆成;终日立法,而纤尘必尽;终日绝待,而二谛炽然。故般若谈空,八十法门得显;维摩立法,三界见爱皆忘;《法华》一乘,世间之相常住。皆由三观相即,致令诸法无遗。故三即非三,一即非一,非次第而入,非并别而观,不可以有无求,不可以中边取。故云不并不别,非纵非横。盖三一圆融,修性冥泯,岂识心之所测,何言说之能诠?故强示云不可思议之妙观也。说即非说,无说而说,能知此已。对一切境,以此观照了之;立一切行,以此观导达之;办一切事,以此观成就之;设一切教,以此观敷畅之。修此观者,能所必忘,取舍斯泯。故真如无念,向则心绝,终日说示,不异无言。舍此则必同众魔,离此则未超诸外。故龙树云:「除诸法实相,馀皆魔事」。迦叶云:「未闻大涅槃,前皆是邪见」。大矣哉,一心三观之妙宗也!故知礼所求安养而生,所欲燃烬而死,凭此三观,遣彼百非也。言极乐之界,盖觉皇示权者。经论既以净土之教为胜方便,验知是如来善巧权用也。但权名不局,实理亦通,是要甄分,方知去取。体外之权须破,体内方便须修。离事之理则粗,即权之实方妙。故小乘无他佛之说,大教有刹海之谈。盖心性遍周,法界无外,理极故令事广,华大故省池深。刹如帝珠,出现重重无尽,方显寂光之理;身类天馔,感报彼彼不同,乃表遮那之性。岂应极乐,不预唯心。故如来藏中,涅槃具足,随缘发现,应量而知。既能彰地狱天宫,岂不造秽邦净国?本性虽具,由心发明。弥陀以无缘之慈,取极乐之士;释迦以乐说之辩,示往生之门。斯皆善巧之权方,摄彼沈沦之品汇,令惧退转者不退,使不善观者能观。净土权相盖多,今且略论此二。故《起信论》云:「初学大乘正信,以在此土,不常值佛,惧谓信心,意欲退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但当专念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真如法身,毕竟得生住正定」。故专念真如法身者,岂异大乘正信,以依彼佛为境,故能牵生净方。斯是如来权巧也。又《观无量寿佛经》云:「凡夫心想羸劣,未得天眼,不能远观。诸佛如来,有胜方便,令其得见」。此盖释迦神力,弥陀愿心。若有谛观,必能睹见。斯亦觉皇异妙方便也。此之权巧方便,既约圆论,即与《法华》微妙方便无二无别。故诸天及人,声闻缘觉,事度菩萨,渐修大士,充满世间,数等河沙,尽思度量,不能知觉。唯佛与佛,乃能究尽;圆信圆解,方能造修。知礼虽是钝根,滥沾圆教,不离当念,愿达彼方,庶即下凡,便阶不退。复闻大通佛世,结缘之徒,已经尘点劫来,尚住声闻之地。皆由退大,故涉长时,身子六心,退落五道,况悠悠学佛者乎!盖由此土多值退缘,故云「鱼子庵罗华,菩萨初发心。三事因中多,及其结果少」。若求生安养,即于博地,能藉胜缘,才获往生,永无退转。闻兹利益,得不忻求?乃用一心三观为舟航,复以六时五悔为橹棹,求往唯心之净土,愿见本性之弥陀。然后运同体之大悲,度法界之含识,顺佛权巧,求生乐邦,其意略尔。所言傥存忻厌,即起爱憎,既萌取舍之心,乃生能所之见者。起过之相,诚如所言,立德之缘,今当略说。盖以忻厌取舍,善能起过成功,故马鸣立为始觉之基,智者称为净土之渐。维摩以见爱为侍者,文殊以贪恚为功能。斯皆用之在人,乘之有法。且众生旷劫,住此娑婆,贪于粗弊色声,著于下劣依正。既无厌离之念,但增系缚之缘,纵有熏修,鲜有克遂。以此土法多障,致道行难成。故《涅槃经》云:「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是故诸佛悯此众生,以愿行功,取清净土,令起忻慕,作受生因;以苦切言,说垢秽相,令其厌恶,成出离心。若非此心,不成始行。故非厌离,舍此无由;不起忻求,生彼无分。盖受生之法,以爱为缘,始自初心,终至等觉,变易未尽,忻厌叵忘,况始行耶?今求净土,不求身受诸乐,心染妙尘,盖欲托彼净缘,速增胜道。以彼寿命无尽,依报自然,无有女人,及以根阙。虽圣凡共处,而无恶道之名;虽声闻无边,且离执真之见。弥陀为良导,观音为胜友。一生补处甚多,十地圣人无数。风吟宝叶,波动金渠,皆出妙音,尽诠至理,既无违顺,永息贪嗔,凡有见闻,悉资寂照。皆住正定,功在于斯。今之众园,尚须求预;彼之宝刹,宁不愿生。但知净土唯心,秽邦即性,即厌无厌,即忻无忻。是则正助合修,解行兼运,顺佛正教,非己曲情。况《观经》说上品生因须大乘妙解,加修六度,兼劝众生。故知礼今以三观攻心,五悔助道。又恐净因未备,故以毕命自要,庶凭最后之强缘,以作往生之定业。而又若不烧身臂指,非出家菩萨《梵网》之诫明;然舍身命财,是真法供养《法华》之文焕矣。楞严然香一炷,宿债俱酬;轮王剜身千灯,妙果斯克。故知初心后位,上圣下凡,皆可进修,并彰至教,但行正解,自免邪修。以知性火真空,岂有能烧之相,所烧自亡也。又知佛体圆妙,岂存所供之人,则能供亦寂矣。两重能所既泯,一切功德斯成。是名苦行法门,所谓火光正受。四土净境,顿现此心;诸佛道场,咸彰此处。但随所愿,必遂往生。故智者云:「临终在定之心,即是净土,动念即是往生净土时」。如此舍秽身,则尽垢秽之际,何理不彰?如此取净土,则极清净之源,何惑不遣?是以韦提忻清净业报之处,即證无生;萨埵舍痈疽瘭疾之身,云求常乐。此之取舍,与不取舍,体无二种,用亦同时。得名三种法门,谓取法门、舍法门、不取不舍法门。亦是三毒法门,具一切法。故《无行经》云:「贪欲即是道,恚痴亦复然。如是三法中,具一切功德」。文殊云:「我是贪欲尸利,我是嗔恚尸利,我是愚痴尸利」。深得此意,即一心三观,导一切行,办一切事也。以一切法空,故舍秽必尽;一切法假,故取净无遗;一切法中,故无取无舍。此之三法,一切如来同證,一切菩萨共修。故知礼今舍秽身,欣求净土,辄敢仰效也。然则修心万行,入道多门,随乐随宜,随修随悟,敢将测管,局彼太虚。但以知礼爰自少年,便敦此志。今已衰朽,多历事缘,此心常自现前,对境弥加增进。信由宿愿,敢不恭酬。年来建立道场,众信共营供具,三载资缘粗备,数僧行愿偶同。此者遭逢秘监,知乎姓名,察其始末。敢请俯为檀越,运以力轮,使片善之有成,俾净愿之克遂。然后芘我宗教,广见流行,令未闻者闻,使未悟者悟。更冀佐治功成之后,期颐报满之时,随愿求生极乐世界。冀得同会一处,同叙宿因,同化含生,同登大觉。知礼素无文学,元是野僧,发语粗浮,显理疏脱。盖奉读前书云「精修忏之规,臻乎本净」;次书云「净土匪虚,先佛所證」,仰惟秘监深洞苦行可以穷源,复知净邦由来即理,盖欲知礼广援乘教,傍示未闻,是敢辄附本宗,少述愚见。有黩台听,不任悚惶。不宣。
上徐监丞启 北宋 · 胡宿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一、《文恭集》卷三○
中阿著咏,本推美于育材;下体垂言,实戒遗于采菲。茍非躬茂育之至,持博古之心,则何以擢标干以上升,庆根荄而致用?垂于风雅,盖先民激劝之言;行自朝廷,实君子生成之德。其有久盘东鄙,偃伏大名,曳裾曾展于严趋,改席猥隆于渥眄。一介之善,俾延奖以居多;六尺之躯,誓报偿而不忘。敢再稽于前典,将少述于丹衷。伏惟某官,西园上才,东序秘宝。朱弦疏越,含清庙之遗音;竹箭有筠,挺会稽之秀质。式遘亨嘉之运,诞扬休令之名,而自玉帛贲贤,弓旌伫俊。紫宸试可,擢构厦之宏材;鸿笔飞英,奉扬廷之大对。黄香才器,处汉室之无双;卫玠风流,居晋廷之第一。式膺宠渥,出贰藩防。当三载之陟明,奉十行之细札。弥茂思皇之举,益隆乃眷之知。宣室问神,重贾生之应对;中堂落笔,惊子美之文华。旋通籍于兰台,复联荣于仙殿。陈三山之图籍,定四部之签题。著郑默之《中经》,洞分朱紫;䌷马迁之实录,妙际天人。故当自西掖之升华,由内廷之将命。紫泥封诏,远追长庆之风;青锁承宣,密视淮南之草。矧佥谋之所属,顾严诏以非稽。如某也,本乏声猷,素无轮翮。绳枢少贱,非三川声利之家;韦带安贫,异七叶貂蝉之族。徒以真人抚运,王道兴谭,奉铅椠以自强,顾鲁鱼而不辨。七日隐雾,未遑下食之心;六月抟风,安有排虚之翼!既服勤而无状,徒钻仰以为劳。适值国家妙选时英,精抡乡秀。诏书宽大,容庇迹于神皋;文雅纵横,竟沽名于朝右。内惭狂斐,旁叹羁孤。蟠木轮囷,既绝先容之助;敕字漫灭,徒兴逆旅之嗟。因力缀于编联,偶上尘于听视。秪期倡优方朔,诚有类于枚皋;刻画无盐,亦深惭于西子。岂谓某官,志敦善诱,道尚谦鸣,悯颜回之不愚,谓子房之可教,至以名公接席,多士登门。回月旦之评,曲加题品;传春秋之字,遽辱褒称。俾寒灰之复燃,令困兽而思斗。矧预最灵之列,岂忘佩服之诚。敢不淬励缣缃,服从名检,上以全公卿之奇遇,次则成父母之荣欢。如泥在钧,更假良工之手;漆身为癞,永怀国士之知。
依韵和孙侔雁荡二首 其一 北宋 · 梅尧臣
七言律诗 押删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海边巉绝有苍山,怪怪奇奇物象闲。
百丈素流珠喷薄,千重(宋荦本作里)红树火回环。
远寻僧寺石屏下,时遇野人云屋间。
今日京华见君说,便思轻舸出东关。
依韵和孙侔雁荡二首 其二 北宋 · 梅尧臣
七言律诗 押冬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雁荡高高路莫通,衔芦秋翼入云峰。
山头水阔不见影,岩下沙平时有踪。
千仞柱天何敛闪,万工挥笔漫轻浓。
葛巾蜡屐未能著,空羡青苍重复重。
答孙正之第一书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九、《欧阳文忠公集》卷六八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修白孙生足下:丁元珍书至,辱所示书及杂文二篇,辞博义高而不违于道,甚喜甚喜。元珍言足下好古自守,不妄接人,虽居乡闾,罕识其面。其特立如此,而乃越千里以书见及,若某者何以当之!岂足下好忽近而慕远邪?得非以道见谋,不为远近亲疏然者也?仆愚学不足以自立,而气力不足以动人,而言不见信于世,不知足下何为而见及?今又岂足下所取信者丁元珍爱我而过誉邪?学者不谋道久矣,然道固不茀废,而圣人之书如日月,卓乎其可求,茍不为刑祸禄利动其心者,则勉之皆可至也。惟足下力焉而不止,则不必相见以目而后可知其心,相语以言而后可尽其说也。以所示文求足下之志,茍不惑而止,则仆将见足下大发于文,著于行,而质于行事,以要其成焉。
答孙正之第二书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九、《欧阳文忠公集》卷六八、《黄氏日钞》卷六一、杨希闵《欧阳文忠公年谱》 创作地点:湖北省襄阳市老河口市
某再拜:人至,辱书甚勤。前年丁元珍得所示书,喜吾子之好学自立,然未深相知,及得今书,乃知吾子用心如此。仆与吾子生而未相识面,徒以一言相往来,而吾子遽有爱我之意,欲戒其过,使不陷于小人。此非惟朋友之义,乃吾父兄训我者不过如此也。仆自知何足爱,而吾子所爱者道也。世之知道者少,幸而有焉,又自为过失以取累,不得为完人,此吾子之所悉也。仆知道晚,三十年前尚好文华,嗜酒歌呼,知以为乐而不知其非也。及后少识圣人之道,而悔其往咎,则已布出而不可追矣。圣人曰「勿谓小恶为无伤」,言之可慎也如此。为仆计者,已无奈何,惟有力为善以自赎尔。《书》曰:「改过不吝」。《书》不讥成汤之过,而称其能改,则所以容后世之能自新者。圣人尚尔,则仆之改过而自赎,其不晚也。吾子以谓如此可乎?尚为未可,则愿有可进可赎之说见教。吾子待我者厚,爱我者深,惜乎未得相见,以规吾子之所未至者,以报大惠,盖其他不足以为报也。值多事,不子细。
之雍丘舟中奉寄少述处士明叔公缊 北宋 · 韩维
七言律诗 押东韵
柔橹咿哑画鹢东,翛然清兴不知穷。
新秋草树轻凉外,落日帆樯远思中。
人事感心怀素友,年华催鬓作衰翁。
江湖旧约今仍负,肠断从南万里风。
题少述望海楼 北宋 · 陈襄
七言律诗 押先韵
百尺楼头水际天,楼东直与海相连。
江山气古南朝后,风物神清北固前。
沙鸟晴栖甘露月,布帆时度广陵烟。
何年乞得丹阳守,来此登临养浩然。
与两浙安抚陈舍人书 北宋 · 陈襄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四、《古灵先生文集》卷七、《宋文鉴》卷一一七
某伏闻执事按部东南,首访士民德行。某谓股肱大臣,受主上顾托于外,其志在于夙夜图其所报,则莫若求贤拔士之务为先。然自昔观风按俗之臣,可有行者?今执事独能轩然振举其事,此希阔之盛美,小子不任欢忭。虽然,但以旌旄之行,所至逡速,独视独听,不克尽天下之贤才,又恐所部之吏无告者,有负执事上报君父之心。某虽愚,所识近世四方豪杰之士于心,遇执事之能推贤,不敢隐惜,谨取其才行殊尤卓绝、素与之交、与所闻见而知者,敢以为献焉。其已仕者四人:有殿中丞致仕胡瑗者,博学通经,负文武之道,而适用不迂。向在江湖间,兴学养士,凡十馀年,弟子一千七百人,魁杰之才,多出门下。今年过六十,而进德未已。有舒州通判王安石者,才性贤明,笃于古学,文辞政事已著闻于时。有颍州司法参军刘彝者,其人长于才而笃于义,其政与学,皆通达于体要。有庐州合肥县主簿孙觉者,材质老成,志于经学,而浸有原本,观其文辞,或简而能粹。殿中丞胡瑗门人高第数百,而称其贤。瑗虽老,其材尚可大用,惜乎未有知音者。三人者,皆贤者之资也。将置之美地,不拂其所进,以育成其美材,可量也哉!其在下者五人:福州侯官县陈烈者,天性仁孝,其才智超特,学古明道,造大贤之域。自庆历初下第,闭门潜心治经十馀年,两经科诏,不应里选,身服仁义,乡闾宗之。有同县郑穆者,明而好学,深造于道,其心仁气正,勇于为义,学博而文壮。有扬州孙处者,为性高介,好古而志于道,安贫不仕,节行著闻,凡为文词,必臻于理。有衢州江山县周颖者,刚义孝友,及冠始学,卓有奇节,而不畏强御,有烈士之气。有越州萧山县吴孜者,勇于为义,少习声律之学,既而宗道,约心于理,甘贫养亲,节义稍著。彝、烈、穆,某之友人也,凡与并立于古人之域,积二十年辛勤事业,足见其志。使之得其志而行其道,其补助国家岂少哉?若行己作事,未敢极言,俟执事见而知之可也。处、颖、孜,某所闻而知之者,虽道业不及于二三子,然其行义,皆足以取信于人已,抑国家伟材也。夫大贤之才难知,亦难其才,以四海之广,环而求之,尚恐未足充执事之所欲,况止于一方与一州,其所得必狭矣。某遂敢广引天下凡所知者以为告也。其次虽有朴茂磥砢之材,行谊未著,不敢以闻,尚观其成。其不知者,尚在执事博而求之也。执事即日归觐冕旒,道民疾苦,事外必有献纳补报于上,则无大乎斯事,而无过乎斯人也。君子之于仕也,所患无其道,无其位,无其时,而不得与天下贤才共济之尔。今执事既有其道,又得其时与其位,而其所以共济,又有天下之贤才,如是其不可失也。心急辞率,伏唯执事留意详采。
与钱公辅著作书 北宋 · 陈襄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四、《古灵先生文集》卷七
某曩闻阁下才名籍籍,愿见无由,比造大府,称贽下执事,䜣然有得于心。虽然,顷刻之接,焉能尽其志哉?某愚,不自树立,凡养心治己之术,无非取资于人。闻古人至是邦,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窃自比之,常欲举识今世所谓豪杰之士,而求其助己者。区区之志,驰骋上下,比二三年,然其所得,未足充于其心。比复有求于荐绅闻人间,先其大者,庶几相为耳目,更将转而求人耳。故以识阁下为喜者,此也。向尝得阁下与孙处书,其所取无求备于人,不惟自喜相识,又幸阁下取人通方,有以相助。今四方士大夫之仁贤,可友、可师,非无其人,以阁下之贤,求则得之,其势甚易。若阁下得之,乃愚得之也。伏惟政事之暇,少纾未急之举,思有以见教,而求其所谓助己者。去府虽迩,不获时进庑下,以闻所谓助己。安否?谨奉书起居为问。
与钱舍人君倚帖 北宋 · 孙侔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一六、《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七
向蒙赐书,未暇脩答,忽闻有滁上之行。自古君子立世,未尝无此,有道者恬然无戚,不为世俗所窥,区区之望也。滁虽穷僻,然山泉饮食之乐,能自处以理,固无出处穷达之愧。况君倚学深守固,必能了此。惟慎密,勿以外事,切切!凡百事自乐,但时苦疾病,然今颇康矣,复何为哉!穷而益坚,斥而益高,惟君倚勉之。
按:此文清抄本《播芳大全》署名孙少述,而四库全书本未署作者名。
答校书郎孙侔少述 北宋 · 刘敞
七言律诗 押庚韵
金华劝讲愧通经,铜虎分忧强请行。
千骑亦知翁子贵,一麾谁觉仲容轻。
西宾落莫空遗俗,北斗阑干有旧城。
欲作过秦无与语,故人高论忆(名贤本作久)盱衡。
和孙少述题虎丘 北宋 · 刘敞
七言律诗 押东韵
吴墟秦烬灭遗踪,谁见千岩锁梵宫。
化出(名贤本作作)楼台双树外,密移天地一壶中。
石形虎踞森相向,剑气龙盘冷射空。
羁宦无由蜡山屐,因君诗句梦江东。
和孙侔雁荡山二首 其一 北宋 · 刘敞
七言律诗 押删韵
鳌翻溟涨折灵山,漂落尘区莽眇间。
自有神仙护真境,故令林木断人寰。
碧城万玉重重合,琪树三株寂寂间。
安得长风破高浪,拂衣东去一跻攀。
和孙侔雁荡山二首 其二 北宋 · 刘敞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天台赋后世多贤,复在君家雁荡篇。
气逸还令人耸动,境幽初许俗流传。
万峰林立浮云外,一径梯横绝海边。
闻道归艎从此逝,秋风招隐特依然。
虎丘和孙少(原作可,据名贤本、明抄本改)述 北宋 · 刘敞
七言绝句 押删韵
昆阆乘(傅校作尘)沙不可攀,蓬莱涉海去无还。
宁知胜绝神仙境,近在青林绀宇间。
杂录 北宋 · 刘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九三、《公是集》卷四八、《王荆公年谱考略》卷五
处士之有道者:孙侔、常秩、王令。侔,扬州人,居于苏湖间,好为古文章,尤方廉,不能与俗浮沈,而接物则恭以和。秩,颍州人,应进士举,初未为人知。欧阳永叔守颍,令吏较郡中户籍,正其等,秩赀簿在第七。众人遽请曰:「常秀才廉贫,愿宽其等」。永叔怪其有让,问之,皆曰:「常秀才孝悌有德,非庸众人也」。永叔为除其籍,而请秩与相见,悦其为人,秩由此知名。及张唐公守颍,因荐秩于朝廷,赐以米麦束帛,秩固让不受,自陈方应举,无隐者之实,不敢当其赐。是时余守扬州,亦以孙侔闻,朝廷赐之如秩,侔受之而不谢。两人者取舍异,或议其意,予以秩尚节而侔安礼者也,所谓赒之亦可受矣。尚节者洁而介,安礼者广而通。令,亦扬州人,少时落拓不检,未为乡里所重。后折节读书作文章,有古人风,王介甫独知之,以比颜回也。
和酬孙少述 北宋 · 曾巩
五言律诗 押庚韵 创作地点:江苏省扬州市
自信箪瓢乐,宁羞猿鹤惊。
论高知峻节,交淡见纯诚。
自昔心无间,相逢眼更明。
何当荐有道?坐想软轮迎。
寄孙正之二首 其一 北宋 · 曾巩
七言律诗 押尤韵 创作地点: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两人怀抱喜相投,初得青山一日游。
已听高文吟太古,更开昏眼洗清流。
共寻素壁题皆遍,欲去红桥钓始休。
回首至今嘉兴在,梦魂犹拟奉觥筹。
寄孙正之二首 其二 北宋 · 曾巩
七言律诗 押江韵 创作地点: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隐似龙蛇应有待,清□冰雪更无双。
志留世外虽遗俗,文落人间或过江。
峻节但期终老学,健诗犹愧一时降。
风骚近亦思强伴,恨未高吟共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