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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晦京邑 南朝宋 · 何承天
 出处:全宋文卷二十三
王室多故,祸难荐臻。
营阳失德,自绝宗庙。
庐陵王构阋有本,屡被猜嫌,且居丧失礼,遐迩所具,积怨犯上,自贻非道。
群后释位,爰登圣明,乱之未乂,职有所系。
车骑大将军王弘侍中王昙首、谬蒙时私,叨窃权要。
于永初之始,实不世之恩,元嘉之让,自谓任遇浮浅,进诬先皇委诚之寄,退长嫌隙异同之端。
昙首往因使下,访以今上起居,不能光扬令德,彰于朝听,其言多诬,故不具说。
王华贼亡之馀,赏擢之次,先帝常见访逮,庶有一分可取,而禀性凶猜,多所忍害,曩者纵人入城,托疾辞事,此都士庶,咸所闻知。
以其所启及上手答示宗叔献,又令宣告徐、傅二公。
及周纠使下,又令见咨云:「欲自揽政事,求离任还都,并令昙首具述此意」。
又惠观道人说,外人告到彦之谋反,不谓无之。
城内东将,数日之内,操戈相待。
华说数为秋当所谮,常不自安。
凡此诸事,岂有忠诚冥契若此者邪。
自以父亡道侧,情事异人,外绝酒醴,而宵饮是恣。
腼貌□□□□□□凡厥士庶,谁不侧目。
又常叹宰相顿有数人,是何愤愤,规总威权,不顾国典。
保祐皇家者,罹屠戮之诛,效勤社稷者,致歼夷之祸。
搢绅之徒,孰不慷慨。
遂矫违诏旨,遣到彦之、萧欣之轻舟见袭。
即日监利左尉露檄众军,已至扬子
虽以不武,忝蕃任,国家艰难,悲愤兼集。
若使小人得志,君子道消,凡百有殄瘁之哀,苍生深横流之惧。
纠勒义徒,缮治舟甲,舳舻亘川,驷介蔽野,武夫鸷勇,人百其诚。
今遣南蛮司马宁远将军庾登之参军事建武将军建平太守安泰宣威将军昭弘宗、参军事宣威将军王绍之等,精锐一万,前锋致讨。
南蛮参军振武将军魏像统参军事宣威将军陈珍虎旅二千,参军事、建威将军新兴太守贺愔甲卒三千,相系取道。
南蛮参军振威将军郭卓铁骑二千,水步齐举。
大军三万,骆驿电迈。
冠军将军竟陵内史河东太守谢遁、建威将军南平太守谢世猷骁勇一万,留守江陵
分命参军长宁太守窦应期步骑五千,直出义阳
司马、建威将军、行南义阳太守周超之统军司马振武将军胡崇之精悍一万,北出高阳,长兼行参军宁远将军朱澹之步骑五千,西出雁塞,同讨刘粹,并趋襄阳
奇兵尚速,指景齐奋。
诸贤并同国恩,情兼义烈,今诚志士忘身之日,义夫著绩之秋,见机而动,望风而不待勖(《宋书·谢晦传》,案,《何承天传》云,将见讨、使承天造立表檄。)
南台不开门启 南朝宋 · 王昙首
 出处:全宋文卷十八
既无墨敕,又阙幡棨,虽称上旨,不异单刺
元嘉二年,虽有再开门例,此乃前事之违。
今之守旧,未为非礼。
但既据旧使,应有疑却本未,曾无此状,犹宜厥咎。
其不请白虎幡银字棨,致门不时开,由尚书相承之失,亦合纠正(《宋书·王昙首传》,元嘉四年,车驾出北堂,尝使三更竟开广莫门。南台云,应须白虎幡银字棨,不肯开门。尚书左丞羊玄保奏免御史中丞傅隆以下,昙首继启。)
与释某书 南朝宋 · 王昙首
 出处:全宋文卷十八
昨服散差可,然不过佳,请示所宜。
如更增剧,恐难为力耳,未能合遣俗,有馀念故耳,王昙首和南(《淳化阁帖》三)
宋略总论 南梁 · 裴子野
 出处:全梁文卷五十三
宋高祖武皇帝以盖代雄才,起匹夫而并六合,克国得隽,寄迹多于魏武,功施天下,盛德厚于晋宣,怀荒伐叛之劳,而夷边荡险之力。
□□百胜,可得而论者矣。
有脱文。
政足行阵之间(有脱文。),却孙恩蚁聚之众,一朝奋臂,扫桓玄盘石之宗,方轨长驱,则三齐无坚垒,迥戈内赴,则五岭靡馀妖,命孙季高于巨海之上,而番禺席卷,擢朱龄石于百夫之下,而庸蜀来王,羌胡畏威,交为表里,董率虎旅,以事中原,石门巨野之隘,指麾开辟,关头霸上之□,曾莫藩蓠,虏其酋豪,迁其重宝,登未央而洒酒,过长陆而下拜,盛矣哉,悠悠百年,未之有也。
于是倒载干戈,休兵□水,彤弓纳□,肇有宋都,蒂芥必除,华夷莫拒,然后请□上帝,步骤前□,零陵去之,而莫猜心,高祖受之,而无愧色,古之所谓义取天下者,斯之谓乎。
若其提挈草创,则魏□,辅相总□则穆之徐羡镇恶道济经其武,傅亮谢晦纬其文,长沙以冢弟共艰难,武烈以清贞定南楚,其他胥附奔走,云合雾集,若榱椽之构大厦,众星之仰河汉,或取之于民举,或得之于未名,群才必逞,智能咸效,爵不妄加,官无私谒,晋末所以荒济淆混,阿党容纵,莫不驱扫革易,与之更始,君行卑菲,而国不为陋,民勤征戍,而下无怨讟,品令宥密,赏罚端平,远无不怀,迩无不附,属为郡县者,则南过交趾,西包剑阁,北划黄河,而绕东海,七分天下,而有其四。
永初末岁,天子负扆务怀,以燕代为戎,岐梁重梗,将誓六师,屠桑乾而境北地,三事大夫愿相谓曰,待夫振旅凯入,乘辕南反,请具银绳琼检,告报东岳
既而洮弗兴即年献世,营阳王狎于弗训以败舆,太祖宽肃宣惠,大臣光表,超越二昆,来应宝命,沈明内断,不欲政由宁氏,克灭权逼,不使芒刺在躬,亲临朝事,率尊恭德,斟酌先王之典,强宣当时之宜,吏久其职,育孙长子,民乐其生,鲜陷刑辟,仁厚之化,既已播流,率土忻欣,无思不服。
每驾巡幸,箫鼓听闻,百姓扶携老幼,想望仪刑,爱之孜孜,如日不足。
初徐傅伏诛,继求内相王弘处之而思降,彭城欲之而弗违,王华殷景仁,以忠允熙帝载,谢弘微王昙首,以沈密赞枢机,徐□王僧绰,以体国彰义信,谢方明刘道生,以治惠称良能,高简则令明,清贵则王旧,文章则颜延之谢灵运,有藻丽之钜才,儒雅则裴荀何傅,擅师表之高学,刚亮骨鲠,则袁粲蔡子度,建言忠益,则范泰何尚之,宗室蕃翰,帝弟帝子,则江夏衡阳庐陵隋王建平临川、新喻,或清令而审,或文敏而洽,皆博爱以礼士,明靡以流誉,十三四年,为多士矣。
上亦蕴籍义文,思儒府,庠序建于国都,四学闻乎家巷,天子乃移跸下辇以从之,束帛宴语以劝之,士莫不敦悦诗书,沐浴礼义,淑慎规矩,斐然向方,其行修言道者,然后登朝受职,威仪轻佻者,不齿于乡闾,公宫非傧羽不来庭,私家非轩盖不逾国,冠冕之流,雍容如也。
于是文教既兴,武功亦著,命将受律,指日如期,檀萧薄伐,则南登象浦,刘裴爰整,则西践仇池,良驹巨象,充塞外废,奇琛环货,下逮百辽,禽兽草木之瑞,月有六七,绳山讽海之译,岁且十馀,江东以来,有国有家,丰功茂德,未有如斯之盛者。
然值北虏方强,周韩岁扰,金墉虎牢,代失其御,二十七年,偏师克复河南,横蹂强胡百万之众,匈奴遂跨彭,航淮浦,设穹庐于瓜步,请公主以和亲。
于时精兵猛将,婴城而不敢斗,谋臣智士,折挠而无可称,天子乃朝飨单于,临江高会,于是起尽尸之役,贷富室之财,舳舻千里,缘江而陈,我守既严,兵亦怠,且大川所以限南北也,疲老而退,归我追奔之师,橐弓裹足,系虏之民,流离道路,江淮以北萧然矣。
重以含章巫盅,始自三逆,合殿酷帝,史籍未闻,仲尼以为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辨之不早辨也。
元嘉之祸,其有以焉。
世祖率先九牧,大雪冤耻,身当历数,正位天居,聪明绚达,博闻强记,威可以整法,智足以胜奸,君人之略,几将备矣。
一时之风流领袖,则谢庄何偃王彧蔡兴宗袁顗袁粲,御武名将,则沈庆之柳元景宗敞之,或洁清以秀雅,或骁果以步类,因以轨道,廓之中方,知向时之士,若颜竣之经纶忠劲,匪躬谅直,虽晋之狐赵,无以尚焉。
帝即位二三年间,方逞其欲,拒谏是己,天下失望。
夫以世祖才明,少以礼度自肃,思皇武之节俭,追太祖之宽恕,则汉之文景,宗何足云。
景和申之以淫虐,太宗易之以昏纵,师旅荐兴,边鄙蹙迫,人怀苟且,朝无纪纲,内宠方议共安,外物已睹其败已。
初世祖登遐,委重于二载(载同戴谓戴法兴戴明宝
太宗晏驾,亦托孤于王阮,渫近之道同归,冲人之衅如一,然宋祚未绝于永光,更以宗王之见窘,水德遂亡于后□实由强臣之受辱,且顾命群公,从容自重,畏懦之机,绮靡唐虞之际,于是蔚炳胥变,明命就迁,俯仰之间,兴衰易用矣。
周自平王东迁,崎岖河洛,其后二十四世,而赧始亡之。
汉自章和以降,颠覆阉竖,其后百有馀载,而献始禅之。
何则?
周汉灵长,如彼难拔,近代脆促,若此易崩,非天时,亦人事也。
闻夫鸿荒者难为虑,因事者易为力。
曹马规模,悬乎前载,苟有斯会,实启英雄;
而况太宗为之驱除,先颠其本根,本根既蹙,枝叶遂摧,斯则始于人事也,昔二代将亡,殷辛夏癸,相去数百年间,异世而后出;
宋则景和元徽,首尾不能十载,而降虐过于二君,斯则天之所弃,笃于前王者也。
天意入事,其微如是,虽欲勿霣,其可得乎?
若乃拯厥涂炭,蒙逆取之辱者,汤武之志也。
私锄当路,饰揖让之名者,近代之事也。
其应天从民,道有优劣,故宗庙社稷,修短异数,不然,则何殊尤缅邈,如斯之远也。
夫山岳崩颓,必有朽坏之隙,春秋迭代,亦有去故之悲,是以临危亡而抚理运,未有不扼腕流连者也。
近古之弊化薄俗,行乎□□,宋氏之成败得失,著乎行事,从而言之,载于篇矣。
系叙非所以创业垂统,而怀其旧俗遗风,逮于贤人君子,英声馀论,以附于兹,子野曾祖宋中大夫西乡侯,以文帝之十二年受诏撰元嘉起居注,二十六年,重被诏续成何承天宋书,其年终于位,书则未遑述作,齐兴后数十年,宋之新史,既行于世也,子野生乎泰始之季,长于永明之年,家有旧书,闻见又接,是以不用浮浅,因宋之新史,为宋略二十卷,剪截繁文,删撮事要,即其简寡,志以为名。
夫黜恶章善,臧否与夺,则以先达格言,不有私也。
岂以勒成一家,贻之好事,盖司典之后,而不忘焉(《文苑英华》七百五十四。)
宋文帝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二、《栾城后集》卷一○
晋献公杀其世子申生,而立奚齐,国人不顺。
大夫里克奚齐卓子而纳惠公,《春秋》皆以弑君书之矣。
惠公既立,而杀里克,以弑君之罪罪之。
《春秋》书曰:「晋杀其大夫里克」。
称人以杀,杀有罪也。
称国以杀,杀无罪也。
里克弑君而以无罪书,此《春秋》之微意也。
奚齐卓子之立,以淫破义,虽已为君,而晋人不君也。
即已为君,则君臣之名正,故里克为弑君。
而国人之所不君,则势必不免。
里克因国人之所欲废而废之,因国人之所欲立而立之,则里克之罪与宋华督崔杼异矣。
虽使上有明天子,下有贤方伯里克之罪犹可议也。
惠公以弑得立,而归罪于克,以自悦于诸侯,其义有不可矣。
惠公杀克而背内外之赂,国人恶之,敌人怨之,兵败于秦,身死而子灭,至其谋臣吕甥、郤称、冀芮皆以兵死。
盖背理而伤义,非独人之所不予,而天亦不予也。
宋武帝之亡也,托国于徐羡之傅亮谢晦
少帝失德,三人议将废之,而其弟义真亦以轻动不任社稷,乃先废义真,而后废帝,兄弟皆不得其死。
乃迎立文帝
文帝既立,三人疑惧。
羡之内秉朝政,出据上流,为自安之计。
自谓废狂乱以安社稷,不以贼遗君父,无负于国矣。
文帝藩国旧人王华孔宁子王昙首皆陵上好进之人也,恶羡之据其径路,每以弑逆之祸激怒文帝,帝遂决意诛之。
三人既死,君臣自谓不世之功也。
是时宁子已死,昙首皆受不次封赏。
文帝在位三十年,其治江左称首。
元嘉三年始诛三人,是岁皇子劭生。
劭既壮而为商臣之乱。
宁子之子孙无闻于世,而昙首之子僧绰以才能任事,亦并死于劭。
于乎,天之报人,不远如此!
不然晋惠公宋文帝祸发若合符契,何哉?
谢晦将之荆州,自疑不免,以问蔡廓
曰:「卿受先帝顾命,任以社稷,废昏立明,义无不可。
但杀人二昆,而以北面挟震主之威,据上流之重,以古推今,自免为难耳」。
善夫!
蔡廓之言,不学《春秋》而意与之合。
太史公有言:「为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
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
为人臣子而不通《春秋》之义者,必蹈篡弑之诛。
其意皆以善为之而不知其义,是以被之空言而不敢辞」。
宋之君臣诚略通《春秋》,则文帝必无惠公之祸,徐、傅、谢三人必不受里克之诛。
悲夫!
评释长沙法帖 宋特进王昙书 北宋 · 黄庭坚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一六
王昙首」,失一「首」字。
秘阁第三卷法帖后 北宋 · 黄伯思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五七、《东观馀论》卷下
此卷伪帖过半,自庾翼后一帖(首云「已向季春」。)等十七家,皆一手书,而韵俗笔弱,滥厕诸名迹间
始予观之,但知其伪,而未审其所从来。
及备员秘馆,因汇次秘阁图籍,见一书函中尽此一手帖,每卷题云「仿书第若干」,此卷伪帖及他卷所有伪帖者皆在焉,其馀法帖中不载者尚多。
并以澄心堂纸写,盖南唐人聊尔取古人词语自书之尔,文真而字非,故斯人者自目为「仿书」,盖但录其词而已,非临摹也。
国初论次法帖时,如王著辈不悟其非,故但采其名杂载真帖间,可胜叹哉!
今列此卷内一手伪帖于左:
庾翼后一帖。
沈嘉
杜预后一帖(亲故)王循
刘超
司马攸
刘瑰
刘穆之
王劭
纪瞻
王廞
张翼
陆云
山涛
卞壸/右十五家并庾翼杜预后一帖皆一手伪书。
庾亮
庾翼前一帖。
杜预前一帖。
谢璠伯
王徽之
凝之。
操之。
涣之
索靖
王坦之
谢庄
王邃
王恬
王昙首
孔琳之
王僧虔/右十四家并庾翼杜预前一帖皆真帖,其馀尽一手伪书。
问答(下) 南宋 · 陈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三○、《陈亮集》卷四
义利之分,孟子辨之详矣。
而赏以劝善,刑以惩恶,圣人所以御天下之大权者,犹未离于利乎?
有所利而为善,有所畏而不为恶,则其入人也亦浅矣。
之治天下,不赏而民劝,大怒而民威。
故罪疑惟轻,功疑惟重。
岂亦知其效入人之浅乎?
皋陶陈谟,以典礼赏罚同出于天,而非有轻重之别也。
苟无所事乎其用,则赏罚亦自外来耳,安在其为天乎?
三代之用赏罚,大概犹法唐虞,而记礼者载其先后之用甚详,又以为至周而穷。
岂世变之极,而赏罚之用始重乎?
抑其出于天,而三代始赖其用也?
《春秋》圣人经世之志,而独以代天子之赏罚,则圣人起而治天下,必不能以易此矣,亦何怪于汉宣帝之专恃赏罚以为治乎?
「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洛书》之所明载,而儒者终以为治天下者不取必于赏罚,亦知夫劝惩之效浅也。
谓赏罚不取必于劝惩,则无以御天下;
谓其为惩劝而设,则赏罚亦利耳。
利者,人道之末也,则皋陶之所谓天者岂诬乎?
耳之于声也,目之于色也,鼻之于臭也,口之于味也,四肢之于安佚也,性也,有命焉。
出于性,则人之所同欲也;
委于命,则必有制之者而不可违也。
富贵尊荣,则耳目口鼻之与肢体皆得其欲;
危亡困辱则反是。
故天下不得自徇其欲也,一切惟君长之为听。
君长非能自制其柄也,因其欲恶而为之节而已。
叙五典,秩五礼,以与天下共之。
其能行之者,则富贵尊荣之所集也;
其违之者,则危亡困辱之所并也。
君制其权,谓之赏罚;
人受其报,谓之劝惩。
使为善者得其所同欲,岂以利而诱之哉!
为恶者受其所同恶,岂以威而惧之哉!
得其性而有以自勉,失其性而有以自戒
此典礼刑赏所以同出于天,而车服刀锯非人君之所自为也。
天下以其欲恶而听之人君,人君乃以其喜怒之私而制天下,则是以刑赏为吾所自有,纵横颠倒而天下皆莫吾违。
善恶易位,而人失其性,犹欲执区区之名位以自尊,而不知天下非名位之所可制也。
孔子之作《春秋》,公赏罚以复人性而已。
后世之用赏罚,执为己有以驱天下之人而已。
非赏罚入人之浅,而用之者其效浅也。
故私喜怒者,亡国之赏罚也;
公欲恶者,王者之赏罚也。
外赏罚以求君道者,迂儒之论也;
执赏罚以驱天下者,霸者之术也。
肉刑之兴,说者以为起于苗民,而尧参取而用之。
「报虐以威」,盖将以戒小人,而非出于圣人之本心也。
故舜多为之涂以出民于刑,祇以施诸怙终者;
穆王训刑为尤详。
然则虽圣人欲去之久矣,安在其为孝文姑息之仁也?
而世儒之道古者,必以为井田、封建、肉刑皆圣人之大经大法,不可废也。
治天下而不用肉刑,徒以启小人犯法之心耳。
故曰:肉刑之刑,刑也。
汉魏之际,往往数议复之而不果,以至于本朝,而刑轻于三代矣。
法家者流以仁恕为本,惟学道之君子始惓惓于肉刑焉,何其用心之相反也?
推之天理,验之人事,而要诸古今之变,究其所从始,极其所由终,必有至当之说。
昔者圣人别人类于禽兽之中,而去其争夺戕杀之患。
盖必执生杀之权,而后谓之刑政也。
则肉刑固已草具,而未有其法耳。
苗民始多为戕人之具以淫用之。
尧惧其为世训也,故取而次第品节之,使必若苗民者然后罹此刑耳。
故曰:「报虐以威」。
舜又多为之法以出之,而夏于赎刑为尤详。
商人执刑罚以督奸,伤肌肤以惩恶,盖严其所当用者耳。
夫既多为之涂以出之,而不严其所当用者,是教人以轻犯法也,岂圣人制刑之本意哉。
文、武尤谨于庶狱,而措而不用至于四十馀年。
穆王耄荒,而训刑以诘四方,使知刑者圣人爱民之具,而非以戕民也。
汉兴,承秦之馀烈,先王之法度尽废,而肉刑块然独存。
文帝感一女子之言而慨然除之,于是可与语变通之道矣。
井田封建,自黄帝以来,极十数圣人之思虑,所以维持而奉行之者,惟恐其一事之不详而一目之不精也。
至于肉刑,则多为之涂以出之,惟恐其或用耳,岂可同日而语哉。
圣人之恐其一事之不详而一目之不精者,今既尽废而不可复举矣,独惓惓于圣人之恐其或用者,纵使可用,无乃颠倒其序乎!
使民有耻,则今法足矣;
民不赖生,虽日用肉刑,犹为无法也。
礼节民心,乐和民声,政以行之,刑以防之。
四达而不悖,则王道成矣。
吾闻诸圣人者如此。
郦食其高祖以示诸侯形势之制。
方天下未定之际,形势固不可以授之人,盖惧其自伐也。
天下已定,固当以天下为家,以四塞为形势。
萧何方惓惓于壮宫室,娄敬方劝据秦地以临制天下,何其狭也!
高帝仁爱人,念天下汹汹数岁,本不敢轻用其力;
豁达大度,欲示天下以至公,而庶几于周家之义。
然卒为宗臣所移犹可也,而竟移于羁臣之说,何哉?
岂三代公天下之道,后世真不可复行乎?
抑人心多自疑,而其流遂如此也?
不然,则在德不在险,是真书生之谈耳。
万物皆备于我,而一人之身,百工之所为具。
天下岂有身外之事,而性外之物哉!
百骸九窍具而为人,然而不可以赤立也,必有衣焉以衣之,则衣非外物也;
必有食焉以食之,则食非外物也;
衣食足矣,然而不可以露处也,必有室庐以居之,则室庐非外物也;
必有门户藩篱以卫之,则门户藩篱非外物也。
至是宜可以已矣。
然而非高明爽垲之地则不可以久也;
非弓矢刀刃之防则不可以安也。
若是者,皆非外物也。
有一不具,则人道为有阙,是举吾身而弃之也。
然而高卑小大,则各有分也;
可否难易,则各有力也。
徇其侈心,而忘其分不度其力,无财而欲以为悦,不得而欲以为悦,使天下冒冒焉惟美好之是趋,惟争夺之是务,以至于丧其身而不悔。
然后从而告之曰:「身与心内也,夫物皆外也。
徇外而忘内,不若乐其内而不愿乎其外也」。
是教人以反本,而非本末具举之论也。
二帝三王未尝不择形势而居之,而周公于宫室之制,闳大端丽,欲用以为万世之法。
夫岂以形势为德之辅,而宫室为德之华哉,此帝王所以备人道而与天下为公也。
萧何娄敬盖亦知天下之势而已,而未知圣人本末具举之道,故使论者犹有疑焉。
且谚有之:「衣则成人,水则成田」。
此岂有内外轻重之异哉?
世儒之论所未及也。
帝、王之号名殊,而其道一也。
然学者知称、文、武,而名号与谥终不可得而别
以「」、「」、「禹」为名,则汤、文、武独以谥举,可乎?
通以为号,则咨尔舜禹者,必非号也。
汤之子孙,以「甲」、「庚」、「丙」、「壬」为号,则「汤」不得以谓之谥,然而所谓「予小子履」者,则汤既有其名矣。
后世之言谥法者,遂次于其中,夫岂其然乎?
文武之子孙各以谥显,而善恶一付之天下之公论,虽孝子慈孙不得加私意于其间也。
《春秋》之公侯伯子男,其卒葬例以「公」书,又何所贵于圣人之笔削乎?
亦无怪后世之孝子慈孙因得以致其隐恶之义也。
圣人酌古今而裁之中道,必有俟百世而不惑者。
自风气初开,人极肇建,于是有君臣上下之分,而为之号以尊异之,未有名字之为别,而文物之可观也。
及其久也,有号而后有名,有名而后有字,有字而后有讳,有讳而后有谥。
上则追王其先祖先公,下则施及其文子文孙,旁则庇其本支族属,推其姻连亲党,隆于朋友,不遗故旧,以广亲亲之道于天下,然后为忠厚之极则,人道之至文,此周家所以独备于三代也。
孔子作《春秋》,既已品节而尽用之矣。
然名之曰「幽」「厉」,而国恶不讳,无以致君父之敬;
列爵各从其实,而直情径行,无以尽臣子之心。
故《春秋》兼隐恶之义,从尊君之文,而人文于是大备,后世无以复加矣。
过是以往,则人心无穷,不可以尽徇;
而天下至众,不可以文欺也。
循而至于周道之文也。
《春秋》之义,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
后世之欲行恩义于《春秋》之外者,徇人心而欺天下者也。
吕不韦子楚以为奇货,此战国策士朝暮反覆之谋,君子之所不道。
而汉文立未数月,乃脩代来功,宋昌既封侯,而六人者皆官至九卿
宣帝惓惓旧恩,至侯五人而未止也。
天之立君,本为斯人计,犹不以逸豫其君之身,顾何有于平时自结于其君以觊非望者乎?
将相大臣以天下之义迎立代王,犹逡巡而不敢进,既已矣,夜拜宋昌卫将军,领南北军,而张武实行殿中,将相大臣今犹未足信耶?
昔者王代而今为天下主,必自代来者而后足信,何其示天下以狭耶!
贪天之功以为己力,宋文帝能忍于徐羡之傅亮谢晦,而王华王昙首之徒自是而用事焉。
使后世反覆多诈之人常觊天下之有变,以幸一日之富贵,其必自宋昌始矣。
汉高帝用其私心于丰沛,而生长之地亦有异恩焉,是纳吾身于一邑,而教天下以侥倖,岂所以为天下主哉!
南阳之恩虽小杀,而此义卒不可废。
人主一时之私恩,又可为万世之常法乎?
裁恩义而中持衡焉,使开国承家者有所据以为常行之道,揆之以《春秋》之义,则必有以处此矣。
晋文公在外十九年,从亡者非一,而三士称焉。
及其反国也,郤縠实当国政,狐偃赵衰盖始为卿,而贾佗臼季之徒未有列也,郤縠死,先轸以下军之佐代之,当时以为上德,则从亡之劳不论矣。
颠颉就诛,魏犨几不免,而介之推不及禄。
荣辱可否,与众同之,幸不幸一归诸命,不以亲疏厚薄为等降也。
《易》曰:「君子知柔知刚,知微知彰,万夫之望」。
自古圣贤之举事,与夫后世英雄豪杰,必寄腹心于同起共事之人者,彼其察事见情常先乎众人,非以其为故旧而特亲之也。
至于左右亲昵,讵肯以得国有天下而任之以政哉!
富厚安荣,不欲以天下国家而俭其素所亲耳。
《春秋》之义,所以重君臣恩义之始终而不及其私者,固所以防人心之流也。
文帝绛侯以大义,而卒不任宋昌张武以国政,彼其轻重浅深必有以知之矣。
丙吉之端简厚重,虽微旧故,是可不任之以政乎!
宣帝忍于霍光,而惓惓于五人者,非但亲疏有以蔽之,而权利所在,固争之端而怨之府也。
周公鲁公曰:「君子不施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
此圣人所以裁恩义而中持衡者,其诸《春秋》之所不废欤!
丰、沛、南阳,以生长之地而沾异恩,雨露之所被,日月之所照,近而易入者常先得之。
此亦天下之公义,而厚薄之殊绝则为私心耳。
夫人心之正,万世之常法也。
茍其不役于喜怒哀乐爱恶之私,则曲折万变而周道常如砥也。
唐太宗惓惓于天策学士,而秦府旧人则与东宫、齐府均其用舍,盖亦庶几于恩义之平矣。
呜呼!
安得皇极之主而共叙之哉!
圣人以常典卫中国,以封疆限夷狄,明其不可参也。
然民命之所在,不当以夷狄、中国为别,故兼爱之说兴而通和之义行。
甚者至欲以女妻之,冀以舅甥之恩而获一日之安。
彼惟不习于礼义也,故谓之夷狄,而可以人伦而縻之乎?
暗哉娄敬之智也!
一日作俑,而其流至于不可胜言矣。
然合中国而君之,既不能却夷狄于塞外,又不能忍一日之辱,坐视民生之涂炭而莫之救,是诚何心哉?
齐景公所以涕出而女于吴也。
孟子之所不敢废,则娄敬岂得为过乎?
略其事而取其心,虽宋虢之息民,圣人不得正色而诛之也。
有中国必有夷狄。
待夷狄之常道莫详于周,而其变则备于《春秋》矣。
方舜禹之时,蛮夷猾夏,则命士以明刑而已。
至汤有来享来王之事,而未有其礼也。
周公成王,朝诸侯于明堂,而列四夷于四门之外;
分天下为五服,而以周索、戎索辨其疆,盖不使之参于中国也。
宣王伐猃狁,至太原而止,而蛮荆使之来威而已。
此周道之所以中兴也。
幽王之乱,而中国、夷狄混而为一矣。
其后楚始僭王,以夷狄之道横行于中国;
吴越奋自南方,以与晋楚争伯,而晋楚不能抗。
商周而上夷狄未有之祸也。
圣人有忧焉而作《春秋》,其所以致夷夏之辨亦难矣。
戎狄之种类不一,而杂出于中华,以致其猾夏之祸。
圣人一切以周道治之,而不使参中国之事也。
诸侯与之会盟则讥之,伯主穷追远讨则黜之,要使各安其疆则止矣。
至于吴楚,则非周道之所能尽治也。
方其始之僭窃也,固已斥而弃之于夷狄矣。
及其能从中国之会盟,则人之;
能行聘礼,则爵之;
能正中国所不能正之罪,能讨中国所不能讨之敌,则酌轻重以许之。
及其行诈谋,用狄道,则斥而弃之如故也。
然而窃伯可也,分伯可也,专伯则不可;
人可也,子可也,公侯则不可;
而况于僭王乎!
是圣人于中国、夷狄混然无辨之中而致其辨,则所以立人道、扶皇极以待后世也。
吴楚之祸极矣,圣人岂不知后世必有夷狄之尤猾者,踵其辙以抗衡于中国,庶几《春秋》之义尚可覆而行也。
汉之匈奴,唐之回鹘吐蕃,本朝之契丹,岂可以待夷狄之常道而待之,徒曰不可参于中国而已乎!
彼固越疆而来参,窃中国之文以自尊异,逞夷狄之威以自飞扬矣。
然而妻之以女则不可,藉其力以平中国则不可。
盖惧夷狄、中国之无辨也。
汉唐之已事可以鉴矣。
本朝去是二祸,而岁以金缯奉之,不复至于交兵,则既享其福矣,独使之并帝,则汉唐之所未有也。
专中国之祸,岂一朝一夕之故哉!
是皆当时之廷臣不讲《春秋》之过也。
今中原既变于夷狄矣,明中国之道,扫地以求更新可也;
使民生宛转于狄道而无有已时,则何所贵于人乎!
扬雄之言曰:「五政之所加,七赋之所养,中于天地者为中国」。
王通之言曰:「天地之中非他也,人也」。
盖「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寄王人土 南明 · 释今音
七言律诗 押微韵
高歌每忆王昙首,羡尔清狂世所稀。
看竹定寻何处宅,问禅应向远山归。
客来相访犹荒径,赋就孤吟尚褐衣。
秋岳独期淩翮至,可堪重恋旧苔矶。
即席赠王旦绮湘苏州人。) 明末清初 · 阎尔梅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出处:白耷山人诗集卷二十
谢公声伎选无伦,更羡王郎子夜新。
叶去宫商翻白纻,听来箫管出朱唇。
裾回飞燕犹擎掌,窑变观音忽现身。
屠市悲歌伧父气,江南弄里奏阳春谢灵运王昙首少年善歌,托诸妓要之秋林下,微服往听,时称王郎歌。窑变观音,成化中浮梁人所献,今在报国寺。江南弄,梁时清商曲也,阳春曲在部内。)
满江红 陈郎以扇索书为赋一阕(父名陈九曲中老教师 清 · 陈维崧
 押词韵第十二部
铁笛钿筝,还记得、白头陈九。
曾消受、妓堂丝管,毬场花酒。
籍福无双丞相客,善才第一琵琶手。
叹今朝、寒食草青青,人何有。

弱息在,佳儿又。
玉山皎,琼枝秀。
门风不坠,家声依旧。
生子何须李亚子,少年当学王昙首
对君家、两世湿青衫,吾衰丑。
满江红 其二 尤悔庵小影次韵二首 清 · 陈维崧
 押有韵
天语琳琅,曾比汝、殿前之
今老矣、漫云才子,居然聱叟
三弄笛桓子野,双丸髻挽王昙首
尽数来、作达昔人多,如君否。

脚有鬼,还叉手。
舌尚在,终开口。
肯车中闭置,学他新妇。
曲道士为盘内舞,铜将军侑花前酒。
董龙、半醉语喃喃,何鸡狗。
重刻淳化阁帖颁赐群臣联句乾隆癸巳 清 · 弘历
七言排律 押词韵第六部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九
游艺托宣毫分阴惜万几之暇徵吟拈响拓尺素寻八法之原溯宝翰于双钩名迹三希早锲贻贞珉于什袭汇藏墨妙兼珍顾推阁帖所旁罗繄自宋时为大备翻毕家之初印本来面目犹存摘王氏之类编是处瑕瑜不掩爰简儒林而覈订更勤清览以评量惩僣名益谨尊王先斥主臣失次考国乘还参族谱并釐人代乖方伊萧梁刘宋之多讹讵堪论世矧琅琊太原之莫晰何谓知贤或单行或并行释文例显为总识为分识證误条详虽脱简亦仿经笺即阙名仍沿史断视尧章之折衷绛帖将毋挦扯西昆嗤方庆之刻画通天不啻衣冠优孟乃喜新硎之既发惟期旧拓之常完于焉阯就东园轩开北上环转廊腰六六非规碑洞于秦关罫区石额三三恍展阵图于逸少记核赵宗之实车鉴难淆题因淳化之称榜颜偶寓装潢成卷册藏之名山者孰与传之其人赉予溥臣邻文以纪事者尤宜声以足志丰玉赓歌逢已盛巡周而锦已成襄骈珠属句协寅生数具则垣皆应宿迎祈谷后红浮贴胜绽唐花风验试灯前碧入敷茵滋郑草至如王侍中帝书臣书之善对颇嫌语涉俳谐曷若柳谏议心正笔正之良箴深许意抒忠爱彼结体簪花纵逊奚须罚墨汁一升兹胪篇扣钵诚工庶合消茶香七碗云尔
古今法帖多难数,萃古近今淳化真。
初拓士安本尤善(御制),内藏苏颂鉴曾珍(帖本初苏颂家后有跋识)
升元漫溯芒探宿,秘阁宁希派导岷。
易水烟磨觇色澹(臣刘统勋,澄心纸擘备材甄。
奇搜怀瓘区三估,拜胜兰亭序列宾。
至矣成编存拱璧(臣刘纶,陋哉翻刻诩传薪。
墨林数典兹为冠,宝笈函辉信有神。
夹雪光生犹涌现(臣官保,双钩格老讵缁磷。
从头叙识经承泽,触手标题缀孟津(此帖孙承泽曾藏王铎审定)
名压上中下诸品(臣于敏中,年贻七百八馀旬(按毕士安自记帖赐于宋淳化四年癸巳越今乾隆癸巳计七百八十一年)
因文见道心斯企,溯委穷源论欲纯。
排类儒林付(御制)博学,持衡册府周询
事徵伯厚许能核,识舛知微缪始因。
考證卑之且无甚(臣托庸,参差拟不合于伦。
摹形鄙彼冠同孟,物色嗤渠尺量歅。
川溯先河邀睿赏(臣程景伊,版开生面荣纶。
爰依纪载胪时代,特揭经常定主臣。
十卷分签虽旧贯(帖分十卷虽仍王著之旧而前后多所更定讷臣素尔),百家备迹恰同畛(所刻诸家名迹凡九十九人)
竞知青出蓝誇最,肯使珠淆目共湮。
执厥中诚超汝绛(臣王际华,揣其本乃斥黄秦黄伯思秦观虽有专书纠谬未为醇备)
尊王不异春秋旨,论世宛看甲乙陈。
例视杜诗堪号史(御制),义严笔凛书绅。
鲁司寇爵尊从节孔子不书官爵以示尊师,唐二宗编辨息龈王著所编唐太宗宗书多有淆舛)
马谶同曹存魏籍(旧称司马懿晋文宣王今改摽魏官臣福隆安,蝌文首禹释齐(列大禹书为历代帝王之冠斋春云云则依古篆体释之也)
田畴耕耨斯宜辟(旧以田畴耕耨云云为李斯书考之实唐李阳冰所书河东裴公纪德碣),斧芾戈矛颉共循仓颉书戈矛斧芾等字亦依古篆校释)
序仿沙门从集腋汉章帝不应书周兴嗣文或亦如怀仁之集圣教序臣蔡新,表删戎路杜摇唇(别本有钟繇戎路表一帖笔法不类词义亦不足取)
太原为别新亭王坦之系出太原旧误与羲之诸子同列),大草难蒙署牒人张芝不应有狂草令辨为张旭书)
辨体兼移列女序(列女如卫铄皆移各朝之末臣裘曰修,阙疑姑任逸名泯(旧或作古法帖或作何氏书并有误列献之帖者今悉改为无名氏)
衣冠纪望沿程邈(旧于诸人爵里不备书且有讹舛者今自程邈以下患为增改)衮钺微言证起莘王敦桓温身为戎首则退列晋臣之殿刘穆之生怀贰心死受新爵则列其原官以愧之王昙首沈约一人而事两朝则从其所终之代并依纲日体例)
册副经籯昭万世(臣观保,笔咨匠石挽千钧。
鸠工己丑仲春始,蒇役壬辰月新。
曲折颇欣神毕肖(御制),瘦肥却妙腕俱驯。
调朱施墨钩摹巧,数画寻行琢削频。
程技入教旁殿集(臣倪承宽,督勤顺俾侍臣亲(命选本镌御书处刻工于廷翰懋勤殿直庐比对原石并命内林就近校阅)
丁丁声应铜壶漏,一一光骈碧水蠙。
捶近螭头喧日午(臣金甡,拓传蝉翼曳秋旻(金内府帖多用乌拓独此仿蝉翼拓俾存古意)
硬黄甫试良滑,飞白旋如逸翰振。
篇递布行阡间陌(臣庆桂,楷施旁注介兼僎。
比公彦疏三千礼,异郑元分七月豳。
八体端倪识根祗(臣周煌,六书派别析濆洵(濄为洵汝为濆皆水溢出别为小水之名见尔雅注
开宗谕意大端举,逐册识言精鉴申。
要欲订讹归以正(御制),讵同干禄诲之谆。
鸿文奥启三苍括,龙管香浮群玉彬。
志事由今词焕烂(诗有御制重摹淳化阁帖成志事由今视昔徒佳话句臣奉宽,弁题蕴古色㻞璘(册首蕴古御题寓名四字)
苞图先后丹毫洒(第一卷前后皆有册后御书馀九卷惟在)篆方圆紫玺填(每卷前后皆押以乾隆鉴赏淳化轩图书珍秘宝)
禁直芜词容附缀(简末附列臣内直诸臣跋语萨载,林栖健笔快同伸辛卯冬致仕尚书钱陈群以庆祝后慈寿来京亦命跋识于)
订知白石平非妥姜夔有绛帖平卷后释文订异兼采用之),注觉红莲译未醇刘次庄刻戏鱼堂帖凡草字不可读者以小楷译之为释文所自昉然其译字亦未能精审)
钳口无虞披猎碣(臣庄在与),迎眸那复混燕珉
山蹊豁比荆榛剪,车轨平如道路遵。
宝晋大观难与匹(臣谢墉,三希墨妙合为邻(三希堂帖嵌于阅古楼墨妙轩帖嵌于万寿山惠山园中皆内府所刻帖也)
轩营文梓敦惟朴,廊贮贞珉数恰匀(帖既镌竟适长春园中新搆文轩落成左右廊各十二楹分嵌六石因以淳化名轩)
名寓实非慕宋帝(轩虽因帖得名实寓化淳之意若宋太宗惭德颇多其纪年固无足取也)。(御制),风从欲共验尧民。
庋留元印仍环座(新刻淳化阁帖墨拓与毕士安原本并装潢同弆轩中),砌叠新硎恍映桭。
煜爚乍窥星隐壁(臣汪廷玙,骈阗恰讶石围囷。
六爻排比占舆象,两厦纵横次瓦鳞。
底事楹雕兼柱绣(臣毛辉祖,全看画铁并钩银。
纷纭传刻徒规鹄,想像临池正试㕙。
颗颗宛擎珠琲络(臣汪永锡,行行却笑锭槴纫。
云霞凝处萦蒸蔚,琼玖镌来护炳麟。
爱可长存坚寿(臣胡高望御制),多应益善美增筠(帖成共拓四百部以广流传)
宁惟两府蒙荣独(宋帖初拓惟两府以上始得与赐今自皇子皇孙亲王以下文职二品以上及内廷翰林外省督抚衍圣公并为颁赐其加赐者又三十八人),索与群臣嘉会均。
更畀流传逮名胜(直𨽻山东江浙行宫及名胜之地俱令贮一部又在京翰詹国子监教习庶常馆并各省书院亦俱分赐),广教模楷效妍颦。
盘堆卷册双单判,缄赐官寮中外臻。
秩品遍抡卿贰上(臣董诘),连疆率准海瀛滨。
离宫并贮光常葆,福地分藏气不沦。
槐市巾箱充列舍(臣李汪度,玉堂藻采彻重闉。
才窥龙爪斯称幸,矧袭骊珠足傲贫。
岁月识惟长日至(臣王懿修,子孙保用永年巡。
恩符癸巳添佳话,赓继耕蚕洽令辰(上年新正以耕织图联句)
嘉遇开韶荣叠遇是日立春丙子丁亥皆以立春日联句臣汤先甲,体仁抚序鬯敷仁。
拈毫举目欣积雪,联席同心励夙寅。
法上得中志虽亹(见记中),化民心亦在还淳(御制)
山阴潘筠轩学士招同汪九观旂沈大俨斋冶城寓轩学士自大梁返 清 · 张九钺
美人天际留不得,飘零反作长千客。
大江不洗宫锦袍,仍带玉堂旧颜色。
三花携出少室山梁园词赋争追攀。
归来黄金快手尽,笑对文君眉黛寒。
谢公墩前一招手,为余吹笛秦淮口。
叱散南朝裙屐人,隔林呼到王昙首
东山何必携丝竹,读书论文豪亦足。
薰风绕室泛红兰,斜日摇樽鸣翠木。
前楹移席杯纵横,更阑凉露下不惊。
蒋山明星落四五,月华欲向东南倾。
昨夜天鸡啼一声,引我天姥峰头行。
镜湖荷花三百里,中有山东狂李生。
先生只说镜湖好,但有鲈鱼归及早。
明日相思京口舟,他时并马山阴道
摸鱼子 赠孝章即送归里 清 · 陶梁
 押词韵第十二部 出处:红豆树馆词卷八
擅词场、飞扬跋扈,才名早冠侪偶。
迎銮记献长杨赋,倾耳声华已久。
迟出岫。
恁天半闲云,未展为霖手。
小人有母。
且莱服承欢,兰陔循养,花下一尊酒。

羞时好,纤曲淫哇迭奏。
雅音复古希有。
逸情豪气江山助,万里狂游非负。
呼社友。
算并辔中原,只昙首(谓子寿
扁舟访旧。
待他日抽帆,烟波宅畔,认取岳家口
澹庼 清末至现当代 · 李释戡
七言律诗 押阳韵
兀兀扶头似醉乡,坐成无赖出何方。
枕边歌吹撩残梦,帘外风花隔暗香。
某水某山空好在,臣精臣质两俱亡。
将诗寄与王昙首,苦忆平生盛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