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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七略 其二十八 西汉末 · 刘歆
 出处:全汉文 卷四十一
盘盂书者,其传言孔甲为之。
孔甲黄帝之史也,书盘盂中,为诫法,或于鼎,名曰铭(《文选·陆佐公新刻漏铭》注)
应间 其二 东汉 · 张衡
 出处:全后汉文 卷五十四
有间余者曰:「盖闻前哲首务,务于下学上达,佐国理民,有云为也。
朝有所闻,则夕行之。
立功立事,式昭德音。
是故伊尹使君,而民处唐、虞,彼岂虚言而已哉?
必旌厥素尔。
咎单巫咸,实守王家,申伯樊仲,实干周邦,服衮而朝,介圭作瑞。
厥迹不朽,垂烈后昆,不亦丕欤!
且学非以要利,而富贵萃之。
贵以行令,富以施惠,惠施令行,故《易》称以「大业」。
质以文美,实由华兴,器赖雕饰为好,人以舆服为荣。
吾子性德体道,笃信安仁,约己博艺,无坚不钻,以思世路,斯何远矣!
曩滞日官,今又原之。
虽老氏曲全,进道若退,然行亦以需。
必也学非所用,术有所仰,故临川将济,而舟楫不存焉。
徒经思天衢,内昭独智,固合理民之式也?
故尝见谤于鄙儒。
深厉浅揭,随时为义,可贪于支离,而习其孤技邪?
参轮可使自转,木雕犹能独飞,已垂翅而还故栖,盍亦调其机而铦诸?
昔有文王,自求多福。
人生在勤,不索何获。
曷若卑体屈己,美言以相克?
鸣于乔木,乃金声玉振之。
用后勋,雪前吝,婞很不柔,以意谁靳也」。
应之曰:「是何观同而见异也?
君子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
不耻禄之不夥,而耻智之不博。
是故艺可学而行可力也。
天爵高悬,得之在命或不速而自怀,或羡旃而不臻,求之无益,故智得偭而不思。
阽身以徼幸,固贪夫之所为,未得而豫丧也。
枉尺直寻,议者讥之,盈欲亏志,孰云非羞?
于心有猜,则簋飧馔餔犹不屑餐,旌瞀以之。
意之无疑,则兼金盈百而不嫌辞,孟轲以之。
士或解裋褐而袭黼黻,或委锸筑而据文轩者,度德拜爵,量绩受禄也。
输力致庸,受必有阶。
浑元初基,灵轨未纪,吉凶分错,人用朣朦。
黄帝为斯深惨。
有风后者,是焉亮之,察三辰于上,迹祸福乎下,经纬历数,然后天步有常,则风后之为也。
少昊清阳之末,实或乱德,人神杂扰,不可方物,重、黎又相颛顼而申理之,日月即次,则重、黎之为也。
人各有能,因艺受任,鸟师别名,四叔三正,官无二业,事不并济。
昼长则宵短,日南则景北。
天且不堪兼,况以人该之。
夫玄龙,迎夏则陵云而奋鳞,乐时也;
涉冬则淈泥而潜蟠,避害也。
公旦道行,故制典礼,以尹天下,惧教诲之不从,有人之不理。
仲尼不遇,故论《六经》,以俟来辟,耻一物之不知,有事之无范。
所考不齐,如何可一?
战国交争,戎车竞驱,君若缀旒,人无所丽烛武县缒而秦伯退师,鲁连系箭而聊城弛柝。
从往则合,横来则离,安危无常,要在说夫
咸以得人为枭,失士为尤。
樊哙披帷,入见高祖
高祖踞洗,以对郦生
当此之会,乃鼋鸣而鳖应也。
故能同心戮力,勤恤人隐,奄受区夏,遂定帝位,皆谋臣之由也。
故一介之策,各有攸建,子长谍之,烂然有第。
夫女魃北而应龙翔,洪鼎声而军容息;
溽暑至而鹑火栖,寒冰冱而鼋鼍蛰。
今也皇泽宣洽,海外混同,万方亿丑,并质共剂,若修成之不暇,尚何功之可立!
立事有三,言为下列
下列且不可庶矣,奚冀其二哉!
于兹缙绅如云,儒士成林,及津者风摅,失涂者幽僻,遭遇难要,趋偶为幸世易俗异,事势舛殊,不能通其变,而一度以揆之,斯契船而求剑,守株而伺兔也。
冒愧逞愿,必无仁以继之,有道者所不履也。
越王勾践事此,故厥绪不永,捷径邪至,我不忍以投步;
干进苟容,我不忍以歙肩。
虽有犀舟劲楫,犹人涉卬否,有须者也。
姑亦奉顺敦笃,守以忠信,得之不休,不获不吝。
不见是而不惛,居下位而不忧,允上德之常服焉。
方将师天老而友地典,与之乎高睨而大谈孔甲且不足慕,焉称殷彭及周聃!
与世殊技,固孤是求。
子忧朱泙曼之无所用,吾恨轮扁之无所教也。
子睹木雕独飞,悯我垂翅故栖,吾感去蛙附鸱,悲尔先笑而后号也。
斐豹以弊督燔书,礼至以掖国作铭;
弦高以牛饩退敌,墨翟萦带全城
贯高端辞显义,苏武以秃节效贞;
蒲且以飞矰逞巧,詹何以沈钧致精;
弈秋以棋局取誉,王豹以清讴流声。
仆进不能参名于二立,退又不能群彼数子。
悯《三坟》之既颓,惜《八索》之不理。
庶前训之可钻,聊朝隐乎柱史
且韫椟以待价,踵颜氏以行止。
曾不慊夫晋、楚,敢告诚于知己(《后汉·张衡传》)」。
铭论 东汉 · 蔡邕
 出处:全后汉文 卷七十四
《春秋》之谕铭也。
曰:「天子令德,诸侯言时计功,大夫称伐」。
肃慎纳贡铭之楛知,所谓天子令德者也。
黄帝有巾几之法,孔甲有槃杅之诫,殷汤有《甘誓》之勒,毚鼎有丕显之铭。
武王践阼,咨于太师,而作席机楹杖杂铭十有八章。
周庙金人,缄口书背。
铭之以慎言,亦所以劝进人主,勖于令德者也。
召公作诰,先王赐朕鼎出于武当曾水,吕尚作周太师而封于齐,其功铭于昆吾之冶;
汉获齐侯宝樽于槐里(此句从《御览》七十一补。),获宝鼎于美阳
仲山甫有补衮阙,式百辟之功;
《周礼·司勋》凡有大功者,铭之大常,所谓诸侯言时计功者也。
大夫正考父,三命兹益恭,而莫侮其国;
卫孔悝之父庄叔,随难汉阳,左右献公卫国赖之,皆铭于鼎,晋魏颗获秦杜回于辅氏,铭功于景钟,所谓大夫称伐者也。
钟鼎礼乐之器,昭德纪功,以示子孙,物不朽者莫不朽于金石,故碑在宗庙两阶之间(此句从《文选·头陀寺碑》注引补。)
近世以,来咸铭之于碑。
德非此族不在铭典(此二语从《文选·新刻漏铭》注引补。《御览》五百九十。《续汉律,历志中》补引《命论》一段「命」当作「令」《乃月论》也。见卷十二。)
风俗通义佚文卷二 其一百四 东汉 · 应劭
 出处:全后汉文 卷三十七
伯鱼之生,适有馈孔子鱼者,嘉以为瑞,故名鲤字伯鱼(《御览》九百三十五)
七命八首 其八 西晋 · 张协
 出处:文选卷三十五
大夫曰:「盖有晋之融皇风也,金华启徵,大人有作。
继明代照,配天光宅。
其基德也,隆于姬公之处岐。
其垂仁也,富乎有殷之在亳。
南箕之风,不能畅其化。
离毕之云,无以丰其泽。
皇道焕炳,帝载缉熙。
导气以乐,宣德以诗。
教清于云官之世,治穆乎鸟纪之时。
王猷四塞,函夏谧宁。
丹冥投烽,青徼释警。
却马于粪车之辕,铭德于昆吴之鼎。
群萌反素,时文载郁。
耕父推畔,鱼竖让陆。
樵夫耻危冠之饰,舆台笑短后之服。
六合时邕,巍巍荡荡。
玄龆巷歌,黄发击壤。
羲皇之绳,错陶唐之象。
若乃华裔之夷,流荒之貊。
语不传于輶轩,地不被乎正朔。
莫不骏奔稽颡,委质重译。
于时昆蚑感惠,无思不扰。
苑戏九尾之禽,囿栖三足之乌。
鸣凤在林,夥于黄帝之园。
有龙游渊,盈于孔甲之沼。
万物烟煴,天地交泰。
义怀靡内,化感无外。
林无被褐,山无韦带。
皆象刻于百工,兆发乎灵蔡。
搢绅济济,轩冕蔼蔼。
功与造化争流,德与二仪比大」。
言未终,公子蹶然而兴,曰:「鄙夫固陋,守此狂狷。
盖理有毁之,而争宝之讼解;
言有怒之,而齐王之疾痊。
向子诱我以聋耳之乐,栖我以蔀家之屋。
田游驰荡利刃骏足
既老氏之攸戒,非吾人之所欲。
故靡得应子。
至闻皇风载韪,时圣道醇。
举实为秋,摛藻为春。
下有可封之民,上有大哉之君。
余虽不敏,请寻后尘」。
七命 西晋 · 张协
 出处:全晋文 卷八十五
冲漠公子,含华隐曜,嘉遁龙盘,玩世高蹈,游心于浩然,玩志乎众妙,绝景乎大荒之遐阻,吞响乎幽山之穷奥。
于是徇华大夫闻而造焉。
乃整云辂,马参飞黄越奔沙,辗流霜,陵扶摇之风,蹑坚冰之津,旌拂霄齐锷,轨出苍垠,天清泠而无霞,野旷朗而无尘,临重岫而揽辔,顾石室而回轮。
遂适冲漠之所居。
其居也,峥嵘幽蔼,萧瑟虚玄,溟海浑濩涌其后,嶰谷𱛹嶆张其前,寻竹竦茎荫其壑,百籁群鸣笼其山,衡飙发而回日,飞砾起而丽天。
于是登绝巇,溯长风,陈辩惑之辞,命公子于岩中。
曰:「盖闻圣人不卷道而背时,智士不遗身而匿迹,生必耀华名于玉牒,没则勒洪伐于金册。
公子违世陆沈,避地独窜,有生之欢灭,资父之义废。
愁洽百年,苦溢千岁,何异促鳞之游汀泞,短羽之栖翳荟!
今将荣子以天人之大宝,悦子以纵性之至娱,穷地而游,中天而居,倾四海之欢,殚九州之腴,钻屈毂之,解疏属之拘,子欲之乎」?
公子曰:「大夫不遗,来萃荒外,虽在不敏,敬听嘉话」。
大夫曰:「寒山之桐,出自太冥,含黄钟以吐干,据苍岑而孤生。
既乃琼巇嶒崚,金岸崥崹,右当风谷,左临云溪,上无陵虚之巢,下无蹠实之蹊,摇则峻挺,茗邈苕峣晞,三春之溢露,溯九秋之鸣飙,雾雪写其根,霏霜封其条,木既繁而后绿,草未素而先凋。
于是构云梯,陟峥嵘,剪蕤宾之阳柯,剖大吕之阴茎。
营匠斫其朴,伶伦均其声。
器举乐奏,促调高张,音朗号钟,韵清绕梁。
追逸响于八风,采奇律于归昌,启中黄之少宫,发蓐收之变商。
若乃龙火西颓,暄气初收,飞霜迎节,高风送秋,羁旅怀土之徒,流宕百罹之畴,抚促柱则酸鼻,挥危弦则涕流。
若乃追清哇,赴严节,奏《绿水》,吐《白雪》,激楚回,流风结,悲蓂荚之朝露,悼望舒之夕缺。
茕嫠为之擗标,孀老为之呜咽,王子拂缨而倾耳,六马嘘天而仰秣。
此盖音曲之至妙,子岂能从我而听之乎」?
公子曰:「余病不能也」。
大夫曰:「兰宫秘宇,雕堂绮栊,云屏烂汗,琼壁青葱,应门八袭,旋台九重,表以百常之阙,圜以万雉之墉。
尔乃峣榭迎风,秀出中天,翠观岑青,雕阁霞连,长翼临云飞陛陵山,望玉绳而结极,承倒景而开轩。
赪素炳焕,枌栱嵯峨。
阴虬负檐,阳马承阿。
错以瑶英,镂以金华,方疏含秀,圆井吐葩。
重殿叠起,交绮对榥。
幽堂昼密,明室夜朗。
焦螟飞而生风,尺蠖动而成响。
乃若目厌常玩,体倦帷幄,携公子而双游,时娱观于林麓。
登翠阜,临丹谷,华草锦繁,飞采星烛,阳叶春青,阴条秋绿,华实代新,承意恣观,仰折神虈,俯采朝,逆惠风于蘅薄,眷椒涂于瑶坛。
尔乃浮三翼,戏中沚,潜鳃骇,惊翰起,沈丝结,飞矰理,挂归翮于赤霄之表,出华鳞于紫渊之里。
然后纵棹随风,弭楫乘波,吹孤竹,拊云和,川客唱淮南之曲,榜人奏《采菱》之歌。
歌曰:『乘凫舟兮为水嬉,临芳洲兮拔云芝』。
乐以忘戚,游以卒时穷夜为日,毕岁为期。
此盖宴居之浩丽,子岂能从我而处之乎」?
公子曰:「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若乃白商素节,月既授衣,天凝地闭,风厉霜飞,柔条夕劲,密叶晨稀,将因气以效杀临金郊而讲师
尔乃列轻武,整戎刚,建云髦,启雄芒。
红阳之飞燕,骖唐公鹔鹴,屯羽队于外林,纵轻翼于中荒
尔乃张修┄,布飞罗,陵黄岑,挂青峦,画长壑。
以为限,带流溪以为关。
既乃内无疏蹊,外无漏迹,叩钲数校,举麾赞获,彀金机,驰鸣镝,剪刚豪,落劲翮,连骑竞骛骈,骈武齐辙,翕忽挥霍,云回风列,声动响飞,形移景发,举戈林耸,挥锋电灭,仰倾云巢,俯殚地穴。
乃有圆文之𤜵,斑题之𤡆,鼓鬣风生,怒目电瞛,口咬霜刃,足拨飞锋,《鼻瓦》林蹶石,扣跋幽丛。
于是飞黄奋锐,贲石逞伎,蹙封豨偾冯豕,拉甝《虎倏》,挫獬也,句爪摧,锯牙摆。
澜漫狼藉,倾倒壑,殒胔挂山,僵踣掩泽,薮为毛林,隰为丹薄。
于是彻围顿罔,卷旆收鸢;
虞人数兽,林衡计鲜;
论最犒勤,息马韬弦;
肴驷连镳,酒驾方轩,千钟电酹,万隧星繁,陵阜沾流膏,溪谷厌芳烟。
欢极乐殚,回节而旋。
此亦田游之壮观,子岂能从我而为之乎」?
公子曰:「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楚之阳剑,欧冶所营,邪溪之鋋,赤山之精,销逾羊头,鍱钺锻成。
乃炼乃铄,万辟千灌。
丰隆奋椎,飞廉扇炭,神器化成,阳文阴缦。
既乃流绮星连,浮彩艳发,光如散电,质如耀雪,霜锷水凝,冰刃露洁,形冠豪曹,名珍巨阙,指郑则三军白首,麾晋则千里流血。
岂徒水截蛟鸿,陆洒奔驷,断浮翮以为工,绝重甲而称利云尔而已哉!
若其灵宝,则舒辟无方,奇锋异模,形震薛烛,光骇风胡,价兼三乡,声贵二都,或驰名倾秦,或夜飞去吴。
是以功冠万载,威曜无穷,挥之者无前,拥之者身雄,可以从服九国,横制八戎,爪牙景附,函夏承风。
此盖希世之神兵,子岂能从我而服之乎」?
公子曰:「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天骥之骏,逸态超越,禀气灵渊,受精皎月,眸瞷黑照,玄采绀发,沫如挥红,汗如振血,秦青不能识其众尺,方堙不能睹其若灭。
尔乃巾云轩,践朝雾,越春衢,整秋御,虬蛹螭腾,麟超龙翥,望山载奔,视林载赴。
盛怒发,星飞电骇,志陵九州,势越四海。
影不及形,尘不暇起,浮箭未移,再践千里。
尔乃逾天垠,越地隔,过汗漫之所不游,蹑章亥之所未迹,阳鸟为之顿羽夸父为之投策。
斯盖天下之俊乘,子岂能从我而御之乎」?
公子曰:「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大梁琼山之禾,唐稷播其根,农帝尝其华。
尔乃六禽殊珍,四膳异肴,穷海之错,极陆之毛,伊公爨鼎,庖子挥刀味重九沸,和兼勺药,晨凫露鹄,霜鵽黄雀,圜案星乱,方丈华错。
封熊之蹯,翰音之蹠,燕髀猩唇,髦残象白,灵渊之龟,莱黄之鲐,丹穴之鹨,玄豹之胎,燀以秋橙,酟以春梅,接以商王之箸,承以帝辛之杯。
范公之鳞,出自九溪,赪尾丹鳃,紫翼锷。
尔乃命支离,飞霜锷,红肌绮散,素肤雪落,娄子之豪不能厕其细,秋蝉之翼不足拟其薄。
繁肴既阕,亦有寒羞。
商山之果,汉皋之楱,析龙眼之房,剖椰子之壳。
芳旨万选,承意代奏。
乃有荆南鸟程、豫北竹叶,浮蚁星沸,飞华浮接,玄石尝其味,仪氏进其法,倾罍一朝,可以流湎千日,单醪投川,可使三军告捷。
斯人神之所歆羡,观听之所炜晔也。
子岂能强起而御之乎」?
公子曰:「耽爽口之馔,甘腊毒之昧,服腐肠之药,御亡国之器,虽子大夫之所荣,故亦吾人之所畏,余病未能也」。
大夫曰:「盖有晋之融皇风也,金华启徵,大人有作,继明代照,配天光宅。
其基德也,隆于姬公之处岐;
其垂仁也,富乎有殷之在亳。
南箕之风,不能畅其化;
离毕之云,无以丰其泽。
皇道昭焕,帝载缉熙。
道气以乐,宣德以诗,教清乎云官之世,治穆乎鸟纪之时。
王猷四塞,函夏谧静,丹冥投锋(案:《书钞》十五作「丹塞收烽」,疑此误。),青徼释警,却马于粪车之辕,铭德于昆吾之鼎。
群氓反素,时文载郁,耕父推畔,鱼竖让陆,樵夫耻危冠之饰,舆台笑短后之服。
六合时邕,巍巍荡荡,玄龆巷歌,黄发击壤,解羲皇之绳,错陶唐之象。
若乃华裔之夷,流芳之貊,语不传于輶轩,地不被于正朔,莫不骏奔稽颡,委质重译。
于时昆蚑感惠,无思不扰。
苑戏九尾之禽,囿栖三足之鸟,鸣凤在林,夥于黄帝之园;
有龙游渊,盈于孔甲之沼。
万物烟煴,天地交泰,义怀靡内,化感无外,林无被褐,山无韦带。
皆象刻于百工,兆发乎灵蔡,搢绅济济轩冕蔼蔼功与造化争流,德与二仪比大」。
言未终,公子蹶然而兴曰:「鄙夫固陋,守此狂狷。
盖理有毁之,而争宝之讼解;
言有怒之,而齐王之疾痊。
向子诱我以聋耳之乐,栖我以蔀家之屋,田游驰荡,利刃骏足,既老氏之攸戒,非吾人之所欲,故靡德而应子。
至闻皇风载韪,时圣道淳,举实为秋,摛藻为春,下有可封之人,上有大哉之君,余虽不敏,请寻后尘(《文选》,《晋书·张协传》。)」。
胡寅字序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四、《欧阳文忠公集》卷六四、《文编》卷五三
寅之为言,恭且畏之辞。
《虞书》「寅宾出日」、「寅饯纳日」云者,尧命其臣羲和者修其官,而史美之之文。
又曰「夙夜惟寅」云者,舜敕其伯夷之辞也。
又曰「同寅协恭,和衷哉」云者,皋陶戒禹之言。
、禹之事,载于《书》者,为万世之法。
而其君臣之际,相言语者如是,是知恭恪畏慎,以思其事,虽圣人犹然。
尉氏胡君名寅,以问于余,且将字之。
余以谓名者,古之人生而有别之称尔。
太甲盘庚仲壬者,又直识其次第而已。
至于左丘明者载鲁大夫之语,始谓命名必有义,而学者又以文王武王伯鱼之类附其说者,尤非也。
文王之世为商诸侯,偶商不幸而为淫虐,然犹身服事之,岂其生也已有灭商自大之心而名
其子始生又期使杀君而其功业哉?
孔子之生子,适有馈者,遂名之。
史鱼孔鲋,又有馈者乎?
则是直为识别之称,未尝有义也。
然考古人之命字者,则似若有义,盖将释其名,曰其字若此而已。
胡君曰:「我所以问其字者,将知其寅者何谓然」。
因考于古,取、禹之书常所道告之,而字曰子畏,作《字说》。
注孔丛子序嘉祐三年二月 宋 · 宋咸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三、《孔丛子注》卷首
《孔丛子》者,乃孔子八世孙鲋字子鱼,仕陈胜博士,以言不见用,托目疾而退,论集先君仲尼子思子上子高、子顺之言及己之事凡二十一篇为六卷,名之曰《孔丛子》,盖言有善,丛聚之也。
汉孝武朝,太常孔藏又以其所为赋与书谓之《连丛》上下篇□一卷,附之于末。
然士大夫号藏书者,所得本皆豕亥鱼鲁,不堪其读。
臣凡百购求以损益补窜,近始完集。
然有语或浅固,弗极于道,疑后人增益,乃悉诛去。
义例繁猥,随亦删定。
因念彼鬼谷尉缭、庚桑、灵真浮夸汪洋之说,尚且命氏于世,矧是书所载,皆先圣之言,三代之术、六艺之要在焉,非诸子之流也,又可泯而不称耶?
故敢具所以然,注而示诸学者云。
嘉祐三年戊戌岁二月日,提点广南西路诸州军刑狱公事、兼本路劝农事朝散郎、守尚书屯田郎中上轻车都尉赐绯鱼袋借紫臣宋咸谨序。
汉书杂论上 宋 · 刘子翚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五八、《屏山集》卷三、《南宋文范》卷五三
陈万年性谄,临死召其子咸告教。
至夜半,咸睡,头触屏风万年大怒,咸曰:「具晓所言,大意教咸谄也」。
初,丙吉病时,万年二千石同问疾,众退,万年独留,昏夜乃归。
病甚,宣帝临问大臣行能,万年,遂为御史大夫
呜呼,以吉之贤,犹乐佞人,信乎远佞人之难也。
万年以此致身,虽死犹不知愧,又欲世济其术,悲夫!
王商长八尺馀,容貌绝人,为丞相
单于来朝,拜谒商,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
成帝叹曰:「真汉相矣」。
王商闻望,见重一时,单于岂能知哉,特畏其貌耳。
成帝相商已久,闻单于之言,始以为真汉相,则帝初不知商之所以可用也。
单于之言果足为重,则堂堂之夫皆真相也耶?
史称王商有刚毅节。
初商有女,太后欲以备后宫,商意难之,竟辞以疾。
及商为王凤所中,事下司隶,商惶怖,更欲内女为援,乃因李婕妤白见其女。
张圭以此击之甚力,廷臣史丹等皆排拫之。
商免相三日,呕血而死。
然则商所谓信道不笃,既得之患失之者也。
孔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商岂刚者乎?
冯野王不为三公,名重当世;
倪宽为御史大夫官属易之。
以此知士之立朝,可不思有以重耶?
要官显爵,居贤则重,居不肖则轻,人主以是柄而御天下,可不慎其选耶!
元帝诏曰:「刚强坚固,确然亡欲,冯野王是也」。
野王以女弟为昭仪不得为御史,叹曰:「人皆以女宠贵,我兄弟独以贱」。
野王之行能高矣,观此言,未可谓确然亡欲者也。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易》曰「君子以惩忿窒欲」,非近乎道者不足语此。
赵广汉京兆,告丞相魏相
韩延寿左冯翊,劾御史萧望之,皆坐诛。
班固谓讦上不信,以失身堕功。
广汉操术始终如此,其死宜也。
延寿平生谦逊和易,所在有称,一发不中,遂陷大戮,岂其平日所为,出于矫揉耶?
抑不忍一朝之忿,遂掩其终身之美耶?
是以君子慎其微也。
史称高祖定天下,异姓王者八国,皆徼一时之权变,以诈力成功,终于灭亡。
吴芮之起,不失正道,故能传号五世
余谓高祖之定天下,多用良、平奇谋秘策,亦未免乎权变诈力也。
贾谊谓大抵强者先反,长沙乃在二万五千户尔,功少而最完,势疏而最忠,非特性异人也,亦形势然也。
斯言当矣。
萧何起刀笔吏,助成汉业,高祖谓之三杰,然非子房、韩信之流也,何与高祖微时亲昵,故特重之。
高祖即位,首封功臣怫然,虽高祖推重勤勤如此,而人心卒不服也。
镇国家,抚百姓,实有焉,若曰「发纵指示,其功大也」,斯言过矣。
何谓天下方未定,可因以就宫室,非令壮丽无以示威,且亡令后世有以过也,观此言,真刀笔吏哉。
或谓何能识韩信,固非碌碌。
然信之英特亦易识耳,漂母识之于饥困之时,滕公识之于刀锯之下,惟何之言能必行于高祖,此所以独受知人之名也。
武帝勤兵四夷,祸流中外,而卒得无他者,赖前有文、景累培基址,后有昭、宣抚养疮痍耳。
不然,天下土崩久矣。
李广之骑射,程不识之军律,可谓精矣,霍去病无所称焉。
所长者,武帝使之学孙、吴去病曰:「顾方略如何耳,不至学古兵法」。
又曰:「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其气识已度越诸将矣。
宋义提兵救赵,至安阳不进,曰:「秦胜则兵罢,我承其敝;
不胜则我引兵而西,必举秦矣」。
此万全之策也。
项羽,夺其兵破秦,乃没没无闻,诚不幸也。
虽胜秦,然其计犹出下。
知秦兵锐甚,战难必胜,故渡河沈舟,破釜甑,烧庐舍,以必死期一胜,岂不殆哉!
虽一胜,而秦兵尚众,会章邯赵高有隙,遣人约和,乘其狐疑又破之,竟以粮少与之约和,及坑秦军犹二十馀万人。
军亦精锐,之所将非其敌也。
必死之战,乘章邯狐疑之隙,仅能服之,其难也如此,非万全之策也。
初秦兵破周章、田儋等,项梁乘其敝破之,轻秦有骄色,故义知其必败也。
又欲承其敝,故以赵斗秦,范增之谋深矣,不以为非者,势当然也。
秦不救韩魏,周亚夫委吴,盖用卞庄子刺虎之说也。
噫,既据功名之会,故义乃没没无闻,诚不幸也。
亚父日说项羽曰:「沛公贪财好色,今入关无所取,此其志不小,吾使人望之,气皆为龙,成五色,此天子气,急击之勿失」。
竟不杀沛公
亚父曰:「吾属今为虏矣」。
亚父之知明矣,而不知天命也。
君择臣,臣亦择君。
亚父比肩事怀王,无君臣之分也,言既不从,何不引去?
沛公之人事天时如此,而忿然欲以区区之力胜之,不亦难乎?
武帝李陵属贰师军,愿得自当一队;
帝遣路博德李陵博德亦羞为后距,奏愿留。
《易》曰:「长子帅师,弟子舆尸,凶」。
武帝之所以覆军蹶将也。
周亚夫强直自信,当文帝而显名,遇景帝而杀身,非有幸有不幸,其操术然也。
匈奴寇边,文帝亚夫屯细柳。
细柳在长安西,当时非临敌之地,文帝以万乘临之,先过棘门霸上,则军中岂不预知哉?
万弩持满,向帝先驱,帝至又不得入,既入又禁驰驱,此亚夫欲以军威示文帝尔。
如穰苴之斩庄贾孙武之斩吴姬,有意为之也。
文帝因此重之,亚夫之名遂显。
后屡谏景帝,帝怒,下吏又不对,竟杀之。
夫行己恭、事上敬,此大臣之节也。
亚夫不知遵此,姑以强直自信不移。
文帝宽仁,故推成其美;
景帝忌刻,故陷于戮辱。
然则景帝之杀亚夫,虽曰滥刑,固有以招之矣。
萧望之不屈霍光而甘于抱关,孙宝不屈张忠而安于主簿,后卒为名臣,士之行己,必正其始。
《易》曰:「进以正,可以正邦也」。
彼躁进之士,茍得一时,虽欲自反,人弗信焉,可不慎与!
公孙宏与辕固同徵,宏侧目事固,曰:「公孙子务正学以言,无曲学以阿世」。
士之立朝,由其素养,宏之阿谀,虽未委质,固已知之矣。
《易》曰:「素履坦坦」。
严彭祖不事权贵,或说曰:「天时不胜人事,经谊虽高,不至宰相,愿少自勉强」。
彭祖曰:「凡通经术,当修行先王之道,何可委曲从俗,茍求富贵乎」?
噫,汉儒虽盛,若彭祖者可谓有守之士矣,彼夏侯胜明经取青紫,刘歆谓学《易》干利禄,其言鄙矣。
孔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况爵禄乎?
武帝申公以治乱之事,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
霍去病孙吴,对曰:「不至学古兵法,顾方略何如耳」。
二子所言者殊途,所会者一理,可谓知为治论兵之要矣。
武帝能用去病,故兵威远震;
不能听申公,故治道无闻,惜哉!
孔甲陈涉博士,卒与俱死。
史称起匹夫,不满岁而灭亡,其事至微,然而搢绅先生负礼器往委质为臣者,何也?
以秦禁其业,积怨而发愤于陈王也。
刘子曰:「孔甲诚怨秦而思发愤者」。
然使不满岁而亡,必不轻与之也。
委质为臣,与之俱死,在搢绅先生岂细事哉,盖之知不明,不知胜之不足与也。
初入陈便立王号,其志不广矣。
张耳陈馀皆谏止之,不从,则引其权以去,知胜之不足与也。
又务夸殿屋帷帐之盛,彼佣耕者见之犹讥诮之,曾不如佣耕者乎。
若知其必亡,徒以怨秦与之俱死,此特匹夫之发愤耳。
成帝惑于昭仪,自杀绝其嗣子;
哀帝惑于董贤,而欲逊以大位。
人君一有所惑,举其甚重而不顾焉,亦可谓昏愚矣。
中谒者陈临司隶校尉辕丰于殿中,以此知成帝之时纪纲不肃甚矣。
杀人不忌曰贼,况近在宫掖间耶?
国柄移于王氏,不足怪也。
陈汤郅支单于元帝告祠郊庙,赦天下,群臣上寿置酒,以其图书示后宫贵人
昔楚子以宋馘示文羌,君子曰:「戎事不迩女器」。
讥之也。
元帝以获郅支图上祠郊庙,下以为妇人之悦,失礼甚矣。
其事虽微,史臣详著之。
元帝时御史阙,在位多举冯野王行能第一,帝以冯媛之故不用,曰:「吾用野王三公,后世必谓我私后宫亲属,以野王为比」。
余尝伟之。
后读《石显传》,乃昭仪冯逡尝言专权得罪,后朝臣荐野王,帝以问曰:「野王昭仪兄,后世必以陛下私后宫亲」。
曰:「善,吾不见是」。
以此见元帝不能为此,乃石显之谋也。
举用三公不信廷臣而折中于宦者元帝陋矣。
又小人之谮君子,亦各有道也,可不戒哉?
《平帝纪》王莽奏事,史官只书安汉公,盖是时平帝之权已移于矣。
史臣非独不敢书,亦以见已有无君之心也。
文帝身衣弋绨,慎夫人衣不曳地,惜百金不作露台,治霸陵以瓦器,可谓俭德之至矣。
然宠幸邓通,赐赏钜万以十数,赐铜山得铸钱,邓氏钱布天下,何耶?
盖心有所嬖惑,不能自胜也。
文帝躬行俭约,实惠及人,小疵不足掩大美,故卒为汉世之贤主也。
其视唐虞三代之君,则有间矣。
袁盎冯唐张释之数谏止文帝,帝或大怒,或怒起入禁中,若不能堪也,然卒听数子之言者,以能胜其私也。
成帝委政王凤王章谏其专权,帝初纳之,后不忍废,卒杀
哀帝欲封董贤王嘉亦数谏,帝初惮卒封董贤,遂杀
二君初非不知其言是也,卒杀之者,不胜其私也。
胜己之私之谓克,人君能自克如文帝,而以成、哀为戒,岂不哉!
郑当时虽推毂士类,然极无操守。
卜式虽朴直,然所行多诈,非汲黯之流匹也。
太史公作《汲郑传》,班固则又以同科,是生不见知于武帝,死不见知于也。
周勃入北军,令曰:「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
或曰,使众皆右袒当何如哉,是未察其情也。
方汉臣谋诸吕时,禄主北军,欲入北军不得,乃令纪通持节矫纳北军,说禄曰:「急归将印辞去,不然祸且起」。
禄遂解印,以兵授
当是时,军众岂不知为刘氏而来哉?
已执兵柄,下令以激众心故云耳,岂有夺吕禄之兵而复为吕氏哉?
高祖曰:「安刘氏者必也」。
其有以知之矣。
高祖项羽战,几不免者数矣。
彭城之败,楚围三匝,大风昼晦,与数骑遁。
广武之伏弩,丁布之追骑,当是时也,虽有三杰,智无所用,力不得施,卒得无他者,天相之也。
高祖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取天下,此非天命乎」?
韩信亦曰:「陛下天授,非人力也」。
汉楚争天下,高祖非独得诸侯也,北貉燕人来致枭骑助汉。
项王非独失诸侯也,鸿门舞剑,项伯自蔽沛公
此所谓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寡助之至,亲戚叛之也。
郦食其谋挠楚权,欲立六国后,张良难之,及追至阳夏南,复请彭越王魏、韩信王齐,使各自为战,则楚易散,何也?
盖是时楚兵垂败,借魏齐一战之力以灭之,因时应变,此善用兵者也。
武帝好大喜夸,故一时群臣皆务为高言阔论,以中人主意,希求宠禄,甚若可笑。
公孙宏曰:「周公期年而化,臣窃迟之」。
王恢曰:「匈奴侵盗不已者,以不恐之故耳」。
东方朔自谓「天子大臣」,吾邱寿王自谓「海内寡二」,司马相如奏《大人赋》,春卿谓「神仙可见」,延年欲回昆崙河以限虏,其言不经,受之欣然。
乃知孝宣总核名实,汉家所以中兴也。
元帝为太子时,谏宣帝宜用儒生,曰:「乱我家者必太子也」。
元帝即位,贡、薛、韦、匡迭为宰相,而孝宣之业衰焉。
然则是儒生果不可用耶?
刘子谓不然。
宣帝不用者腐儒耳,所谓儒者不独明训诂、通章句而已,必练达世务,器识兼全可也。
宣帝为辅相者,魏相张安世黄霸于定国萧望之之流是也。
相明《易经》,有师法;
安世识亡书三箧
黄霸系狱,就夏侯胜受《尚书》,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定国迎师学《春秋》,自执经北面备弟子礼;
萧望之好学,治《齐诗》。
是皆通经术者也。
处事知宜,立朝有守,所谓通儒也。
梁邱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刘向王褒,或以儒术进,或以文章显。
宣帝与之议论于石渠,或于燕游,播为歌颂,第其高下,则宣帝岂不好儒哉?
元帝任韦、匡等为,龊龊鹿鹿,亲附阉尹,不敢失其意,故史臣曰:「服儒衣冠,传先王语,其蕴籍可也,然皆持禄保位,被阿谀之讥」。
则元帝所用,其腐儒也耶?
绍堂记(为安成刘智原作 绍兴七年十月 宋 · 胡铨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一九、《胡澹庵先生文集》卷一七
粤自瓯脱窘边幅,天骄窥夏盟,毒流中原,灾及编简,瓜丘砥柱之祸,盖已至此。
异时墨兵道一变研桑,而繁冠者流至谓定乱兴邦,直须长鎗大剑,焉用毛锥子。
斯言一出,天下靡然安之。
呜呼,此予所取于刘氏之绍堂也。
堂以绍名,不忘其先藏书而作也。
藏山之卷九千,而插架之轴三万,腰牛汗马,兹固莫儗。
然与夫娃宫壑室,贮窕窈而储清净,斯亦足以豪矣。
予恐幽蠹落棚,蜗蟠梅阴,则键之以说曰:学殖也,身与家、国与天下理乱以之。
方秦未亡,山河甲兵,障塞自若也。
一为儒仇,而陈涉遂起,鲁诸生抱礼器往臣之。
孔鲋大儒也,且为之博士,杀身而不顾。
彼岂不为天下士君子地乎,诚以秦火其书,故积怨而发愤于陈王也。
自是危缨瓦解,烘然沭猴之一炬,然则秦焚书耶!
汉高帝起鞍马,嫚骂书生,见则解其冠而溺之,其视秦何远哉!
然能文以诗书之说,至使左右武夫闻其风者,咸呼万岁,是何也?
人厌甲兵,思息肩于礼义,犹饥人之欲刍豢也。
由是言之,定乱兴邦,长鎗大剑力耶?
禾绢蒙尘日久,思欲尊俎以折冲,士之志古者正应离蔬释蹻,分禹稷之忧,都岩廊则思死社稷,控要害则思死封疆。
有如不试而丘壑草野,处缓急之际,犹当学颜蠋奋布衣,以明大节,乃为不叛古。
如曰效蚩尤之守庐,区区一藏虏耳,无补成败,非所望于萧傅
绍兴七年冬十月朔记。
皇王大纪序 宋 · 胡宏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八六、《五峰集》卷三、《皇王大纪》卷首、《群书会元截江网》卷三一、《静嘉堂秘籍志》卷一七
天道保合而太极立,氛氲升降而二气分。
天成位乎上,地成位乎下,而人生乎其中。
故人也者,父乾母坤,保兹天命,生生不易也。
天生万物,日月星辰施其性;
地生万物,水火金木运其气;
人生万物,仁义礼智行其道。
君长陪贰由道以纲纪人生而理其性,然后庶绩熙,万物遂,地平天成而人道立
三皇五帝、三王五伯者,人之英杰,为君为长,率其陪贰,应时成物,如春之生,夏之长,秋之利,冬之贞也。
自尧而上,六阏逢无纪。
尧之初载甲辰,迄于赧王乙巳,二千有三十年。
天运之盛衰一周,人事之治乱备矣,万世不能易其道者也。
后人欲稽养生理性之法则,舍皇帝王伯之事何适哉!
呜呼!
圣人作书契,以记事之情,明心之用,自皇帝坟典,至于孔子《春秋》,法度文章盈天下。
七雄诸侯弃礼纵欲,窃去害己之籍。
秦吕政穷欲极凶,遂公行焚禁。
孔子八世孙鲋,虽以藏经为己任,然亡秦之暴烈于猛火,藏之甚秘,禁未解而死。
汉兴数叶,然后出于孔氏屋壁,坏烂漫灭,经是以仅存而不完。
若夫史传则莫为之主,追纪录于杂识多闻之士,或出于好事者之胸臆,故有甚悖于理、害于事者。
历世老宿世儒或循习而不悟,或存置而不察,或偏倚而不该,后生蒙昧,不知取正于道。
夫道之为百家裂也久矣,我先人上稽天运,下察人事,述孔子,承先圣之志,作《春秋传》,为大君开为仁之方,深切著明,配天无极者也。
愚承先人之业,辄不自量,研精理典,泛观史传,致大荒于两离,齐万物于一息,根源开辟之微茫,究竟乱亡之徵验。
事有近似古先而实怪诞鄙悖者,则裁之削之;
事有近似后世而不害于道义者,咸会而著之;
庶几皇帝王伯之事可以本始百世诸史乎!
诸家载记,所谓史也。
史之有经,犹身之支体有脉络也。
《易》、《诗》、《书》、《春秋》,所谓经也。
经之有史,犹身之脉络有支体也。
支体具,脉络存,孰能得其生乎?
夫生之者,人也。
人仁,则生矣。
生,则天地交泰,乾坤正,礼乐作,而万物俱生矣。
是故万物生于性者也,万事贯于理者也。
万化者,一体之所变也。
万世者,一息之所累也。
若太极不立,则三才不备,人情横放,事不贯,物不成,变化不兴,而天命不几于息乎?
愚是以将求友于天下,与之合堂同席而论焉,又与之接袂比肩而立焉。
不得于今,必得于后,此《皇王大纪》之所以书也。
南窗陈居士墓志铭1261年1月 南宋 · 刘克庄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三六、《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六○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余儿时见龙泉仲石埋辞,爱其高雅如《檀弓》、《谷梁》,条鬯如《荀卿子》,至老诵之不忘。
君之考讳志崇,字仲孚,所谓长斋先生者,仲石弟也。
其先由长溪迁于平阳,与止斋同谱,弟兄皆师友止斋龙泉,而周旋徐公谊、陈公武蔡公幼学之间。
君幼拱立亲侧,尽记绪言,止斋爱之,以君仲弟师朴为子后。
诸老与长斋继凋谢,惟徐公岿然独存,君僦舍城西,踵门卒业,尽得其肘后秘传。
拥书如山,经传子史百家皆有抄,而不及奉旃厦之咨;
酌古御今,凿凿可行,而不及摹国家之务;
古文韵府,各极其至,而不及给尚方之札,和薰风之吟,徒为里中逢掖珍重而已。
枢密薛公极素善长斋,以书钩致,复书谢绝之,终身不屈。
配黄氏,太常寺簿民望之孙。
君孝于亲,黄养舅姑尽敬。
君念仲师朴早夭,与季太学录中庸相友爱。
黄处妯娌尤睦,视夫子白首丘园,事之甚谨,奕世儒素,处之而安。
君尝遇所亲宦死瘴乡,挑包南辕,获致存没,得疾几殆。
室人交谪,黄慨然曰:「义当然」。
列子,其妇拊膺,买臣负薪,而妻决去。
君以萤雪匹士而教行其家,黄以簪绂贵族而宾敬其夫,嗜好同,趣尚合,有伯鸾德曜之风。
君名守仁字成甫自号南窗居士
卒于嘉熙庚子,年五十三。
黄氏后二年卒。
子万福,乡贡进士
亨祖。
孙男女各一人。
景定辛酉十月某日,合葬于乌石之原,距家二里。
前葬,学录君与万福请于余曰:「吾家东塘父子皆龙泉所铭,最后铭长斋者,陈君寿老之笔,故居士遗命曰:『必贤而有文者铭我』」。
余谨谢曰:「仆非其人也」。
二君请不倦,乃书其概于石,世系见龙泉志者不书。
铭曰:
猗君之才兮,寡二而少双。
虽修于家兮,曾不施于邦。
维古人尚德兮,论定而心降。
子鱼太尉而逊管兮,卧龙以冈士而拜庞。
君之季若嗣兮笔如扛,曷不自碑于郏城兮表于泷。
乱曰:千载而下,彼薛生之东阁兮,孰如陶公之南窗。
尚书三十韵 金 · 麻玉节
五言排律 押尤韵 出处:古今图书集成
稽古开文治,放勋肇峻猷。
心传十六字,道法数千秋。
承帝丕惟夏,缵商越有周。
典从虞史断,书自素王修。
四代严删削,百篇慎去留。
偏怜秦火烈,翻幸鲁垣幽。
徐福踪难觅,伏生计早筹。
孝文掌故诏,晁错太常求。
口授虽能读,传言或未侔。
钟声墙外彻,虬迹壁间浮。
旧宅恭王坏,先书安国雠。
约文精采摭,承命细研抽。
献阙遭巫蛊,韬函秘共球。
百灵终始护,群学后先裒。
什袭疑三孔(家语云孔腾藏书汉纪云孔鲋释文云孔惠),表章藉二刘(向歆)
传经大小夏,世业曾元欧。
典缺航头上,誓亡河内收。
垂今梅赜力,灭古卫包尤。
隶定云何觏,颇偏孰可诹。
释文陈鄂校,考异郑樵蒐。
四氏解同出,九峰义独优。
予生嗟已晚,祖泽惧难酬。
肯构资丹雘,遗经待绎䌷。
典谟一理贯,盘诰寸心搜。
禹贡含经纬,周官壮冕旒。
艰难君子念,昏垫小民忧。
堂下闻箫管,华阳放马牛。
尹郊思孝友,枚卜重询谋。
赞赞能襄未,师师底绩不。
辟门咨屡切,筑野意悠游。
按:整理自《古今图书集成》书经部
秦淮寓舍 元末明初 · 陶安
五言律诗 押鱼韵
官久忘羁思,门幽类隐居。
牺图天地象,鲋壁(鲋壁,孔鲋,秦末儒生,孔子后裔,秦相李斯始议焚书之事,孔鲋收其家中书藏于祖堂旧壁中,自隐于嵩山。)帝王书。
秋径霜前,朝盘雨后蔬。
西风吹短鬓,归梦雁来初。
闻林旂峰先生家难有怀二首 其一 明 · 尹台
七言律诗 押鱼韵
海上三秋白雁疏,昨传消息更愁予。
成家但立相如壁,坏宅宁存孔鲋书。
畅志酒杯应料理,端居述作复何如。
含情漫极天南目,徙倚高台咏卜居。
参知张公睿父博极群书侈于三箧而不佞猥以臭味国士龙门执手晤言兼旬款洽辄因扬扢写寄诗歌凡六十四韵 明 · 胡应麟
五言排律
六洞仙吏,三天侍从臣。
宣猷元借召,布德重
卓荦倾流辈,飞扬迈等伦。
宏才川浩荡,伟度岳嶙峋。
令誉收南服,英声动北辰。
丰标凝卫玠,局量峙王珣
调自中原合,文从上国抡。
衣冠游太液,舄履步长春。
黼座瞻皇极,纶扉谒帝宸。
金门劳执戟,玉殿伺垂绅。
劲节先排汉,昌言或借秦。
轮埋躬愈直,槛折道弥伸。
李峤箴规切,阳城献纳频。
幼安怀并席,长孺慕联茵。
贝锦初腾越牛刀试割闽。
苍茫辞蓟阙,濩落度延津
九鲤披云夕,双龙蹑雾晨。
干旌停枳棘,卤簿却荆榛。
吐握加寒贱,吹嘘及隐沦。
襟期青眼洽,意气白头真。
绝代誇殊色,登坛属俊人。
含毫千藻发,洒墨万花新。
宛委群编列,琅琊钜轴陈。
玄谈回夏棘,广譬狭椿
竹素隋宫缮,菁华邺架论。
牙签携丙乙,甲帐坐庚申
掩映阶前雪,纷纭阈外尘。
昆池方朔秘,曲水挚虞摈。
贰负归渔猎,撑犁入啸嚬。
悬标搜异,辍箸验劳薪。
肄兔优成式,徵狸劣鼎臣
爰居恒独悟,弗述讵同询。
地戒遥通貉,天文上接鹑。
七车宁后裔,三箧定前身。
秇圃宗师匠,文园逸民。
颓垣庸筑傅,废陇漫耕莘。
谷口霜沾笠,滩头月挂纶。
违时肠拂郁,避世足邅屯。
肮脏虞卿匹,颠狂贺监邻。
佣书阚泽,讲易类严遵
孝绪行藏僻,君山积贮贫。
编摩淫束晢,训诲溺刘臻
拥被嗟扪虱,抠衣笑获麟。
酸吟鼯鼠狎,苦蚀蠹鱼嗔。
径菊荒仍咽,皋兰裂故纫。
桂丛居索莫,萝蔓屋艰辛。
璧乍完衰赵,珠徒缀大秦
踟蹰愁炫璞,宛转惜藏珍
下里容赓曲,东施效颦
分庭延墨翟,倒屣接庄辛
混俗东方朔游仙郭景纯
神明交孔鲋,宦业缔崔骃
厚谊偏敦薄,冲怀剧饮醇。
敲棋俄溃敌,投辖留宾
河朔差酬岁,平原渐隔旬。
苍虬聊海甸,彩鹢复溪滨。
汗漫烟霄翼,峥嵘渤澥鳞。
宫行开碣石,邸会葺平津
敢窃丘樊贲,贪随巷陌淳。
孤城留保障,率土藉陶甄。
叱处羊难卧,耕馀鹿易驯。
八诗犹并耀,一志未全湮。
曳杖将投华,担簦欲憩岷。
惟应挈四部,绝顶对朝真。
咏古 其十五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押阳韵
鲁儒抱积怨,发愤于陈王
艰难负礼器,卒与涉俱亡。
匹夫苟建义,瓦合亦非尝。
礼乐所凭依,缙绅为之倡。
涉亦圣人徒,能知孔鲋良。
先置博士官,以甲为纪纲。
用人先诸儒,文学已有光。
惜哉昧行兵,破灭成苍黄。
四库全书荟要联句乾隆庚子 清 · 弘历
七言排律 押庚韵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六十五
道资鉴古蒐玉圃以罗珍理取研精披金沙而聚粹文河藻润兼收众派之流册府菁华别挹群言之液六年详缉将渐蒇夫全编(四库全书稿本目录皆已编定惟缮写尚未蒇事)两部先成已统苞其要义撷词条而擢秀摛藻如咀义府以含英味腴在道樵苏艺圃并登乙夜之观津书岩恰合酉山之数色分锦帙应五星之聚奎躔部列牙签象四渎之归海若经史以逮乎子集折衷于列圣之谟周秦以及乎元明大备于本朝之典别裁正变理古帝之珠囊检校毫釐准仙人之玉尺搜奇藻府觉辞简而义该探奥词林实事增而文省拟西昆之图籍珍秘良多较东观之储藏取携为便左宜右有宛缩置于巾箱茹古涵今俱环陈于几席陋太平之千卷疏略未详笑永乐之两编因循弗竟(世但知明嘉靖中重缮永乐大典不知永乐六年已诏复写一部见赵友同存轩集送礼部刘员外复命序中刘即董其役者也后缮录未竟而中辍至世宗乃续写耳)此足见熙朝之累洽故经籍道光亦以验德产之丰亨故编摹事易百城坐拥实周顾以增欣八伯赓歌宜联吟以志盛往者文渊新葺曾预著于篇题继以天禄珍藏亦递彰于赋咏(岁甲午以四库全书联句乙未以天禄琳琅联句)兹当鸿编既勒徵太乙之效祥况兼泰运方昌值长庚之纪岁(今年庚子适当七旬万寿)香霏秘殿芸叶初薰春满皇都梅花正放召长恩以司守旧腊才除(书神名曰长思除夕呼其名而祀之则鼠不齧虫不蠹见致虚杂俎)迎太皞以承庥新祺普锡二千函光生云笈鹤籞双开廿八人数叶星文螭坳三接绎酌史炊经之义相期理见根源预吹笙鼓瑟之欢共勉言无枝叶戒之在得余方切瞻仰而惟凛持盈(南书皇祖于康熙末年曾众皆命房翰林拟宝文以进拟延龄永庆诸吉祥语因每押指示戒之在得四字镌成大小宝御笔用之今偶一瞻仰深悟斯言所该甚大帝王持盈保泰之意亦不外是我子孙所当奕世钦承耳)择焉必精尔尚体力行而益勤数典
全书四库考藏情,荟要重教撮至精。
稽古右文惟是亟(御制),蒐奇选秘更相并。
垣依北斗芸签列(荟要凡二分其一贮大内摛藻堂地在乾清宫北),圃积东堂玉检赢(其一贮东御园含经阁偏味腴书室架函较一摛藻堂稍多但仍不离六之数耳)
别色昈分仍踵例(自刘向始创七略荀勖中经簿以下门目递有增损至唐列经史子集四库最称赅当今全书实用其例别色装潢取法四序荟要悉仍之臣福隆安,择流综汇特提衡(所载皆其尤命于全书中择醇者)
架联一一同屏曲(经部列架六史部列架十并在左子部列架六集部列架十并在右),椟韫层层轶锦盛(函皆以木其二三种同函者用格别之)
用六编苇取诸水文渊文源文津阁储书并仿四明范氏天一阁之法用水之成数以六零为率兹荟要卷帙精约计万一千二百六十六册数皆六卷首总目亦分六册臣英廉,函三集腋撷其菁(经部一百七十三种史部七十种子部八十二种集部一百三十九种以所取贵精故视全书不及十之三)
大端首挈裘先领(每书前皆有提要以栝书中大指),细目咸张网顿纮(有凡例总目列为首函)
善本传钞衷一是(极内府所藏旧椠博而外省应其诏采进及诸臣所上重本不一择最善者依以缮录臣嵇璜,异文互勘悉群争(以别本参校间有异同者悉加考證并经睿裁训定)
渊源七略区流别(诸书分别门类自向歆而后各有不同或问相纠正今悉为参考择其区别精当者从之不泥一家之说),上下千年次姓名(诸书次第于各门类中皆以撰人先后时代为序)
尽汰卮言珍菽粟(诸书皆取其有裨实学者臣永贵,首崇彝训式胶黉(以经部为四库之冠)
经函注疏刊三代(十三经注疏定于唐者易书诗三礼三传定于宋者孝经论语孟子尔雅至明代刊行监本立在学官而文多讹脱乾隆初命儒臣校订重刊今分冠各经之首)。(御制),讲幄咨诹汇五英(幄诸圣祖仁皇帝崇经典学常命讲臣排日进讲采其发明精要者汇辑成书易书礼春秋四书各为一编)
代有发明传御纂(我朝有御列圣相承修明经训皇帝世祖章皇帝注孝经圣祖仁有周易折中书经诗经春秋传说汇纂孝经衍义大成世宗宪皇帝有孝经集注并集经学之),圣彰谟训迪儒生(礼义皇上右文绳诗义折武纂辑三疏周易述义中春秋直解诸书洵为说经绳准)
邵图根窟通王注(易𣲖别最繁大旨不出理数二家今所甄录如易纬八种易郑氏注易璇玑易裨传之类皆推明象数王弼胡瑗口义横渠易说之类皆发挥义理朱子本义文公易说易象意言丙子学易编之类皆兼言理数并综萃以括其全),宋学畦町竞汉京(易家言数一派始于汉儒至宋歧而为二于互体飞伏纳甲六日七分诸法外又别为先天一派推衍图书如易数钩隐图汉上易传大易象数钩深图易象图说易图通变易学启蒙通识翼传三易备遗周易集说之类言理一派始于王弼至宋歧而为三程朱二家外如易小传之类多言史事童溪易传之类多言性天今兼收以尽易之变至其中别出新义自成一家者如周易玩辞束各易传之类亦间采录)
古复其初经传析(易古本经二篇传十篇自唐久失其初至朱子本义始能复古诸家遵用之者如易纂言周易本义通释易附录纂注易辑说易本义集成之类而周易会通一书虽体例稍变亦为附载臣梁国治,今从乎众简编更(今本以传附经定自王弼孔颖达据以作疏遂相沿承用今于诸家用王本者如东坡易传紫岩易传周易义海撮要大易粹言复斋易说周易辑闻周易传义附录郭氏传家易说学易记之类并仍其旧)
序原赝鼎空珍袭(书序虽称孔子所撰实出汉儒依托仰蒙时融圣制扶摘允为千古定评故拘守小序如钱堂书解之类祇入全书以存古义而荟要不多采入),语亦零玑漫击抨(古文尚书与孔传并出核以马郑旧本多不相符自宋吴棫朱子陈振孙元赵孟頫归有光国朝阎若据朱彝尊诸家皆以为疑然沿用已久且亦缀辑逸经而成非出梅赜臆撰今所采录如尚书全解东坡书传增修东莱书说尚书说书经集传尚书详解尚书句解书集传纂疏书传缉录纂注尚书纂传之类皆兼用今古文其吴澄书纂言之专用今文者亦录存其说焉)
聚米山川寻脉络(禹贡山川最关考證如程大昌禹贡山川地理图傅寅禹贡说断毛晃禹贡指南并以永乐大典所载善本订补其残阙保臣德),棼丝经纬陋纵横(洪范本治世之大训自刘歆妄加推测创为河图洛书相为经纬之说逮宋儒益穿凿附会至论洪范错简者纷纭变乱尤为晦蚀经义今敬禀删圣训悉斥不录)
(大毛)(小毛)迭授推都讲汉代四家之诗以惟毛氏近古唐前奉为专门今所甄辑如毛诗指说诗补传之类质皆本毛郑为宗用存古义至宋欧阳修诗本义王诗总开立说始稍有异同而沿用传笺者亦多今并存之),徽朱子吕祖谦齐驱狎主盟朱子吕祖谦论诗虽始同终异然存朱子诗集传之义可以通旧说之拘墟存吕祖谦读诗记之义可以杜后来之妄撰故宋以复独取二家为宗如毛诗李黄集解诗传遗说诗经遗问毛诗解颐之类皆朱氏之门径严粲诗辑则吕氏之支流也)
广袤高深诸象括(诗必明山川方域而后能辨土风如王应麟诗地理考虽非大义所在亦加甄录臣曹秀先,飞潜动植万形(鸟兽草木悉资多识其间音训异同尤于经义攸关如诗集传名物钞陆氏诗疏广要之类皆择其精核者录之)
书观东雒文能富(春秋笔削简严非先明事迹则无以推求褒贬之义后儒动称废传求经实无是理今自左传注疏以下兼采春秋左氏传说左传事类始末春秋列国臣传春秋列国王霸世纪编等书),学出西河例共明(左传事实最备而断制或疏公羊谷梁二家原出子朱子谓时得圣人之义宋人经解亦参用二传者为多如春秋尊王发微刘氏春秋传春秋权衡苏氏春秋集解石林春秋传春秋辨疑吕氏春秋集解胡氏春秋传春秋复传春秋提纲春秋集注春秋通说春秋或问春秋五论春秋详说读春秋编春秋本义春秋集传释义大成春秋诸传会通春秋经传阙疑春秋属辞春秋集传之类虽各出新义然大抵因二传而推阐之至如崔子方春秋本例过执月日之说赵鹤飞春秋经筌自为断制之论者略存之以备一家不多及焉)
大义千秋排谳义(春秋子夺至公无专用深文之理自宋儒倡有贬无褒之说多方煅鍊遂至叶梦得王元杰等各以谳名书事同治狱殊乖笔削大旨元杰春秋谳义仰奉概不御题驳正今悉遵新圣训录入荟要臣蔡御制)元正一字揭王正(春秋周正夏正及改时不改月之说纷如聚讼向尝著论发明孔子特笔书王之义冠于春秋直解卷首兹荟要所录张以宁春王正月考虽未能尽合微旨而参合群经定为周正亦足关异说之口矣)
周公治世应师意(周礼虽周公治世之书然古今异宜后世但当师其意而不可泥其迹荟要所录如郑伯谦太平经国之书叶时礼经会元二书虽持论间有出入而大旨准时势以立言非刘歆王安石辈藉口经术以奖奸误国者可比也),汉氏谰言在订𧭈(周礼自汉武帝时始出不免有后儒所窜改向辑周官义疏已条辨之兹于一切曲说饬馆臣详为简汰惟王与之周礼订义统核众说颇为详明其林希逸考工记解虽考證稍疏而词意尚多可取亦并存之)
仪礼克宽采补逸(仪礼古经残阙仅存十有七篇如所录敖继公集说最称详备于注疏本无所增损惟汪克宽经礼补逸一书采摭旧文尚存古礼之梗概与逞臆续经者不同故特取之)经师稷若许先鸣唐韩愈最称好古尚苦仪礼难读郑注古奥亦不易解张尔岐仪礼句读一书考订独为明晰今录以为读仪礼者之津梁尔岐稷若顾炎武所称卓为经师吾不若张稷若者是也)
曲台旧诂河先(宋儒注礼多推求文句阐发义理然不明其训诂制度亦无以究其本意汉儒去古未远如所谓某字当作某解某制即今某制者言之有徵故朱子说礼亦不能废郑孔今首列注疏他如聂崇义三礼图足与注疏相证者亦存备考),汇泽陈浩遗书莛比楹(礼记浩繁学者罕能卒业自注疏外详备可考莫过卫湜之集说至若陈浩之说但以浅近易入取之其大学衍义衍义补有裨治道亦并从古例以附于礼类焉)
孔行说从唐注阐(孝经有今古文之分然古文郑康成刘知几已辨其可疑日本所刻古文孔安国传又灼然伪托惟唐明皇御注今文久列学官且与古文不过字句小异义理无殊黄震日抄之言足为定论又经文明显亦不须博引繁徵故于旧说惟存注疏一本臣周煌,鲁论理到宋儒莹(论语自朱子作集注实汇诸家之成今录注疏以存古说录张栻论语解蔡节论语集说以备参考异同其敷衍集注及横生新解者不复闲入)
七篇昭示星辉斗孟子亦以朱子集注为定其参酌者取张栻癸巳孟子解门人发明者取蔡模孟子集疏其张九成孟子解多发言外之意虽有阙佚亦存以备举),四子苞涵水会瀛(四书古无是名定于朱子今集注章句用为取士章程故首录之其疏通朱义者取四书集编四书纂疏四书通考證名物典故者取四书通證四书纂笺贯通字义者取四书通旨至陈天祥四书辨疑虽好立异同而拾遗补阙亦不无可取并附录之以资博考)
训室周详分戴席陆德明博通典籍多见古本其于音训及文字异同最为精核故录其经典释文以冠经解之首臣巴延三),网罗赅洽胜韦籯(五经并说肇自石渠其六艺论五经异义之类久已散佚今择其义理赅贯者则如熊氏经说十一经问对五经蠡测之类咸著于录其六经奥论虽属托名然说有可采不妨并存)
点讹画缺防三写(经典文字有讹则意义并晦今存唐五经文字九经字样宋六经正误三书以纠正舛讹),音异文同辨五声(训诂异同最关经义今录贾昌朝群经音辨用资考證)
注虫鱼沿魏晋汉代经师训诂为重录尔雅为小学之冠其释名广雅埤雅尔雅翼均以类从臣和珅,旁稽篆𨽻昉姬嬴(篆体莫正于说文真书莫古于玉篇𨽻书莫精于汉𨽻字源至御定康熙字典尤集六体之大成谨依类缮录)
纽图缕晰元音契(韵书以广韵为最古以集韵为最备其兼论字母等第则古今韵会举要为详而御定音韵阐微区别韵等尤通精奥兹恭录以为诸韵书范围),鞮译风同帝道亨(钥国书翻切三合四合诸法为自古未辟之扃今恭录增订清文鉴一书以综国语之全备同文韵统一书以昭重译之大同)
富矣珠囊资总括(臣王杰,炳然金鉴耀光晶。
体成纪传尚书(纪传之体创自史记说者谓其源出尚书继之者前后汉书三国志晋宋南齐梁陈魏北齐周隋各书南北二史新旧唐书五代史宋辽金元四史皆为列代正史今为史部之冠而以明史殿之),例创编年鲁史程(春秋本鲁史之文史家编年实其遗意其断代为书者则取前后汉纪统纪历代者则取资治通鉴及纲目)
尧笔亲批纲目阅朱子纲目笔削一准麟经昭至圣祖仁皇帝特加评论大义弥金履祥前编稍涉泛滥商辂等所续迂陋无识然并经命刊纠正固当兼存之耳)舜文特辑准绳平(自来史家于嬗代之际内外之辞每多偏私曲徇未协至公我皇上)。(御制)。(御批通鉴辑览正大光明悉破千古陋习)
十三朝事如眉列(纲目钦定三编义例精审与通鉴辑览相为表里),廿四编书象汇征薛居正等旧五代史久佚不传今从永乐大典采辑成书列为二十四史)
宝训垂贻谟允显(祖太祖祖圣太宗宗五朝世世圣训训并恭圣祖庭训格言昭谟烈世宗圣谕广录为诏令门以臣董诰,丹纶宣答度维贞(披章躬世宗宪皇帝敕几宥密乙夜亲批荅朱批谕旨一书训行奕祀敬著于录仰见都俞吁咈之盛云)
天占凤纪双丸运(时令为王政所重古来著录者如岁华纪丽荆楚岁时记之类体制不一惟御定月令辑要总其纲领谨专录是书馀皆从略),地拓鳌舆八柱撑(方域广轮之数已见各史地志兹录西域同文志职贡图以彰如水皇朝声教之广若志荒远如山海经志水道经注志都邑明梦馀录略取一二以备门类)
令典迈陶妫姒子(其节皇朝制度备于大清大清会典文仪数则通礼礼器图式所载尤详而为宫史一书实昭宫庭典式今并敬列法制门臣金简),旧章备礼乐刑兵(志故事者代有成编不啻充栋通典通考二书其职志也)
外篇载笔裨青简(国语虽号春秋外传实为别史觞源其后分纪列国者如吴越春秋十六国春秋十国春秋之类专纪一朝者如负观政要之类至通鉴及宋元明各史纪事本末由袁枢之创体通志实郑樵之变例皆别史之流也)秘阁储珍萃紫琼直斋书录解题向无传本今从永乐大典采辑成帙备见古籍源流其稽考存佚则莫详于经义考然皆不及天禄琳琅书目之精审也)
器在铭前摹曲折(西清古鉴钱录二书考订精确悉经指授谨专录为器用一类臣阿肃,图居史左赏经营(永乐大典内所采辑帝王经世图谱一书仰蒙御题褒赏谨载入谱录类固非花谱茶录所可拟也)
麟编衍绪持裁正范祖禹唐鉴议论纯正极为朱子所推重故独取之),轩镜澄辉握照清(古来评史者虽优劣不同皆未离坐井之见自评鉴阐要书成宏网精义振发愚蒙直上无千古矣)
与古为徒千载友(臣谢墉御制)如农有畔九流耕。
传心已见传道帜(子部向首儒家前志所录如家语荀子春秋繁露盐铁论说苑新序法言太元经白虎通议中论孔丛子傅子中说等书今并据以录入而性理精义朱子全书尤得传心之要至朱子所辑小殊学马端临经籍考误入经部小学类与字书韵书并列为未协今亦改入儒家𩔖焉),帝范原开帝学枨唐太宗帝范久经残缺今从永乐大典采得全本录入至范祖禹帝学一书历叙嘉言善政系以论断尤有裨于治理向曾制诗表章并命诸皇子缮本进御以资披览)
要览作而成宪述(帝成世祖章皇帝成资政要览要萃世宗宪皇执中成宪并传综典籍择精垂万世之大法),旧闻绎乃日新赓(外王皇上日知荟说一编精微广大实贯内圣之宗旨伏读序文有曰䌷绎旧闻念兹弗释因取其精录其正釐为四卷又曰必所知者日新不失而赓续以极于高明仰见圣怀若谷日进无疆之粹诣焉)
豳风藻绘陈葵(农家者流录齐民要术农桑辑要以存古法录授时通考以切实用录广群芳谱以资博考)司马韬钤练鼓钲(兵家诸书大抵纸上之谈今祇录虎钤经一书以存梗概)
虞典玑衡钦布筴吕正圣祖仁皇帝御定历象考成律数理精蕴三书于天文算法乐律之精阐发无遗我象考皇上缵成历象考成后编律吕正义后编仪成诸书尤极作述之盛均为从古推步家所朱逮今谨备录而略采周髀算经五经算术新仪象法要测圆海镜分类择衍数种以见古法大凡臣达椿,周官卜筮备㸐荆(数术家言多蹖駮本不足重惟京房易传魏伯阳参同契皆分易之一体且其来最古故存备一家)
功覃仁寿言皆择(素问难经录之以为医家根本灵枢出后人依托且词义艰涩故置之而以扁鹊针灸玉龙经备明堂之一家至于诸科全备博资利济有医宗金鉴一书而诸家可从略矣),术厕刑名道所轻(法家多杂霸之说诸史著录者本少今惟存管子韩非子二家)
辨囿丛谈搴似稗(小说起于汉代存之亦足以广见闻今录拾遗记述异记世说新语酉阳杂俎唐摭言北梦琐言诸书臣曹文植),官厨杂味鲙同鲭(杂家不名一格卷帙浩繁最为冗琐今择其可取者淮南鸿烈解论衡潜夫论博物志颜氏家训曲洧旧闻共成六种)
松煤枣本良工式明沈继孙墨法集要揖自永乐大典制法详备远出他家墨谱之上故独取之至聚珍板程式广前人成法以嘉惠后学尤著录家所未有也),画格书签古色萦(论书画者最夥而为法御定书画谱实综其全至淳化阁帖书总𣾀刘次庄以下所释讹舛滋多冠绝钦定释文考證精详允为今古)
细别瑕瑜攻赵璧(考證之学以王应麟困学纪闻为最精而吴缜望新唐书纠缪亦能订正史误并附录焉臣胡高),博收膏馥鄙陶罂(函骈字圣祖仁皇帝御定渊鉴类类编分类字锦子史精华枫文韵府韵府拾遗书所皇上钦定叶韵槁辑蒐罗详备凡前代类有悉已包括无馀)
略存仪舌删夫诩(纵横家书多出空言惟战国策尚有事实故专录此一种),但录𥅆经斥彼彭(汉志于道家外别出神仙家后世混而为一殊失其本今恭录御注道德经及王弼老子注庄子列子关尹文子鹖冠子抱朴子以存道家之旧其神仙家言荒忽无稽概从删汰)
墨守仅传爽垲宅(墨者之说为儒家所不道然史志皆列其目盖存其书以示戒使人不误入其说今仍存墨子晏子二书臣钱载,佛乘任閟补罗城(佛书自有全藏不宜与经史并列故荟要及全书中俱置弗录其有关涉释门典故如法苑珠林之类以其可助词章全书中间采取之而荟要别择较精亦未暇及也)
百家近正言方取(子家流别极繁大半庞杂无稽荟要所录八十二种虽其间亦不尽完粹无疵然大旨皆不诡于正若其馀义理未纯而词采可观者则但录入全书兹无取焉),诸集别源世可评(今古诗文汇于集部自汉以来体裁屡变源流风会一一可稽今所甄录虽代不数家而升降盛衰之故亦略可睹矣)
冠首自应列(御制)功德(汉志以高帝文帝著作杂列诸臣之中徐陵玉台新咏亦以梁武帝诗置诸臣之间殊乖尊尊之义徐坚初学记始以唐太宗诗冠于前代之首最为得体今从其例恭录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冠集部之首),挥毫争快仰崇闳(恭录皇上御制诗文日新富有谨就已奉刊布者乐善堂全集三十卷御制文初集三十卷百卷御制诗初集四十四卷二集九十卷三集一金声玉振函盖古今篇章之富实从来别集所未有)
员周方折皆规矩(文至六代而衰唐始复振诗盛于李杜而王维刘禹锡元稹白居易杜牧李商隐等羽翼之文盛于韩柳而权德舆等羽翼之至宋而徐铉王禹偁稍变五代之格欧曾王三苏大振其绪梅尧臣蔡襄黄庭坚晁说之晁补之秦观陈师道陈与义陆游杨万里范成大等先后继起亦称一时作者今并录其集用以考见源委其他之陆龟蒙宋之文同郭祥正谢薖张孝祥洪适王十朋陈亮牟巘王应麟金之王若虚赵秉文元好问元之王恽赵孟頫马祖常许有壬虞集杨载揭傒斯黄潜吴莱柳贯吴师道欧阳元萨都拉纳新陈旅贡师泰明之宋濂高启李东阳吴宽王鏊李梦阳何景明徐祯卿高叔嗣唐顺之王慎中归有光李攀龙等亦均以正派相承为一代冠冕悉宜并存),羽换宫移或笛筝文格递变伪体日生凡不轨于正者悉从删汰惟择其才学富赡者存杨维桢一家见文章之一格)
仪配祥鹓音自雅(诸集中端亮如张九龄介如赵抃忠直如陆贽学品纯正如司马光奉使不辱如郝经虽其著作本有可取而文以人重亟录之尤足矜式士林臣纪昀,文收孔雀量仍宏(古来文人不无遗行如陈子昂之谀颂武氏李白之从永王璘王维之屈节安禄山王安石之偏执误国郭祥正之阿附安石反遭排挤陆游之晚从韩侂胄皆为清议所非然其诗文确乎可传今仍甄录亦瑕瑜不掩之义也)
华资黼黻能经世唐李德裕宋韩琦范仲淹余靖元耶律楚材明刘基皆著有事功传于史册非同无用之言至明王守仁虽属讲学别派而勋业较显亦诸人之亚也),饰戒轮辕贵立诚(理学诸儒如周张程朱其精华已具于诸经传注及性理各书文章乃其馀事毋庸重录惟刘因朱子之传陈傅良永嘉学而其文章又卓然成家故录二集以存其概)
台阁雄篇工吐凤台阁文章典丽为重宋杨亿武夷新集其最著也臣窦光鼐,山林逸兴寄听莺元倪瓒明沈周皆以隐逸终文徵明虽尝入仕而不慕荣利故其诗皆有潇洒出尘之想)
希声落落朱丝瑟(唐文盛于元和以后然元结独孤及等实始变文格虽所作或涉僻涩并存之以不没先导之功),丽彩彬彬碧海鲸(骈丽之文六朝徐陵庾信为宗唐以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为最)
古有词章丛纂组王逸编楚词裒合诸家实为总集之祖文选去取谨严为唐人所宗尚玉台新咏虽称别派实属古音亦总集善本其后则有唐文粹宋文鉴乐府诗集中州元文𩔖明文衡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宋诗钞元诗选明诗综皆总集之不可缺者也臣倪承宽,圣裁律吕会㲈茎(帝本朝崇文稽古屡命选圣祖仁皇暨我皇上辑诗文垂示矩矱以时代区分者有诸编以御定全唐诗有御选宋诗金诗元诗体制区分者历代赋汇咏物诗选题画诗类诸编加以评注者有御选唐诗古文渊鉴唐宋文醇唐宋诗醇诸编体格兼赅源流毕具至史讲义虽俱臣下所作而仰蒙皇清文颖经睿鉴裁择惟精文章模范于是为大备焉)
金针巧度机中绣(诗文评作者最众黄庭坚独以刘协文心雕龙刘知几史通为学者要书然史通议论虽精而惑古疑经实多偏駮今惟以文心雕龙著录),檀板清邀月下笙(填词虽文章小技晚唐以后作者日繁马氏经籍考已别为一门今恭录言体制御选历代诗馀以为倚声家准则词谱专词综备论短长亦附存备考至于涉及南北套数者体近俳优今俱不录)
匪蓄丝麻舍菅蒯(会要中虽卷快较约而所收诸体咸备臣陆费墀,务捐萧艾撷荃蘅(全书义取赅备所录或有节取兹荟要宁严无滥不以挂漏为嫌)
际华(王)命以踰年辍乾隆癸巳武英殿总栽尚书王际华管编纂四库全书荟要未两载际华物故乃以侍即董诰代之继又命如式缮第二部今并告竣矣)董诰继之两部成。
摛藻味瘦各分置(两部书每册首页并用乾隆御览之宝末页贮大内者用摛藻堂印贮御园者用味瞍书室印分别识之)。(御制)黄扉紫綍记恭擎(初奉命编辑荟要时所谕旨今恭录卷端)
自天发咏尊题品(经部内如周易辑闻易纬乾度尚疑书详解禹贡指南禹贡说断春秋辨等书史部内如旧五代史水泾注贞观政要通鉴纪事本未帝王经世图谱经义考等书子部内如家语新义象法要鹖冠子曲洧旧闻墨法集要等书集部内如五百家注昌黎集白居易集牡牧之耶律楚材高启集等书并有录冠御制首诗或统论全篇或摘论一则均恭于书),耀日摛文寓瘅旌(如春秋直解困学记闻铁崖古乐府归有光集䓁书并有御制文亦恭录卷首)
羽士陈词芟蹖駮(青词疏语乃道家祈禳所用致语亦教坊鄙亵之词宋人每阑入文集殊乖正轨谨仰遵者即间有录入亦加驳正圣训删其尤浅陋臣李汪度,舌人沿误振聋盲(诸书所载辽金元人地名音史译讹舛者谨遵钦定三国语考及同文韵统一一改正)
康诗仍遣题柴廓(如吕本中春秋集解旧误作吕祖谦熊忠古今韵会举要旧误作黄公绍韵会以及管子韩子墨子非所自著之类悉皆订正),庆赋宁容托马卿(如崔鸿十六国春秋孔鲋孔丛子王通中说张华博物志任昉述异记郑樵六经奥论诸书名皆伪托今亦辨核)
温室芸披定鱼鲁(荟要二分总计二万二千馀册陆续呈览每有讹误悉蒙指示改正而全书之间次进馆臣御者已积数万册莫不皆然睿照如神无不钦服臣朱圭,秘函绮合著彪弸(自来校书者每病亥豕滋讹今既参互考证辟谬存疑并条系册尾洵为丹铅之极则)
篚筐宣赐欢凫藻(纂校诸臣第其差等量予屡赐赉而远方贡果时至优擢分命赏遍及实为从古词臣未有之荣),竹素联情洽鹿苹(四库全书复以荟要天禄琳琅曾两用以联句今命题弥见右文至意)
璧府躔依祥旭近(臣陆锡熊,角招律应䁔风迎。
蒇编欣睹山开酉,拈韵刚符岁在庚。
诘屈多惭抽夕秀(臣吉梦熊,雕华莫漫尚春荣。
众诚勖矣非虚语,吾所思哉在力行。
敢诩化民便成俗,惟殷保泰与持盈(御制)
篷送及门谭茂才正治归里 清 · 洪亮吉
五言律诗 押词韵第一部 出处:武彝九曲集
雨挈寻山屐壬戌秋亦同至此。),同眠听雨篷。
故书携孔鲋(时欲笺《小尔雅》,从余质疑。),新涨起岩龙。
地主情何挚,天都兴转慵。
来朝登鹊岭,云外望游踪。
曲阜先师堂并观故宅敬赋五十韵甲辰 清 · 江湜
 押词韵第三部 出处:伏敔堂诗录卷三
苦县谬刊老君碑,成阳尚筑神尧台。
矧兹曲阜诞先圣,实宏大道弥重垓。
家门旧为有宋后,庙宇今看明堂开。
诸贤入室拱圭璧,宗子继世司尊罍。
及祭之日籥舞作,有王者起车驾来。
天下通祀此为盛,列朝崇饰今弥恢。
垣周阙里耦小国,楄揭灵星通上台。
内包古尺百井地,种有奇木千章材。
三门飞陛既揭孽,六经高阁尤崔嵬。
相其阴阳殿基正,戴兹甍宇梁木瑰。
重棼岌嶪轶雷雨,高闱闶阆消雰埃。
茄葩井底倒𦾏𧃹,凤翥觚角翔毰毸。
翼室夹室户仍敞,宾阶阼阶基不隤。
想昔重建揆以日,鸠工作力声如雷。
远求柱石劈岱岳,高选楹桷童徂徕。
鲁般又生作梓匠,徐州厥土陶砖坯。
一时落成绚金碧,四方走观鞭驽骀。
仰瞻赫戏用嗟叹,頫念兴替重徘徊。
成封伯禽少皞,僖作閟宫禋高禖。
周礼尽在当日盛,鲁邦既灭遗民哀。
两公世室徒僭制,三家私廷漫聚财。
泉台庭库见经传,千秋一辙同蒿莱。
更嗤汉藩宫殿侈,但传古赋文辞诙。
郁兹圣庙壮洙泗,倬如天市森杓魁。
争高雉门独世守,同丽桓宫无火灾。
正惟盛德百世祀,况集大成群圣该。
欲寻遗迹證书缺,更觐故宅循墙隈。
广庭昔传诗与礼,闲居尝侍参若回。
井水想见曲肱饮,杏花犹向空坛栽。
壁铿金丝岂汉乐,简留蝌蚪非秦灰。
孔鲋及睹车一辆,钟离仍发璧七枚。
历传旧闻有彷佛,还看画迹知奇侅。
灵宫沉沉晚色净,夕阳澹澹神鸦催。
百石卒史导归路,千年圣域非荒菭。
已离衡闼光景閟,却望正殿虹霓回。
系余束发仰日月,亦有良知如婴孩。
夙游乡校习俎豆,梦执礼器升阶陔。
兹看雅乐仡猛虡,又见仍几陈奇鼒。
峄桐兖丝得按拨,璧流泮水恣沿洄。
碑披汉魏晋唐宋,树辨椈柏
观于沧海既自广,觉此泰山长不颓。
当年弟子跂卓尔,同时党人称大哉。
七十从心犹下学,三朝见君岂自媒。
道莫能容世方浊,天作之师民受裁。
战国秦项偶衰歇,杂家终倾摧。
汉高致祠开盛治,守画像兴文才。
信包百王若郛郭,仍孕来学如胚胎。
诸侯世家奚足喻,素王出治何容猜。
维天为大穷比拟,生民以来谁追陪。
惜予能为释奠颂,文章小技贤人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