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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锦带十二月 其五 蕤宾五月 南梁 · 萧统
 出处:全梁文卷十九
麦陇移秋,桑律渐暮。
莲花泛水,艳如越女之腮菽叶漂风,影乱秦台之镜。
炎风以之扇户,暑气于是盈楼。
冻雨洗梅树之中,火云桂林之上。
敬想足下,追凉竹径,托荫松闲,弹伯雅之素琴,酌嵇康之绿酒,纵横流水,酩酊颓山,实君子之佳游,乃王孙之雅事。
某沈疴漳浦,卧病泉山,顿怀刘干之劳,镇抱相如之酷。
是知枯荣莫测,生死难量。
验风烛之不停,如水泡之易灭。
聊伸币札,以代劳人。
伫睹芳词,希垂愈疾。
候夜行师七唱 其六 初唐 · 陈元光
七言排律 押词韵第七部
戍楼西北请泉山,十载干戈暑又寒。
红锦飘来枫树醉,黄金废尽菊花残。
故园橙橘小春闹,圣席圆汤冬至闲。
剑戟百磨岩石裂,骅骝群饮泽泉乾。
雪花散杂梅花媚,白水前为墨水餐。
河腹冰坚防虏骑,边陲雨涷弊征鞍。
水窗向北因风寒,密垒开东得月看。
迭起寒鸡犹未唱,铜壶先滴五更阑。
贾司仓墓志铭 唐 · 苏绛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六十三
公讳岛。字浪仙
范阳人也。自周康王封少子建侯于贾。
因而氏焉。谊则大汉太傅
寅则晋尚书。由是徽音流远。
祖宗官爵。顾未研详。
中多高蹈不仕。公展其长材间气。
超卓挺生。六经百氏。
无不该览。妙之尤者。
属思五言。孤绝之句。
记在人口。穿杨未中。
遽罹诽谤。解褐授遂州长江主簿
三年在任。卷不释手。
秩满迁普州司仓参军。诸侯待之以宾礼。
未尝评人之是非。丰骨自清。
冥搜至理。悟浮幻之莫实。
信无生之可求。知矣哉。
又工笔法。得钟张之奥。
所著文篇。不以新句绮靡为意。
淡然蹑之踪。片云独鹤。
高步尘表。长沙裁赋。
事略同焉。攸望遭时。
紫泥必降。优游华省。
游泳清涂。噫。
修短定期。数岂能越。
会昌癸亥岁七月二十八日。终于郡官舍。
春秋六十有四。呜呼。
未及浃旬。又转授晋州司户参军
荣命虽来。于公何有。
痛而无子。夫人刘氏。
承公遗旨。粤以明年甲子三月十七日庚子
葬于普南安泉山。虑陵谷变迁。
刊石纪时。忝公知已。
见命为志词。仍为之铭曰。
猗欤贾君。天纵奇文。
名高天下。鹤不在云。
蚤振声光。高步出群。
今则已矣。馨若兰薰。
善觉寺住持赐紫宝师塔铭 北宋 · 韩维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九、《南阳集》卷二九
师讳法宝姓王氏遂州小溪人
九岁,舍家师兴圣院主从简。
二十,落发为比邱僧。
二十三,学法于四方,所见非一,如泉山之栻,黄檗之南,云居之禾山之才,世所谓大善知识者,师皆历问焉。
有所未达,废食与寝,必通而后已,得其道则顾而之他。
后所参师,不知师之常有得也。
所与众处,不见师之少有异也。
平居常宴坐,计昼夜之分,寝才十之二三,不解衣,左右胁未尝贴席,如是者终其身。
师三游洛阳,始至洛,人不知其禅者也,再至则洛人知有般若波罗者矣,三至则又知有不得般若之为般若波罗密者矣。
然其应世之密用,观机之普诱,则莫得而拟议也。
洛中贤士大夫从师游者甚众,未必尽师之道,但爱其行高而气和,言简而理尽耳。
太师文潞公表其行,赐紫方袍,然退居但衣坏色而已。
三至洛,常寓于崇福禅院之东,有废寺曰善觉,从之游者为合力营构,迎师以居,师初辞,强而后可。
其徒十馀人,皆尝与师同学,而又有富商弃其孥奔走而服事者焉。
师既居善觉,参问者益广。
或劝师推所馀以为人,师曰:「予己之未能信,何暇为他人哉」?
怀道应物垂五十年,所以言论风旨不大传于世者,盖其冲挹自晦如此。
既示疾,则作书别尝与往来者,奄然而逝,年六十九,时元丰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也。
火化而塔藏其骨于龙门菩提院之上方。
弟子四人,曰觉照、觉圆、觉一、觉真
始予见师于河桥,师未尝不言也,予问之不能已。
后数年,予守颍昌,迎而馆之府舍,师未尝言也,予虽欲问不知所问矣。
呜呼!
道之不可以不刳心也。
铭曰:
道不可见,孰为师形?
法不可闻,孰为师声?
归真何丧?
在寂常聆。
有不师睹,当视诸铭。
贾昌朝志铭 北宋 · 王圭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六○、《华阳集》卷五六、《名臣碑传琬琰集》中集卷一七
治平二年七月戊寅观文殿大学士尚书左仆射、魏公薨于京师
始公得疾甚,英宗命中贵人挟太医昼夜调护,所以念之甚厚。
及讣闻,是日休吏群司,乘舆趣临其丧,为之泣下。
乃诏辍视朝二日,赠司空、兼侍中,其赙物加等。
将敛,又赐龙脑、水银以纳其柩中。
八月甲寅,上成服于苑中。
于是其家条具功状,上于太常谥曰「文元」。
熙宁元年八月庚申,葬于许州阳翟县大儒乡元老里之原。
公讳昌朝字子明姓贾氏
其先汉长沙王太傅谊之后,至唐仆射、魏国公耽,复以儒学相德宗,而世为沧州南皮人,后徙真定获鹿
太祖纬晋,中书舍人追封鲁国公
皇祖琏,太子左赞善大夫,追封齐国公
皇考注,秘书省著作佐郎追封晋国公
皆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
曾祖妣崔氏,封吴国太夫人
氏,封韩国太夫人
祖妣胡氏,封周国太夫人
妣史氏,封燕国太夫人
自公之皇考,始去获鹿,而葬于开封,今为开封人
初,晋公一夕梦使者奉貂冠玉简于大箱中,拜而受之,以告燕国夫人
明日,公乃生。
公少孤,母日教诲之,自经史图纬训诂之书,无所不学。
天禧元年真宗祈谷于郊,献书车驾前,赐同进士出身,补常州晋陵主簿
引对便殿,以为国子监说书,即除江州德化县
孙宣公判监,命学官各讲一经,独称公所讲有师法。
一日往谒宣公宣公遣人示唐相路隋、韦处厚传。
公读已,宣公乃出见公,曰:「后当以经术进如二公,愿少勉之」。
天圣元年,兼颍州郡王院伴读,迁大理寺丞,以殿中丞常州宜兴县,徙知龚州
以母老辞,得监在京广济仓。
翰林学士徐奭知开封府,举公知东明县,迁太常博士
是时宣公且老,数辞讲禁中,乃荐公为代。
召试中书,而参知政事陈文惠公与公有亲嫌,言公年少,未可入侍经筵
宣公复言:「先朝用晏殊宋绶知制诰,皆年未三十,朝廷用人,可悉限以年邪」?
文惠终抑之。
通判绵州,又以母老,得监在京永济仓,明道元年,迁尚书屯田员外郎,复为国子监说书
章献皇太后称制,诏避彭城郡名,公言:「在礼,母之讳不出宫中,今天下为太后讳其父名,非所以尊宗庙」。
初不报,及太后上仙,乃用公言罢。
景祐元年,擢崇政殿说书,俄加直集贤院判尚书礼部
子方文学,每授经之际,多询质疑难。
公因请以圣问所及政教道义之言,令讲读官悉缀录之,以上史馆,于是作迩英延义二閤《注记》。
三年太平兴国寺灾,而议欲复修。
公言:「比年京师观寺屡灾,此天佐兴王者,故数下灾异以诫告之。
愿陛下侧身念愆,以思答天之实」。
于是遂止不修。
再迁司封员外郎天章阁侍读判太府寺、为史馆修撰
天子每祠南郊,必先谒景灵宫,乃斋太庙
公言躬享景灵宫,初用唐朝太清宫故事,事出一时,不足以为法,请须郊祠还,然后行谒谢之礼。
下议有司,不合,乃寝。
赵元昊叛,延州总管刘平败于北川,或言平实降贼,朝廷以兵围平之第。
公言:「王继忠陷贼中,先帝遇其家反厚。
契丹约和,继忠与有力。
今计岂遽降,而先收戮其家,使平果存,亦不得还矣」。
即诏弛围兵。
既而果得战没之状,乃厚恤其孤。
礼部郎中
康定元年三月丙子,大风,昼冥,诏罢春燕。
公言:「今灾变屡见,初莫不恐惧,已则泰然谓无事。
切考灾异之所从,固不虚发,愿陛下修饬五事,以当天心。
虽罢春燕,恐未足以塞大异也」。
居数月,权知制诰、权判吏部流内铨,为馆伴契丹使。
河北旱蝗,为体量安抚使
既还,条所以制边之策甚备。
其言择守宰、习乡兵、治塘泊、纾繇役、缮甲垒之类,皆当时施用之。
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权知开封府
有禁卫卒告军中歛率缗钱,本属以其事移府,众皆伏府门,惴恐不自安。
公止诘其告者不实坐之,馀置不问,仁宗大然之。
为南郊顿递桥道使,时西疆未宁,诏公护行在,以察奸非。
知开封府不侍斋祠,自公始。
庆历元年,迁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充理检使侍讲如故。
自唐群臣见谢辞,皆过天子正衙,五代草创,过衙乃在其后,公始釐正之。
未几,判国子监
诏公与三司官吏减省浮费。
前此公上疏言:「国家用度素广,而民力不足。
日者屡诏有司省节浮费,未闻卓然施行。
陕西用兵,而无先事之备,窃为国计忧之。
愿较景德以来,讫于景祐,财用出入之数,约祖宗旧制,其不急者一切省之」。
至是,内自宫掖,外及权贵而下,岁省用凡数百万。
驸马都尉柴宗庆前在郑州,纵其下扰民,及遣使问状,而托疾不即应,更请出为郡。
公劾奏宗庆托国肺腑,而所为不法,乃复使为郡,恐益为民患,于是诏留宗庆京师
侍讲林瑀上《会元纪》,且言推帝王即位,必遇辟卦,而真宗乃得卿卦。
公奏瑀所学不经,不宜备顾问,遂绌之。
契丹遣使求关南之地,且议和亲,复为馆伴使。
公言和亲辱国,而尺地不可许。
议者又欲以金缯啖契丹,而使平夏州
公言:「吐蕃尚结赞欲助唐复京师,而宣公数谏止之。
后得谍者,乃朱泚吐蕃,欲使阴为之援。
契丹元昊叛,有求于我,未必遽肯出兵。
就使兵出而小有胜,何以塞其进取之心」?
时方命公使契丹,于是力辞其行。
又言:「艺祖有天下,收方镇之权,当时以为万世之利。
太宗在位,将帅多姻旧之臣,而戮不逮恩。
然犹仗神灵,卒刬暴海内,自时用武之势乃衰。
近岁恩倖子弟,非有横草之功,而坐取武爵。
乘边隅无事,犹以自容,一旦西方用兵,以千万卒之命,为庸人驱之死地,岂不愤哉?
愿思所以修内治外之术,以销难未然」。
复陈备边六事,凡数千言,帝嘉纳之。
三年,遂参知政事
明年,以检校太傅尚书工部侍郎枢密使
明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
才两月,拜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提举编修《唐书》。
陕西既罢兵,公遂还枢密使
因言:「近岁国马耗而河西蕃部马不至,请枢密使兼群牧制置使,如先朝旧制」。
从之。
会诏有司议章献、章懿章惠三后升祔之礼,令中书门下考详其事,而礼官或援古不同,公乃酌群议而奏曰:「恭以章献皇后母仪天下,章懿皇后诞育圣躬,宜如祥符升祔元德皇后故事,配食真宗室,以称陛下追孝之意。
章惠皇后于陛下有慈保之恩,义须别祠,伏请享奉慈庙如故」。
于是命公摄太尉,奉二主行升祔之礼。
已而将下德音,内出密封,中外文武官皆迁官,诸军皆特支。
公独匿其事,即奏以为不可,虽同列莫与闻者。
明日,惟在京诸军与特支。
又诏二府特迁官,公又以为不可,乃已。
七年春大旱,公引汉灾异册免三公故事,愿上丞相印,意甚确,遂拜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事、河北安抚使
及帝谢雨西太一宫,而公独不从,诏下閤门吏开封府以其事即报公。
公既辞,赐燕国太夫人银饰肩舆,士大夫以为荣。
贝州妖卒王则叛,初则约连河北京东数州之兵,欲南断浮桥,以据大名
事未及发,会有白衣遮公马首,自言少游泉山,能言国家休咎之事。
公疑而诘之,乃得所挟书,实贝州叛逆也。
其党知事觉,于是婴城自守。
公命高阳关路总管王信大名府路钤辖郝质真定府路钤辖孟元将六部兵二万趣城下,并遣穴城匠作车洞,距闉以攻贼。
公亦屡请行,朝廷赖公威名在大名,不许。
及破贼,以功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太师进封安国公
其年日官言太阴犯毕距星,又掩其大星。
公因言:「毕昴之间为天街,其阴,外国也,其阳,中国也。
顾其警必在季秋之分」。
因考历代所占凡十二事上之。
会岁饥,民大疫,公为置病方给养之,全活九十馀万。
契丹募亡卒之勇伉者,得五百馀人,号「投来南军」,驱以战西羌。
边法虽归亦殊死,公乃檄边郡,凡投还者一切贷之。
后有还者,公更迁补之。
贼闻,遂除其军不用。
边民之贫者,多避赋繇,以其地质贼人,因而寖为贼所侵。
公为设法,听旁近户之有力者赎之。
岁馀,悉复其地。
契丹使来,每道公境,必歛服自饬,且戒其徒御毋得有所犯。
公尝言:「河自横陇之决,分流德、棣、恩、沧数州,而岁为害滋甚。
九河既湮,惟行漯川之道,历代虽徙决不常,然不越濮、郓之北,魏、博之东。
今其道历朝城蒲台入海者,此禹、汉遗功也,请复河故道」。
不报。
明年,河决商胡,水环大名,公乃绘漯川、横陇西、商胡为一图,复条其利害以闻。
诏遣三司副使郑骧行视其地,还言,功大不可就,乃止。
皇祐元年,以燕国太夫人春秋高,愿徙郑州
及入觐,乃以为祥源观使
公不敢以将相京师,屡请还节,除观文殿大学士尚书右仆射判都省,再提举编修《唐书》。
其冬,以右仆射复除山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侍中、判郑州
凡六上章,乞罢仆射兼侍中,复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公子四人皆迁官,固辞之。
使相初无中谢之赐,其赐自公始。
明年丁母忧,会大雨,奉丧徒行数百里。
诏屡起之,公恳蕲终丧。
给以宰相俸之半,辞之。
给以仆射俸,又辞之。
于是赐黄金三百两。
服除,判许州
仁宗召公迩英閤,问《易》之《乾》卦。
既讲陈之,翌日又为手奏曰:「夫《乾》者,天刚健之德。
当天下久盛之时,柔不可以济;
然亢而过刚,又不能久。
惟圣人外以刚健决事,内以谦恭应物,不敢自矜为天下首,乃获吉也」。
帝面出手诏以宠答之,仍以所陈卦义藏之史馆
又言:「汉唐都雍,置辅郡以内翼京师
国朝都汴,而近京诸郡皆属它道,制度不称王畿
请析京东曹州京西之陈、许、滑、郑州,并开封府,总四十二县,置为京畿」。
遂兴行之。
公将行,命侍读学士以下饯于资善堂
五年,徙判大名府,复为河北安抚使
是时,博士李仲昌建议开六塔河,欲断大河东去,以杀金堤之患。
既而水怒溢,堤狭不能禁,败民庐舍,不可胜计。
公复请疏河故道,且言故道土沃饶,多为权右占耕,使者妄言功大不可就。
于是又诏河北都转运使董沔行视之。
遂欲决濮阳埽,下郓之锢城,导河使东,而言其地皆趋下,亡壅塞之患,俟调丁夫,远不踰三月,可就。
然朝廷终不报。
嘉祐元年进封许国公
未几,加兼侍中,再任大名,寻拜枢密使,辞侍中
三年,以镇安军节度使右仆射、依前检校太师、兼侍中,为景灵宫使
其年,复出判许州
七年,以保平军节度使、陕州大都督府长史复徙大名,为本路安抚使
英宗即位,拜凤翔节度使左仆射、凤翔尹,进封魏国公
治平元年,自言「臣老矣,不任事,愿得徙閒郡,且还凤翔节度兼侍中」,诏不许。
明年春,复徙许州
及入觐,上以先帝大臣,益尊遇之。
公亦从容言天下事甚众,因固请还凤翔节度兼侍中,卒不许。
京西大疫,特诏公候乃行。
公既被病,召诸子谓曰:「势且革矣,尚欲尸重禄邪」?
于是复请,乃复以为观文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
踰月公薨,享年六十八。
公为人外端重而中裕,虽燕居,未始见愠喜。
然于临事,其色不可夺。
少好学,至显贵未尝一日废书不观。
其于古今治乱、天人灾祥之学,无不该贯,故指政言事,切而不迂。
其为政乐易而不苛,前后累镇许、魏,民皆见思,图其像学舍而生祠之。
为文粹衍有法度,字画尤婉奇。
公在外,仁宗尝特遣使赐三朝御书凡百八十七轴。
其历崇政殿说书天章阁侍讲观文殿大学士,皆仁宗为公特异之。
初奉诏刊修《广韵》为《集韵》,因请修《礼部韵略》,其窄韵凡十有三,听学者附近用之。
又请修《唐书》及复《礼记》郑氏所注《月令》,以李林甫所解《唐月令》别行。
著《本朝时令》十二卷、《群经旨辨》十卷、《春秋要论》十卷、《通纪》八十卷,《奏议》三十卷、文集三十卷。
公初娶王氏,尚书兵部郎中集贤殿修撰轸之女,封莒国夫人
再娶陈氏,武信军节度使、康肃公尧咨之女,封魏国夫人,后公二十九月而薨。
六男子:章,终太常博士集贤校理
圭,尚书比部员外郎
田,终尚书驾部员外郎
青,尚书司门员外郎
太子右赞善大夫
炎,太常寺太祝
三女子:长适尚书比部员外郎程嗣弼封寿安县君
次适太子右赞善大夫惠国封崇德县君
次适尚书都官员外郎庞元英封寿光县君
孙男十八人:公祚、公路、公定、公弼,并光禄丞
公度大理评事
公裕、公盛、公述公望,并太常寺太祝
公孺,太常寺奉礼郎
公靖,太庙斋郎
公秩、公密、公咏,并未仕;
公正、公亮、公迥、公向,早卒。
曾孙男一人。
始,公葬晋公开封,以其地下污,将改卜于许而公薨。
今迁晋公而偕葬之,以成公志云。
铭曰:
维贾氏先,出长沙
有唐公,又移厥家。
自公皇考,始去获鹿
公又食魏,不遐以续。
公昔尚少,其滀中闳。
献书路旁,乃发厥声。
始为学官,终日默如。
逮其授经,听者群趋。
卒用所学,入讲殿中。
帝曰汝来,有发予聪。
遂相仁宗,左右经术。
岂无众訾,其势不屈。
公于出处,以靖以夷。
魏、许之政,而民思之。
再管枢衡,越岁又迁。
维是嘉谋,有来上前。
天清日华,圣子有作。
魏公来朝,犹陈旧学。
间不见公,遽不能起。
乘舆即临,泫然出涕。
公位将相,不为不荣。
矧曰黄发,道德之英。
曾谁如公?
笃其终初。
以示万世,维实维孚。
修孺通泉陈图南 北宋 · 吕陶
七言律诗 押庚韵
猿鹤皆飞昔日声,安车归去路岐平。
高怀无累能知止,半禄虽微亦代耕。
林下光阴尤觉永,环中气象有馀清。
尘埃满抱华颠客,笑指泉山羡此行。
黄秘校连江玉泉 北宋 · 林迥
五言律诗 押微韵
泉山好景微,权尹讼庭希。
晓马破云去,夜船乘月归。
妓歌珠不断,人醉玉相依。
薄宦自拘者,咄哉多是非(《青琐高议》补遗)
邵公泉二首 其一 宋 · 张嵲
 押支韵
遗爱在斯土,谅如泉山滋。
居人不敢唾,时复照须眉。
海录碎事序绍兴十九年五月 宋 · 叶廷圭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二九
始予为儿童时,知嗜书。
家本田舍,贫无书可读,曾大父以差法押纲至京师,倾行橐市书数十部以归,因得尽读之。
其后肄业郡学,升贡上庠,登名桂籍,牵丝入仕,盖四十馀年,见书益多,未尝一日手释卷秩。
食以饴口,怠以为枕,虽老而不衰。
每闻士大夫家有异书无不借,借无不读,读无不终篇而后止。
尝恨无赀,不能尽得写。
间作数十大册,择其可用者手抄之,名曰《海录》。
其文多成片段者,为《海录杂事》;
其细碎如竹头木屑者,为《海录碎事》;
其未知故事所出者,为《海录未见事》;
其事物兴造之原,为《海录事始》;
其诗人佳句曾经前辈所称道者,为《海录警句图》;
其有事迹著见作诗之由,为《海录本事诗》。
独《碎事》文字最多,初谓之《一四录》,言其自一字至四字有可取者皆录之,后改为《碎事》。
每读文字,见可录者信手录之,未尝有伦次。
阅岁既久,所编猥繁,检阅非易,尝以为病。
绍兴十八年秋,得郡泉山,公馀无事,因取而类之,为门百七十五,为卷二十有二。
虽摘裂章句,破碎大道,要之多新奇事,未经前人文字中用,实可以为文章佽助,岂小补哉!
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左朝请大夫、知泉州军州、主管学事叶庭圭序。
按:《海录碎事》卷首,明万历显卿刻本。
宇文蜀州墓志铭 宋 · 晁公溯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嵩山集》卷五三、《南宋文范》卷六六、民国《华阳县志》卷一一
炎帝有尝草之功,北方谓尝草为俟,并人语转为宇文,子孙以为氏。
始著见于拓跋魏,其后建国,为尽有拓跋魏所有地,其族始大,以武功智勇闻者累累有焉。
至唐太和间,有讳籍者,为谏议大夫,佐武元衡节度剑南西川,有功,则以文显矣。
谏议之子讳从礼,终渠州司马,因家于益州
四传至讳真绪,从外邑广都
又四传则有讳粹中者,为尚书左丞
黄中者,为翰林学士
讳时者,为左中大夫直龙图阁华阳县,遂赫然为名臣家。
徽宗付天下于钦宗也,左丞公作诏,语惊人,其智不多耶!
建炎初,众闻女真皆胆掉,翰林公独请行,入不测之地,其勇何如!
华阳公守平阳,其有先自幽蓟来者,语汹汹,欲相扇为变,惮华阳公,不敢发,其武功又何如!
是三君子者,盖发于文而然。
夫为苇籥祭于豳之世者,必数百年,而后有周公制礼作乐之盛也,其信本炎帝欤!
华阳公长子讳师申,字德闻
其幼,华阳公诲之书,一诵辄不忘,则喜曰:「吾儿,才也」。
华阳公年未耄,归其乡,德闻尽以其禄奉之,得以益市利田宅,使华阳公可以归卧而不出,则又喜曰:「吾儿,孝矣」。
德闻之贤,岂特见于斯哉?
方诸方立于太平甚盛之朝,其时熟习见闻,孰有出于干戚俎豆之外者耶?
德闻独揣天下乱,常色忧。
宣和四年左丞公任为承务郎
四川马监牧司岁以锦市马于西南夷,绍兴三年,德闻为干办公事,或议用重锦冀多得良马。
德闻曰:「西南夷马不能皆良,今费十倍而马如初,若之何」?
其虑远矣。
宣抚副使胡世将奏为参议官,同时在幕府者有大吏,无敢与抗。
德闻每与事争,不阿。
其僚或以亲戚故人属诸将窜名伍籍,论战多辄得官。
德闻独无所属,诸将益敬服。
世将死,郑刚中继为宣抚副使,恨不能留之,乃上章言其才,使守资州,趣其行。
不得已,至资州,不越月,踰时有诏主管台州崇道观
德闻盖念不可以斯须去华阳公旁,先以请于朝,既奉诏,即其日以归。
已而,丧华阳公。
免丧,益治室庐,陈图书。
客至与执觞觚杯豆,留者馆之。
而裘,,时其朝夕,而笾豆既进矣。
其有急难,奔走赴之,久亦不厌。
弟师说蚤卒,迎致其嫠与孤抚之,终其身。
故德闻死,无内外哭之者必哀。
閒居殆十馀年,除荆湖北路安抚司参议官,以谓:「仕为养也,吾今尚何仕?
况去先人丘墓耶」?
再除知合州,则曰:「君命不可屡违也」。
合州,见学宫坏,喟然而叹:「吾政出于是,其可不敬」!
既修缮之,已乃问前者州牧将所以劾数慢去,皆吏胥瞒谰隐没,则数其宿负廷戒之后无前然,听者皆伏,抑首之。
疏其事以白,即行之。
比岁多盗,取其魁渠寘于法,他盗惧,出境,郡遂大治。
总领财赋所论其最,德闻笑谢之曰:「守取诸民实有愧,何最也」?
汉中出甲三千屯荆、襄,德闻以私钱饷之,皆喜过望,相戒不敢哗。
宾客至者亦然。
移知蜀州,未行,以三十二年三月十四日病卒于合州之正寝,年五十二。
市者哭于肆,行者吊于途。
赤水,其乡聚皆哭曰:「使君吾所芘也,天何为夺之」!
是岁十二月八日,其子绍恭葬德闻于会同乡泉山之原,华阳公之墓次。
越四年乃请铭于予。
德闻前卒之七月十有一日,过合州与之语,知其贤也,且待予厚,可不铭之?
其世系则已载于华阳公之志,不书。
德闻初娶简州刘氏尚书郎泾之孙,再娶隆州何氏秘书丞棠之女。
德闻三子:绍恭,右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德庙
绍庄,登仕郎
绍芳,将仕郎
五女:适右承务郎广汉张栻,馀未嫁。
孙景廉,将仕郎
铭曰:
始之受氏,肇自炎帝
登于武成,代魏以兴。
融因商利,遂相唐明。
厥绪则大,才惟未备。
至君诸父,实昌而炽
勇功智名,君子之文。
遭变不惧,君子之武。
君出就事,其才是似。
出少处多,弗克继继。
我作铭诗,告尔后人。
勿怠勿忘,庸笃厥庆。
宝文阁学士大中大夫颜师鲁转一官致仕制 南宋 · 楼钥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八、《攻愧集》卷三八
敕:奉香火于真祠,方徇投閒之请;
挂衣冠神武,遽腾告老之章。
虽欲挽留,不如得谢。
具官某性资刚毅,政术疏通。
幼学壮行,曾不渝于一致;
出藩入从,盖详试者累年。
往使殊邻,抗节不挠。
进登常伯典铨尤明。
一辞宸陛之严,荐镇泉山之远。
力求閒退,方念仪刑。
不知何恙之深,载览引年之奏。
俾升官簿,以宠老臣。
眷简未忘,姑遂明农之志;
始终无玷,尚馀许国之忠。
服此恩光,体予至意。
程伯刚志铭嘉定元年十月 南宋 · 刘光祖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一八、《隐居通议》卷一七、民国《简阳县志·诗文存》卷五、《宋代蜀文辑存》卷七○
吾友程公说字伯刚,眉之丹棱人,居于叙之宣化。
伯刚静而文,方教授临邛,官满,成都台府争辟举之。
闻逆曦以属叛,毁车马,弃衣冠,即日逃归。
入门而号,以白其父,其父与宣化始知之,相与惊愤不能食。
伯刚白有司,乞休官侍亲,入深山,若将避世者,对客辄流涕。
其弟公硕字仲逊,时分教益昌,艰危中誓不辱贼。
贼平,而伯刚以积忧伤,且方奔避时失食饮节,忽忽病。
医误投之药,汗不止,遂死,开禧三年三月二十二日也,年三十有七。
仲逊丐檄,走哭丧次,与其父相向恸。
已而父收涕语曰:「若兄之未生也,吾夜梦立门外,一青衿童子挽吾衣曰:『我为公嗣』。
问其所从来,则曰:『我青神先生儿也』。
明年而若兄生。
长而父师不烦于教。
当此变乱,与汝隔不相闻。
若兄入县西北固山终焉计,不复问家事,但携所著《春秋》诸书以自随。
谓诸弟曰:『我尝游青城大面诸山,徘徊不忍去,去之三年,日往来于怀也。
今此山远城市,茂草木,吾心有感焉』。
语未既,泣数行下,曰:『妖氛未除,世路艰棘,吾欲从此逝矣』。
疾革,父母问所欲言,无他语,但云:『仙阶浅,未足以成功名』。
答其弟其子亦然。
殓之夕,从弟仲艺梦若兄言:『我故青城山人也,吾父乃以为眉之青神,宜为我一正其误』。
先是汝兄方之少城,出门连夕雪,汝弟公辰梦一黄衣告以兄所辟两阙俱非,当授青城山仙史
哀哉,数事如合券,吾儿之生死如此」!
复相向恸失声。
其卒之明年嘉定元年十月乙酉,葬之于县西马泉山之原。
仲逊授学于伯刚伯刚仲逊同年进士
既仕矣,俱以所学孳孳质于余。
伯刚骨秀而神清,尤积学苦志,平生于《春秋》一书究之,反覆不厌。
有《春秋分记》九十卷,《左氏始终》三十六卷,《通例》二十卷,《比事》十卷。
勤矣哉,而未尝止也,又取诸儒讲解钩纂之,名曰《精义》,病中犹不去手。
书未及成而卒。
伯刚性恬洁,居无惰容,得伊洛诸书,服膺焉,不臻其极不已。
有《语录》二卷,《士训》一卷,诗文二十卷,《程氏大宗谱》十二卷。
此其为志何如也!
伯刚率诸弟以学,连二举,兄弟同荐者五人。
伯刚凡两荐登科,时年二十有五。
既与其弟各调官,待次杜门潜心,人罕识其面,曰:「他日欲求此乐,不可得也」。
及试吏广都簿,遇事人服其公清。
部使者傅寺丞使代老令理其县,吏不敢侮。
邛州号多士,伯刚掌教,不肯苟,不使郡太守夺其职。
宇文侯下车,始得以经训古道从事,士风遂振,乡长李德秀盛称之。
凡号端方士,皆深知伯刚伯刚则行其所学,非苟求知者也。
不幸蚤世,以通直郎贲其终。
伯刚之父名符孙,蓄学不售。
祖讳志行,少豪于才,以承信郎锁其厅,荐居词赋首。
曾祖讳准,两贡辟廱,有声。
六世祖自汴归蜀,爱𨚲䣕山川而居焉,今宣化是也。
伯刚之母鱼耶孙氏,有贤德。
犍为王氏女也。
二子,长曰元子,前伯刚七年卒,次曰光老。
女曰宁,前一月卒,次曰嘉。
伯刚之葬也,仲逊无以塞其父之悲,乃来请铭。
铭曰:
祠西之峰,有翩其童,暂下人世兮还山无踪。
曷不少俟,以游夫蓬莱道山之宫?
曰吾未足以成功也,独留遗冢与遗书,使思子兮无穷。
我为勒铭,识其幽封。
月明山空,魂其归来,萧萧松风。
已矣乎!
聊托吾文慰而翁,无索之于杳冥之中。
按:《程氏春秋分纪》附录,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赵明叔漳浦 南宋 · 徐玑
五言律诗 押鱼韵
去年官满处,送子意何如。
地接泉山近,人依大泽居。
南中繁赋役,美政辑田庐。
公退无他事,弹琴更读书。
杜侍郎遂宁 南宋 · 释居简
宁为轻以清,抑为重而填。
重轻惟时中,举辄丽吾正。
诚斋振家学,本末尽诚敬。
所施见伦次,所瞩洞遐隐。
喧啾雄地籁,静胜了天定。
一经早授受,吴霜侵鬓
精明紫荷橐,所蕴固未尽。
玉堂与天远,仙槎向人近。
旌旄屋头州,维翰倚东屏
敛此一道惠,徒引兆庶领。
泉山跨鳌碧,横江秀而整。
吾亲在其下,枌榆接封畛。
家有老吟僧,河海借馀润。
邹给事 南宋 · 陈宓
皇天祐我宋,衮衮生巨人。
正学迈贾董,彤庭亲选抡。
声名喧宇宙,勋业见寅亮。
伟哉吕与,王陈踵经纶。
文章特馀事,德行金玉纯。
文靖有雅量,风云际熙辰。
所以到圣治,唐虞俗再淳。
先生轶前驾,学力欺
平生事靖退,墨头自要津。
群小竞狐媚,佳兵媒其身。
挺然出正论,玉色垂大绅。
银台凛风驳,世仰凤与麟。
直道志丘壑,通涂辍枢钧。
岂为一己计,千里民。
泉山号大郡,氓贾甲七闽。
以宽则容奸,急则鳏寡颦。
先生得其道,三年政和均。
孰疾不得医,孰屈不得伸。
餐药置左右,砂芹不再陈。
建阁储六籍,凿井膏城闉。
巍巍百雉堞,楼橹俄一新。
海壖亦有学,穷邑增廪囷。
百废已具举,一毫不惊尘。
此特以迹言,孰识襟怀春。
下士有一善,不啻连城珍。
斯民有一隐,不啻闻频呻。
遂令无远迩,士民尽归仁。
四海望霖雨,行当趋紫宸
踵高躅,岂特诸子伦。
某也未闻道,一官尝苦辛。
蹉跎二纪馀,抱志几郁湮。
得宰山水县,低头抚凋贫。
连岁田少收,输殿不见嗔。
顷年有疑狱,口讷愧訚訚。
高明一垂照,三囚脱死濒。
缪政了无术,教条每知遵。
罪戾惧不免,荐扬果何因。
感恩方激切,归辕遽攀轮。
焦桐既蒙盼,寿或柏与椿。
敢不自奋励,冀陪东阁宾。
义田 南宋 · 陈宓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六三、《复斋集》卷一○
某顷年娶梁文靖公中女。
梁孝于其母秦国,不忍离旁。
某薄宦泉山,往来几十载,不幸妣魏国薨。
后二年,梁遂营居于泉城,屋成,未及居而死。
某常止其勿为,既不能见其成而死,又为之悲。
人知某之无居泉城志也,求者纷然,十年不忍予,屋老且弊,又方欲再仕泉南,不可使有居于其州也,遂售,得三千缗。
常恨人之生世无一及物,非其心不为,力不逮也。
某幸承先人遗业,可以无饥,又敢求赢于此哉。
于是委族人之诚悫忠信者曰允,市负郭常稔田若干亩,岁取其入以济乡之病而无药,死而不能葬者。
凡利人之事,视力为之,籍其出入纳,使皆可覆,庶以验予言于后。
呜呼,人心可畏哉,不可勉哉!
李果斋所书郑伯元诗后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七二、《西山文集》卷三四、《西山题跋》卷一
予与公晦为僚于泉山,二年之间,于学问文章源流几亡所不讲,独罕言诗,意其未暇属意也。
公晦仙去已七年,始于其弟耘叟处见其手写郑伯元诗及登太白坟所作,用功之深乃如此。
然则诗之外,其所未言者岂少哉!
坡公谓吾于与可知之者盖亡几,其不知者不可胜计。
某于公晦亦云。
耘叟笔力超拔,甚似其兄,见之如见公晦,令人怆然兴九原之悲云。
绍定庚寅十月甲子,西山真某书。
通判广州吴君墓志铭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九五、《西山文集》卷四五
君名懿德,字夏卿,予之母党也。
嘉定中教授英州
州阙守,连帅杨公长孺命公摄焉。
予自泉山遗之书,勉以四事,曰清心、洁己、奉法、爱民。
君不以为迂,既力行之,又播之歌诗,杨公与部使者以下属和者甚众,大抵谓君能不负予言。
后十馀载,君知玉山县,去予居财数舍,治声日闻。
不幸甫满岁,以谗去官。
未几,得邑广之新会,又不幸甫满岁,遇疾以终。
孤友直奉柩来归,过予里。
吊哭外问在南时行事颠末,友直泣曰:「有尚书崔公所述在」。
出以示予,其略曰:「君之来古冈也,县无正官久,弊端如毛,民狃于讼,吏黩于货贿,且濒海盗多弗可制。
君自力不辟寒暑,事亡细钜必亲,凡罢行视理当否。
往时新令至,蜑户有给由钱,受诉牒有醋息钱,君一切罢去。
凡仕族之流寓与茕独颠连而亡告者,禀其食。
春赋贫人钱粟,则和药施之,虽沟浍亦时浚治。
其诚于为民皆此类。
君素守廉介,历官三十稔,求田问舍不少槩诸心,忍死一贫,虽啼号弗之恤。
将没前二日,书之册曰:『平生薄宦,甘受冻饥。
一介弗取,一毫不欺』。
此其绝笔也。
君始至,祠刺史吴公于县之东,将以励来者。
君既殁,邑人谓其清白可尚,遂配祠焉」。
此皆崔公所叙云尔。
自古者铭鼎之制变而为碑碣诔状,由一命以上,苟丝粟可记,必托之文以传。
其弊也,有葩华而亡根实。
惟有德君子,其言如金石,然后可信弗诬。
若崔公者,非所谓有德者邪!
予尝评当世廉节士,以崔、杨二公为称首。
君之摄守也,杨公许之;
宰邑也,崔公又许之。
是岂苟然者邪!
士生死穷达有定命,虽不幸不遇以死,而幸获知于当世之贤,一贤者之誉与百庸人之毁,其荣辱为如何?
闇黯于一时而昭白于后世,其重轻为如何?
呜呼,君其亡憾也已!
君世家处之庆元
曾祖某。
祖某。
父某,承务郎
嘉泰二年进士,主汀州莲城簿,复州录事参军,遂分教于英,换尚书左铨,历二邑,辟通判广州,而君不及拜矣。
年六十二,以绍定元年十月日卒,官止奉议郎
娶某氏,先君若干年卒。
子友直、友恭、友谅,皆能世其学。
三年八月壬午,葬君竹林山之原。
铭曰:
越岭丧清兮浊世之常,贪泉一酌兮千载犹香。
君胡为兮独侑食,万钟可有兮此不易得,后有考兮视斯石。
林县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九七、《永乐大典》卷一四○四九
某往者初守泉山,与彬之游,凡尊先贤,励末俗,有关于教道者,赖君建明为多,而贡宇之增辟,亦其始议,及再至而君逝矣。
追念昔者,为之永慨。
襄事有期,辄陈薄奠,属君仲氏,为荐陈之。
灵兮仿佛,尚克来享。
王詹事祝文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九八、《永乐大典》卷一四○四六、《西山文集》卷五二
眷是泉山,为一都会,牧守相望,多时名臣,惟梅溪公遗爱尤盛。
盖其所以脩身治人者一出于诚,故邦人思之,愈久不替。
某自少小,即尝诵公中和安静之诗,仰止高山,于兹有日。
敢图侥倖,获继贤躅于四十七年之间!
方将朝夕勉焉,以师慕其万一。
兹诚炯炯,公其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