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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祠高庙迁吕后主 东汉 · 光武帝
出处:全后汉文 卷二
高皇帝与群臣约,非刘氏不王。吕太后贼害三赵,专王吕氏,赖社稷之灵,禄、产伏诛,天命几坠,危朝更安。吕太后不宜配食高庙,同祧至尊。薄太后德慈仁,孝文皇帝贤明临国,子孙赖福,延祚至今。其上薄太后尊号曰高皇后,配食地祇,迁吕太后庙主于园,四时二祭(《后汉·光武纪》「中元元年冬十月甲申,使司空告祠高庙」)。
衰服过期诏(太和十四年十月癸未) 北魏 · 拓跋宏
出处:全后魏文卷四
朕远遵古式,欲终三年之礼。百辟群官,据金册顾命,将夺朕心,从先朝之制。朕仰惟金册,俯自推省,取诸二衷,不许众议,以衰服过期,终四节之慕。又奉圣训,聿修诰旨,不敢暗默自居,以旷机政。庶不愆遗令之意,差展哀慕之情。普下州镇,长至三元,绝告庆之礼(《魏书·孝文纪》下)。
与释智顗书 其二十四 隋 · 杨广
出处:全隋文卷六
总持和南:寒气渐严,仰惟康豫,动寂怡神,兴居安悦。弟子陪奉銮驾,旅次长奉,远凭胜力,行往安隐,瞻言祗觐,庶或匪遥。愿珍重,此不宣具。谨和南。十月十九日(同上。案《隋书·文纪》,十四年十二月,东巡狩。十五年三月至自东巡狩。今此两书云仲秋云十月,与史异,当有一误。)。
册唐临吏部尚书文 初唐 · 高宗皇帝
出处:全唐文卷十四
维显庆二年岁次丁巳十月丁亥朔十九日乙巳。皇帝若曰。昔虞舜分司。元凯膺机揆之任。当涂受命。崔卢处铨综沈敏。操履贞洁。誉满周行。效彰官次。益损机务。爰著循声。藻鉴流品。是资清识。是用命尔为吏部尚书。尔其悬衡处物。虚心待士。求贤审官。循名责实。祗承朝宠。可不慎欤。
为东都僧等请留驾表 初唐 · 宋之问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四十 创作地点:河南省洛阳市
臣僧某等言。臣伏见某日月敕。以今月十九日。将幸长安。东都道俗。不胜攀恋。伏惟应天皇帝陛下重兴灵命。再造黎元。域中怀三圣之恩。天下识吾君之子。关西帝宅。渭北神皋。思切园茔。未谒长陵之树。贵为天子。不历咸阳之宫。宜应万乘巡游。展镐池之新庆。三秦故老。睹汉家之旧仪。率土喁喁。孰不欣跃。但以先后神寝。夏首方成。太子仙坟。秋中未毕。王主倍奉。更促工徒。虽力以子来。而颇妨农事。倘千官扈辇。同费太仓之粟。万国来庭。共索长安之米。将何给用。以济公私。且东都有河朔之饶。食江淮之利。九年之储已积。四方之赋攸均。诚宜宅幸三川。宽徭八水。稍登稔岁。方事归銮。以欲从人。孰不幸甚。则天皇后久成佛果。俯应轮王。冀发无边之巨愿。光有为之妙福。经始大像。年籥滋深。愧缁流之净财。念苍生之苦力。俯从群议。莫遂圣情。陛下孝感旁通。冲襟独断。追成先志。上合天人。故得莲础未施。为停风雨。梅梁郁起。若有神明。施其力者万殊。莫分龙鬼。舍其财者干计。岂辨人祇。岌已干云。程之匪日。实冀金舆近幸。玉辂亲临。礼如来之大身。毕先圣之遗旨。然后载诣京辅。驰谒山陵。即付嘱无违。情礼兼极。无任恳款恋慕之至。
送赵二尚书彦昭北伐 唐 · 张说
五言排律 押支韵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引用典故:投笔
虏地河冰合,边城备此时。
兵连紫塞路,将举白云司。
提剑荣中贵(一作赏),衔珠盛出师。
日华光(一作鲜)组练,风色焰(一作艳)旌旗。
投笔尊前起,横戈马上辞。
梅花吹别引,杨柳赋归诗。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唐 · 杜甫
创作地点: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
大历二年十月十九日,夔府别驾元持(一作特)宅,见临颍李十二娘舞剑器,壮其蔚跂,问其所师,答曰:「余公孙大娘弟子也。」开元三(一作五)载,余尚童稚,记于郾城观公孙氏舞剑器浑脱,浏漓顿挫,独出冠时。自高头宜春、梨园二伎坊内人洎外供奉,晓是舞者,圣文神武皇帝初,公孙一人而已。玉貌锦(一作绣)衣。况(一作晚)余白首,今兹弟子,亦匪盛颜。既辨其由来,知波澜莫二。抚事慷慨,聊为〈剑器行〉。往者吴人张旭,善草书帖,数常于邺县见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自此草书长进,豪荡感激,即公孙可知矣。
引用典故:木已拱 九轮烛照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㸌(音酷)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一作末)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莫,况(一作脱,一作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倾动(一作澒洞)昏王室。
梨园子弟散如烟,女乐馀姿映寒日。
金粟堆南木已拱,瞿唐石城草(一作暮)萧瑟。
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一作寂)。
刘府君神道碑铭 中唐 · 裴度
押职韵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三十八
公讳太真。字仲适。族彭城。晋永嘉末。衣冠南渡。遂为金陵人。一代祖悱。隋伏波将军桂阳太守。高祖关。皇襄州别驾。曾祖轸。皇沂州刺史。祖际。皇洪州录事参军。考若筠。皇赠谏议大夫。蹈道轻世。为儒澡身。庆流后昆。追荣幽壤。公十有五而志于学。弱冠以行义修洁。词藻瑰异。名声藉甚于诸公间。当时文士兰陵萧茂挺。才高意广。诱接甚寡。一见公。便延之座右。以孔门高第。不在兹乎。天宝中。与伯氏太冲迭升太常第。议者荣之。属被虐虏包祸。中原俶扰。潜心坟素。退迹村庐。乐以忘贫。安乎终养。至广德二年。江淮宣慰使御史大夫李公季卿荐授左卫兵曹。永泰二年。河内副元帅太尉李公弼闻风加礼。致望参赞。除大理评事。辟书诏命。謺至里门。初感招弓之遇。犹怀捧檄之惠。及溯淮而北。稍远家庭。以干戈未弭。乱离斯瘼。倘贻忧于一夕。又焉用乎三牲。乃飞咫尺之书。布方寸之心。而理归棹。李公初甚迟之。迄用嗟悼。谏议府君尝被热疾而为疽。医者之言。手不可触。公乃自吮。至于良巳。则刘瓛之药渍指伤。胡可比也。后因与元兄营甘鲜之膳。自城邑而归。未至所舍。而遇曛黑。则有偷者。引弓遮道。公遽告之名居。且曰。身惟所取。无害吾兄。盗者乃愕然自失曰。不谓是刘家兄弟。乃惭而退。则赵孝之争死让生。不是过也。故宗族称孝焉。乡党称悌焉。浙西观察使御史大夫李公栖筠闻之。表为常熟令。公以为入则安亲。出则养人。斯可矣。既到官。不逾岁而一邑自化。未几。再罹家祸。乌鸟之叹若此。齐斩之哀何极。除服。浙东观察使陈少游虚右职而勤请焉。公以陈之镇宣城也。实厚于谏议府君。岁时礼遗。不绝于道。乃从之。奏授监察御史。及陈之移镇扬州。又为节度判官。再迁至侍御史。正违理烦。不负知者。德宗皇帝即位。徵拜起居郎。载笔丹陛。休风蔼然。改尚书司勋员外郎。寻转吏部员外郎。综覈流品。练达程式。藏奸立见。析滞如流。名著南宫。望归西掖。迁驾部郎中知制诰。焕发人文。昭宣帝命。典谟载晖于紫闼。讽议独立于清朝。以称职赐绯鱼袋。建中四年夏正授中书舍人。是冬狂寇窃发。乘舆薄狩。奔走陪扈。遑恤其家。兴元反正。拜工部侍郎。属两河兵旱。徭费骚然。慎选名臣。往劳来之。乃召入内殿。亲承中旨。德宗嘉之。遂赐金紫。充河东泽潞恒冀易定等道赈给宣慰使。是行也。将之明之。阴雨膏之。与山甫召伯。同具歌诗矣。贞元元年转刑部侍郎。详刑议狱。无复烦累。改秘书监。遗编脱。有以刊正。三年拜礼部侍郎。天下宾王之士。尚实远名者窃相贺矣。秉公心而排群议。履正道而杜私门。以为耸善兴能。试言考艺。若求虚誉。护小嫌。是全身之计。非取士之方也。乃贬抑浮伪。仍岁不回。适值时栋变更。朝柄夺移。怒不在公。而及于公矣。遂因嚣嚣之口。成是贝锦。出为信州刺史。求仁得仁。不以屑意。则下惠焉往而不黜。子文三巳而无愠者。于是信焉。亦既按部。风行化洽。劳罢者息。离散者来。易政成。剽轻俗革。官刑不用。阖境熙熙。呜呼。黄霸未徵于颍川。贾谊不闻于宣室。移疾去郡。以贞元八年三月八日。薨于馀干县之旅馆。春秋六十八。朝廷遂亡其宿重。士子俄失于津涂。故哭于寝丧于心者。寄声相吊。其恸也极。嗣子讽。祇服严训。可谓成人。衔哀致毁。几于越礼。以言归兆域。未叶蓍龟。权窆于丹阳县之别墅。至贞元十八年十月十九日。方从理命。克葬于宣城郡溧水县方墟之古原。夫人赵郡郡君李氏。皇许州刺史崇俭之孙。皇申州罗山县令遐之女。昔之嫔则。今也母仪。以讽从事于浙东连帅府。授试金吾卫仓曹参军。学由断织。禄可供赡。不幸又夭。谓之何哉。孤孙曰祐。仅毁齿矣。夫人抚视而哭无时。非不知短长之命也。其所哭者。公之谮愬。巳消于晛见。公之徽烈。将示于来裔。而高碑未刻。良允继没。于是门生之在朝廷者。谏议大夫杜羔。中书舍人裴度。起居舍人卢士玫。殿中侍御史李修。光禄少卿卢长卿。右司郎中韦乾度。工部员外郎李君何。在藩牧者。浙东观察都团练使御史中丞李逊。黔中观察经略使御史中丞李道古。泽州刺史御史中丞卢顼。嘉州刺史王良士。复州刺史郑群。沔州刺史严公弼。慈州刺史刘元鼎。其在幕府者。侍御史田伯。殿中侍御史卢璠马逢。监察御史冯鲁杨巨源。其在畿者。栎阳令麻仲容。蓝田丞崔立之。盩厔尉曲澹等。咸怀赏鉴。自悼遗阙。以为沂川表德。鲁□生徒。岘首铭□荆州僚吏。况公忘家体国。正心诚意。历位崇显。而惟欲下人。应事该明。而未尝矜巳。虚和善守。廉俭好施。至于开诱后学。旌别群才。时皆见其奖之之过也。而莫知其辨之之精也。故始异论。终共称。其为实乎。观于今可知矣。其为名乎。传于后可必矣。若不升台座。不及期颐。将时邪命邪。岂道至人不至邪。如羔辈。被蒙拔。附丽墙宇。树之贞石。贲此元扃。匪报也。永以为泣拜之所焉尔。铭曰。
行高世兮才经国。学以聚兮文以饰。奉丝纶兮诒楷则。宰宾贡兮宏鉴识。人丑正兮我好直。时风谬兮天听侧。隼为旟兮鹏对臆。不俾屏兮长太息。门下诸生愤何极。惟有修业为报德。德之馨兮间谗慝。石之贞兮垂万亿。
与果上人殁时题此诀别兼简二林(题一作《唐江州兴果寺律大德凑公塔碣铭》)僧社 唐 · 白居易
七言绝句 押真韵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七十八 创作地点:江西省九江市
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见性者曰兴果禅师。师姓成。号神凑。京兆蓝田人。既出家。具戒于南岳希操大师。参禅于钟陵大寂大师。志在首楞严经。行在四分毗尼藏。其他典论。以有馀力通。大历八年制。悬经论律三科策试天下僧。师中等得度。诏配江州兴果寺。后从僧望。移隶东林寺。即雁门远大师旧道场。有甘露坛白莲池在焉。师既居是寺。兴佛事。元和十二年九月七日遘疾。二十六日反真。十月十九日迁全身于寺道北祔雁门坟左。春秋七十四。夏腊五十一。至乎哉。师本行也。以精进心。脂不退轮。以勇健力。挝无畏鼓。故登坛进律。郁为法将者。垂三十年。领羯磨会十三。化大众万数。仪范所摄。惠用所诱。贵高憎慢。罔不降伏。其威重如是。自兴果起东林。一盂斋。一榻居。衣麻寝菅。如坐漆室。(一作七宝)繇是名闻檀施。来无虚月。尽归寺藏。与大众共之。迨启手足。目(一作日)前无长物。其简俭如是。师心行禅。身持律。起居动息。皆有常节。虽冱寒隆暑。风雨黑夜。捧一炉。秉一烛。行道礼佛者四十五年。凡十二时。未尝阙一。其精勤如是。师既疾亟。四大将坏。无恋著念。无厌离想。郡太守门弟子进医馈药者数四。师颔之云。报身非病。焉用是为。言讫趺坐。恬然就化。其了悟如是。门人道建利辨元审元惣等。封坟建塔。思有以识之。以先师尝辱与予游。托为铭碣。初予与师相遇。如他生旧识。一见欣合。不知其然。及迁化时。予又题四句诗为别。盖欲会前心。集后缘也。不能改作。因取为铭曰。
本(一作愿)结菩提香火社,为嫌烦恼电泡身。
不须惆怅从师去,先请西方作主人。
石渠记 中唐 · 柳宗元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八十一 创作地点: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自渴西南行不能百步。得石渠。民桥其上。有泉幽幽然。其鸣乍大乍细。渠之广或咫尺或倍尺。其长可十许步。其流抵大石。伏出其下。踰石而往。有石泓。昌蒲被之。青藓环周。又折西行。旁陷岩石下。北堕小潭。潭幅员减百尺。清深多鯈鱼。又北曲行纡馀。睨若无穷。然卒入于渴。其侧皆诡石怪木。奇卉美箭。可列坐而休焉。风摇其巅。韵动崖谷。视之既静。其听始远。予从州牧得之。揽去翳朽。决疏土石。既崇而焚。既酾而盈。惜其未始有传焉者。故累记其所属。遗之其人。书之其阳。俾后好事者求之得以易。元和七年正月八日。蠲渠至大石。十月十九日。踰石得石泓小潭。渠之美于是始穷也。
为严司空谢招讨使表 中唐 · 元稹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五十 创作地点: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
臣某言。中使某乙至。伏奉今月十九日敕。以臣兼充申光蔡等州招讨使。并赐臣手诏两道。天光下济。圣泽逾深。捧诏惭惶。心魂战越。臣某中谢。伏以陛下威加四海。德被万方。下蜀无束马之劳。平吴但斩鲸而已。百蛮述职。九有怀仁。凡在生成。孰不柔茂。而蕞尔元济。天将剿除。寘蟊贼于其心。假蝼蚁以为聚。父死不葬。王命未临。擅胁师徒。偷侵县道。此诚仁人孝子决愤激忠之日也。陛下尚先含垢。未忍加诛。曲示绥怀。俾臣招抚。臣诚虽恳到。性本孱愚。任重忧深。惊惶失据。然以苗心可化。舜舞方兴。仰荷威灵。冀其柔服。臣即日与邻道计会。奉宣诏旨。诱谕顽凶。威爱并施。使之来格。如或尚驱枭獍。不袭椒兰。臣则誓死剪除。俾无遗孽。其归投百姓等。臣并准诏别加优恤。置在安全。仰副圣情。不令惊扰。臣先奉恩诏。令臣发赴唐州。不获奔走伏谢阙庭。无任恐惧之至。
代谕淮西书 中唐 · 元稹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五十三 创作地点: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
某月日。山南东道节度兼申光蔡等州招抚使检校司空严某。致书前彰义军兵马使吴侍御及淮西将士官吏申光蔡等州百姓等。奉十月十九日诏书。以某充申光蔡招抚使。某月日遣使赍敕送付界首布告讫。某顷镇太原。与吴侍御伯父相国公同受恩寄。交问岁时。欢好不绝。仅十馀年。可谓至矣。及吴侍御先尚书继当宠命。某又领镇荆南。前好复修。款密如旧。吊丧问疾。礼无不时。亦可谓勤矣。某与吴侍御伯父先父既等夷。于吴侍御实丈人行。固已私矣。况朝廷以吴侍御因丧扰惑。迷误诏旨。欲思致训。未忍加兵。仍以某为招抚之使。是吴尚书之嗣既绝。而由某有复联之望。捧诏以来。夙夜忧叹。不任怜痛之怀。某欲上徵古类。恐引谕不明。切为诸公以近事灼然在耳目者言之。今吴侍御弃丧背礼。舍父干君。诱聚师徒。希求爵位者。岂不以贞元末年。天下方镇物故。往往依凭众请而得者。十恒二三。以此为自偷之證耶。甚不然也。德宗皇帝御天下日久。春秋高。理务便安。不欲生事。或谋及卒伍而置师长。盖一时之权也。今天子二十八即皇帝位。控一海内。臣妾夷狄。赫然皇威。熏灼白日。初杨惠琳刘辟李锜犹守故态。谓朝廷未即诛擒。曾不知逾月之间。皆头悬稿街。腰斩都市。此诸公之所闻见也。自是蛮夷慑窜。戎臣震惕。相与奔走朝阙之不暇。今庙堂之上。命将择帅。容易于授卿长。即吴侍御希求非望之志。安得复行于今日哉。此众不可凭位不可取之明验也。今吴侍御蓄聚糗粮。缮完城垒。偷侵县邑。不自危亡者。岂不以贞元中吴相国为谗邪所斗。错误朝章。韩太保率众奉词。而吴相国终以宥免。又以此为自偷之證耶。又不然也。日者谋议之臣。算画不审。韩太保行阵之将耳。总统非所长。而又徵天下乌合之众以授之。是以迁延进退。不时成功。然犹吴相国悔过乞降。深自咎责。朝廷多之。仅乃全活。且吴相国躬服节俭。衣食与士卒同。蓄货力耕。向三十载。然后粗能支一战耳。今吴尚书驭众日浅。吴侍御年位俱卑。诸将之在下者。皆怏怏苟容。非有威怀信服之志。百姓日蹙。赋敛月加。天兵四临。耕织尽废。窃闻壮者劫而为兵。老弱妻孥。吞声于道路。而欲以吴相国三十年拊循积聚之力为自比。甚相悬矣。况国家命全军之将。用不竭之资。乌尚书董怀汝之师。李尚书举陈许之众。柳中丞以鄂之全军军于安陆。令狐中丞以淮南之锐旅屯于寿春。某以襄阳之劲卒数万集于唐。而又益之以魏博之骁骑。江陵之强弩。以攻则彼有压卵之危。以守则我无出疆之费。用三州之赋。敌天下四海之饶。以一旅之师。抗天下无穷之众。虽妾妇騃孩。犹知笑之。而况于义夫壮士哉。若圣天子推含垢之化。图不战之功。使环而守之。塞其飞走。则男不得耕。女不得织。盐茗之路绝。仓廪之积空。不三数月。求诸公于枯鱼之肆矣。傥或神算风驱。天威电激。使齐攻四面。各裂一隅。彼若聚而待之则自穷。分而应之则不足。东抗则西入。南备则北侵。腹背受攻。首尾皆畏。赤族之刑既迫。舆榇之计方施。则固难期于曩时之宥免矣。此又力不可支势不可久之明验也。今吴侍御厚利买交。严刑劫质。谓王师可敌。谓已众不离者。岂不以大将李义等言甘约重。许以死生之为耶。又不然也。夫李锜据吴楚之雄。兼榷管之利。选才养士。向十五年。独以张子良为腹心不贰之将。故授以锐健先锋之兵。又以裴行立为骨肉不欺之亲。故授以敢死酬恩之卒。然而一朝迁延王命称疾不朝。子良朝倒戈以攻于外。而行立夕纵火以应于内。锜则戮死。而张裴甚荣。此又诸公之所闻见也。刘辟乘韦令饶衍之后。廪藏谷帛。以亿万计。啖养士卒。凭恃阻固。以仇良辅有朴厚不摇之心。是以成其要害而授之兵。然而天兵一麾。因垒来下。席卷馀孽。巴蜀大定。辟则戮死。而良辅甚荣。此又诸公之所闻见也。卢从史内蕴私邪。外张威武。荧惑天听。逗留王师。以乌尚书有委用亲信之恩。故授之以爪牙卫已之众。然而睿略潜施。元凶就执。乌尚书清垒整旅以俟命。从史放死。而尚书甚荣。此又诸公之所见闻也。此数君子者。岂受利不厚。而誓约不明哉。盖逆顺之理殊。而子孙之祸大也。且田太保季安藉累代继袭之势。身没之后。允子不肖。将卒聚谋而请之天子。天子嘉其忠而与之。赉百万之财以赡军。复三年之赋以励俗。辍郎署之英以荣其宾介。而坐专席操郡国者又相继。彼魏博三军之士。岂独不受恩于田氏父子耶。盖苦其束缚禁闭。终日以城门为战场。思复泰然游泳于王泽耳。今国家用乌尚书为重镇。所以警诸将囚缚受赏之功。用仇大夫为先驱。所以警城堡降下宠荣之利。使田大夫统魏博向义之旅。所以励三军去邪附正之机。奈何吴侍御碎六尺之躯。为李义辈求福之费。绝公侯之嗣。为淮西军受赏之资。其为人谋也则厚矣。自谋何薄哉。此又将不可恃而兵不可保之明验也。今天子垂恻隐之诏。建招抚之名。吴侍御若束身归朝。将吏等继踵向阙。纵不得与乌尚书张金吾分封并位。受立功之赏。独不得与田怀谏命服趋朝。奉先人之家嗣乎。且张伯靖五溪之蛮隶耳。聚徒杀人。为恶甚大。圣上怜其愚。诏某招致之。而犹据戎行之右职。忝佐郡之清员。岂独于吴侍御洎淮西之将吏。而阻其自新之路哉。谚曰天不可违。又曰时不可失。书至之日。善自图之。如或违天失时。寝而不报。则王师进击于外。义士潜谋于中。身首之戮指期。肘腋之危坐见。异日为天下戮笑。而李义等成封侯之利。岂不大哀哉。戎事方殷。未获周尽。感念平昔。兴然动怀。
上李太尉论江贼书 唐 · 杜牧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五十一 创作地点: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伏以太尉持柄在上。当轴处中。未及五年。一齐四海。德振法束。贪廉懦立。有司各敬其事。在位莫匪其任。虽九官事舜。十人佐周。校于太尉。未可为比。伏以江淮赋税。国用根本。今有大患。是劫江贼耳。某到任才九月。日寻穷询访。实知端倪。夫劫贼徒。上至三船两船百人五十人。下不减三二十人。始肯行劫。劫杀商旅。婴孩不留。所劫商人。皆得异色财物。尽将南渡。入山博茶。盖以异色财物。不敢货于城市。唯有茶山可以销受。盖以茶熟之际。四远商人。皆将锦绣缯缬金钗银钏。入山交易。妇人稚子。尽衣华服。吏见不问。人见不惊。是以贼徒得异色财物。亦来其间。便有店肆为其囊橐。得茶之后。出为平人。三二十人挟持兵仗。凡是镇戌。例皆单弱。止可供亿浆茗。呼召指使而已。镇戌所由。皆云赊死易。就死难。纵贼不捉。事败抵法。谓之赊死。与贼相拒。立见杀害。谓之就死。若或人少被捉。罪抵止于私茶。故贼云以茶压身。始能行得。凡千万辈。尽贩私茶。亦有已聚徒党。水劫不便。逢遇草市。泊舟津口。便行陆劫。白昼入市。杀人取财。多亦纵火。唱棹徐去。去年十月十九日。劫池州青阳县市。凡杀六人。内取一人。屠刳心腹。仰天祭拜。自迩以来。频于邻州。大有劫杀。沉舟灭迹者。即莫知其数。凡江淮草市。尽近水际。富室大户。多居其间。自十五年来。江南江北。凡名草市。劫杀皆遍。只有三年再劫者。无有五年获安者。一劫之后。州县糜费。所由寻捉。烽火四出。凡是平人。多被恐胁。求取之外。恩雠并行。追逮證验。穷根寻叶。狼虎满路。狴牢充塞。四五月后。炎郁蒸湿。一夫有疾。染习多死。免之则踪迹未白。杀之则赃状不明。一狱之中。凡五十人中。二十人悉是此辈。至于真贼。十人不得一。濠亳徐泗汴宋州贼。多劫江南淮南宣润等道。许蔡申光州贼。多劫荆襄鄂岳等道。劫得财物。皆是博茶北归本州货卖。循环往来。终而复始。更有江南土人。相为表里。校其多少。十居其半。盖以倚淮介江。兵戈之地。为郡守者。罕得文吏。村乡聚落。皆有兵仗。公然作贼。十家九亲。江淮所由。屹不敢入。其间所能捉获。又是沿江架船之徒。村落负担之类。临时胁去。分得涓毫。雄健聚啸之徒。尽不能获。为江湖之公害。作乡闾之大残。未有革。实可痛恨。今若令宣润洪鄂各一百人。淮南四百人。每船以三十人为率。一千二百人分为四十船。择少健者为之主将。仍于本界江岸。创立营壁。置本判官专判其事。拣择精锐。牢为舟棹。昼夜上下。分番巡检。明立殿最。必行赏罚。江南北岸。添置官渡。百里率一。尽绝私载。每一宗船上下交送。是桴鼓之声。千里相接。私渡尽绝。江中有兵。安有乌合蚁聚之辈。敢议攻劫。或曰。制置太大。不假如此。答曰。今西北边御未来之寇。备向化之戎。长倾东南物产。供百万口。况长江五千里。来往百万人。日杀不辜。水满冤骨。至于婴稚。曾不肯留。葛伯杀饷童子。汤征灭之。盖以童子无知而杀之。王者不舍其罪。今长江连海。群盗如麻。骤雨绝弦。不可寻逐。无关可闭。无要可防。今者自出五道兵士。不要朝廷添兵。活江湖赋税之乡。绝寇盗劫杀之本。政理之急。莫过于斯。若此制置。凡去三害。而有三利。人不冤死。去一害也。乡闾获安。无追逮證验之苦。去二害也。每擒一私茶贼。皆称买卖停泊。恣口点染。盐铁监院追扰平人。搜求财货。今私茶尽黜。去三害也。商旅通流。万货不乏。获一利也。乡闾安堵。狴犴空虚。获二利也。撷茶之饶。尽入公室。获三利也。三害尽去。三利必滋。穷根寻源。在劫贼耳。故江西观察使裴谊。召得贼帅陈璠。署以军中职名。委以江湖之任。陈璠健勇。分毫不私。自后廉察。悉皆委任。至今陈璠每出彭蠡湖口。领徒东下。商船百数。随璠行止。璠去之后。惘然相吊。安有清朝盛时。太尉在位。反使万里行旅。依一陈璠。某详观格律敕条百二十卷。其间制置。无不该备。至于微细。亦或再三。唯有江寇。未尝言及。今四夷九州。文化武伏。奉贡走职。罔不如法。言其功德。皆归太尉。敢率愚衷。上干明虑。冀裨亿万之一。无任战汗惶惧之至。某谨再拜。
谢湖南于常侍启 唐末 · 罗隐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九十五 创作地点: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
某启。某今月十九日。已至界首。回望旌棨。涕泣不任。某庄栎粗疏。庾膏昏钝。不能量力。尝欲干名。随贡部以悽惶。将邻十上。看时人之颜色。岂止一朝。进则刺灭许都。退则歌终汉垒。地虽至广。人莫相容。凭执爨以无由。假邻光而不得。常侍独于此际。降以深仁。奏仇览之官资。近陈遵之尺牍。福由无妄。荣亦何酬。近者以江表岁饥。吴中力困。旨甘既阙。晨夕萦怀。常侍不顾人言。将逾事例。给使府留州之物。代衡阳计岁之资。俾以东归。救其栖旅。蔡泽北游之日。瓶甑不存。陆生南返之年。橐装皆满。聊将自衒。粗可讳穷。但以感切违梁。情深去鲁。辞画戟而心犹似醉。上孤舟而泪始如流。盖以非故旧之由缘。无强近之慰荐。只因奖善。便与致身。如某之孤贱者则多。似某之遭逢者则少。以兹自誓。安可暂忘。今则尚有回期。犹宽旅思。石尤风定。桥口浪衰。展片席以高飞。指重湖而直过。地名北渚。长牵楚客之心。水到东吴。敢忘湘江(一作波)之色。谨启。
封钱宏俶为吴越国王玉册文 后汉 · 汉隐帝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二十一
惟乾祐二年岁次己酉十月庚午朔十九日戊子。皇帝若曰。我先帝顺天致罚。大拯黎元。享万灵于无主。解兆庶之倒悬。较定世勋。以吴越居右。伊朕眇末。虔奉先训。嗣位之始。即畴懋功。前命为元帅。按地图授武节。东南之境。得行征伐。今册为真王。驾大辂。执桓圭。牛斗之乡。尽荒土宇。询于有位。佥曰克谐。咨尔匡圣广运同德保定功臣东南面兵马都元帅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兼两浙盐铁制置发运营田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杭州越州大都督上柱国吴越国王食邑一万户实封一千户钱宏俶。象纬炳灵。公王袭庆。横江负海者三千里。开国承家者六十年。而能望辰极以骏奔。奉天朝之师律。充庭纳贡。则外府告盈。下濑宣威。则前茅献捷。忠信著于群后。礼让行于一方。故元冕九章。为王之服。昭其名也。朱轮驷马。为王之驭。昭其器也。而又三吴百越。列土分疆。有民人焉。有社稷焉。恢祖祢之令图。实典礼之钜著。劝夫忠孝。以御邦家。今遣正议大夫守右散骑常侍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张煦左补阙崔颂持节备礼。册尔为吴越国王。呜呼。品秩甚尊。名数尤重。肃广庭而备物。练吉日以覃恩。尔其正厥位。事大以敬。教民以顺。驭众以恩。神其福之。礼曰惟王建国。诸侯所以守旧邦。书曰惟帝念功。王者于是出好爵。匡我尧绪。永为汉藩。浙江如带。稽山如砺。福禄无穷。贻厥百世。汝往钦哉。对扬我休命。
赐潭州造茶人户敕榜(开宝七年闰十月癸亥) 五代至宋初 · 宋太祖
出处:全宋文卷八、《宋大诏令集》卷一八三
敕潭州管内造茶人等:逐年所行造纳官湖南独行号大方茶,近拟本州般到开宝五年、六年独号茶斤稍重,与自前入纳棬模轻重不同,切虑人户采摘打造不易事。惟兹茶茗,产在湖湘,斤片重轻,固有常式。既棬模之稍大,念制造之惟艰,兼虑输纳之时,或有邀难之弊,宜依旧例,用便烝民。凡尔众多,体我优恤。宜令本州自今并依旧棬模制造茶货,旧日每三十片重九斤者,不得令过十斤。即须如法制造,无令卤莽夹杂。若是场司受纳人员及州府固违敕命指挥,邀难人户,须令送纳重茶要及十斤以上,并许人户上京论告。若勘鞫得实,应干系官吏,并当重断;其论告事人仍支赐赏钱二百贯文,兼与放本户下差税。故兹榜示,各令知悉。
论防下动奏(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 北宋 · 田锡
出处:全宋文卷八七、《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二、《续资治通鉴》卷一九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昨七月二十五日所进封章,为言地震之灾,是彰下动之象。臣经宿思虑,以其事非外人所可得而知,非大臣不可与之议;臣达旦忧惧,以所奏请陛下且留中不出,乞陛下与大臣略言。至二十六日,再上封章。所贵谨密,未审陛下曾以其事与大臣评议否?不知大臣曾闻其事为陛下商较否?今地震之灾渐见,下动之象已萌。臣见银台司诸道奏报,自九月初至冬节前,申奏贼盗不少。今不一一具奏,虑烦圣聪,且据其可言者一二而言之。九月四日施州奏,群贼四百馀人惊劫人户。十月七日滑州奏,有贼四十馀人过河北;十五日卫州奏,有贼七十馀人过河北;十九日绛州奏,垣曲县贼八十馀人杀县尉成柄。西京奏,十月二十三日,有贼一百五十三人入白波兵马都监廨署,并劫一十四家,至午时,夺州船往垣曲,至河阳、巩县界。濮州奏,群贼入鄄城县。单州奏,群贼入归恩指挥营。济州奏,群贼劫金乡、钜野县郭十九家。永兴军奏,虎翼军贼四十馀人劫永兴南庄。今月二日西京奏,王屋县贼一百馀人,白高渡溃散军贼六十馀人;七日陕府奏,集津镇群贼六十馀人,并惊劫人户,至午时乘船下去峡石县,群贼自河北渡过河南;八日西京奏,草贼见把截土壕镇,官私往来不得。岂有京师咫尺而群盗如此,边防宁静而叛卒如是。臣所谓地震之灾渐见,下动之象已萌,臣为陛下忧之。臣每见宣命指挥,以诸处奏报,但令巡检使臣掩捕,但令巡检地分袭逐;而安之讨之,未见其嘉谋,备之御之,未见其远虑。若其势渐盛,而有谋者与之为谋,其力难制,而思乱者济之为乱,乃是国家失于早图,乃是朝廷失于轻事。今地震之灾渐见,陛下何不早谋而杜其渐;下动之象已萌,陛下何不熟虑而防其萌?臣七月所奏,望再取披详,今所奏望必垂听信。防其萌正在今日,杜其渐不可失时。近京盗起既如此,向西民困又如彼。昨杨允恭请置粮草车三千辆,要推车兵士一千人;卢之翰两状奏乞自京支拨钱四十五万贯;度支奏灵州五月下旬,米每升一贯文。要车子运粮,是边上仓廪素无储备矣;请自京支钱,是关右帑库素无积蓄矣;奏米每斗十贯文,即灵州军民今已饿殍矣。未审朝廷惜灵州有何所得?弃灵州有何所失?若因力役未息而中原难起,制御失宜而外方变生,实谓所得不如所失也。今陛下宜精于所虑,断在不疑。若惜灵州必然有益于国家,即乞明降敕书,晓谕天下,使天下知之;弃灵州必然有损于国家,亦乞明降敕榜晓谕,使天下知之。晓谕之意,以苏息万民为意;取舍之谋,以优恤万民为谋。令边敌知取舍之谋,使中外知损益之理,示朝廷之大体,表王道之至公,此所谓陛下修德以禳地震之灾,此乃是陛下早图以防下动之象。若贼势渐盛,民患未除,而谋虑之不深,剪灭之未得,被贼辄据州郡,僭称公侯,河北仓廒能先占取,河西部落来与结连,百姓力役之未休,四方观望而相效。此事非细,系社稷之安危,此策非轻,系朝廷之治乱。今庙堂之上,必有嘉谋;枢轴之间,必有善计。若言小小寇盗,不劳圣虑忧虞,若以屡屡指挥,只令使臣捕逐,如此则群盗终难剪灭,如此则诸处终未平宁。若贼徒聚得三、二千人,径度淮南,往保吴、越,则运粮纲船不至京师矣;若贼徒取得一、二州郡,善据要冲,则上供钱帛不充国用矣。因此,则人情必有向背;人情既有向背,则军情岂无动摇?当此时,北敌辄来骚边,陛下不得不忧;四戎辄来犯塞,大臣不得不惧。臣今所言激切,不为身谋,所虑安危,实为国计。
商于驿记后序 北宋 · 王禹偁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四、《小畜集》卷二○ 创作地点: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有唐都长安三百年,商于为近辅,地望雄剧,亚于同、华。其择用郡守,皆尚书名郎暨诸寺少列,入拜中丞、谏议者往往有之。自大历、贞元之后,王室微弱,李希烈陷大梁,李锜继叛,由是汴路或不通焉。吴越、江淮、荆湘、交广,郡吏上计,皇华宣风,憧憧往来,皆出是郡,盖半天下矣,故邮传之盛,甲于他州。会昌中,刺史吕公领是郡,新是驿,请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韦琮文其记,太子宾客柳公权书其石,秘书郎李商隐篆其额,皆一时之名士也。观其文不独记斯驿之盛,大率颂吕公之政耳。自唐风不竞,鼎入于梁,长安废为列藩,商于化为小郡。轺车罕至,传舍孔卑,古驿无馀,遗文空在。运历五代,时踰百稔,痛乎吕公之政事、三贤之文翰,世莫得而闻也。皇宋淳化三年,诏太子中允、始平冯公知斯郡,才大务简,居多闲暇。一日读《商于驿记》,见数字刓缺,慨然叹之。且虑碎于樵牧之手,亟命移徙,立于便厅。四贤之风,想象在目,俾夫后之好事者模印传写,无翼而飞,自冯公始也。冯公名伉,字仲咸,尝策名于江左,归朝由同州户曹掾举进士,得御前第,某之同年也。式序始末,题于右阴。吕公记不书名,盖贵之也。又惜其今之人弗遂知矣,地僻无书,未获讨阅,俟学唐史者,补其阙文。某年十月十九日序。
自京至泰山钱粮有羡馀奏 北宋 · 丁谓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 创作地点:山东省泰安市泰山
自京至泰山,金帛、粮草咸有羡馀。又民间以官司无所配率,刍藁每围不及三五钱,粟麦每斗不及十钱。
令三司大事合降敕者乃奏诏 北宋 · 宋真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一三、《宋大诏令集》卷一九○
国家择能于朝,分掌邦计,财用出纳,自有常规,宜任攸司,庶无阙职。自今三司有大事合降敕处分者,仰三部职官同商度,可为永制,乃得闻奏。如施行后复有不当,必重行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