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位置
作者
标签
鄠人对789年 中唐 · 韩愈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五十九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鄠有以孝为旌门者。
乃本其自于鄠人
曰彼自剔股以奉母疾瘳
大夫以闻其令尹
令尹以闻其上。
上俾聚土以旌其门。
使勿
以为后劝。
大夫常曰。
他邑有是人乎。
曰。
母疾。
则止于烹粉药石以为是。
未闻毁伤支体以为养。
在教未闻有如此者。
苟不伤于义。
则圣贤当先众而为之也。
是不幸因而致死。
则毁伤灭绝之罪有归矣。
其为不孝。
得无甚乎。
苟有合孝之道。
又不当旌门
盖生人之所宜为。
曷足为异乎。
既以一家为孝。
是辨一邑里皆无孝矣。
以一身为孝。
是辨其祖父皆无孝矣。
然或陷于危难
能固其忠孝。
而不苟生之逆乱。
以是而死者。
乃旌表门闾。
爵禄其子孙。
斯为为劝已。
矧非是而希者乎。
曾不以毁伤为罪。
灭绝为忧。
不腰于市而已黩于政。
况复旌其门。
对水损 唐 · 杨式宣
 出处:全唐文卷九百五十
天作淫雨。害于嘉谷
东夏之人。实罹其弊。
发仓赒饩。巳轸圣皇之心。
举恩累折。犹有下人这请。
虽承恩屏水。皆在当年。
而经国宁人。事资可久。
人惟邦本。本固邦宁。
人或不康。君何足取。
且礼莫盛于封禅。欢莫大于观礼。
人沾厚庆。自给非常之恩。
岁及大祲。何阻后时之泽。
请从周赉。以副尧心。
太宗伐燕劄子雍熙三年五月 唐末宋初 · 赵普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邵氏闻见录》卷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七、《三朝北盟会编》卷一、《国朝诸臣奏议》卷一二九、《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三○、《右编》卷三三、《古今图书集成》戎政典卷一三
臣滥守藩方,聊知稼穑。
窃见当州管界,承前多是荒凉,户小民贫,程遥路僻。
量其境土,五县中四县居山;
验彼人家,三分内二分是客。
昨来差配,甚觉艰辛。
伏缘在此直至莫州,来往四千馀里,或是无丁有税,须至雇人般粮。
每㪷雇召之资贱者不下五百,元配二万石数,约破十万贯钱。
直如本户自行,费用无多。
所较乃是二万家之贫户,出此十万贯之见钱,所以典卖牛,十间六七;
其间兼有鬻男女者,亦有弃性命者。
仍加善诱,偶副严期。
自从起发,去来已及八十馀日。
近知内有人户,衷私却到乡村,皆云装运军粮,未有送纳去处,缘无口食,再般盘缠。
虽不辨其真虚,又难行于审覆。
访闻街坊窃议,前后说得多般,称被契丹围却军都,兼被劫却粮草,及令寻勘,皆却隐藏。
盖缘臣无以知军前事宜,只听得外面消息。
况九重密事,应不泄于朝堂,奈何百姓流言,已相传于道路,详其住滞,必有艰难。
伏乞圣慈,早令停罢,更或迟久,转费粮储
潜思今日人情,不可再行差配;
如或再行徭役,决定广有逃移。
假令收下幽州,边境转广,干戈未息,忽然生事,未见理长。
必因有僭滥之徒,奸邪之党,但说契丹时逢幼主,地有灾星,以此为词,曲中圣旨。
殊不知蕃戎上下,幽州各致其生涯;
土宿照临,外处不可以征讨。
若彼能同众意,纵幼主以难轻;
不顺群情,无灾星而亦败。
诚宜守道,事贵无私,如乐祸以求功,窃虑得之而不武。
此盖两省少直言之士,灵台无有艺之人。
而况补阙、拾遗,合专司于规谏,天文、历算,须预定以吉凶,成兹误失之由,各负疏遗之罪。
若无愆责,何戒后来?
一、臣缘久居近职,备见人情,至于后殿三班,前朝百辟,文武虽异,是非略同。
才奉委差,便思侥倖,虽询利害,各避嫌疑。
而况毁誉生心,贪求恣意,扶同狂妄,率以为常。
其间久历事者,明知而佯作不知,初为官者,不会而仍兼诈狯,多非允当,少得纯良。
而又凡关宣敕委差,便是帝王心腹,方资视听,切要精详,就中用军不同,閒事必料。
曾使沿边相度,往返参详,不知能有几人应得当时言语。
如今比较,并见真虚。
乞诛罔上之辈流,便作抽军之题目。
自此则潜消媚佞,误朝廷,唯此区分,以为激劝。
唯有勾抽,不同举发,一则我无斗志,一则彼有雠心。
而况契丹怀禽兽之心,恃胡马之力,垂慈恕舍,却虑追奔,须作堤防,奸便。
伏乞皇帝陛下密授成算,遐宣睿谋。
但令硬弩长枪,周施御捍,前歌后舞,小作程途,纵逼交锋,何忧乏力?
只应信宿,寻达城池,便可使战士解鞍,且作防边之旅;
耕夫归舍,重为乐业之人。
是知多难兴王,已垂芳于往昔;
从谏则圣,宜颂美于当今。
此事既行,天下幸甚。
一、臣今将本末,细巨敷陈。
尝思发迹之由,实有殊尝之幸,其于际遇,近代无伦。
伏自宣祖皇帝滁州不安之时,臣蒙召入卧内;
昭宪太后在宅寝疾之日,陛下唤至床前。
念以倾心,皆曾执手,温存抚谕,不异家人。
惟怀竭节尽忠,以至变家为国,惭亏德望,有此遭逢。
先皇开创之初,寻居密地
陛下纂承之后,再入中书
蒙二圣之深知,当两朝之大用,不惟此世,应系前生。
礼虽限于君臣,恩实同于骨肉,是以凡关启沃,罔避危亡。
盖缘每认陛下本是天人,暂来人世,是以生知福业,性禀仁慈。
潜闻内里看经,盘中戒肉。
今者愿忍一朝之忿,常隆万劫之因。
如或未止干戈,必恐渐多杀害。
即因民愁未定,战势方摇,仍于梦幻之中,大作烦劳之事。
是何微类,误我至尊!
乞明验于奸人,愿不容于首恶。
兴言及此,涕泪交流。
又念臣虽寡智谋,实同荣辱,都缘意切,不觉辞烦。
冒犯宸严,不胜战越。
条上新茶法利害奏天圣二年七月 北宋 · 李咨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二
尝遣官视陕西、河北,以镇戎军定州为率,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定州入粟直四万五千,给茶皆直十万。
蕲州本钱视镇戎军直,反亡本钱三之一,所得不偿,其弊在于与边籴相须为用,故更今法。
以新旧二法较之。
乾兴元年用三说法,每券十万,售钱万一千至六万二千,香药、象齿售钱四万一千有奇,东南缗钱售钱八万三千,而京师实入缗钱七十五万有奇,边储刍二百五万馀围,二百九十八万石。
天圣元年用新法,二年,及香药、东南缗钱每给直十万,钱七万四千有奇至八万,香药、象齿入钱七万三千有奇,东南缗钱入钱十五万五百,而京师实入缗钱增一百四万有奇,边储刍增一千一百六十九万馀围,增二百一十三万馀石。
旧以虚估给券者,至京师为出钱售之,或折为实钱给茶,贵贱从其市估。
其先贱售于商者,券钱十万,使别实钱五万,共给天禧五年茶直十五万。
小商百万已下钱,每券十万,给茶直七万至七万五千,天禧茶尽则给乾兴已后,仍增别钱五万者皆为七万,并给耗如旧,俟旧券尽而止。
如此,又省合给茶及香药、象齿、东南缗钱总直缗钱二百七十一万。
麟府丰三州乡村户役钱奏元丰二年1079年10月 北宋 · 韩绛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六 创作地点:河北省河北省直辖县级行政区划定州市
麟、府、丰三州上番义军已役钱,而并边土薄,乡村户贫乏,宜蠲之(《宋会要辑稿》食货六五之二二。第七册第六一六七页)
请罢支籴钱事奏元丰中上言) 北宋 · 陈安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三、《宋会要辑稿》食货三九之二八(第六册第五五○二页)
十三州二税三十九万二千馀硕,和籴八十二万四千馀石,所以灾伤,旧不除,盖十三州税轻,又本路恃为边储,理不可阙。
其和籴旧支钱布相半,数既畸零,民病入州县之费,以钞贸钱于市人,略不收半。
公家寔费,民间乃得虚名。
欲自今罢支籴钱,岁支与沿边州郡市籴粮草封桩,遇灾伤,据民不能数补填。
如无灾伤,三年,以封桩粮草充数,即不须如韩绛议,或数二分,及灾伤十七除之。
出米贷武陟共城饥民诏熙宁八年三月己未 北宋 · 宋神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四六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六一
河北西路常平司出米三万石贷怀州武陟卫州共城饥民,特息。
复置义仓诏绍圣元年闰四月十六日 北宋 · 宋哲宗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四五、《宋会要辑稿》食货五三之二一(第六册第五七三○页)
广南东西路外,并复置义仓,自来岁始,放税二分以上,
所贮义仓专充赈济,辄移用者论如法。
田六娘子下火 北宋 · 释怀深
 押尤韵
浮生三十二春秋,方始修行肯转头。
底事又随云雨去,烟波江上使人愁。
休休休,不用愁,聚散还同水上沤。
直饶寿得三十(原校:疑作千)岁,不他这一筹。
南昌县吴君墓志铭1123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六六 创作地点:江苏省无锡市
君姓吴氏,讳彦申字圣时处州龙泉人也。
曾祖讳某,赠大理评事
曾祖妣胡氏,赠河东县太君
祖讳某,赠承事郎
祖妣朱氏,赠蓬莱县太君
考讳某,故任奉议郎、知湖州长兴县事;
妣鲍氏,封金华县君
吴氏之先,家于会稽山阴,唐末有为谏议大夫者,避董昌乱,徙籍永嘉
谏议之季,自永嘉转择幽胜,爱龙泉之松源乡溪山深秀,因卜居马。
兄弟每一相思,则束剑呼仆,千里命驾,其友爱如此,于君盖始祖也。
五代暨国初,吴氏世有隐德,弗显。
天圣中,君之从祖伯仲始相继登科,丞于秘书殿中,由是君之曾大父廷评公蒙追荣之恩;
长兴府君擢第升朝,而君之大父承事公复被褒赠,于是吴氏为名家著姓,而宗族之登仕版者,踵相接于朝矣。
长兴府君生三子,君其长也。
幼力学有大志,才弱冠,美秀而文,一举与计偕,识者皆以早达远到期之。
居无何,丁长兴府君忧,哀毁逾礼,庐于墓侧。
终丧,思所以为偏亲之荣者,五举于礼部不见收,而行义日益著于宗族,信于朋友,推于乡闾。
大观中,诏以八行取士,君为乡人称荐。
长乐郑修提举两浙学事,檄邑官敦请君就黉舍,君辞不获命,则以书力荐其友人吴达而归,一时士夫高之。
政和二年进士第丙科,君行年四十有九矣。
喜见眉睫,谓所亲曰:「此何足云,所可喜者,世先人之科以拜吾亲耳」。
秀州司理参军,归未及家,而金华君捐馆舍,以不得拜亲为恨,哀动路人。
服除,授宣州宣城县主簿,以举者改从政郎,授洪州南昌县丞
在官逾二年,以疾终于官舍,享年五十有九,实宣和四年十二月十有七日也。
君孝友惇睦,出于天性,终身之慕,至老不衰。
吴氏素以富厚称。
长兴府君没既久,从父议析居,君当得善利田宅,悉以畀从父,而自取其次,且以家事付诸弟,一不问,故昆弟义聚,人无间言。
所友皆一时善士,与故尚书郎鲍辉乐平吴逵相好尤笃。
举动造次,必以礼自持。
乐道人之善,所称皆天下长者。
其学问渊源,不务华藻,著述文章,根于理致,久困场屋,于得丧澹如也。
晚始仕,虽折腰州县小官,然遇事不苟随,所至皆有可称。
其在宣城,尝摄水阳镇,土豪有与镇官交结者,因持一事请托,无不满意。
君至之日,首发其奸,土豪一夕自恨死。
既而朝廷行方田法,君被檄领祁门,尽瘁所职,毫发无私,吏不能欺,同僚相率以为模楷,由是一方安之。
其在南昌富民子冒户产至千疋,君适摄邑丞,按治之,伏罪,下户赖者殆以千数。
尝兼尉事,弓兵获盗以奉君,曰:「此于法可得改秩」。
君笑谓曰:「汝之获,我何与焉」。
凶岁,他邑惮大吏,莫肯弛租。
君尽蠲之,以裕民力。
君初官才佐两邑,其施设已如此,使其素所蓄积,得少伸于世,其可量也哉!
初,君调南昌丞也,懿戚有在要路者欲挽之诸公间,且俾注见,君卒不注,谓所亲曰:「是区区何为者,庶几以吾所当得则无愧矣。
他日倘改秩,致其事而归,因得恩及先人,此我平日所愿也」。
然卒不能如其志,岂非命耶!
长兴府君之丧,君乞铭故给事中同郡龚公原;
金华君即世,后铭属故右司谏大夫延平陈公瓘。
君尝曰:「吾之所以托我亲于不朽者,徒以二公故也」。
公好学,虽至老,手不释卷。
晚节颇喜浮屠氏书,能达其要旨。
将殁知时,至蔬食逾旬,屏左右衣冠而化,其践履所至如此。
浮梁臧氏,故秘书丞君锡之女。
生四男,长曰士敏,早卒;
次曰士宽,承信郎
次曰士彬,亦早卒;
幼曰士元
一女,适从事郎、监潭州南岳庙李论,后君七年亦亡。
孙二人,曰昭、曰惠。
士宽以宣和五年十一月二十有三日葬君于松源石龙山之阳。
既葬,以状来请铭于某。
惟先妣卫国太夫人,君之姊也,君少从先公太师学,而某自幼得从容侍君左右,甥舅之情甚厚,且知君为详,义不得辞。
铭曰:
扶策读书,劳苦半生,能成名,而不得一拜其亲。
歛板折腰,非利斗升,欲及其先人,而不得少如其志。
岂是二者,命亦有所制耶?
故富其德而啬其寿,深其蓄而狭其施,岂造物者之有意耶?
将不在其身,而在其子孙,庆流有衍,为后人之利耶?
石龙之冈,先陇相望,安此幽宫,而所以升跻神明者,其无所不至耶(《梁溪集》卷一六九。)
自此句「行方田法」至篇末,底本阙,据道光本补。
向侍郎行状 宋 · 胡宏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九一
向氏出于神明之裔,子姓之支别,世为开封人
至于国朝,文简公以儒学登相位,钦圣宪肃皇后以名家有德居椒房
及中原衰乱,天下污诞,褎然成俗,芗林公有高才远识,以忠勤厉行,端洁其身,特立一时之表。
故向氏世益光大者,不独以相家后族,盖以其德厚流长,而本支有才子也。
芗林公名子諲,字伯恭文简公之五世孙、钦圣皇后之再从侄。
曾祖传范,皇任汝州管内观察使,赠太尉谥惠庄
妣万年郡主赵氏。
祖绘,皇任太子右赞善大夫,赠正奉大夫
硕人曹氏。
考宗明,皇任武德大夫江东提点刑狱,赠开府仪同三司
妣永国太夫人李氏。
公盖生而秀异,五岁诵书,日记数百言,七岁通书数,十三能干蛊。
开府严重,公率群弟承训,专意诗书,宗族以为法。
钦圣闻而悦之。
元符庚辰,后复辟,有司以故事上属籍推恩当百数,曰:「吾不敢自同先后」。
择长而孤贫、幼而有立者,官十八人。
公以幼而有立者补假承奉郎
明年,后登遐遗恩,选雄州防御推官
开府居忧贫甚,亟使公从官,监滨州盐酒税。
会新法行,人皆幸赏奔凑,榷货客钞既至,人皆谈食,蚕无以缫。
州民素以煮盐为生,抵罪者不可胜纪。
公言于部使者,听近郭官置牢盆,募亭户煮,于是所积如丘山,民商咸便。
南建帅府,除镇南军节度推官
听事健决,守正不挠,府中畏服。
时行养济政者,务多数以幸赏,一家有冒三四名者,蚕食太仓,不给,则反诛剥于民。
公令计属邑所入,析处之,于是自状求归者过半。
属邑水旱,将计分减放,公曰:「若是,则贫下户不得尽除,畸零合钞纳尤艰矣」。
乃请行视,从实除放,百姓称善
秩满,用荐者改宣义郎、监仪銮司,以耻与阉寺共事,乞归铨部。
真州司录事。
守倅不咸,庶事不理,公独振纲纪,一州赖之。
知开封府咸平县
时行方田,又创水利,众争趋功病民,咸平独行之若无事。
会册皇太子,将肆赦,邑人用先倚荫无赖,养寇拒捕,杀伤巡检
辞具当上,尹盛章方以狱空冀赏,却不受,公直以闻,敕许自论决。
大怒,劾公修学买木踰期,直请御宝特勒停。
久之,复官监杭州洞霄宫
未几,除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司文字官。
淮南连年旱,漕运不通,扬州尤甚,徽庙忧之,遣中使按视,欲浚河江淮平。
时方腊乱两浙童贯宣抚使谭稹制置使
欲运于海,辇于陆,欲开一河自盱眙出宣化。
兴化有日,言者以为不便,朝廷下发运司相度以闻。
发运司陈伯亨求肯任此事者,属官皆辞,公请行。
自宣化陆行至盱眙,而运自龟山,水程至瓜州
按图籍,察地势,言于伯亨曰:「运河高江、淮数丈,自江至淮数百里,非人力可平也。
唐李吉甫废闸置堰,治陂塘,泄有馀,防不足,漕运流通。
本朝发运使曾孝蕴严三日一启之制,复作归水澳,惜水如金。
比年行直达之法,走盐之利,且应奉权幸,启闭不暇,欲归水则力不给矣。
又顷毁朝宗闸,自洪泽邵伯数百里,不为之节,故山阳上下不通。
今欲救其弊,宜于真州太子港作一坝,以复怀子河故道;
瓜州河口作一坝,以复龙舟堰;
海陵河口作一坝,以复茱萸、待贤堰。
使诸塘水不为瓜州、真、泰三河所分,于北神相近作一坝,权闭满蒲闸,复朝宗闸,则上下无壅矣」。
伯亨从之,漕运无滞。
辈求识面不能得。
徽庙闻而器其才,迁官一等。
明年召见,顾问甚厚,除淮南转运判官
公言为政以得人为急,及乞复转般籴本,上皆然之,陛辞对崇政殿
军粮不足,诸州兵多,欲为变,上甚忧之。
公奏曰:「淮南岁租百三十万,上供额乃百五十万,别贡金帛又百五十万,而茶盐之利尽在榷货,此兵食不足之本也。
伏见手诏,应奉司所费皆从中出」。
语未终,上曰:「诚不欲费漕计」。
公对曰:「郡县惟知奉行,岂知陛下有社稷之深忧乎!
王从永者,诚无分毫之费,朱勔则不然,恐处分有异」。
上愕然曰:「朕岂欺人者耶」?
公曰:「父兄子弟挟此为奸,致一大石用八百馀舟,一纲费辄千斛、数千缗,甫官军支请之期则夺之,故多有怨言。
此大弊也」。
上曰:「可说与王黼,待委卿觉察」。
公谢曰:「微臣疏远,付以此事,死无日矣」。
上曰:「朕未尝姑息此辈,凡事直以闻」。
即降御笔:「王从永失察,应奉纲悉御前给,外路不合支付。
向系收管有旨,而其专一觉察应奉骚扰违法者」。
公即诣所部,一切按治,大沮,无所施其计,岁省四十万缗。
守过恶尤甚,被罪未几,已复职,公极论其状。
招信豪民兄弟无赖,杀仇家二十口,诬以为盗,且冒赏,泗守与宪司保任欲官之,复乞穷治。
弟以书来请,公勿听。
杨守交结大阉梁师成,诏赋,夺泰州属邑隶焉,公劾论再三,竟得复故。
时宿、亳、通、海四郡大旱,方以应奉司钱移真、扬米,赈救民饥,而发运司上言:「江、淮米贱,乞均籴」。
仍折以香药钞,淮南分抛四十万斛。
公力论其欺君害民,取所在实直以阗。
淮甸二十郡百县吏职猥众,不可程督,公悉籍其乡里产业家口与保任者,罢额外名利为籍,额阙则补;
冒役教讼为奸者,重置于法。
吏皆胆落,于是文移不失期会。
同事请留州县财赋一分,以备移用,公善而从之,才有数万缗,则密遣其属指为差馀三十万,以献应奉司。
公曰:「今秋苗当理来岁之额,方用四十万有奇以补。
今岁不足,岂更有馀」。
乃具以实闻,王黼遂不敢受。
初,公到官,籍州县户口家业,置厅事,会抛燕山绢,公自差等,贫民得不及,灾伤之郡得焉。
白时中婿海陵,妄作,侄婿蔡嶷有田不税,公督责不少假。
既连忤权贵,数有挤之者。
时中相,首被罢。
东夷遂袭京师,诏公乘驿赴阙。
渊圣即位,除京畿转运判官
寇退,公即走延津、阳武诸邑,又乞合邻路巩、郑、汜水、滑、浚,视凶丰,计水陆利害,遣官置籴,随宜支移。
先是,内帑出百万钱,未有所用,公亦请以籴。
沿籴于南京惠民河籴于陈、颍,广济河籴于曹、济,得谷荍数十万石。
公上言谓:「国初,南粮运于京畿下卸,初无限量、内外之间,而兵食足。
元丰中,岁用百三十万,以知纳稽滞,始以百五十万为额。
崇宁初,以六十万入中都,始以九十万为额。
至宣和末,乃得十万而已。
二十馀年中,两浙漕臣皆权幸姻旧,止以入中都六十万较殿最,为畿漕者不知究其本末,故六食常忧不足,而必请于朝廷,给于内府
自今乞两浙殿最从京畿者覆实」。
是岁十一月终,已得七十万。
及金再入围京师,诸道兵还屯城外,得科率馈运、重困民力者,以公之职事素修也。
右司员外郎,议详户房检讨官
宰执不协,公自度不能从容其间,引嫌不就,以直秘阁,升副使
时运法大坏,朝廷令公相度。
公言:「祖宗置发运一司,经制六路,财赋盈虚,调度无不关焉。
置籴于诸路,如年额纲运不到,即以所籴代发,候到,依旧截留。
灾伤州县还以元价,复于丰熟路分收籴补填。
漕米至真场,载盐以归,充经费,故漕计不乏而民力亦宽。
自盐课归榷货漕计已不足,继行直达,废仓廪以为无用,献籴本以为羡馀,押纲使臣及兵梢无往来私贩之利,遂侵盗官物,负欠者十九。
使臣兵梢不复以官舟为家,一有损漏不脩治,遂使破坏。
而负欠者常自排岸司追逮入司农寺,由司农寺大理推治,既无以偿,率数月则以无罪出。
近年,虽欲复行转般,而无旧转般之积,故摺运盐则废,而直达之弊不除。
今转般旧法未易卒复,欲救目前之急者,发运使副、判官三员,宜以一员在真州本司,主江、湖,一员在泗州行司,主淮、浙,一员在京置司,主下卸理欠
泗州者,依例奏计。
三人周而复始移治,应折欠,排岸司径下发运司推治。
仍下吏部使臣数十员,以备管押事故纲,庶几惜身计,可保官物」。
仍请以梁师成竹木场充修船料,以窑务营充造船营,以王黼陆家店园宅充发运行司,废外排岸司充发运公事官廨。
渊圣大喜,可其奏。
一日,急召对。
上曰:「朕昔在东宫,闻卿淮南之政,今除卿开封府,以亲札付三省密院」。
公皇恐称谢,固辞。
遂改直龙图阁,兼淮南荆湖制置发运副使,治京城行司
公方具辞,而京师已戒严,议遣公使金军。
公曰:「李邺屈膝于干离勃,既失国体,今先定相见之礼,则可行」。
或谓公不能屈,恐败事,乃止。
殿帅范琼遣人清野,肆行焚掠,公命城外巡检捕得数十人,杀之以闻,得旨用便宜。
明日,欲诣都堂白事,而敌骑已至,城闭不得入矣。
继被旨促东南两道总管胡直儒张叔夜进兵。
公自至黎阳驿,勉直儒
公先之雍丘,道遇守河溃将,劝使立功赎过,扬言东道先锋已败敌于雍丘矣。
明日,直儒屯邑门外,敌骑大至,直儒战溃,为敌所获。
公将诣南道,而道不通,行及太康,遇颍昌五县弓手,公率之击敌于太康,众多不支,乃自鹿邑趋汴上,而发运司迓吏方至。
先是,都水使者聂崇决汴水,欲断贼路。
汴水既涸,纲运阻浅,半为贼掠。
公于虹县上下权筑数堰,收约水势,措画纲运。
时敌骑已至亳社,公至宿州,选宋良嗣权钤辖,帅众捍战。
于是,敌不侵掠江、淮。
凡兵溃在江、淮者,公悉收之,得数万。
遣诣南京朱胜非范讷军,令入援。
时以外路平安得措置事,募壮士奏京师,复以京师大元帅府动息,行下江南八路,以安人心。
后朝廷以蜡丸许监司郡守勤王,公率幕兵,遣其属卖轻货十万,饷元帅军,仍请元帅军曹济,约诸道同进。
既而被诏,不得轻举勤王之师,害国大计,于是众军疑惑不前。
公独遣部将汝玉鹿邑太康,遇敌力战,为粘罕所获。
虏遣使分道取李纲吴敏蔡靖宗泽徐处仁蔡京王黼王安中等家属凡百馀。
公执其使按问,然后知京城失守,二圣播迁,张邦昌僭位,放伪赦之变也。
邦昌吕勤、齐知礼以洪汴催为名,勾当密切公事,又遣快行亲从官持敕书至庐州问其家。
公谍郡守冯询提举盐香范冲拘縻之。
邦昌又手书南京尹,尹,邦昌之连也。
或劝公执尹自为,公曰:「时方艰难,尤宜谨守法度」。
乃移书胜非曰:「公所守乃巡、远忠义之地,不可污也」。
胜非不得已,系邦昌使于狱。
邦昌王时雍谋,分遣御史黎确陈戬等,以书诣公及赵野范讷翁彦国赵子崧等军,徵兵问劳,有褒用之词,仍斥名用国宝。
公缴于大元帅府,请大元帅移屯南都,而胜非言财赋不足,公即办三十万以报,破其奸谋。
于是张邦昌之使还者,具言在外人心形势,知逆图之不可遂矣。
乃召其党入议,请元祐太后听政。
公遣其属及子澹请于大元帅曰:「今天下无君,人心皇惑,大王宜处分军国事,乘勤王忿怒之兵,亲率诸将,北渡大河,击金人惰归之兵,救二圣之急。
若失机会,恐谋逆之徒,内连外结,未易诛锄也。
内侍班直溃在四远者,即招收,禁卫六尚局等人在京师者,早喻使来。
引盐钞,乞从行府彫造,委发运司置局,许南贾诸处旧钞自四月后尽填者不行。
东南纲运,汪、真、扬等州约二百馀万,转般仓数与此相等,乞先计度军屯所在分拨,恐积聚过多,去秋不远,适以资寇」。
元帅多从之。
元帅南都,得运国宝,五月一日即位,欲除公版曹
公以伪是党盛,辞以不能赴国城之难,敢冒宠乎!
二亲在东南,愿得公补外。
授公直龙图阁发运副司
既而邦昌三公参预大政,公乞致仕,或久任宫观朝议乃谓公在宿州差宋良嗣权钤辖不当,落职与郡。
未几,行宿州捍御之赏,良嗣与焉,亦迁公一官。
公曰:「前日以为非,则今日不当以为是」。
乃立辞。
宰潜善大怒。
御史遂言公有不法事,考验无一实,犹降三官,知袭庆府
丁开府忧。
明年,夺丧,知潭州,力辞不获。
时累政姑息,军士有杀人而不问者。
宣抚司调数百人戍襄阳,众方惮行,公到官七日而作乱,夜半纵火杀掠。
公亟命传呼列炬登城,饬持更者,一若无事时贼所未至,人皆按堵。
乃下令诸营曰:「作乱者,戍兵耳。
悉力擒捕者,有厚赏」。
牙兵闻之,相率攻乱兵,斩首百馀级。
黎明皆遁,追袭,遂降之,诛其魁首,尽以所掠赏有功。
三日,复遣戍,无一敢喘者。
是冬,金兵大入,一道自邾城南度略武昌,由咸宁、蒲圻将袭豫章,州县皆望风投拜,有司拥隆祐太后去之。
敌遂入豫章,所过杀掠,不可胜计,抵长沙境上。
公分布将卒火甲,得万馀人,为守计。
或曰:「众乌合而城大,敌锋不可当,盍避诸」?
公曰:「朝廷使我守此藩也,委而去之,非义矣」。
于是敌骑傅城,檄公使降,公以檄报之。
大略言:「朝廷无负于金国,中外之限,如天地之有阴阳也,不可乱」。
敌知不可屈,大治攻具,悉众薄城。
公登门誓众,激以忠义,将士协力,昼夜捍御,虽杀伤相当,而骁将皆死。
凡八日,而外城破,公率军民入子城,巷战两日。
敌纵火烧延府舍,公犹在谯楼督战。
敌兵已四合,兵民惧公之陷于敌也,拥公下楼死战,焚敌栅,夺门以出。
渡水,军于江西
长沙之人咸从公,以忠义自奋,无一降贼者。
敌以故不敢离城纵掠,留四日而遁。
公即入城,锄治彊蠹,抚安良善,上章以失守自劾。
朝中不乐公者,以抗贼为罪,坐落职放罢,而以转运使贾收权州事。
于是王以宁京西路节制入横长沙中,群盗孔彦舟以鼎澧镇抚使长沙,击逐以宁,居数月,大纵杀掠,上趋衡、永。
而群盗马友自江北入据长沙,赋税不复入王府。
上始思公,乃降诏奖谕,复还职任。
公乞持馀服,至于四五,不许,公方于所部视事。
会诏改湖南、北为东、西路,置湖东安抚司于鄂,除高卫为帅。
俄知其误,令公代之。
孔彦舟西阻岭峤,兵不得纵鼓钟而下,公喻马友共击之,彦舟大败,北走。
时本路土寇季冬至起于宜章,侵扰三路之境。
吴锡提精兵数千,亦自北来,屯于益阳,乞粮于郡守魏舜臣舜臣拒之,即以兵趋郡,走舜臣
公闻而招之,欣然归附,激以忠义,愿尽死击灭冬至,平其巢穴。
公方欲之鄂,而群盗曹成拥众十馀万,太尉张浚招之不降,自江北纵掠,入湖而屯于攸县
时马友阴有马氏之谋,乃诱广西之利,张声势欲南。
公曰:「若使群盗遂其谋,则三湘五岭皆寇,而江南之形势坏矣」。
乃屯于衡之安仁,有卒才数千。
韩京军回雁,吴锡桂阳
遣人喻以祸福,分给粮饷,羁縻之。
逡巡不敢进。
公以诸路形势利害请兵于朝,求援于邻路者相继也,皆不报。
相持百馀日,贼众忿公之扼己,鼓噪直抵屯下。
公知不可遏,乃肩舆入其军,开谕国家威灵,贼罗拜。
公与之约,毋焚掠。
等从命,拥公至道州
公时有听训厉,贼惮公之正,使己不得大纵,乃送公出营。
公上章以讨贼不效自劾,固请追服。
有旨召赴行在,力伸前请,得补服。
终丧,起知贵州
时南海贼号大棹,与福建多桨船商贩者劫掠海道,所在窃发,咸不奠居,兵将疲于奔命,讨捕不能得。
公一日召胥魁诘之曰:「吾闻大棹阴与汝曹通,故兵将动息,贼皆先知。
今亟实言,不然,置尔于死地矣」。
胥魁大恐,具言城中富家某人,大棹之囊橐也。
遂命捕至,盛陈刑具,诘责之,即首服。
令悉具徒众名姓、往来宿食之所,穷诘,尽得其实。
令州县籍其产业,五家为甲,羁縻其家族,已乃释之。
令指纵多,无不获。
其多桨船,命依市泊过蕃法召保给据,然后得行。
于是贼党消散,河道清静。
州为蕃所聚,人多入其货而隐其直,讦讼,则书不可识,语不可晓,官必凭译者,而译者受交,隐其情实,蕃商终不能自白。
公命求蕃书《千文》及他书数种,先识之矣。
乃命吏以蕃书告喻,群商争来愬,尽得其情,应负之者悉徵还,咸呼舞归其国,清明之政,播于海外。
未几,言者希时宰意论公,罢之,公遂乞致仕。
继丁永国忧,服阕,善类交章论荐,诏许致仕,归江州
江东转运使,公皆固辞,被旨赴都堂禀议。
明年,至阙下,奏曰:「太宗时许转运使乘驿入奏,以绝壅塞之患。
真宗亦令更互赴阙。
蔡京擅权,凡召用人材,止令赴都堂审察,在外职事官亦止都堂禀议,于是人材贤否,政事得失,上无由知。
臣多病早衰,实不堪事,愿得一望清光,乞身归田」。
有旨不隔班引对,问劳甚渥。
公上奏曰:「陛下方图中兴之业,而规模未定,故号令不一。
汉高祖之取天下,其谋先定于汉中
先主之谋巴、蜀,其计预陈于新野
今无一定之论,是以九年而无成。
且君子小人之进退,实安危之所系。
今庙廊之上,乃有附逆之人,而欲弭边衅,宁区下,不亦难乎!
愿陛下无忽」。
天语称奖,加秘阁修撰
公固求退,不许。
时东南漕臣当饟刘光世张俊军,诛求无限量,公曰:「吝于出纳,有司职也」。
痛加裁损,遂少横敛。
芜湖废仓,寄卸诸路纲运,以省般运之劳。
又乞置造船场于建康府南康军,以绝掠夺舟船之扰。
两军军衣例以夏税绢充。
绢恶,至一疋添结钱千五百,谓之估剥钱。
公行下诸郡,令纳绢者当亲纳揽纳子钞及姓名于绢端,以绝滥恶,估剥之费。
伪齐入寇,刘光世军于合肥
贼军渡淮,公方在上江。
光世欲走,乃声言乏粮。
时车驾在姑苏,中外震动,诏书促公济光世军。
公昼夜并行,至太平州光世辎重已蔽江而下。
公至庐州,而光世已引兵出东门矣。
公直入城,且以仓库金谷、岸次纲运上闻,按抚居民,以大义责光世
光世乃改图,进袭刘麟,破走之。
非公,则光世几败大事。
然公为漕臣,而与主帅不协,乃力求去。
诏与浙漕张汇两易。
镇江府吕城夹岗势高,久不雨则漕甚艰。
公取唐韦损刘晏考覈状,鸠工聚材,增补浚治,遂无浅阻之忧。
德胜桥置仓和籴,乃以平价,且脚乘欠折。
每上江淮粮运至镇江,则候潮,闸占舟船,妨摺运,而纲兵侵耗。
乃乞置仓,以转般为名,卸纳诸路,朝廷从之。
公连年入觐,未尝不求归。
上嘉叹高志,亲书「芗林」二大字以赐公,除徽猷阁待制,升都转运使
公辞,上曰:「此旧物,可无辞也」。
三月,除户部侍郎
再辞,皆批答不允。
公奏曰:「安民固国,必资储蓄,江西宜于洪州置籴,于江州置转般仓,以给淮西
湖南潭州置籴,于鄂州置转般仓,以给襄汉。
湖北鼎州淮西庐州淮东真州,兴造舟船,则遣戍出兵,无往不利。
当今天下急务有三焉:一曰士风不竞,二曰兵籍不修,三曰户版不实。
显忠良,黜侥倖,才则举,循名责实,所以正浇薄也。
去老弱,升勇健,创簿正名,使诸州上帐于兵部,诸将上帐于枢府,著乡贯,书事势,季申岁考,所以除诈冒也。
凡诡名挟户,典买推收,进丁退老,分烟析生,田亩升降,货殖盈虚,必以时覈实,所以革欺蔽也。
此特大略耳,推而行之,则在乎人焉」。
公因入对,言敌情不可测,宜饬边臣,严为之备。
论奏甚详。
上顾问,辱三奏对移。
时中舍人潘良贵左史,忽出位言曰:「天时暑甚,向某不可以无益之言久动圣听」。
公退,即上章待罪,且乞致仕,曰:「身叨侍从,职在论思,入觐严宸,叠蒙清问。
但欲丹衷之罄,不知寸晷之移,遂致纠弹,是为过咎」。
上批:「向某无罪可待。」所乞致仕,降诏不允。良贵亦待罪,上曰:「榻前之语,良贵何由得闻?可谓面谩矣。」特放罪与宫祠。公求去不已,乃除徽猷阁直学士、知平江府公复力辞,不允。上赐舟,亲题曰「汎宅」。公之官两月,复乞致仕。闻王伦使回,欲行非义之礼,归意益坚,复伸前恳,仍具奏曰:「比王伦平江,闻河南故地可得,继知使人以诏谕为名,臣窃惟御戎之道,自古人主不惮屈己与之和亲有之,未闻首足易位者也,宜谕韩世忠却之。又臣闻本朝使金国者多于城外经过,自有此例,已关国信计议所讫。」会诏许公致仕,仍特降诏奖谕,以宠异之。公归旧隐,创堂别圃,摘话语名曰「改疏」,追和陶渊明归去来词》,以见遂初知止之意。逍遥徜徉,高视宇内,遐观物表,自适其适者,凡十有三年。虽怀忿惫,不然不议,而亦不遭死徙之祸,可谓能见几而作者也。开府公葬清江之芙城,公于其侧待地曰金泽植松,营兆域,棺椁衣衾,无一不具。壬申三月十有六日,以疾卒于正寝,享年六十八。病中自占遗奏,其末曰:「勿为小康而忘大计。」讣闻,正奉大夫。诸孤奉公之丧,以七月庚申葬焉。娶宗子博士范瓛女,封硕人。子七人:洛,右奉议郎;澹,右奉议郎;浯,右宣教郎。馀早卒。女七人,长适右宣教郎刘长福,次适右从事郎吴敦谦,次适右迪功郎黄掞,馀在室。孙男四人,孙女六人。公天姿超迈,读书务观古人大节,不专守章句。志大气刚,见义必为,置死生于度外。识虑深远,洞见物情,剸剧治烦,迎刃而解。兴利除害,不计目前。为政虽严,而宅心忠恕。性至孝,承颜养志,必探其微。友爱诸弟,恩泽遍诸侄,然后及孙。和睦宗族,置敦义庄,以赡贫者。敦故旧,亲名贤,与朋友交,尽言无隐。赒人之急,不计其私,自奉甚约。素重常某,死之日,经营其大事。陈公瓘、黄公庭坚以贬死,皆往会其葬,竭力资助焉。少见刘公安世问为学之要,安世曰:「诚而已,此司马公之教也。」公敬受以归。其后复见,极论天下事,器之,深加叹赏,曰:「异时必有立于世。」方腊作乱,朝廷下发运司捕之。公时为属,献言曰:「若急请于朝,以刘公安世南都,陈公瓘镇金陵,人望归之,可不劳兵而破矣。」识者曰:「此真良策也。」司长不能用。致仕之后,积俸钱三百万,谓子弟曰:「无功而受禄,可乎?」悉捐入郡庠,为养士藏书之费。则公之仕也,不念于利禄可知矣。建炎己酉之冬,与先君遇于熊湘之西,神姿爽迈,超出群众,议论英发,忠诚动人。涖官临政,声震一方,望之隐然。先君尝言于庙堂曰:「向气质忠鲠,心向国家,尊戴君父,徇公忘私,正今日扶持三纲、可备使令之人也。」惟宏于公,既当子弟之列,而终身不获贽见,状公平日,不已僭乎!方圣学衰微,异议繁殖,或能使君子大人心之精微不明白于天下后世,是以徵诸先君之言,敢书公行事,以俟作者,而不辞也。(《五峰集》卷三。)/省:原作「有」,据文意改。/都转运使:原作「转都运使」,径乙。
奏二税本色别定禄令疏 南宋 · 李椿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九九、《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七一
臣闻古者卿、大夫、士禄各有差,士禄足以代其耕也。
汉禄自百石至二千石,苟有谷帛,以谷帛为俸禄,何为不可?
荆襄湖北两淮荒田迷望,土皆膏腴,果能导民耕布裁种,岁收谷帛不知几千万亿,乃是生财之实也。
今上下交急于钱,故钱愈阙;
官私不务于谷帛,谷帛益贵。
阙钱而谷帛贵,上下何得不困穷乎?
谷帛所以养人者也,使谷帛足则人无饥冻之忧,虽乏钱缓之可也。
无谷帛则虽吏不饥冻,守钱何益也?
古人欲令黄金齐土价者,岂非知务本者乎?
今日转运使下至县令,俱带劝农,有劝农之实者未之见也。
古者课民植桑,岁户植五十株,十年则户五百株,丝绵不可胜用矣。
今惰农蔬茹亦多用钱买而不自种,似此之类,岂非劝农者失职乎?
张全义乱世之一夫也,守洛阳于荒残之后,委十数人招诱流移之人以事农桑,不数年遂为盛藩,况圣君在上,择人而任之,岂无全义之才以牧斯民乎?
臣愿陛下诏有司久任守令,责劝农者课桑植,劝牧养,视其田野荒辟、农民勤惰为之殿最,毋为虚文。
二税钱,惟赋地土所出,虽头脚縻费皆不得收钱,止本色。
别定禄令,多给谷帛,少给见钱,或尽用谷帛。
庶几民渐务本,安其家业,盗贼消弭,有以称陛下求治之意。
伏乞睿照。
两淮营田逋亡者邻里代租奏绍兴二十九年二月 北宋 · 宋晓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四五、《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八六
两淮营田,募民而耕之,官给其种,民其租,始非不善。
应募者多是四方贫乏无一定之人,而有司拘种斛之数,每遇逃移,必均责邻里,谓之附种。
近年以来,逋亡者众,有司以旧数岁督其子利,致子孙邻里俱受其害,牛十年之后则不堪耕,今给于民者二十有三载矣,一牛之毙,则偿于官,况连岁牛疫,而不租。
收牛之家逋亡,而责邻里代
望诏本路漕臣守倅务从其实,一切蠲除之。
按:《宋会要辑稿》食货三之五(第五册第四八三八页)。又见同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一(第七册第六○四七页)。
自责1192年11月 南宋 · 陆游
七言律诗 押元韵 创作地点: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穷途敢恃舌犹存,小筑城西十里村
挂衣冠士节薪粲君恩。
文章跌宕忘绳墨,学问荒唐失本原
仕宦一生成底事,子孙世世记吾言。
朝议大夫张公墓志铭 南宋 · 陆游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五○、《渭南文集》卷三七
呜呼!
士有才足以任重责成,谋足以折冲经远,而不见知于人,不获用于时者,世固有矣,人犹未以为憾也。
至于知之而不尽,用之而不极,利安元元之功,卒不克见,则后世读其事,至于悲伤叹息,有不能自已者。
某自壮岁客游四方,获识其豪杰,如朝议大夫张公,其殆是已。
公讳郯,字知彦和州乌江人
曾大父讳延庆,大父讳补,蓄德深厚,然皆不仕。
父讳几,才尤高,以子贵,赠金紫光禄大夫
公少用兄待制邵出使恩,授右迪功郎,调开化,兼主簿,历平江府西比较务、监南岳庙平江府录事参军全椒,复监南岳庙,监行在激赏酒库所糯米场、枢密院编修官通判建康府主管台州崇道观主管淮西转般仓,监登闻检院太府寺丞,知真州鄂州提举江南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复主管崇道观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
积九迁至朝奉大夫,遂请老。
以子遇郊祀恩,积四封至朝议大夫
公为人魁磊不凡,学问识其大者,临事前见逆决,若烛照龟卜,无秋毫疑滞
他人极思虑不能可否者,公一言处之,常有馀裕。
初为编修官,公府吏素容养,习为奸利,无所畏忌,视掾属无如也。
公因事时白发其甚不可者,群吏缩栗,至相语以公白事为忧。
未几,坐台评归。
孝宗皇帝受内禅,虏犹窥江淮,上慨然思却虏复中原,庙堂共谋拔擢人材,分任两淮事,筑城浚隍,什伍民兵,漕上江之,以储兵食。
乃自散地起公主管淮西转般仓,然初议乃欲概付以淮西边事,不独治仓庾也。
会更用大臣,所议不果行,乃以公监匦院丞。
大府无深知公者,求试外,出守仪真
得对,言:「臣疏贱,历州县,颇熟民间事。
今蒙恩使治郡,不敢不力。
惟淮南新被虏祸,民散徙未还,臣当体圣意,安辑抚摩,察其蠹弊,一皆上闻,惟陛下省察。
如臣不任职,固不敢逃罪」。
前守员琦,献羡缗八万,皆文具,实不有一金。
公到郡,悉以实闻,讫得
俄诏两淮郡守部使者,各上用钱券利害。
公力言,券用于四蜀全盛之地,故能流转,然犹有弊。
两淮凋瘵如此,诸郡赖以给用度者,不过酒税,新为战场,无复土产可以贸易,独赖钱币而已。
若用券,商贾且不行,何以为郡?
时议者多妄揣时事,谋开边隙,公密奏虏盟固不足恃,然其主孱懦,惩故酋败盟之失,方幸无事,其任事之臣,又皆龊龊,日事琴弈,无远略可知。
我若惑浮言遽动,不惟力有未给,又激彼使生事,朝廷且旰食矣。
上颇采用其说。
公因言:「真为扬楚之冲,当城此郡,以固人心。
度费缗钱十万,米三千斛,而郡有上供与经制羡数,可得大半。
止乞给降三万缗,发傍近屯兵二千人。
臣身自督役,不再阅月可成」。
既得请,果以四十有四日告毕,楼橹屹立,而民不与知。
上闻,益知公可用。
代归入对,所陈又合上指,乃有武昌之命。
入辞,上慰谕曰:「卿真州之政不茍,鄂上游重地,是以委卿。
卿便宜体此意。
到郡,有事第奏来御前,当遣金字牌报卿」。
公感奋,益尽力。
鄂为江湖间一都会,总领、转运及都统制三司鼎立,异时多纵肆,虽幕府僚属,皆下视郡守
公素刚介难犯,人固已震畏其名。
及视事,衣冠视瞻甚伟,号令设施皆当人心,由是莫不敬惮。
而军中犹倔强自如,纵群卒入市,视民及郡兵有长身中度程者,辄驱以往。
公捕至郡庭,呼吏作奏,军吏罗拜,请后不敢,自是讫公去,无敢犯。
都统入朝,有营卒夜挟刃贷于富室,胁使不敢言。
公廉得之,驰入提举军事张平家,平素以兄事公,呼家人置酒,公曰:「我来正欲饮,但当得劫富民者,行军法,乃快饮尔」。
惶恐,立捕治如公言。
妖人吴兴居属邑,有诏命捕。
公求得善捕盗者唐青,厚资给之,且授以方略,遣行。
而方士皇甫坦挟禁奥势,为私请,公弗听,俄获兴以献。
及公还朝,上首问获兴之状,公谢曰:「妖人在郡境,不即置法,至烦诏命,臣乃有罪。
然唐青实尽力,赏未偿劳,敢昧死以为请」。
蜀士以丧归,遇名盗破舟杀人,又欲斲其棺,公厚赏捕之,竟伏法。
由是江路清夷,有误触舟者,舵师大言曰:「今张公在此,汝尚敢尔耶」!
岁大疫,公为之营医药,以全否为医殿最。
饿给之食,死予之槥。
民家一牛死,贷钱三万以买犊。
治声闻于行在。
及使江东,公言部中旱,饶南康尤甚,济之当如救焚拯溺,今当奏事,往返且两月,请先驰至部,议所以赈恤者,又条上其事甚悉。
上皆从其请。
事略定,乃入对,且以闻。
上恻然曰:「何以使吾民得食至麦熟耶」?
公又具以计画对,上劳勉遣行。
会诏诸路诸郡陈事之不便于民者,公因言:「岁饥民流,去年渡江而北者殆数百万,至淮南,亦无所得食,死者相枕藉。
今仅中熟,而郡县不度民力,督常赋及私负甚厉。
加之造寨屋,教民兵,行和籴,创马棚,铸钱币,未见其利,已不胜其扰。
愿发德音,一切罢之」。
此数事,有主之者,施行方力,而公尽言乃如此。
武臣提点刑狱,怙权侵官,公略不为屈,职业所及,必力争得直乃已。
至甚不可者,又以互察法劾上之。
其人惧,乃与池州守相附结,排公。
赖上素知公,谮不得行。
岁满,请奉祠而归。
初,待制治命,以遗恩官诸侄。
仲兄秘阁公祁辞不取,以予公之子,初不告也。
公闻,亦固辞,而乞官孤侄孝严。
寓家萧山,收养孤嫠,与同甘苦,视所居之乡,如其宗党。
进善人,诲责其有过者,俗为一变。
门当吴越大道,有病于旅,死于行,公以私财疗治敛瘗之,无遗力。
岁恶,饥民争归公,公为设食,不可数计,然用度初不给足,食或不肉也。
间无事,时出门徜徉,扶一童立里巷,老稚遥见,稽首祝之曰:「愿吾父寿百千岁,为穷民归」。
淳熙十六年八月七日晨辟户,有方外士二人来谒。
公接之如平时,将食,曰:「吾今日病,不能同汝食」。
家人请命医,公不许,且麾使去。
家人行数步,回视之,奄然逝矣,享年八十有七。
娶余氏,进士芾之女,封恭人,赠硕人,先公三年卒。
诸孤以公捐馆之明年十月二十有八日,奉公之丧,与硕人合葬于庆元府鄞县桃源乡西山之原。
子六人:孝伯,朝请大夫权礼部尚书,兼侍讲,兼实录院同修撰
孝仲,承议郎京西南路安抚司干办公事
孝叔、孝季,未官而卒。
孝稚从事郎,监严州神泉监
孝闻,从事郎,新差管押绍兴府石堰庆元府鸣鹤盐场袋盐。
女四人:修职郎高得中、进士王孝友,其婿也。
其二早卒。
孙六人:守之、宜之、约之、及之、即之、能之。
孙女十有五人。
初,公兄弟皆负异材,惟待制稍显荣,然皆不得尽行其志。
秘阁之子中书舍人孝祥,以进士第一起家,出入朝廷二十年,文学议论政事,隐然号中兴名臣,亦未四十而卒。
公晚遇主,又寿最高,亦竟不用。
识者谓天啬其报,将大兴张氏后,而公之阴德在人,其后亦当大。
尚书公忠孝文武,方极柄用。
公既以通议大夫告第矣,追荣且继下,然后知识者之言为验。
某生晚,不及拜待制之门,若秘阁中书,则辱知厚甚。
晚始识公于武昌,公又特期之远,不惟以秘阁中书故也。
时方葺南楼,公朝夕召与燕饮,慨然语曰:「吾南楼,天下壮观,要得如子者落之。
子之来,造物以厚我也」。
谢不敢当。
尚书之客,皆一时贤杰,其巨笔鸿藻,皆足以慰公于九泉,而尚书独以志墓属某,岂犹以公遗意耶?
用是不敢辞。
铭曰:
世患无才,才大辄弃。
万里之途,方驾而税。
若时张公,表表国器
入掾枢庭,谤谗亟至。
两城一节,所至大治。
抱负万亿,出微一二。
犹或忌之,竟以谗踬。
言归江滨,风雨才蔽。
聃然耄期,化被闾里。
天其知我,报在嗣子。
教忠之荣,四品告第。
尚有宠褒,震耀一世。
爰勒斯铭,式贲幽隧。
待补庄开禧三年二月 南宋 · 罗克开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八二、乾隆《袁州府志》卷九之二
士大比应书,志于得而已。
所取有宽窄,故所得有难易。
士子铢较身之通塞,则舍窄就宽,心所同然。
比岁儒风益盛,场屋举子益蕃。
闽浙一郡,人或二三万,大抵数百才得一士,窄且难若此。
大学首善之地,著令四人一分解一名,其宽且易又若彼。
袁号士乡,名流墨客,先后相摄。
前举终场逾二千五百,藉令额十有三人,率再百乃取一,今九人而已,其狭已甚。
自待补之制行,士居遐方小州,亹亹有执经槐市之望,以趋宽且易之涂。
历计袁之先达,繇上庠收科第者不少,近年中待补赴国学者甚啬,抑何甘心于窄且难,而又绝意于宽且易?
诹之有二说,曰其行无资也,曰其往无朋也。
予䌷绎其说,二者不相待而实相关,其言非以自文,实则自揆也,有资斯有朋矣。
乃斥公帑之赢,鬻田置庄,命曰「待补」,收其租,三岁一结,分饷赴补之士。
凡用钱六千缗有奇,田以把计五千四百有奇,岁收租市斛六百有奇。
视学田税,给凭附契匣。
得开元子寺金仙废屋数间,并其馀地。
中庭左右,分创四仓,庭后龟头,供燕憩之须,馀地以备暴浪观眺。
推泽一乡之善贡士赵监税猷、进士李蒙亨、赵重,诿以司存。
凡收租发粜以时,一听其经画,官不预知。
市估有低昂,积贮有登耗,悉居其实。
粜毕,具某年歛散米若干,直各几何,报州学。
或租户逋负过期,申州学钱粮官,遣人督治。
深惟此邦限以贡额之窄,士气沮折,其待补前名,较以旴江清江取放,盖在解送之域,而讳劳惮费,有如前之二说,闻者深喟。
是庄初成,人情积习颓弛,必藉卿大夫劝率经理,以趣其行。
惟兹事,龙图右史张公暨套局李判院实启初议,幸不陨坠。
后日纵更其初,佥言所属,一试之后,如就熟路,孰不竞劝?
凡赴补人给三十券,不许并支,起程十千。
或虑人意难凭,则发轫五千,至临汝五千,亦在审度,到三衢十千,行都试罢十千。
人多券不足,以券尽止;
人寡券有馀,储之以俟次补。
衢暨行都当有寓券之所,人给二帖,取之寓券。
非卿大夫或郡守贰移书赍往,不可自本。
推之待补,亦劝驾之小者,得辞其责哉!
乃若考覈分饷州选,委一寮吏治之足矣。
庄既讫工,右史张公大书其扁,揭诸门端,观者𢥠敬。
凡田之土名亩步,租额佃户,列具下方,敬镵诸石,用贻永久。
开禧三年二月初浣。
按:道光宜春县志》卷三一,道光三年刻本。
入纳盐钞事条诏嘉定五年二月十四日 南宋 · 宋宁宗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四、《宋会要辑稿》食货二八之五三(第六册第五三○五页)
行在、建康镇江三务场真州卖钞司,自三月一日为始,并照自来定例入纳官钱。
内行务场用金、银、钱、会,建康务场用交、会、见钱,镇江务场用钱、会,真州卖钞司用交、会。
所有亭户盐本钱亦各照逐路久例入纳,更不取增收钱。
内合纳会子,并用第十四、十五界新会
嘉定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指挥以前,旧钞未经盐仓交收贴纳旧会投理资次,仰浙东西、淮东提举司行下所属支盐仓场晓示客旅,据所有旧钞就仓场缴纳,每袋贴纳新会三贯,却从仓场以新钞换纳。
如有愿以旧钞径于三务场及卖钞司缴纳,依数纳钱换给新钞者听。
其收到换钞新会,并拨赴封桩库交纳。
应今降指挥以前,已用新旧钞四六分品桩钞数投理资次者,并照元来资次支盐。
今年三月初一日以后买到钞,许以换给钞作二八分品搭投理资次支盐,内用新钞八分,换给钞二分,如无换给钞,可以品搭;
愿全用三月一日以后买到钞理为三月一日以后资次者,亦从其便。
其支盐仓场合用换给新钞,令太府寺日下印造钞引三十万袋,仍雕大字红印该税某年某月换给钞,以千字文排定字号,于钞面印讫。
内以十五万袋均给付浙东、西、淮东路提举司,仰本司径自契勘,分拨下支盐仓场,以五万袋付行在务场,七万袋付建康务场,二万袋付镇江务场,一万袋付真州卖钞司。
遇有换到旧钞,仰各处先照已给新钞字号,于旧钞批凿,仍抹讫,类聚发赴太府寺点对,焚毁施行。
仍仰三务场、卖钞司、各路提举司常切拘摧,旬具已换给过钞盐袋数并所收钱数申尚书省,及提领务场所照应,如有给新钞,或收换旧钞未敷,仰各续次申乞。
其用新钞换给旧钞,限在半年内了毕。
所有用二分换给钞品搭八分钞支盐,并不拘定年限外,有京西提举司盐钞并纳增收贴纳钱,径自照久来体例理资次支盐,更不与三务场真州卖钞司盐钞衮同资次。
乞从役之年钱奏嘉定五年五月 南宋 · 徐宏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二一、《宋会要辑稿》食货六六之三○(第七册第六二二二页)
本朝自祖宗以来,计民产高下,而俾执役于公,未尝于田赋之外而有役之
王安石役代差役,取财于民,雇役于官,民安田里,无奔走徒役之劳,虽使计产钱,民尤不憾也。
今以民赀之高者俾充里正,彼多产之家,其钱于官者亦多。
既已征其财矣,而又俾执二年之役,是复重劳其力也。
乞参酌祖宗常平役之本意,行下州县,姑于役人从役之年蠲其役之,役满,钱仍故。
待补庄开禧三年二月 南宋 · 张嗣古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九九
士夫比应书,志于得而已。
所取有宽窄,故所得有难易。
士子铢较身之通塞,则舍窄就宽,心所同然。
比岁儒风益盛,场屋举子益蕃。
闽浙一郡,人或二三万,大抵数百才得一士,窄且难若此。
太学首善之地,著令四人一分解一名,其宽且易人人若彼。
袁号士乡,名流墨客,先后相蹑,前举终场,逾二千五百。
籍令额十有三人,率再有乃取一,今九人而已,其狭已甚。
自待补之制行,士居遐方小州,亹亹有执经槐市之望,以趋宽且易之途。
历计袁之先达,繇上庠收科第者不少。
近年中待补赴国学者甚啬,抑何甘心于窄且难,而又绝意于宽且易?
诹之有二说,曰其行无资也,曰其往无朋也。
予䌷绎其说,二者不相待,而实相关。
其言非以自文,实则自揆也,有资斯有朋矣。
乃斥公帑之赢,鬻田置庄,命曰待补,收其租,三岁一给分饷赴补之士,凡用钱六千缗有奇。
田以把计五千四百有奇,岁收租市斛六百有奇,视学田税,给凭附契匣。
得开元寺金仙废屋数间,并其馀地,中庭左右分创四仓,庭后龟头供燕憩之须,馀地以备曝眼观眺。
推择一乡之善贡士赵监税猷,进士李蒙亨、赵重,诿以司存。
凡收租发籴以时,一听其经画,官不预知。
市估有低昂,积贮有登耗,悉据其实。
粜毕具某年歛散米若干,直各几何,报州学。
或租户逋负过期,申州学,钱粮官遣人督治。
深惟此邦限以贡额之窄,士气沮折,其待补前名较以旴江清江取放,盖在解送之域而讳劳惮费,有如前之二说,闻者深喟。
是庄初成,人情积习颓弛,必藉乡大夫劝率经理,以趣其行。
惟兹事龙图右史张公暨套局李判院实启初议,幸不陨坠。
后日纵更其初,佥言所属,一试之后,如就熟路,孰不竞劝?
凡赴补人给三十券,不许并支,起程十千。
或虑人意难凭,则发轫五千赤在。
审度到三衢十千,行都试罢十千。
人多券不足,以券尽止;
人寡券有馀,储之以俟次补。
衢暨行都,当有寓券之所,人给二帖,取之寓券,非乡大夫或郡守贰移书赍往不可。
自本推之,待补亦劝驾之小者,得辞其责哉。
乃若考覈分饷,州选委一寮吏治之足矣。
庄既讫工,右史张公大书其扁揭诸门端,观者𢥠敬。
凡田之土名亩步,租额佃户,列具下方,敬镵诸石,用贻永久。
开禧三年二月初浣记正德袁州府志》卷一四,天一阁藏明地方志选刊本。)
「赤在」二字疑有误。
边事奏劄(台中上)1236年 南宋 · 杜范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四二、《清献集》卷六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臣窃谓存远虑者其国安,怀近忧者其国危,至于玩目前之忧,则国非其国矣。
自鞑虏南寇,荡析数郡,积骸千里。
今襄报虽宽,而光围已急,势迫蕲、黄,声震江面,可谓忧在目前。
或者曰,春气已深,虏当自退;
又曰,鞑虏已退,其抢攘于荆淮者,皆其投拜户及德安叛卒尔。
此皆容悦幸安之论,不足深信。
臣闻前岁鞑虏灭金之时,追逐而南,自汴京应天,自应天而蔡城,皆盛暑之月。
荆淮风土与中原亦无甚异,是殆未可以畏暑而幸旦夕之安也。
所谓投拜户及德安叛卒,今为鞑用,与鞑等耳。
鞑虽退,不过宿师近地,以为之声援,其冲突之计,意实叵测。
又况秋高马肥,屈指数月。
去岁之,亦尝忧及此矣,苟且因循,守御无备,一旦寇至,束手惊惶。
今若幸其苟安,虚过日月,则蜀汉荆淮,莫非创残之地,边尘一警,望风惊遁。
设不幸有一骑浮江而南,陛下能晏然玉食于九重之内,与京城百姓相安于无事否乎?
靖康之初,金虏三月退师,九月复至,臣子所不忍言,其覆辙可鉴也。
臣每念及此,不遑宁居。
然熟观今日之事,上下宴安,无异平时,至朝堂之上,其所施行皆不切之细务,其所关报皆无益之文移。
方且志虑不孚,猜防已甚,遇风于同舟,而相救之不闻,载车于绝险,而将助之无有。
以至宏建督府,付以阃外之寄,奏劾细事,亦且稽于报行。
其何以使之作厉士气,责其御侮之功?
当此危急存亡之秋,而玩视若此,此臣之所未谕也。
臣愿陛下赫然震怒,汛扫旧习。
笃忧勤之念,以身先之;
奋刚果之断,以身行之。
内而宫掖,凡燕饮之娱、匪颁之费,外而亲属戚族,凡土木之侈、锡赉之宠,一切以义裁恩,务从省节。
日与二三大臣侍从讲读之官,讨论守御之急务,使之同心体国,并志合虑,以求至当之说。
毋以私情而废公议,毋以小忿而害大谋,毋以议论而为事功,毋饰具文以苟岁月。
亟降御笔勉谕督府,使之统厉将帅,以蔽遮江淮
警饬边臣,使之严备要害,以豫防冲突。
仍令条具当今所合改图急切事宜,画一来上。
督府边臣应有申奏,令枢密院择一属官专掌之,朝奏夕报,毋或稽留。
范仲淹参知政事使河东陕西,久而觉报缓而请不获,召掌吏问之,曰:「吾为西帅,每奏即下,而请辄得;
今以执政,而请报不逮,何也」?
曰:「吕夷简为相,特别置司,专行鄜延事,故速而必得尔」。
乞陛下明谕大臣,以吕夷简为法。
其或有难从之请,亦宜早与区处而速报之,毋视为泛常,使之觖望而疑懈也。
臣激于忧爱之忠,僭尘圣聪,惟陛下裁之。
〔贴黄〕臣昨见前庐州驻劄御前强勇诸军劄都统制随军计议官陈正夫所上封事,其言御鞑、诛叛、处降之策,虑周而计密,多有可采,似非纸上浮言。
乞陛下谕及大臣,参酌其所陈,下之督府,取其可用者而亟施行之,必有可以为守御之助。
〔又贴黄〕臣窃谓朝廷行计亩券之令,实出于甚不得已。
令内而卿监郎官,外而守倅以上,先行催纳。
盖以爵位稍崇,宜与国家同共休戚,其他小户或可,以少损咨怨。
但州县奉行之吏不能敷广德意,乃一例拘催;
甚而至以宣教承务学士立籍,即非官户,元不在指挥之内者,亦行催扰,大恣邀利。
则是朝廷出令初无益于秤提,而徒为州县贪吏卖弄乞取之资,重民怨而伤国本,为害非细。
臣愚欲乞圣慈,亟令朝省,严行禁约。
照元指挥,先催卿监郎官守倅以上,俟其催足,申闻朝廷,听候行下;
其馀官户、民户,不问田之多寡,并不许自擅催纳,妄有追扰。
如违,许其经台部越诉,即时究实,将官吏镌罢决配施行,庶以明朝廷不得已之意,其于仁政,实非小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