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宁百咏 其五 清末至民国 · 苏镜潭
七言绝句 押先韵
东宁二世嗣王贤,坠地金瓯竟不全。
绝徼苦无唐印绶,五铢先复汉家钱。
作者注:「永历十八年(1664),嗣王经既退保东都,乃从洪旭议,派船往贩日本购造军器。八月,改东都为东宁,始铸永历钱。」此诗又载吴幅员《台湾诗钞》。
东宁百咏 其六 清末至民国 · 苏镜潭
七言绝句 押鱼韵
慷慨临戎一纸书,仲坚无意霸扶馀。
天教两岛沦金厦,忍见儿曹走传车。
作者注:「永历二十三年(1669)春二月,清廷下旨展界。七月,刑部尚书明珠、兵部侍郎蔡毓荣至福州,与靖南王耿继茂、总督祖泽沛集泉州议和,命兴化知府慕天颜赉诏书入台。经不奉诏,乃复继茂书曰:『捧读华翰,有「诚来诚往,延揽英雄」之语,虽不能从,然心异之。执事中国英豪,天人合徵,金戈铁马之雄,固自有在;而谆谆所言,尚袭游说之后谈,宁犹是不相知者之论乎?东宁偏隅,远在海外,与版舆渺不相涉,虽居落部曲,日与为邻,正如张仲坚远绝扶馀,以中土让太原公子,执事亦知其意乎?所云贵朝宽仁无比,远者不论,以耳目所闻见言之,如方国安、孙可望,岂非尽忠贵朝者?今皆何在?往事可鉴,足为寒心。执事倘能以延揽英雄、休兵息民为念,即静饬部曲,慰安边陲;羊陆故事,敢不勉承?若夫疆场之事,一彼一此,胜负之数,自有天在。得失难易,执事自知,亦毋庸赘也。』明珠知不可说,遂偕毓荣北归,而和议止。三十五年(1681),经薨,子克塽嗣。越二年,靖海将军施琅克澎湖,克塽奉印绶降,而明朔乃亡,凡三世、三十有八年。」此诗又载吴幅员《台湾诗钞》。
东宁百咏 其二十二 清末至民国 · 苏镜潭
七言绝句 押阳韵
北港溪头国姓庄,野花流水枕斜阳。
摩挲一段燕然石,曾是征南旧战场。
作者注:「国姓庄,在台中北港溪畔,距龟仔八里,昔为土番部落。永历二十四年(1670)冬,沙辘番乱,右武卫刘国轩讨平之,大肚番恐,窜于埔里社,国轩遂驻军于此,勒石纪功焉。文曰:『西望华山贵峻严,华山何事隔深渊。左仓右库障屏上,北港南溪汇案前。湖海星辰来拱照,蛟龙关锁去之玄。三千粉黛同分外,八百烟花列两边。可惜生番雄霸据,留将此地待时贤。』」
东宁百咏 其六十五 清末至民国 · 苏镜潭
七言绝句 押尤韵
弹丸喋血抗雄州,百战诸罗废垒秋。
万里长城甘坏汝,伤心忍唱白扶鸠。
作者注:「乾隆五十一年(1786)冬,彰化林爽文起事,南北响应,围诸罗累月,总兵柴大纪素得民心,誓死守,食尽掘树根,煮豆粕以啖,诏命大纪捍民出城,大纪奏言:『诸罗为府城北障,诸罗失,则府城亦危,且半载以来深濠固垒,守御甚固,一朝弃去,克复为难,唯有竭力固守,以待援师。』高宗览奏,垂泪诏曰:『大纪当粮尽势竭之时,唯以国事为重,虽古名将何以加焉?』其封为义勇伯,世袭罔替。及福康安渡台,破爽文,大纪出迎,自以参赞伯爵,不执鞑橐之礼,福康安衔之,至是劾其奏报不实,诏曰:『大纪困守孤城,时逾半载,非得兵民死力,岂能不陷?若谓诡谲取巧,则当时何不遵旨出城?其言粮尽力竭,原所以速援师,若不危急其词,岂不益缓救兵?』大纪屡蒙褒奖,或稍涉自满,于福康安礼节不谨,致为所憎,遂直揭其短,殊失大臣休容之度。又福康安抵诸罗后,凡有攻剿,皆不派大纪、蔡攀龙,而于拥兵不救之恒瑞,非唯不劾,且屡叙其战功,曲为庇护。会侍郎德成自浙江归,高宗以福康安劾大纪事询之,德成奏大纪在任贪黩,令兵私回内地贸易,及事起仓卒,不早扑灭,以致猖獗。又逮问提督任承恩,供亦同,乃命福康安及闽浙总督李侍尧查奏。五十三年(1788)春正月,诏曰:『柴大纪前此守困孤城,不肯退兵,奏至时,朕披阅坠泪,即在廷诸臣,凡有人心者莫不叹其义勇,用人者当录其大功,而宥其小过,岂能据福康安虚词一劾,遽治以无名之罪,前询李侍尧之旨,至今尚未复奏,殆亦难于措词乎?』寻李侍尧奏至,略如福康安指,福康安又奏至,请解京正法。七月,大纪逮至京,命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覆讯,大纪再三称冤,及庭讯,始引咎仍微诉其枉,诏曰:『福康安等拟大纪斩决,朕念其守城微劳,原欲从宽,末减改为监候,乃展转狡辩取死,岂可复从宽典?其即依所拟正法。』于是大纪论斩,时论冤之,全台兵民,下逮妇孺,莫不为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