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位置
作者
标签
分野(策问) 宋 · 陈藻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一九、《乐轩集》卷七
星度分野,仰观俯察,古人以是而得灾祥之实,岂无据空言乎?
然考之十二次,则东西南北之相反者四:降娄之次,其宿娄、胃,其位乾维,而鲁则东北,何尝西北耶?
实沈之次,其宿觜、参,其位坤维,而晋实在北,何尝西南耶?
大梁者昴、毕之宿,其位西正,而赵则在北。
鹑火者,柳星之次,其位南正,而周岂其南?
此大不然也。
其疑似则有七焉:玄枵者,虚、危之宿,是为北正,齐则东北,岂北正乎?
娵訾者壁、奎之宿,是为乾维,卫固近北,岂西北乎?
鹑首者,井之宿,亦为坤维,秦固其西,何以谓之西南欤?
鹑尾者,翼、轸之宿,是谓巽维,楚固其南,何以谓之东南欤?
寿星则角、亢,亦巽维也,而郑在中土,胡为乎东南?
大火则房、心,东正也,而宋亦中土,胡为乎东正?
星纪吴分,星则斗、牛,属乎艮维,吴得谓之东南,讵宜以为东北也?
所可据者,其惟析木乎,其宿尾、箕,亦艮之维,燕可以言东北也。
十有二次,而可言者一,亦太相戾。
而星土休咎之应,载在传册,前后如符契,是可不求其故欤?
抑尝思之,地在天之中,特犹宇下之一榻耳。
天之度有馀,而地之里不足,夫奚足以相配?
虽然,犹可拟议而指定也。
或者谓一动一静不可以相当,虽然,按冬至星回于次而言之,奚有不可者?
夫若果然,则何以为能通之者欤?
呜呼!
尧迁阏伯于商,而分野之说,其来旧矣。
《周官·保章氏》,读者沿其末,而竟莫究其源,虽欲勿阙,如之何勿阙?
其后班固《汉志》、蔡邕《月令》、陈卓之《州郡躔次》,亦皆莫能溯其由,以辨人之惑。
唐一行之说,然后似有可观者焉,是何也?
一行之意而断之以天河,夫云汉潜萌于天稷之下,进而及井,其在地则百川自此上流矣。
故鹑首为秦蜀之区,兹非两戒山河之首乎?
实沈则为晋,大梁则为赵。
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晋也,赵也,亦非上流之势欤?
天稷在鹑火之下,鹑火南正也,自是而达于大梁,升气悉究,而娵訾在升降之中,上接紫微,是以为卫,盖中土也。
且自五月一阴生而河升,十一月一阳升,河渐降而没矣,是北正而及艮维,则下接于地。
故星纪者下流,其百川之所归,则吴之分也。
析木末派,山河极于此,而为燕。
大火东正,天市之都在焉。
且其卦由《泰》而《豫》,和气之所布,则为宋于土中。
于是寿星则郑,而鹑火则周,周为洛地,寒燠均焉。
鹑尾巽维,其卦纯《乾》,则楚尔。
降娄远乎首,玄枵远乎末,远乎首者鲁,而远乎末者齐,盖鲁南而齐北也。
此其为说,果不易矣乎。
是盖微妙出于方维之表也。
且步占星度,由有天地以来,始于黄帝,则分野当闻于此时矣。
黄帝而尧,分野于是乎托始,而竟不闻其所以,何耶?
又尧之后三千馀年,至唐而后有一僧得不传之秘,儒生亦未敢以为必然也。
诸君有能言之,真无负于员冠方履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