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某言：已再具表、劄，乞罢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伏奉诏书批答不允者。感激危辞，敷陈已极，眷留缛礼，当荷尤难。岂进退去就之敢轻，盖规矩准绳之难合。轩墀将远，涕泪交零（中谢。）。伏念臣一介孤生，两朝旧物。以腐儒而谈军旅之事，以陋质而充柱石之材。赋分穷奇，殆将天厌；触事龃龉，似非人为。适当云起龙骧之秋，自谓千载一时之遇。召从江海，畀以机衡。被宸章有「忠贯金石」之言，奉玉音有「气折夷虏」之训。恃眷知之有素，忽窥伺而不防。凡所施为，皆成罪衅。其进锐者其退速，物理固然；以誉亲者以毁疏，人情应尔。顾难得者可乘之机会，而所惜者已定之规模。岂惟系宗社之安危，盖亦本生灵之休戚。如臣用舍，何足少多？虽匹夫无不获自尽之功，矧大臣有不可则止之戒。敢言斯义，仰戴必从。伏望皇帝陛下洞照微诚，曲矜深恳，俾退避于贤路，以保全于素心。犬马之恋无穷，徒深跼蹐；天地之恩难报，终誓糜捐。谨三奉表陈乞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