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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邮月和尚塔铭 宋 · 晁说之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二○、《嵩山文集》卷二○
夫与世士而论出世之法,难矣哉!
惟观乎世间者,斯得不二法门也。
连城之宝,照乘之珍,其贵在宗庙郊祀者,孰不有敬心哉?
然是器也,或藏而不出,或出而不耀,众未必能观之,况得而名之耶?
盖四岳之外,又有高山存焉。
今之禅宗最盛者天衣之徒,天衣之大弟子曰北京元公、慧林本公法云秀公,隐然名闻于天子,而累朝耆德大臣暨公卿大夫士,莫不降辞气以礼之。
三公之嗣法者,其盛尚胜计耶?
惟是三公之外,又有长芦夫公,则高山在四岳之外者也。
夫之嗣法曰高邮军乾明禅院第十三代师曰宝月姓颜氏扬州天长铜城人。
母许氏,梦梵僧而生师。
母于时谈胜如舍利弗,视师有伏犀奇骨,眸子烱烱,则梦中之僧也。
年十九为僧,受具戒,谒夫公于北固山,得与琅琊愿为友,率愿同见四祖演东林总,而师留侍
又至长芦秀公,时佛国白长芦首座,欲友师而不可得也。
师久悟楞伽山宗通说通为一致,永嘉真其人也。
盖元公、秀公自讲而禅,本公、夫公由禅而劝人以讲,其视今之哑禅、魔禅、闇證禅为如何哉!
而师又特有异者,以谓南方之讲与吾之禅近,则吾绝待之功浅,惟北方之讲夐异吾之禅,庶几深吾绝待之功也。
乃入洛听《华严》、《金刚》、《圆觉》五年,极北律枯槁摧朽之行,莫知其初禅人也。
师于是乎得师子奋迅入三昧,又得师子奋迅出三昧矣。
庵居于高邮久之,遂应其乾明之请。
师为人朴直,深静寡言,一日高座,上天雨曼陀罗花矣。
其后不问不言,不利物不言,不知世间有声名不也。
古者避名而名随,今不求名不得名也。
师则湛湛虑绝,沈沈名断者矣。
其来四方之供,新久废之居,则皆实相第一义谛也。
凡十有四年,犹少食顷尔。
弟子道浃者可童也,师称之曰「法器」,「可与观圣种性,特不保其生缘几何年也」。
无几何,浃卒,师叹曰:「吾亦何生」?
政和七年九月十三日师因疾病告众曰:「俟钟声而去矣」。
寿六十一,腊四十三,以靖康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塔城北金塘乡。
弟子道源等三十人,道滋今住乾明,浃之母兄也。
去年冬避金贼至高邮,识滋,滋来乞铭,以予尝名琅琊愿也,不得辞,为之铭曰:
草木及墙壁,炽然说无时。
是谓所说者,其能说者谁?
稽首能说者,夫人大导师。
无谓我凡夫,一念我见之。
地固山夫公,旷勉有因缘。
今日所得法,十方佛现前。
夫语演亦语,夫默总湛然。
惟圆乃称珠,惟珠乃同圆。
《华严》一法界,《圆觉》三净观
《金刚》空不空,与我互圭伴。
我法实如是,世人莫我诳。
我与钟声同,非常亦非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