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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子孙 唐 · 柳玭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十六
大凡门第高者。一事坠先训。则异他人。虽生可以苟爵位。死不可见祖先地下。门高则自骄。族盛则人窥嫉。实艺懿行。人未必信。纤瑕微累。十手争指矣。所以修己不得不至。为学不得不坚。夫士君子生于世。己无能而望他人用。己无善而望他人爱。犹农夫卤莽种之。而怨天泽不润。虽欲弗馁。可乎。余幼闻先公仆射言。立己以孝悌为基。恭默为本。畏怯为务。勤俭为法。肥家以忍顺。保交以简恭。广记如不及。求名如傥来。莅官则洁己省事。而后可以言家法。家法备。然后可以言养人。直不近祸。廉不沽名。忧与祸不偕。洁与富不并。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言忧则恐惧。恐惧则福至。又曰。贺者在门。吊者在闾。言受福则骄奢。骄奢则祸至。故世族远长与命位丰约。不假问龟蓍星数。在处心行事而已。昭国里崔山南琯。子孙之盛。仕族罕比。山南曾祖母长孙夫人。年高无齿。祖母唐夫人事姑孝。每旦栉縰笄拜阶下。升堂乳姑。长孙不粒食者数年。一日病。言无以报吾妇。冀子孙皆得如妇孝。然则崔之门。安得不昌大乎。东都仁和里裴尚书宽。子孙众盛。实为名阀。天后时。宰相魏元同选尚书之先为婿。未成婚而魏陷罗织狱。家徙岭表。及北还。女已踰笄。其家议无以为衣食资。愿下发为尼。有一尼自外至曰。女福厚丰。必有令匹。子孙将遍天下。宜北归。家人遂不敢议。及荆门。则裴赍装以迎矣。今势利之徒。舍信誓如反掌。则裴之蕃衍。乃天之报施也。余旧府高公先君。兄弟三人。俱居清列。非速客不二羹胾。夕食龁卜瓠而已。皆保重名于世。永宁王相国涯居位。窦氏女归请曰。玉工货钗。直七十万钱。王曰。七十万钱。岂于女惜。但钗直若此。乃妖物也。祸必随之。女不敢复言。后钗为冯球外郎妻首饰。涯曰。为郎吏妻。首饰有七十万钱。其可久乎。冯为贾相国餗门人。贾有奴颇横。冯爱贾。召奴责之。奴泣谢。未几。冯晨谒贾。贾未出。有二青衣赍银罂出曰。公恐君寒。奉地黄酒三杯。冯悦。尽举之。俄病渴且咽。因暴卒。贾为叹息出涕。卒不知其由。明年。王贾皆遘祸。噫。王以珍玩为物之妖。信知言矣。而不知恩权隆赫之妖。甚于物耶。冯以卑位贪货。不能正其家。忠于所事。不能保其身。不足言矣。贾之臧获。害客于墙庑之间。而不知。欲始终富贵。其可得乎。舒相国元舆与李繁有隙。为御史鞫谯狱。穷致繁罪。后舒亦及祸。今世人盛言宿业报应。曾不思视履考祥事欤。夫名门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俭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孙顽率奢傲以覆坠之。成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余家本以学识礼法称于士林。比见诸家于吉凶礼制有疑者。多取正焉。丧乱以来。门祚衰落。基构之重。属于后生。夫行道之人。德行文学为根株。正直刚毅为柯叶。有根无叶。或可俟时。有叶无根。膏雨所不能活也。至于孝慈友悌。忠信笃行。乃食之醯酱。可一日无哉。
郊庙歌辞 汉宗庙乐舞辞(《五代史·乐志》曰:“汉宗庙酌献乐舞,文祖室奏《灵长》之舞。德祖室奏《积善》之舞。翼祖室奏《显仁》之舞。显祖室奏《章庆》之舞。高祖室奏《观德》之舞。”《唐馀录》曰:“高祖追尊四祖庙,且远引汉之二祖为六室,张昭因傅会其礼,乃曰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室,奏《武德》之舞。世祖光武皇帝再造丕基室,奏《大武》之舞。自如其旧,而《大武》即用东平王苍词云。”) 武德舞 五代至宋初 · 张昭
四言诗 押词韵第十一部
明明我祖,天集休明。
神母夜哭,彤云昼兴。
笾豆有践,管籥斯登。
孝孙致告,神其降灵。
郊庙歌辞 汉宗庙乐舞辞(《五代史·乐志》曰:“汉宗庙酌献乐舞,文祖室奏《灵长》之舞。德祖室奏《积善》之舞。翼祖室奏《显仁》之舞。显祖室奏《章庆》之舞。高祖室奏《观德》之舞。”《唐馀录》曰:“高祖追尊四祖庙,且远引汉之二祖为六室,张昭因傅会其礼,乃曰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室,奏《武德》之舞。世祖光武皇帝再造丕基室,奏《大武》之舞。自如其旧,而《大武》即用东平王苍词云。”) 积善舞 五代至宋初 · 张昭
四言诗 押庚韵
黍稷斯馨,祖德惟明。
蛇告赤帝,龟谋大横。
云行雨施,天成地平。
造我家邦,斡我璿衡。
陶匏在御,醍盎惟精。
或戛或击,载炮载烹。
饮福受胙,舞降歌迎。
滔滔不竭,洪惟水行。
郊庙歌辞 汉宗庙乐舞辞(《五代史·乐志》曰:“汉宗庙酌献乐舞,文祖室奏《灵长》之舞。德祖室奏《积善》之舞。翼祖室奏《显仁》之舞。显祖室奏《章庆》之舞。高祖室奏《观德》之舞。”《唐馀录》曰:“高祖追尊四祖庙,且远引汉之二祖为六室,张昭因傅会其礼,乃曰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室,奏《武德》之舞。世祖光武皇帝再造丕基室,奏《大武》之舞。自如其旧,而《大武》即用东平王苍词云。”) 灵长舞 五代至宋初 · 张昭
押阳韵
天降祥,汉祚昌。
火炎上,水灵长。
建庙社,洁蒸尝。
罗钟石,俨珩璜。
陈玉豆,酌金觞。
气昭感,德馨香。
祗洛汭,瞻晋阳。
降吾祖,福穰穰。
郊庙歌辞 汉宗庙乐舞辞(《五代史·乐志》曰:“汉宗庙酌献乐舞,文祖室奏《灵长》之舞。德祖室奏《积善》之舞。翼祖室奏《显仁》之舞。显祖室奏《章庆》之舞。高祖室奏《观德》之舞。”《唐馀录》曰:“高祖追尊四祖庙,且远引汉之二祖为六室,张昭因傅会其礼,乃曰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室,奏《武德》之舞。世祖光武皇帝再造丕基室,奏《大武》之舞。自如其旧,而《大武》即用东平王苍词云。”) 显仁舞 五代至宋初 · 张昭
押东韵
运极金行谢,天资水德隆。
礼神鄜畤馆,布政未央宫。
诘旦备明祀,登歌荅茂功。
云轩临降久,星俎荐陈丰。
霭霭沈檀雾,铿锵环佩风。
荧煌升藻藉,肸蚃转珠栊。
尊祖咸韶备,贻孙书轨同。
京坻长有积,宗社享无穷。
郊庙歌辞 汉宗庙乐舞辞(《五代史·乐志》曰:“汉宗庙酌献乐舞,文祖室奏《灵长》之舞。德祖室奏《积善》之舞。翼祖室奏《显仁》之舞。显祖室奏《章庆》之舞。高祖室奏《观德》之舞。”《唐馀录》曰:“高祖追尊四祖庙,且远引汉之二祖为六室,张昭因傅会其礼,乃曰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室,奏《武德》之舞。世祖光武皇帝再造丕基室,奏《大武》之舞。自如其旧,而《大武》即用东平王苍词云。”) 章庆舞 五代至宋初 · 张昭
押真韵
罘罳晓唱鸡人,三牲八簋斯陈。
雾集瑶阶琐闼,香生绮席华茵。
珠佩貂珰熠爚,羽旄干戚纷纶。
酌鬯既终三献,凝旒何止千春。
阿阁长栖䌽凤,郊宫叠奏祥麟。
赤伏英灵未泯,玄圭运祚重新。
玉斝牺樽潋滟,龙旂凤辖逡巡。
瞻望月游冠冕,犹疑苍野回轮。
郊庙歌辞 汉宗庙乐舞辞(《五代史·乐志》曰:“汉宗庙酌献乐舞,文祖室奏《灵长》之舞。德祖室奏《积善》之舞。翼祖室奏《显仁》之舞。显祖室奏《章庆》之舞。高祖室奏《观德》之舞。”《唐馀录》曰:“高祖追尊四祖庙,且远引汉之二祖为六室,张昭因傅会其礼,乃曰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室,奏《武德》之舞。世祖光武皇帝再造丕基室,奏《大武》之舞。自如其旧,而《大武》即用东平王苍词云。”) 观德舞(张昭撰辞) 五代至宋初 · 张昭
押虞韵
高庙明灵再启图,金根玉辂幸神都。
巢阿丹凰衔书命,入昴飞星献宝符。
正换熏弦娱赤子,忽登仙驾泣苍梧。
荐樱鹤馆笳箫咽,酌鬯金楹剑佩趋。
星俎云罍兼鲁礼,朱干象箾杂巴渝。
氤氲龙麝交青琐,髣髴锡銮下蕊珠。
荐豆奉觞亲玉几,配天合祖耀璿枢。
受釐饮酒皇欢洽,仰俟馀灵泰九区。
请改明宪皇后谥号为昭宪奏 五代至宋初 · 张昭
出处:全宋文卷一○、《太常因革礼》卷九二、《宋会要辑稿》礼一五之二二(第一册第六六二页)、《宋朝事实》卷一
窃览前代诸史,自汉、魏已降,凡追谥帝后,皆取帝谥冠上一字。盖古者妇人不专谥,取夫谥表之而已。窃见国家追崇四亲庙,自翼祖皇帝以上三庙,其谥皆然。独宣祖明宪皇后之谥,异乎三庙。将来迁祔玉册,欲乞改谥曰昭宪,仍乞差改题神主官。祝文,翰林院修撰。有司用香币酒脯礼料,遍告太庙四室,以明圣人不敢专擅之意。
翼祖加谥册文 北宋 · 丁谓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宋会要辑稿》礼五八之二○(第二册第一六二一页)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恭以肇基皇统,寔本于累仁;祗遹孙谋,克昌于来裔。属交修于钜礼,复逖悟于仙宗。稽灵命以致虔,方伸昭事;述鸿徽而追孝,敢竭精衷。伏惟翼祖简恭皇帝宅粹洪源,澄神妙键,茂岐、豳之至德,启姚、姒之丕图,道协维几,功归不宰。发祚垂世,飞玉箓名;屈己济人,践朱幡之位。开阶列圣,锡祚眇躬。削五代之荒屯,契三神之幽赞,武臻销偃,文洽化成。蛮貊承风,混同而无外;昆蚑浸泽,衍溢而咸怀。睹飙御之格思,荷璿穹之眷佑。绍灵长之业,获对真期;奉尊极之称,式隆美报。永惟观德,斯用荐诚。仰止太宫,备兹缛典。外尽物而内尽志,冀达明馨;由大行而受大名,益扬显懿。谨奉玉册、玉宝,加上尊谥曰翼祖简恭睿德皇帝。群后在列,六乐是陈。祗若严祀,刻以温珉。令闻不已,禔福惟新。
大宋赠侍中追封夔王墓志铭(奉敕撰) 北宋 · 杨亿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武夷新集》卷一一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昔者周建戚藩,重之以执膰之数;汉封宗室,申之以歃血之盟。所以隆敦叙之恩,崇纠合之义。其有炳灵帝胄,擢秀天枝,属宝历之肇兴,顾徽音之早谢。友于致美,极太上之孔怀;典章锡命,播策书于悠久。亲亲之德,厚莫重焉。王讳光赞,顺祖惠元皇帝、惠明皇后桑氏,曾王父母也;翼祖简恭皇帝、简穆皇后刘氏,王父母也;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杜氏,考妣也;太祖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太宗神功圣德文武皇帝,王之兄也。曩者木德下衰,三灵改卜。赤符启运,百姓与能,历数有归,讴歌允属。太祖皇帝握荣河之秘纪,应耀魄之玄符,受诸夏之乐推,为生民之司牧。帝出于《震》,龙飞在天,奄宅中区,允升大宝。卜世三十,与成周而比隆;执玉万国,无防风之后至。于是右贤左戚,崇德报功,咨询稽古之言,讲求固本之术。裂茅土以利建,著丹书铁券之文;分宝玉以展亲,增维城磐石之固。若乃嗟棣华之早陨,慨桐叶之前闻,轸同气之深情,学漏泉之茂典,于是建隆三年诏皇第五弟赠侍中,追封夔王,仍赐今名,厚饰终而峻追命也。黄门监之品秩,貂冠蝉緌;诸侯王之名数,金玺盭绶。泥书出于右掖,密印贲于九原。盖白水中兴演也,胙全齐之壤;黄武建国策也,启长沙之封。所以光照大猷,发挥遗懿。宪章前代,肇天命于维新;光宠公族,致民德以归厚。丕显淳耀,莫之与京。今上绍休继明,奉先追远。念本枝之盛,永惟叔父之亲;顾佳城之制,当用真王之礼。启新阡于毕陌,祔玄寝于桥山,相善地于牛眠,得吉卜于龟食。窀穸之事,所以即安;卤簿之仪,悉从备物。中人庀徒而蒇役,鸿胪持节以护丧。先远戒期,哀荣举集,即以景德三年十月二十八日,归葬于河南府巩县南訾乡邓封村,顺也。夫志陵谷之变者,必传信之辞;形金石之刻者,乃不朽之事。下臣奉诏,猥当纪述,伏纸流汗,愧不能文。铭曰:
皇矣帝胄,发源灵长。锡羡蕃衍,德厚流光。呜呼不淑,丧我贤王。炎灵勃兴,高穹睿命。玄壤封崇,绿绨褒赠。修睦兴仁,简编辉映。帝曰叔父,永怀茂亲。岁月增逝,辉光日新。改卜真宅,于洛之滨。风萧条兮木叶脱,野苍茫兮班剑列。燕隧启兮静而安,薤歌发兮凄以咽。国有史兮扬德音,圹有铭兮志徽烈。垂万祀兮千龄,飞英声兮昭晰。
请改后谥奏(庆历四年六月) 北宋 · 吕公绰
出处:全宋文卷五四九、《宋会要辑稿》礼一五之三○(第一册第六六六页)、《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五一
窃见真宗皇帝谥以「文明武定章圣元孝」,而五后之谥皆连「庄」字。在昔无简册之据,当今变祖宗之例。盖古者妇人无谥,皆从夫谥以为称。故文王之妃曰文母,宋共公之夫人曰共姜。圣朝祖宗诸后谥号,共遵此例。是以僖祖文献之后曰文懿,顺祖惠元之后曰惠明,翼祖简恭之后曰简穆,宣祖昭武之后曰昭宪。太祖之谥有「大孝」,故太祖之后曰孝明、孝章。太宗之谥有「圣德」,故太宗之后曰懿德、明德、元德、淑德。昔真宗在御,有司追谥潘、郭二后曰庄怀、庄穆。及厌代之日,庄穆升配,有司失于论请,遂使后谥不系于帝。其后奉慈诸后,继循前失。谨按乾德礼例,改谥明宪皇后曰昭宪,以从宣祖之谥。今真宗皇帝谥有「章圣」,伏请改上五后「庄」谥为「章」。
赠尚书祠部员外郎文府君墓志铭 北宋 · 文彦博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九、《文潞公文集》卷一二、乾隆《汾州府志》卷二八、嘉庆《介休县志》卷一二、光绪《山西通志》卷九九 创作地点: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夫水之有原,原出之深者,其流长;人之本祖,祖德之厚者,其嗣昌。噫!原深而德厚者,见之于吾祖祠部府君矣。府君讳锐,字挺之,本姓敬,当晋室,以犯高祖御名,改赐今姓,取文之象也。至圣朝,以避翼祖庙讳,遂不复旧。有妫之裔,迁育于姜,子完之孙,以谥为姓,自时厥后,胄绪益蕃。或占数于平阳,或派居于蒲坂。八代祖、太尉平阳王有大勋力于中宗,载于国书,可以复视。高祖晤,大和中由鸿胪丞辟北都留守判官。曾王父穟时,以明经中第,守汾州参军。未几,留判归老于西河,参军荣侍于膝下。且又嘉是山水,乐其土风,乃自河东县之同果里徙居于是。故府君今为西河介休县人也。王父沼,泽州录事参军。烈考崇远,长兴中守辽州平城簿,与晋高祖有丰沛之旧。天福初,龙兴大夏,凤起晋阳,遂以协赞之功,亟升出宰之任,授代州崞县令,稍迁并州太谷县令。虽幄中之助居多,而绵上之封盖薄。方将偕隐,以保天和,属刘氏偏霸于太原,选用俊贤,縻以要职。而又两宰剧县,载更郡辖,而考终于家。有子二人,其长蚤亡,府君即其次也。始以荫补郊社署丞,寻辟石州军事推官。太平兴国中,武车载驾,王师有征,后主率并民因垒。太宗皇帝霈阳春之泽,封归命之侯,凡刘氏之旧臣,率度材而被用。时府君方以疾退,便于家居,且以颐养为怀,无复出处之意。虽诏书搜访,州司敦遣,竟以疾辞,不克上道。常以杖履浮沉于乡里,颇用文酒燕乐于友朋,故与进士温梦说、诗僧崇果、绍休辈有世外莫逆之契。药喜弗验,坏梁斯及。以至道二年九月三日启手足于晋陵里之第,享年五十有三。府君始娶王氏,故户部郎中丕之女也。生庆善之门,禀柔懿之德,天夺其算,先府君而亡。有子三人:长曰洎,今为司勋员外郎、荆湖南路转运使。次曰淳,郊社斋郎。次曰渊,未仕而亡。有女一人,适史氏。再娶郭氏,有子一人,曰渭。府君以长子之登朝遘庆,凡四追命为尚书祠曹员外郎,夫人追封临沂县太君。洎娶耿氏,有子一人,曰彦博,即府君之嫡孙。天圣五年春登进士甲科,今为殿中丞、知并州榆次县,权倅西河郡事。而耿氏蚤亡,亦以彦博预殿闺之引籍,遘农坛之展礼,得援恩例追封扶风县君。再娶申氏,封永乐县君。有子一人,曰彦若,应进士举。有女二人,长适将作监主簿鞠齐卿,故天章阁待制咏之子也;次适进士成伟,殿中丞元吉之子。府君之次男淳,始娶郭氏、冀氏,皆蚤亡,今娶武氏,有子四人:长曰彦先,次曰彦国,其次皆幼。渭娶王氏。斯皆府君贻谋积德之至厚,故子孙锡美流光之寖昌也。彦博之生也后,不获逮事,捧遗砚以出涕,瞻画像而下榻。尝立侍于父、叔,因习闻于话言。曰:惟府君局量闳深,性资端厚,信行著于乡党,仁爱洽于族姻。希蜀严之沉冥,达羲《易》之素履。善教诸子,俾绍家声。尝曰:「扶阳之门,满籯非宝;刘氏之室,七业俱成。吾素志也,尔曹勉之」。惟以清白传家,不以业产为事。识者以府君为林宗、干木,西河之后出也,所不至者寿尔。府君弃代之年,权窆于里第之西原。今岁在作噩,利即真宅,即以明道二年十月十七日己酉得吉卜于灵石县之孝义原。祖母临沂太君,先葬于介休县之西原,陪祖考之旧封,松槚美茂,不复迁祔,从古礼也(《礼》曰:「铭者称先祖之美,旌孝孙之心也。」庸刻沈础,以识佳城。铭曰:)。
王父之德,柔嘉维则。行有枝叶,信著金石。州党胥化,宗姻是式。跌宕文石,涵泳典籍。美璞中存,含华内蕴。道屈当世,庆流后昆。祠曹追命,密印推恩。绵山南峙,汾流东㳽。吁嗟佳城,兹焉宁止。圆石勒铭,徽音无已。
翼祖皇帝册文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欧阳文忠公集》卷八七、《事文类聚翰墨大全》甲集卷一
维嘉祐四年岁次己亥十月壬戌朔十二日癸酉,孝曾孙嗣皇帝臣某,敢昭告于高祖翼祖简恭睿德皇帝:伏以皇天眷命,兴德造邦,始基之功,实自积累。获嗣丕烈,敢忘翼励?孟冬吉月,岁事既成,合祭以时,举兹礼典。惟是备物,将以诚悫之心,神其歆之,锡以多福。谨以一元大武、柔毛、刚鬣、粢盛、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严恭备物,式荐虔心。高祖妣简穆皇后刘氏配。尚飨!
内园使连州刺史知代州刘公墓志 北宋 · 苏舜钦
出处:全宋文卷八八○、《苏学士文集》卷一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
公讳文质,字士彬,世占数于保州保塞县。曾祖延,不仕。祖昌,后唐为平州刺史,幽蓟垦田使者。保塞,皇家之故乡也。翼祖皇帝之在民间,昌阴知其非常,归以息女,今庙号简穆皇后。父审奇,太祖创业之始,倚以机事,辟署汜水关令,未几卒,今赠左千牛卫大将军。母张氏,封清河郡太夫人。夫人出入中闱,太宗尝以乡党之旧,赐予颇众。一日,问其为后者,因以公名上之,即特召为供奉官,寄班祗候,入备宿卫。雅以清慎自持,上颇信向焉。每外廷拜免,必閒访之,公悉心谋论,辄中旨。时中人窦神福侍,上顾谓曰:「文质,朕之亲旧,言论有足嘉者」。因以白金百斤赐之。至道初,将命二浙按察民事,进黜郡县吏数十人,立得报可,议者惬之。归,授左藏库副使。后以久任省闱,上书愿效死边漠,以报国宠。上从容谓曰:「陪图议于中,所报亦大,庸非其人哉」!遂掩其奏不下。踰年,出为岢岚军使,俄改麟府兵马钤辖。戎人犯顺,兵宿塞下,前后俘馘甚众,获马畜铠甲之类,虑一万七千三百馀。凡赐金者三,诏奖者五。咸平中,移知庆州,权董泾、原、仪、渭四郡之兵。时西虏窃入我境,公蒐精甲兵百,以乘其锋。寮有碍诏缩忸,不时给军须者,公乃竭私缗二十万以均分之,士感慨增气,大破寇兵而还。是岁,充灵州清远军监兵,复与虏骑战于枝子平,逐之绝漠而去。玺书褒谕,有锦袍上金带之赐。移典泾州,为帅臣杨琼之贰。寇陷清远,以逗衄谪南海。遇恩放还,起为率府副率,总两浙诸州兵甲,移齐州。封禅岱宗,命引兵逻护岳下。迁礼宾副使、石隰沿边都巡检使;又换秦州兵马钤辖。公自负筑版,率枭锐士建小落门寨,开边远甚,诏书嘉之。移知代州。境与胡近,我军之刍牧者,多为诱掠,返称亡命东还以徼赏。公原其情,为之上论,报得贳殊死者数百辈。转内园使、知代州,佐节度曹玮出环州界,筑保障十馀处,聚劲卒以压虏冲,迄今不敢犯。除使持节连州刺史,再知代郡。天圣六年正月十六日寝疾,终于位,享年六十四。赐赙甚厚。权厝于并之佛庙。公作牧训戎,更任者二十有四,乘传操命者又十二焉。出处必尽风力,著绩较他将为多。能以义断物,以惠役众,所赏赉不可胜计,辄施散,未尝理赀产,性忠鲠嫉邪,喜评刺,无所避诎,当涂忌之,故官不大进。章圣帝尝询及保塞之旧,因以简穆事上闻,又用宣祖、太祖赐书五函为献,有诏编在属籍。天禧中,章圣初不豫,公恳求赐对,进议数刻,大率以慎任帷幄之臣为意,帝深嗟赏之。今上在东宫,凡五以书赐,今藏于家。兄文裕,终容州观察使。夫人李氏,保顺军节度使溥之女,封陇西县君。生于公族,慎淑有仪,抚育诸子,嫡孽无异心,禀年不遐,没先于公。子十五人:长曰涓,早世;曰湛,侍禁、閤门祗候;曰涣,屯田员外郎、知辽州;曰渭,苏州吴江县;曰沪、淳、渊、浚,俱殿直;曰汎、沿、漌,未仕;曰沐、泳、泌、源,皆早卒。女八人:长适伊世昌,次适高日宣,次适田守德,次适李智宝,次适王宥,次适王丰;二皆夭。屯田君高远有识度,尝上疏乞庄献后归政,由奉礼郎擢拜右正言,庆之所丛,为时闻人。今自辽阳拜章赐告之太原,扶护公之灵舆归京师。以景祐五年八月某日,葬于雍丘县百家村之先域,举李夫人之榇合袝焉。枉道出长垣,求志于舜钦,谨用笔以铭云:
予尝观前史,见王者之兴,其乡党故人,有起耕贩而取将相,世十数不绝者,盖其遇之之异耳。今公才且逢勋旧,较然不殊,而位弗大擢以殁。何哉?此古人所以委之于数也。
宜以僖祖之庙为太祖议(熙宁五年四月) 北宋 · 元绛
出处:全宋文卷九二八、《宋会要辑稿》礼一五之三七(第一册第六六九页)、《韩忠献公年谱》第三六页、《文献通考》卷九四、《群书考索》前集卷三○、《宋史》卷一○六《礼志》九、《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宋史新编》卷二七
自古受命之王,既以功德飨有天下,皆推其本统以尊事其祖。故商周以契、稷为始祖者,以其皆承契、稷之本统故也。使契、稷自有本统承其后,而汤与文王又为别子之后,则自当祖其别子,不复以契、稷为祖矣。所以祖契、稷者,非以有功与封国为重轻也。诸儒适见契、稷有功于唐虞之际,故以谓祖有功。若祖必有功,则非有功者莫如鲧,而夏后氏何以郊鲧乎?今太祖受命之初,立亲庙自僖祖始,僖祖以上,世次既不可得而知,然则僖祖之为始祖无疑矣。傥以谓僖祖不当比契、稷为始祖,是以天下之人不复知尊祖,而子孙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况于毁其庙,迁其主,而下祔于子孙之室,此岂所以称祖宗尊祖之意哉?《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今迁僖祖之主而藏于太祖之室,则是僖祖、顺祖、翼祖、宣祖祫祭之时,皆降而合食也,情文不顺,无甚于此。《诗》序《生民》曰:「尊祖也。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盖言尊祖而不言尊有功,言文武之功而不言后稷之功,则知推后稷以配天者,以尊祖而非以尊有功也。秦汉以来,典章残缺,祖宗庙祧始失先王所以尊祖之意,诸儒异论,无所据考。臣等考之经传,质之人情,谓宜以僖祖之庙为太祖,则合于先王之礼意,无所悖戾。
详定礼文二 其五 议罢朔望上食 北宋 · 陈襄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三十四、全宋文卷一○八三
《旧唐书》:太常丞王泾上疏,请去太庙朔望上食,诏百官议。议者以《开元礼》太庙每岁礿、祠、烝、尝、腊,凡五享。天宝玄宗令尚食每月朔望具馔,令宫闱令上食于太庙,后遂为常。由是朔望不视朝,比之大祠。李翱奏议曰:「《国语》曰『王者日祭』,《礼记》曰『王立七庙,皆月祭之』。《周礼》不祭礿、祠、烝、尝。汉朝皆杂而用之,盖遭秦火,诗书礼经烬灭,编残简缺,汉乃求之,先儒穿凿,各伸己见,皆托古圣贤之名,以信其语,故所记各不同也。古者庙有寝而不墓祭,秦汉始建寝庙于园陵而上食焉。国家因之而不改,《贞观》、《开元礼》并无宗庙日祭月祭之礼,盖以日祭月祭既已行于陵寝矣。故大庙之中,每岁五飨六告而已。不然者,房玄龄、魏徵辈,皆一代名臣,穷极经史,岂不见《国语》、《礼记》有日祭月祭之辞乎?斯足以明矣。伏以太庙之飨,笾豆牲牢,三代之通礼,是贵诚之义也。园陵之奠改用常馔,秦汉之权制,乃食味之道也。今朔望上食于太庙,岂非用常亵味而贵多品乎?且非《礼》所谓『至敬不享味,而贵气臭』之义也。传称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以芰』。及祭,荐芰。其子违命,去芰而用羊,馈笾豆脯醢。君子是之,言事祖考之义,当以义为重,不以其生存所嗜为献,盖明非食味也。然则荐常馔于太庙,无乃与芰为比乎?且非三代圣王之所行也。况祭器不陈俎豆,祭官不命三公,执事者惟宫闱令与宗正卿而已。谓之上食也,安得以为祭乎?且时享于太庙,有司摄事,祝文曰:『孝曾孙皇帝臣某,谨遣太尉臣名,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祖妣太穆皇后窦氏:时惟孟春,永怀罔极。谨以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萁、嘉蔬、醴齐,敬修嘉荐时享,以伸追慕』。此祝辞也。前享七日,质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时享于太庙,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凡陪享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然后可以为祭也。宗庙之礼,非敢擅议,虽有知者,其谁敢言?故六十馀年,行之不废。今圣朝以弓矢既櫜,礼乐为大,故下百僚,可得详议。臣等以为《贞观》、《开元礼》并无太庙上食之文,以礼断情,罢之可也。至若陵寝上食,采《国语》、《礼记》日祭月祭之祠,因秦汉之制,修而存之,以广孝道可也。如此则经义可据,故事不遗,大礼既定,永息异论,可以继二帝三王而为万代法。与其渎礼越古,贵因循而惮改作,犹天地之相远也」。臣等看详:古者宗庙有时享月祭,而无月半祭,月半有祭者,非古礼也。《记》曰:「春祠、夏礿、秋尝、冬烝」。又曰:「远庙为祧,享尝乃止」。此所谓时享也。又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又曰:「诸侯皮弁,听朔于太庙」。而《左传》亦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此所谓月祭也。至于《仪礼》「月半奠,大夫以上则有之」,此所谓非古礼也。然而五庙皆月祭,而祧止享尝者何也?曰仁之行有亲疏,礼之施有隆杀,其义然也。其止享尝而不与乎烝,则又加杀矣。自秦汉以来,始建陵寝,而朔望上食已非古礼,唐天宝末因而举行于太庙,非礼甚矣!本朝沿唐故,未暇釐正。伏请翼祖、宣祖时享止于秋尝,僖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时享外仍行朔祭,庙各一献,牲用特羊,以宗正丞行事。其月半上食,伏请罢之(《古灵先生文集》卷一九。)。
嘉荐:原在「醴齐」前,据〔一〕引李翱文移。
文潞公家庙碑(嘉祐二年作)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二五、《司马公文集》卷七九、《皇朝文鉴》卷七六、《文献通考》卷一○四、《文翰类选大成》卷一五三、《文章辨体汇选》卷六五一、雍正《山西通志》卷一九四、乾隆《河南府志》卷八四、乾隆《重修洛阳县志》卷一四、嘉庆《介休县志》卷一二
先王之制,自天子至于官师皆有庙。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居室为后。及秦非笑圣人,荡灭典礼,务尊君卑臣,于是天子之外,无敢营宗庙者。汉世公卿贵人多建祠堂于墓所,在都邑则鲜焉。魏晋以降,渐复庙制。其后遂著于令,以官品为所祀世数之差。唐侍中王圭不立私庙,为执法所纠,太宗命有司为之营构以耻之,是以唐世贵臣皆有庙。及五代荡析,士民求生,有所未遑,礼颓教陊,庙制遂绝。宋兴,夷乱苏疲,久而未讲。仁宗皇帝闵群臣贵极公相,而祖祢食于寝,侪于庶人。庆历元年,因郊祀赦,听文武官依旧式立家庙。令虽下,有司莫之举,士大夫亦以耳目久不际,往往不知庙之可设于家也。皇祐二年,天子宗祀礼成,平章事宋公奏言:「有司不能推述先典,明谕上仁,因循顾望,遂踰十载,缘偷袭弊,殊可嗟闵!臣尝因进对,屡闻圣言,谓诸臣专殖第产,不立私庙,睿心至意,形于叹息。盖由古今异宜,封爵殊制,因疑成惮,遂格诏书,请下礼官议定制度」。于是翰林承旨而下共奏请,自平章事以上立四庙,东宫少保以上三庙,其馀器服仪范,俟更参酌以闻。是岁十二月诏如其请。既而在职者违慢相仍,迄今庙制卒不立。公卿亦安故习常,得诿以为辞,无肯唱众为之者。独平章事文公首奏,乞立庙河南。明年七月,有诏可之。在尚未知筑构之式,靡所循依。至和初,西镇长安,访唐庙之存者,得杜岐公旧迹,止馀一堂四室及旁两翼。嘉祐元年,始仿而营之。三年,增置前两庑及门,东庑以藏祭器,西庑以藏家谱。斋枋在中门之右,省牲展馔、视涤濯在中门之左,庖厨在其东南。其外门再重,西折而南出。四年秋,庙成,公以入辅出藩,未尝踰时,安处于洛。元丰三年秋,留守西都,始衅庙而祀焉。一旦,授光以家谱,曰:「予欲志族世之所从来,及庙之所由立,垂示后昆,而为我叙其事,款于石」。光窃惟公追远复古,率礼兴化之盛德,不可以无传。虽自知不文,不敢辞。谨叙而铭之。按谱云:文氏之先,出陈公子完,以谥为氏,与翼祖讳同。至秦有丕,丕生河东太守教,始家平阳。其后有韶,汉末为扬州刺史。自韶以来,世乃可谱。韶之六世孙频,为后魏北绛太守。频曾孙显俊,以别驾从北齐高祖起晋州,就霸业,战功名居多,终兖州刺史。频之六世孙曰肃、曰君洪。肃仕隋,为颍川郡丞,名列循吏,以公直抗宇文述,老卑秩。君洪从高祖起晋阳,为右卫将军。太子建成馀党攻宫门,君洪首奋挺出,战没。频之八世孙曰晖、曰播。晖相中宗诛张易之,夺武后天下,归之唐,用仇人谗,谪死峤南。播有史学,官至给事中。君洪之曾孙羽为御史中丞,肃之四世孙括为御史大夫。括孙晦为太子宾客,晦兄昕为义成节度使,皞为散骑常侍,荣冠当时。自显俊至晦,皆有传见于史。其家自平阳或迁太平,或迁蒲阪,或迁宝鼎。晦之从父昆弟晤为北都留守判官,始居介休。晤生汾州参军檖,檖生馆,馆生泽州录事参军,即公之高祖考也,讳浩。曾祖考讳某,仕后唐,历晋城、天池、平城三主簿。避晋高祖讳,更其氏曰文。历崞、太谷二令。汉高祖即位,复旧氏,更名某。汉失天下,其支别者自帝于晋阳,复事之,终岚州录事参军。祖考讳某,辟石州幕府,弃官归乡里。太宗皇帝平晋阳,召之不起,以庙讳故复为文氏。考讳某,以儒学进,历十三官,所至以强直勤敏、振利攘害,名闻达不可掩。判三司开拆、磨勘司,终主客郎中、河东转运使。其治行之详,见于故平章事晏公、参知政事王公沂撰墓志及碑。公贵,朝廷褒荣三代,赠官皆至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爵燕、周、魏三国公。庙成,泽州府君为第一室,夫人某氏配。燕公为第二室,燕国太夫人宋氏配。周公为第三室,周国太夫人王氏、越国太夫人申氏配。魏公居东室,魏国太夫人耿氏、鲁国太夫人申氏配。公以庙制未备,不敢作主,用晋荀安昌公祠制作神板,采唐周元阳议,祠以元日、寒食、秋分、冬夏至,致斋一日。又以或受诏之四方,不常其居,乃酌古诸侯载迁主之义,作车奉神板以行。此皆礼之从宜者也。其铭曰:
郁彼乔木,茂于苞根。浩彼长川,发于浚源。矧人之先,云谁敢谖?天佑有宋,诞生哲臣。乃斡枢轴,乃秉镕钧。克釐克谐,允武允文。甘陵有妖,悖暴纷嚣。公往逍遥,不日而消。仁祖构疾,群心震栗。公入密勿,四海清谧。出殿方维,为诸侯师。以惠以绥,不废其威。至也民悦,去也民思。其思如何,式谣且歌。歌政之和,在洛为多。谋居之安,畴如得民。公自汾渚,迁于洛浒。允乐兹土,永燕私处。伊水洋洋,山木苍苍。是抡是剫,是断是斲,达于有洛。是相是虞,是卜是诹。是筑是救,是植是扶。是茨是涂,作庙渠渠。新庙既成,室家是营。公曰予居,风雨是抚。勿侈勿崇,予躬是容。人庳公堂,公曰予康。人隘公庭,公曰予宁。人勿予隘,惟子孙是赖。人勿予庳,惟子孙是利。克恭克俭,予履予视。俾躬之为美,匪目之为丽。庙堂既辟,四室有侐。豢牲孔硕,导黍及稷。豆笾既涤,汛扫既备。旨酒既沛,刲牲为饎。乃荐乃陈,苾苾芬芬。祖考欣欣,百嘏来臻。天锡公祉,强明寿恺。帝锡公禄,崇荣丰泰。天匪公私,公德是宜。帝匪公优,公勋是酬。公拜稽首,扬天子之休。思纯终始,式贻孙子。子子孙孙,勿替勿忘。时奉烝尝,保公之烈光。
本朝政要策下 其十一 郊配 北宋 · 曾巩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五八 创作地点: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太祖已尊四祖之庙,郊祀以宣祖配天,宗祀以翼祖配帝。及太宗继大统,礼官以为王业所兴自太祖始,故兴国之初,天子再郊,皆太祖配天。及欲封泰山,扈蒙建白,以谓严父莫大于配天,宜以宣祖配天,太祖配帝。其后封禅之礼辍,而雍熙之郊,遂用蒙议,学者病之。至淳化之春,合祭天地于圜丘,遂以宣祖、太祖同配,如永徽故事。自此,孟春祈谷,孟冬祀神州,季秋大飨明堂,用宣祖配。冬至祀昊天,夏至祀皇地祗,孟夏雩祀,用太祖配,如永泰之礼。皆礼仪使苏易简所定焉。
翼祖皇帝忌日斋文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五五、《苏魏公文集》卷三六
伏以王业所基,式仰贻谋之盛;梵宫斯辟,聿严追远之诚。属讳日之载临,仗福田而是荐。伏惟翼祖简恭皇帝穹旻毓粹,淳耀发祥。同太王之好仁,周由是盛;类懿祖之潜德,唐以之兴。今皇帝继体承乾,因心笃孝。奉庙祧之荐,靡懈于时思;崇佛事之严,上资于冥报。翼祖皇帝伏愿一乘悟理,万行超缘。逍遥因地之尊,覆祐皇图之永。今皇帝伏愿圣谟广运,神化博施。并日月之代明,与乾坤而齐泰。然后愿君臣同体,夷夏宅心。庙堂宣镇静之风,藩屏协维持之固。雨旸寒燠,感顺序于天时;黍稷稻粱,获登成于岁事。
议太庙增室事 北宋 · 范纯仁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五一、范忠宣公遗文
《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礼记》谓「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也」,盖七世定于庙数之中,不缘所事之人。所谓「有天下者事七世」云者,特因广数以经礼言之也。国朝自禧祖而下,至仁宗始备七世,故英宗祔庙则迁顺祖,神宗祔庙则迁翼祖,三昭三穆,合于典礼。今来大行皇帝于神宗,父子也,如礼官所议更增一室,则庙中当有八世,四昭三穆,考于典礼,未有合者。况唐文宗即位则迁肃宗,以敬宗为一世,故事不远,在后无违。将来大行皇帝祔庙,当以神宗为昭,上迁宣祖,以合古三昭三穆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