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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毛季中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七一、《文定集》卷一六
某侍下幸无他,第日益贫耳。
奉祠且满矣,比作劄子求再任,万一不谐,则可索我于枯鱼之肆矣。
不晓事自应得此,不敢不安之也。
承谕为定居临川之计,相望益远,柰何柰何!
或因归乡,取道玉山,切一报我,当得一见之幸。
沈元用甚欲求识,此回经由,曾少款否?
吕丈于吾人甚眷眷,愿不惜时与之通问。
子韶处不通书,恐亦未然,幸更思之。
交游间稍通显者,便与之疏,则似有意。
至于世之窥伺,亦不足恤,利害岂人所能为耶?
某山居,却颇得读书,然独学无友,离群索居,陷于古人之所病,终亦勤而无功。
平时师友,盖日夜在念也,今皆在数百里外,书问且不能数,况异时盖簪之乐也?
以此言之,聚散岂偶然哉!
平时尝斐然有志斯世,今穷居循省日久,百念已矣,但求有以糊口,优游卒岁,庶为乡曲一无咎无誉之人耳。
尚望时有以振之,使遂此志。
子理后曾通书否?
此间盖阔焉不相闻,但闻其至湖南,首劾帅司数事,使人增气,然竟不行也。
因便至辰州,一问季文如何?
养原亦有一书,同往宣城
官况大不佳,俸不足用,差出,每月止一二日在家。
又职事有非人力所堪办者,如旷三十里许无人家,而责以捕盗之类是也。
岳侯比赴棘寺,又传已出,不详所以。
再遣使介至金国边鄙,其遂少安乎?
陈丈得书,云十一月间欲赴惠州,不知今行未。
来书具留此,渠亦约欲专人来相问也。
喻丈得休致,即往光福,居中赴溧水,必须同行。
彦柔敏中禹锡,相继去世,可为痛惜者。
范忠宣公赴谪所,至中途舟几覆,忠宣坠水。
既上,笑谓妻孥曰:「此岂章子厚为之哉?
消息盈虚之理,固如是也」。
胸中千万,此后不能记忆,草草附问。
遇便即寄数字,以慰寥落,至望。
他惟顺时保重,以俟天命耳。
吕逢吉 其三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七二、《文定集》卷一六、《南宋文范》卷三二
为别近尔,已若数月,穷山兀坐,惟有思乡。
秋气益清,伏惟汲古涵养神相,尊候万福。
某以前此涂中触热,日不免饮冷,初第觉其快耳,归来乃大病,终多吐清,不能更进饮食。
两日来稍有生意,所谓「快心事过必为伤,爽口物多终作毒」,良可以为戒也。
所欲《明道集》、《了翁集》,并纳去。
《温公日记》如录毕,亦愿一见。
宣城守别除人,不知何故,其详并有他闻,皆愿闻之。
子履毛季中两书,辄纳上,因便敢烦指挥附行。
方耕道之弟欲往泉南,想须到广教求书,某亦欲作潮阳书,他日再当奉浼也。
王安石邪说既已灼见其非,不必多辩。
东汉之君子,节义凛然,视死如归,固非后世所能及,然更当思圣人过犹不及之训,复于中道可也。
盖自党论一兴,贤人君子无噍类,而当世之士始知其不可,往往俛首岩谷,结舌时事。
董卓之暴,有甚于梁冀王甫曹节侯览,宜士君子所切齿也,然以黄琬杨彪,朝之宿望,与之同列而不愧,荀爽陈纪韩融,时之名士,受其聘召而不辞,盖有意于保身而济事矣。
申屠蟠于众人互相标置之时,则远引而不言,及等相继而起,又固守而不出,前不陷于党祸,后不污于贼臣,可谓卓然数君子之间矣。
不知左右以谓如何,有以儆发愚蒙者,时得闻一二,幸甚。
沈氏考妣墓志铭 南宋 · 韩元吉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一、《南涧甲乙稿》卷二○
勾吴之邑曰无锡,衣冠萃居,故多贤士。
有沈君端辅者,字温卿一字相之
其六世祖来自湖之德清县,世业儒,好义事。
至君尤谦厚长者,澹然口不言人过,与物无忤。
博习群书,下至方技小说,无不通也。
既科举累不利,益不肯随众下笔作谄语,以媚有司。
开门授徒,以教其乡里,由是搢绅大家争延之,君亦训诱不倦。
间赋诗自娱,多出奇语,好吹洞箫,善弈棋。
或弄翰为枯槎怪石,率以寓其意,翩翩有隐君子风。
已而其兄以累举得官,其季中太常第,君则喜曰:「门户有责矣,又何求」?
愈自放于诗酒。
然其室吴姓,盖同里人,名文刚,聪悟知书,善区处其家。
故君游于外辄数月,门内事悉不一烦君虑。
又好宾客,具杯酌不问有无,吴欣然承之,至躬刀匕弗惮。
凡祭祀之常,亲族还往,奴婢耕爨,琐细无乏者。
生七子矣,皆短折。
吴年四十有六,梦力士抱婴儿坠云中,曰锡汝子,既而生子。
稍能言,吴日置膝上,授以方名六甲,长则教以《孝经》、《论语》,间为说古今易晓故事。
授名千里,才十岁,绍兴十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吴以疾终。
后二年六月十九日,君亦不起。
君享年五十有九,吴则又少于君四岁。
君不嗜释老,而探于性理若自得。
属纩无他语,第抚其子曰:「好视吾笔砚也」。
乾道之壬辰,千里乃登进士科,与当世贤士大夫游,有声称。
吴与君相继葬于县北天授乡后祁村久矣,千里念其考妣,欲有所志,而幼孤不能知其行与事,则外咨乎交朋,内叩诸傅姆,仅闻其一二,哀慕不能朝夕忘。
至淳熙之九年,疏而泣曰:不敢丝铢增损,以不信于长者也,愿有以铭。
予怛然谓之曰:子言固信矣,为表于墓道,何如?
千里复曰:表则彰于人,铭则慰诸幽。
今先君与母之善,皆闻其大略于人者,则人盖有知之矣。
惟生不及养于家,仕不及谢于堂,千里之恨亡穷焉,可不慰诸幽乎?
而予之从妹为千里之继室,既厚且亲,以其子之立,知其父母有以遗之也,则其贤为可知,因叙而铭。
君二子:长则千里也,迪功郎邵州州学教授
次曰芑,举进士
女适迪功郎无为军巢县主簿张宗尹,其次适进士曹俊德。
孙男今三人,曰钦若、炳若,一未名。
铭曰:
士以成其身,女则成其家,德之令也。
未有成焉,俱以待其子,亶为命也。
扬其名,显其亲,谓之有后也。
虽不克见焉,繇其施之厚。
沈氏之藏,人莫不哀之,而其后宜之。
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