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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入蔡 明末清初 · 李晚荣
 出处:雪海遗稿卷之一
大唐中叶,淮西有贼。
三姓四将,世袭狂逆。
环寇之士十万,四载不绩。
阿谁冒大风盛雪,夜入蔡州,缚取吴元济
乘贼酋之气惰,雪宗社之深耻。
尔其家世将种,大尉之子。
能读父书,晓达兵志。
始策足于巽宫,仍矫翼于离筵。
时蔡凶之倔强,间江淮而称乱。
四郊多垒,耻不死于主辱。
逮二帅之败衄,受三州之节钺
偕相度而徂征,展璧垒于悬瓠
辄有功于比战,拟蜂猬之迅扫。
痛群帅之不力,愤裒凶之旷诛。
日思予殛,潜运神筹。
聿禽其良,阴谍厥图。
乃整甲冑具櫜鞬,横雕戈杖绿檀。
麾其师誓于众曰:汝两厢虞侯,暨尔在行诸将。
汝鼓汝鼓,汝弓汝张
尔整尔伍,明听予言。
彼昏卒狂,敢鞠艰顽。
连彼奸邻,日肆凶残。
烧屠城邑洛汝襄,千里骚动。
天讨旅拒颜胤武,三军无功。
社稷包羞,朝廷殷忧。
当九重旰玉之日,是臣子死绥之秋。
宁为马革裹尸,肯与此贼而俱生。
宁为猿鹤沙虫,肯作河上之翱翔。
今玆太白出高,龙公行雪。
天意助顺,敢战则吉。
吴房不取,贼以吾怯。
天夜阴晦,贼不我虞。
剖巢熏穴,今正其时。
万下必全,尔勿吾疑。
有锦缠股,庶免寒粟生肤。
有牛胔灸,庶免食且不饱。
勖哉王师,一乃心膂。
忠谋克壮,寒士挟纩。
三军应诺,万夫高骧。
当其辕门日落,甚雪初收。
城装睥睨,径埋崎岖。
风威屃赑,夜气顽痴。
元戎启行,千百其师。
七十其里,午夜其时。
旗画凋雪,甲光射月。
散玉杯于马蹄,翻皓带于辙迹。
眩军容于雪月,浑兵声于鹅鸭。
环蔡其来,有疾其驰。
徐璧其右,乃侦乃窥。
停宵察于暗刀,绝夜乘于寒戍。
方凶部之尚寐,可及时而有徂。
于是阴令丁士良、吴守琳等,各选尔丑,分曹作队。
或坎其城,或镬其垒。
或隳其堞,或抉其门。
匝洪颐于边月,舞梯冲于阵云。
挥酋矛而斫垒,蹴皓胶而填隍。
士贾勇而先登,道无留而跃入。
外舍于斯须,尚天夜之未白。
俄凶帅之惊蝶,谓官军之从天。
噪声破皋狼,喜气溢河关。
承宗闻之而破胆,重质闻之而来降。
贼穷见窘,登城请命。
梯而下而槛送,奏凯歌而振旅。
于是山东重镇,河北强藩。
骄将悍卒,逆子虏孙。
莫不心攒百箭,背负芒刺。
胁息股慄,相顾而失色曰:天子明圣,将军忠勇
莫袭故常,顺保性命。
彼强不支,吾弱何恃。
相与革心面,内纳质献地。
元和十有三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