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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贾似道 宋末元初 · 朱清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四一
太学生朱清等蒙圣诏臣等直言朝廷阙失,钦此钦依,上书言事者。
伏廑睿虑,启訇士民。
见彗氛,顾天变之足儆;
德加諴饬,实君道之当严。
尧询舜咨,蕲壮万年之地;
韩檠董幄,宁无一得之愚。
恭惟皇帝陛下首登九五,重道崇儒,志扩万方,任贤隆相,诚百世之君也,正大有为之主也。
乾纲贵于独断,保奸适以致尤。
正卯诛而群邪贴息,仁杰用而反周为唐。
已著于前,宜鉴于后。
祖熹正心诚意之学既渥褒封,欺君误国之奸祗应摈斥。
且敌国外患,乃培植之基;
纳币割疆,实垂亡之渐。
贾似道椒房之戚,股肱之臣。
不学无术,负明君典学之诚;
恃宠而骄,坏人臣居宠之道。
春秋亡不越境者,即蹈无将;
药不亲尝者,遂加弑逆。
今以方张之胡虏,乘以委弱之偏隅,实问鼎之足忧,染指之当虑。
似道食人之食,不能忧人之忧。
以之寄外阃,则激刘整之叛国,是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也;
以之处端揆,则致吴潜之窘死,是去贤才而空人国者也。
买公田以病民,假圣裁而变法。
引荐奔竞之路,交通贿赂之门。
使援鄂州宋京降辱,召还朝政而郝经拘囚。
会计边费而污蔑阃臣,向士璧之不幸;
闭塞贤路以凌灭儒教,谢枋得之无辜。
天怒而不知,人怨而罔觉,酿成干戈之祸,深贻社稷之忧。
当今天下,如人病羸,调其元气,培其血脉,恐不堪事,况复加之鸩毒,投之狂药,欲其不裂肠即溃腹而毙也。
臣观诸麝与虺蛇,麝知人之利其脐也,自先噬之;
虺知在母腹而无繇也,必食其母而出之。
蒙古恃彼强梁,窥我神器,秉公效力,养善致贤,犹患其不逮,况专权误国,弃贤崇奸,是病羸而下鸩毒也。
一遇元帅,瞒昧称臣,此麝之先噬也。
身蒙捷赏,祸及宫闱,此虺之食母也。
彗星之见,妖术渠作。
智可以惑君,而不可以欺天;
奸可以便一己之私,不可以掩万众之口。
国事日非,边境日蹙,傍观惶愕,伊谁之责?
愿陛下大垂日月之明,弗坠奸伪之术,亟斥似道,以安众心,无宽蔡京之诛,稔成靖康之祸,则敌人严惮,叛将归心,则羸者可腴而麝虺遁形矣。
如不验言,罪及诸生,投御魍魉,死且不辞。
果信微忱,断斥不爽,则国家巩固,万里折冲,丑虏歼除,四方宁谧,圣贤之学菽腴帛煖,祖宗之业地久天长
臣无任悚慄瞻仰之至,谨疏以闻。
按:光绪富阳县志》卷二二,光绪三十二年刻本。
大义略叙(上) 宋末元初 · 郑思肖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三六、心史
我生大不幸,适焉逢此逆境。
国之兴亡,自古有之,其亡也必国君有失德,民心乃离散。
大宋列圣相承,以仁立国,岂谓靖康遭金贼之祸耶!
南渡列圣相承,亦以仁立国,岂谓德祐遭鞑贼之祸耶!
即今日而论,天子无失德,民心不离散,遽逢凶祸,必有其故。
非微臣蒙君之恶,曲为其说,移罪于人。
公论在天下,千载不可泯灭,我安能禁天下后世之人,口不言手不书哉!
今此略叙,不过直书本末得失源流大概尔。
昔金人盛时,鞑虽小夷,粘罕、兀术辈尝虑其有难制之状,三年一征,五年一徙,用蒿指之法,厄其生聚。
蒿者,言若刈蒿也,去其拇指,则丁壮无用。
后金酋雍立,仁慈恕鞑旧罪,免征徙蒿指之法。
时思乃祖旧恨,但望北射三箭泄馀愤。
如是十九年,鞑人孳育丁壮甚盛。
适金人白伦、李藻以罪奔鞑,说鞑酋曰:「金见汝盛,或重兴征徙蒿指之法,将奈何?
不若兴兵攻金以自固」。
鞑主忒没真然其言,以蒙古国为号,始兴兵寇金。
忒没真大败后,金酋役小夷十八糺人失其道,糺人诱辽之遗种俱归鞑,鞑以辽、糺为前驱,攻金得利,迤逦深入。
至完颜守绪立,鞑遣使来我朝,假道淮东河南攻金。
我朝不答,鞑乃用力先灭西夏,乃自蜀由金、洋出襄、汉,入唐、邓。
忒没真死于巩州,鞑即立兀窟带为主,复由忒没真故道破西和,犯兴元,捣河南,攻潼关
金人应敌失利,岁久力穷,潜兵入蔡。
守绪尝遣使来我朝曰:「我苟亡,害必及江南,毋以旧事为念,援我以兵,共驱鞑返北,庶几大宋得我为保障,有所恃而安」。
鞑亦遣使来曰:「大宋与金,世有大雠,不可不乘机共我灭金,当以黄河以南还大宋」。
时朝廷尚大义,谓祖宗大雠不可不报,命京湖阃臣史嵩之孟珙调兵输粮,资鞑夹攻,围蔡州数月。
端平一年三月,守绪自焚死于蔡州,所命之将泛取火死遗骸,指为守绪骨殖,嵩之函其骨,并伪宝法物进于朝。
金人疆土,尽为鞑所得。
孟珙尝曰:「助鞑灭金,自此鞑必盛,他日断为江南害,深可虑」。
其言至今始验。
是时朝廷失于以理遣谕鞑人践还黄河以南之约,鞑亦以黄河以南弃而不守。
又不思自河而南,皆平原旷野,地无险隘,北不得山后数州,卒难守中原。
右丞相郑清之遽兴恢复两京之举,立据关守河之议。
是年七月,命赵范等分路复两河,赵葵领二十万兵复东京领二十万兵复西京
军逼西京,鞑人登山窥望军容不整,即欺兵。
潼关旧有水匮,昔金人恃此御鞑者,鞑即放潼关水匮,水㳽漫西京,竟荡为水区。
众军皆为水所陷,不及战而大败,归者无几。
兵已入东京,闻兵失利,亦退兵。
由是鞑人兴兵边陲无宁岁,燬剑门,燬栈道,失蜀,失襄阳
鞑弃襄阳不守,又复襄阳
鞑又假道大理国攻罗鬼国,频年寇广。
至开庆一年九月,鞑酋忽必烈从阳罗堡偷渡鄂州,浒黄州,横截大江,大造浮桥,往来无碍,势亦甚炽,摇动京师
丞相贾似道开阃江陵,提兵来驻汉阳,率励将帅吕文德崇阳县,伏兵杀贼大败。
势始与之角立,贼尚留江南不去。
适鞑主蒙哥犯蜀,迫云顶山
其山险峻,素为王坚所据,鞑遣人说其来,命众军立山顶,裸形望之秽骂,蒙哥竟饮气病死。
似道即密遣人说忽必烈曰:「蒙哥已死,汝宜归袭位为急」。
又绐许岁币,始欲退兵。
景定一年似道吕文德孙虎臣等乘其退去之势,剿杀馀党,断鄂渚大江浮桥,江汉乃清。
理宗竟全以为似道大功,四月,趣入朝秉钧轴。
文德开阃鄂渚,统辖京湖诸州军马。
鞑以许岁币为诚语,七月,遣郝经入使,索其物。
似道素矜开庆景定肃清江汉之功,密客廖莹中撰书数卷,曰《福华编》,谀诳铺张,誇大似道勋绩。
似道惧以当时用计绐许岁币事损其名,理宗数问郝经入使之由,似道每含糊其对。
理宗又曰:「朕闻其来,欲效亡金得岁币之例,今非昔比,不可从」。
似道匿情对曰:「求和出于彼请,岂容轻徇放入」。
竟不令郝经入见。
所持一函,不知何物,不得入见,终不肯开。
盖鞑本非求和也,又无策遣回,尝致书与似道,辞气甚颉颃可畏,以恐似道,亦置不问。
真州十六年,后值大变,始回。
吕文德私意既杀良将曹世雄,又抑刘整功,复谮有跋扈意,似道欲杀之。
有密报者,遂叛。
说鞑任责取江南,谓一得襄阳,则江南唾手可得。
鞑遂注意谋襄阳
亦有将才,似道尝命文德俾间谍入虏,赍物赐,密唤其仍归,赦罪复爵。
心疑而不回,但为鞑谋,悠扬其答。
素知似道好玉带,鞑密遣使贡玉带于文德,求转达似道
彼言:「襄阳旧有互市场,不开久矣,南北物货俱绝,鞑人欲借白河之地为互市场,通南北货物。
我固知官府蔽护商旅,但白河荒野,商旅各有财本,惧为盗贼所劫。
鞑人又欲就白河筑小小家基寨,防拓以蔽商旅」。
似道纳玉带,诺其请。
咸淳□年□月,鞑据白河筑城,围大九里馀,实非小小家基寨。
襄阳吕文焕达于文德,竟不答。
明年,鞑以重兵屯白河城,鞑又筑鹿门山城,又筑万山城,又筑小堡寨十四所,又于汉江下撒星钉,又建万人敌台,脉络相应,死阨襄阳水陆路。
文德详知其故,遣援兵竟莫能前。
文德愤为贼计所绐,感忧病死。
朝廷屡遣援兵,只屯颍州,去襄阳尚四百里,诸将皆不用命,进攻莫入。
似道不力为谋,京湖臣李庭芝亦拙而无计。
文焕坚守六年,拆屋薪穷,军疲如鬼。
樊城先破,鞑贼尽杀樊城军民,积叠骸骨,架为高山,使襄阳望见,胁吓其心。
贼打回回炮入襄阳城,摧折楼阁甚猛,文焕意怯。
襄阳粮绝军尽,文焕亦怨而叛。
□年□月,襄阳陷。
又说文焕,雠恨似道独享湖山之乐,不遣援兵,置汝死地。
文焕遂怨朝廷,并与鞑贼运谋,协力举渡江之策。
十年甲戌,鞑伪丞相伯颜领兵南犯。
十月,朝廷先命淮西臣夏贵提兵防拓江面,正值伯颜来围阳罗堡。
命其子松提八千兵与鞑贼十万鏖战,杀贼七八,军尽陷,满身负箭,走归即死。
是时失子无恃,即输心矣。
俄又失阳罗堡,守阳罗堡将臣赵文义不叛不屈,为贼所杀。
文焕旧人,文焕数馈遗,密说假道渡江,不从之。
十二月伯颜从阳罗堡舁小舟由陆地下港渡江。
都统(询补姓名。)曰:「不宜容贼有一舟出港。
尝使我军兵船横据江面,乃可无忧。
或容彼船出泛大江,恐不及事」。
曰:「贼船纵出江,吾以兵船横冲,彼安能渡」?
十四日夜,俄贼舟渐渐出港,烟焰涨空,及天色分朗,贼船已充斥江面(即前询补姓名。)
甚怒,不禀命于,径以所部五十兵登船死战于大江中,报求援,不发兵,全军陷没。
贼登大江南岸,不谋死战,不谋坚守,即飘然领兵东下,呼黄州陈翼蕲州守臣景谟曰:「虏已渡江,汝宜自作区处」。
兵沿江自纵烧劫而下,京湖臣朱祀孙领兵已至汉阳,不急为谋,从容于元勋阁下拜受诰命。
忽闻贵已退兵,失恃意怯,祀孙亦退兵回江陵
鞑贼竟荡荡渡江寇鄂州城太守张晏然叛。
夏贵淮西重兵,朱祀孙京湖重兵,其时贵与祀孙俱在江上,但于黄州汉阳鄂州之间,左右效力夹攻,死守死战,鞑终不可渡江;
纵已渡江,尽可内外夹攻,贼兵断不敢深入重地,犯兵家所忌。
祀孙固猥物,贵老于将略,虏素疑畏,至此智穷心变,势尽可为,竟不为谋,束手无语,似有所约焉。
使势果不可为,能一战而死,人复何议?
领重兵之权而不死战,惟谋遁走,曰非纵虏之来不可!
陈翼果以黄州叛,管景谟果以蕲州叛。
德祐一年乙亥正月,朝廷除平章贾似道都督天下军马,出师讨贼。
太平州守臣孟之缙叛国,遣降文越境过安庆迎贼。
钱真孙江州叛。
鞑尚以安庆城在山顶,兵粮皆具,势不可攻,深畏守安庆臣范文虎作敌。
鞑兵围安庆,仰望山城,若在半空,未数日,鞑兵怨形歌曲。
二月文虎安庆叛,伯颜大喜得志,荡荡深入。
贼犯池州,城陷,通判权守池州赵卯发誓不叛国,夫妇自经于倅厅
贼酋伯颜池州,亦赏叹忠烈
始平贾似道出师,谋入安庆山城都督府,时大军至京口,报文虎安庆叛,似道失望,大军不可前进,遂提兵止驻鲁港,却就舟中开督府
尚召夏贵领兵至军前,诸将亦至,俱未见功,独拜孙虎臣节度使,俾统领军马。
诸将不伏,夏贵竟领兵归庐州
似道宋京使鞑军前,甘偿岁币。
伯颜问曰:「大宋出师,谁为大将」?
虎臣对,伯颜刘整吕文焕辈意皆欺笑。
伯颜忽问叛去将臣曰:「行在何时可得」?
吕文焕曰:「内地虽近,有军有粮,非三四年攻击不可得」。
范文虎曰:「内地虚弱,不足应敌,驱兵而入,可即得之」。
伯颜乃信用文虎
文虎为鞑前驱。
虎臣亦领先锋前进,遇文虎船,交相诟骂,为文虎贼船所捎。
又报贼兵乘夜已偷渡鄱阳湖东,凶势已迫,虎臣竟走回,号令不明,军势自乱。
廿三日虎臣似道密语移时,似道惊疑失措,虎臣怀惧不肯负荷死战,一矢不发,似道虎臣各船遁走。
诸军俄失似道虎臣所在,廿八万正券兵,一时俱溃散。
似道舟飘于真州朱金沙,淮东阃臣李廷芝遣兵救似道扬州城,官诰、金银、关会、船一皆遗失。
虎臣遁归泰州堂吏翁应龙持都督府印遁归行在。
江右阃臣黄万石叛,密信降鞑,反一一截取朝廷调兵省剳,尽持示鞑。
万石即剃三搭辫发,胡服。
饶州唐震叛,延鞑酋入,皆南人,疑为强盗,伪曰鞑兵所袭,即杀贼反正,贼再至,唐震与贼战,城陷为贼杀。
江东提刑谢枋得降贼,后挟邓、傅,诸洞民兵反正,杀贼甚多,示榜主张大宋气数甚力。
三月似道致书丞相章鉴曰:「虏势已迫,但促三宫渡海,似道当海中迎圣驾矣」。
似道又手批谕殿帅韩震,命之促三宫渡海,手批误达殿司副帅彭之才,之才密告丞相陈宜中,即与编修希圣谋,希圣怂恿诛韩震
陈丞相密奏行其事,始以计呼韩震至,试验其语意,果恃似道跋扈不法。
韩震谓:「三宫不动,但殿司山上发土炮入皇城,警以虏至,三宫可迁驾矣」。
遂命壮士出敕示斩之,韩震子女及裨将鬨出国门,叛而归鞑。
丞相章鉴遁身去国,王爚左丞相,阖朝论奏赦似道罪,促其归越终母丧。
建康镇江常州俱叛,京师摇动,三学上书,言京师国之根本,不可迁都,自委社稷为弃物。
太皇批诏,谕三学士子及百姓:「当与汝同一死生为誓」。
中外咸悦。
四月京湖阃臣朱祀孙节度使高达并叛。
沙市仓官司马梦求见虏至,自经而死。
六月朔,日食九分有强。
似道自扬归越,首招心腹密客廖莹中饮,是夜莹中饮毕而归,即死。
咸疑似道有异谋,惧事泄,以饮食药莹中死。
众议纷然,丞相王爚首奏似道罪,乞贬窜似道
似道循州,褫爵籍家。
山阴县县郑虎臣,素衔似道窜其父死贬所之雠,意乞防送似道,谋报私雠。
越州福王赵与芮素以受似道所制为憾,竟命虎臣押送似道之贬所。
朝廷窜籍似道密客,贬其党与,收叙似道所窜逐人官爵。
丞相陈宜中收用人才,旌赏激励,方有条绪,京学上书咸议,陈丞相即抗疏自辨,竟归田里。
丞相王爚平章军国重事留梦炎右丞相,议遣承宣使张世杰步帅刘师勇等分兵水陆夹攻。
未几,平章王爚遁避去国。
七月刘师勇由陆路进兵复常州张彦进兵至吕城,马坠堑,为贼所擒,师勇止守常州八月张世杰统率孙虎臣等分部兵船,由许浦京口世杰所部兵船交战正得胜,俄见大船无数,自扬州第二沟出,因贼不张旗帜,我军别部兵船误认为扬州阃臣援兵至,意不为备,为贼所入,孙虎臣竟命鸣锣,所误我军尽退兵,贼兵进攻,我军败于焦门,忽风水俱不利,世杰亦退兵。
太皇屡降手诏,趣丞相陈宜中还朝。
九月右丞相侍读陈宜中始还朝。
尚书文天祥挺身作檄,倾家赀纠集吉赣乡兵三万人勤王。
至行在,除浙西制置使,开阃平江府
郑虎臣押送似道漳州木绵庵似道踞虎子,虎臣踢其阴而死。
少保张世杰虎臣不奉朝命私杀似道罪,斩虎臣
十一月常州受鞑贼围四十日,城陷。
刘师勇绐北装辫发,诡计出鞑兵重围,归行在。
都统王安节常州骂贼战死。
贼尝掷十万户金牌诱之,安节曰:「我不作两朝臣」。
湖州独松关陷。
于潜千秋关陷。
陈丞相浙西制置使文天祥提兵勤王,退守临平
国势危迫,屡次降诏趣淮西阃臣夏贵京湖臣朱祀孙、六郡镇抚使吕文福等提兵勤王,并不至,皆从叛。
潜受鞑主忽必烈伪命、衣服、笠、剑等物,语鞑曰:「汝若得行在,当以淮西来归,勿我虑也」。
无锡宰阮正己不屈,抱县印赴水死,其子亦从父水死。
隆兴府陷,刘槃叛,都统施炎战而被擒,不屈。
十二月平江府湖州嘉兴府陷。
丞相陈宜中力请三宫迁驾,直逼太皇病榻殿前奏曰:「昔贼未近,不宜轻动,自召乱端,弃宗庙社稷;
今贼既犯京畿,不容不迁都。
设或不然,有难言者」!
太皇曰:「昨卿等三学谏朕勿迁都,今乃逼朕迁都,朕病去不得。
鞑贼果至,当投龙池死」!
二年丙子正月陈丞相密说奏请杨太妃挟所生二王浮海奔浙东,吉王进封益王、天下兵马都大帅信王进封广王、天下兵马副大帅陈宜中都督天下军马,吴坚左丞相贾馀庆右丞相
十三日,鞑贼犯行在皋亭山丞相陈宜中又告太皇家侄、节度使谢堂,再三委曲奏请迁驾。
太皇曰:「汝姓谢,宁管得赵家事?
丞相来」!
陈丞相至,太皇曰:「渡江有舟否」?
曰:「有」。
曰:「舟大否」?
曰:「舟大」。
曰:「舟大可以尽载京师百姓去否」?
丞相不对。
丞相又以死战为奏,太皇不允,惟主于和。
丞相又奏:「和则作降文授鞑,自称之字,甚耻闻之,不若迁驾为上策」。
太皇曰:「倘能为生灵计,此一字亦不惜」。
太皇昏耄,死不肯从迁驾策。
陈丞相即与武臣张世杰刘师勇、苏由义,文臣曾渊子赵溍等并奉国玺,浮海奔浙东。
鞑酋伯颜陈丞相挟二王南奔,贼甚心变,欲直入屠弑京师
朝廷命文天祥右丞相名使鞑军前,与鞑酋伯颜语,辞气甚慷慨激烈,辨析夷夏,忠壮不屈,不跪,贼燄稍平。
朝廷命高应松作降文授鞑,彼以为无哀痛请命之意,又易刘褎然为之,丞相执政百官尽出国门迎鞑贼,或跪或拜,莫不叩首乞命。
十八日,行在陷。
叛臣吕文焕首入犯国门,叛臣范文虎首入犯大内
太皇病不肯出,逆臣驸马杨镇术绐太皇迁过别小御床,就床舁太皇出授伯颜
鞑酋唆都领兵犯浙东,逼二王。
二王御舟泊明州定海,索朝廷先所分寄明州金银纲,沿海制置赵孟传不肯发其金银应副行朝军需,承宣使张世杰亲入明州责骂,孟传仅还金银三百匣。
孟传叛,以明州降鞑。
湖南臣李芾孤守潭州,于邻郡属县尽叛之后,鞑贼围城凡六阅月,力已不支,不肯叛国,左右皆逼曰:「汝辈欲叛耶」?
命刽子自杀家人,又重犒官赏金银与刽子,命斩,刽子再四不敢,又命斩刽子,乃朝服自经于雄湘阁上,仍纵火于阁下,终尽归于灰烬。
漕运钟蜚英亦不屈,先自经而死。
潭州官僚、吏卒、百姓,莫不争死于绳刃水火之间,一城之民皆忠壮激烈,鞑贼亦悯之。
二月伯颜全太后幼君出国门,丞相吴坚贾馀庆参政家铉翁刘岊以下官僚,并奏乞封赠三代及妻孥,太皇从之。
辈不救国难,尚慕虚名,报国之心安在?
辈之罪,何可胜说!
贼胁吴坚以下并北行。
晦日丞相文天祥京口虏馆,夜遁渡江归国。
三月朔京口鞑贼闭城三日,排门大搜,天祥已奔真州,由泰州渡海而南。
全太后幼君、六宫亲王并北狩,渡扬子江、圣驾官车凡九十三辆,大小官使六十馀人。
有叛臣教鞑酋曰:「福王赵与芮理宗亲弟,度宗本生父,福王家多子侄,大宋根本犹在」。
逆臣杨镇使夏若水,尽逼取福王及子侄辈,并北狩。
二王至温州,御舟驻江心寺,谋建行都,迓续国脉,南奔福州
夏贵淮西授鞑去。
靖州太守康□叛,挟郡印出城降鞑。
通判张希颜闭城拒□,极力整龊备御。
靖州本隶于湖北阃臣,以朱祀孙先叛,越界闻之于湖南阃臣,遂为之奏,希颜除知靖州,继除湖北提刑
靖势不可守,希颜移治飞山上,通结洞民,坚守杀贼,谋为恢复计。
后因朝廷遗赵立赍省剳、持二颗节度使印迂道避贼,由田、杨国入蜀,谕昝万寿张珏,各拜节度使,提兵出蜀剿虏勤王,甫经由飞山下,希颜留立相议,乞留二节度使印,借此印为说,挽万寿出蜀拜受节度使印,庶几希颜可与万寿协心同谋恢复事,遂以印授希颜
万寿之侄德威,偶以军事经过飞山希颜不知德威已怀叛志,喜而招德威,痛与德威谋论杀贼事。
先知几,饰说遁去,德威曰:「势不两立」。
即杀希颜于卧内。
希颜忠赤,艰难有大志,为叛臣所杀,不克集事,惜哉!
嘉定昝万寿叛。
四月丞相吴坚等已陷幽州,尚率百官入长寿宫满散太皇寿崇圣节,辈欺天,一至于是!
太守赵淮居闲遁避,受擒不屈,鞑酋阿术维扬叛,维扬城,叫城上曰:「此城昔我祖、我叔父为朝廷修峻甚劳苦,语制置,决不可与贼」!
贼酋责之,并骂甚烈,被贼杀。
之仆亦不屈,被杀。
,方之孙,范之子,葵之侄也。
施炎骂贼不屈,被贼杀。
鞑酋伯颜丞相吴坚等矫太皇手诏,谕阃以淮东与鞑,阃臣李庭芝姜才迎诏入公庭,率官僚泣拜而焚之,语虏使曰:「此艺祖高宗物也,岂太皇可以私与人乎」?
遂斩虏使。
五月初一日丞相陈宜中拥立益王即位于福州,改德祐二年景炎一年,上杨太妃尊号。
福州州城南壁忽崩七里。
行在谢太皇北狩。
广东经略徐宗谅密书通叛臣吕师夔,许以广东叛国降鞑。
随驾内嫔某氏,贼欲犯之,不可得,书裙带曰:「誓不辱国,誓不辱身」!
自经死于虏馆。
自去岁,贼酋阿术筑湾头、筑杨子桥、筑朴树湾,分屯死厄维扬
至七月维扬粮绝,阃臣李庭芝与都拨发官姜才,统马军五千人、步兵一万人来入泰州,谋涉海而南。
朱焕扬州叛,遂以报贼,中道遇贼酋阿术截战,步兵尽陷,独马军胜,拥庭芝泰州
鞑兵俱集,阿术筑土城围阨泰州,不幸姜才病腰疽伏枕,泰州守臣孙良臣叛,阿术泰州庭芝赴水,虏以钩活取之。
尚按剑而语,虏舁出,众语劝降贼,唯背面不语,遂铁索锁于夏贵节堂
一日,众酋把盏,令叛臣朱焕谕劝庭芝饮酒,庭芝不饮虏酒,但垂泪不语。
即骂曰:「天不与我耳,与我,汝贼辈皆剐于我手归罪」!
指骂老贼夏贵甚烈,抱愧不对,徐嗾阿术曰:「留庭芝终无益」。
阿术遂斩庭芝庭芝受刑,刭无血,剐骂贼至死不绝。
淮东诸州皆叛。
先叛臣黄万石剃三搭辫发,身统鞑兵,深入邵武军,说谕守臣黎立武叛,立武不从,弃城奔福州
万石遣人传鞑命,四散说谕州县叛。
浦城县县尉赵孟通辨骂,呼众擒剐贼使,浦城县升为忠安军,复邵武军万石竟遁。
八九月,鞑兵自湖南广东熊飞以兵战,逐而退。
武臣马塈广西纠募壮士数千人,先尝欲往救潭州围,中涂闻潭州陷,即回。
遇贼鏖战四十里,适广西经略李与己死,径入静江府,据郡治,开府库,办守御事,自请于福州行朝,旨任以广西之寄,守静江府
杀贼不胜,城陷,提兵巷战,为贼擒,不屈,被贼杀。
参议邓得遇不屈,水死。
静江一城之民,俱为贼杀,得逃入西山者七百人,贼后许以不杀,招其降,七百人不肯叛,皆自杀。
十一月江东江西路诸关隘俱陷,海道贼船俱至,行朝又弃福州,御舟至南台海口,正遇叛臣王世强所部鞑舟,时世强犹有人心,竟不纵贼船相逼,容张少保景炎皇帝御舟奔海而去。
后贼知世强纵御舟奔海去,遭贼诃责,闷气而死。
秀王赵与檡将扈驾三千兵过飞鸾岭上,遇鞑酋阿剌罕领兵三万人至,与檡死战数合,杀贼十之八九,与檡全军陷没,与檡被擒不屈,被贼杀。
王世强犯福州,行朝竟以舟为国,缀旒国祚,守泉州
蒲受耕,祖南蕃人,富甲两广,据泉州叛。
大裒金贼,迎贼反寇张少保兵船,鞑遣人说三郡宣抚使兴化军陈文龙叛,文龙作书鞑:「愿得兴化、漳、泉三郡,奉大宋香火,勿来攻伐。
我七世受朝廷爵禄,决不叛国」。
密为左右所卖,导贼入城。
文龙被擒,贼辨骂,缚至行在,病死,终不屈。
二年丁丑泉州素多宗子,闻张少保至,宗子纠集万馀人出迎王师,叛臣蒲受耕闭城三日,尽杀外宗子数万人。
张少保提兵围泉州,九十日不下,殿帅李胜用命攻泉城,被贼擒,骂贼不屈,为贼所剐。
九月,复福州,受耕报鞑贼阿塔海领兵合至,张少保退兵入海,遇鞑贼扬酋交战,贼舟大败而去。
监军赵必宰纠义兵勤王,遇贼被擒,为贼杀。
忠臣陈文龙之叔陈瓒,纠义兵迎王师,除守兴化军
后鞑攻兴化,城陷,骂贼甚烈,亲为贼酋唆都所杀。
叛臣吕师夔,率贼酋塔出江西广东,取经略徐宗谅许叛广东州郡,宗谅犹豫,弃广东遁去,广东诸州皆叛。
陈丞相意不欲围泉州攻受耕,谓杀南人不损鞑贼,无益。
张少保怒受耕反为鞑贼寇窃大宋兵船,决于围泉。
陈丞相懦儒,张少保武臣,势不能统摄,语多不合。
况左右前后,或人或鬼,顷刻之间,变化叵测。
陈丞相身护玉玺兵船前行,竟托失风,奔占城国
三年戊寅三月重庆府城陷,阃臣张珏遁至忠州,为贼擒。
六月景炎皇帝以病崩于南恩州界。
少保张世杰拥立广王即位于海外碙洲,行朝铸金玺行事。
八月景炎皇帝攒葬碙洲谥端宗,陵曰永福。
九月,复广州崖山,建行都,徙广州民往居为市。
海外诸国惧鞑垂涎,月贡金银米帛,充给朝廷军需,为屏蔽攻贼计。
十一月丞相文天祥兵入潮阳县,为鞑所擒,不屈。
景炎四年己卯祥兴一年,改本天历。
福建以南沿海诸郡,自景炎后,南兵至属,北兵至属北,反覆不一,荡为血区!
祥兴一年正月初十,贼酋乌马儿兵犯崖山,我军与贼转战两旬馀,先贼屡败,贼再进寇,势急弃崖山
我军巨艘七八百只,大可容千人,泊崖山奥里,下碇相维,势若履平地,外有小黑船千馀,游击甚驶,与贼相战甚利,军容严整。
乌马儿领兵十万馀,视之意怯,势不可傍。
贼但据崖山为寨,我军乘夜节节劫寨,偷斩贼首累一二千级,贼疑为神异。
有叛将拨发者,庐州人,失其姓名,领三百人降鞑,曰:「张少保所部兵,独有淮兵千五百人精勇无前,馀皆民兵,无足畏。
外若不可傍,内实虚弱。
凡小黑船出击得利之兵,即巨艘之淮兵,小黑船归,则淮兵复居巨艘,不过此千五百人,出入张其威武
若俟小黑船淮兵游击时,以重兵掩内虚之巨艘,从后击之,必败」。
乌马儿可其言。
二月初六日,贼果俟隙后攻,我军内虚莫敌,后船兵尽走聚前船。
贼四围合攻,淮兵打水路死战出船,少保张世杰祥兴皇帝奔遁,唯馀巨艘十九只、淮兵千五百人及民兵而去。
馀小黑舟亦迫奔去,制置赵溍制置曾渊子节使苏由义各统舟师,分战各遁。
杨太妃蹈海死。
丞相陆秀夫朝服蹈海而死。
参政单公选亦蹈海死。
惟掌金玺官抱玺蹈海,罥碍舟尾绳木间,不坠下水,为贼得。
张少保先尝遣使海外某国,借兵夹击贼。
张少保后一日,果有四五百艘至,或报陈丞相兵船同至,探张少保败遁,不与贼战即去。
张少保未遁之先,赵溍、苏由义等闻报贼兵颇少,众议可以进兵击贼,独张少保不肯,遂止。
尝闻崖山陷虏,忠义之士咸议张少保失在此,不乘时进攻,殊莫晓当时意;
独我臆度张少保恐贼舟埋伏,先驱轻兵相挠,疲我兵力,然后驱重兵相压为虑,否则俟海外某国兵船,行夹击之法。
张少保入死者数,说叛者众,始终一诚,不变不屈,岂可执此议其非?
或抱高见,又非人测度可及。
天不右宋,无以施其智,动成左计,原其心,实无瑕可指。
鞑酋屡遣人说张少保叛,世杰曰:「我本北人,宁不知北人肺腑?
彼安有终始?
我受朝廷爵禄历年已深,终不忍悖之!
我焚香誓于天久矣,不然,幼君置于何地?
我惟有死耳」!
张少保妻妾子女先陷虏,鞑酋屡俾其妻妾子女等作家书唤之归鞑,皆置于不从。
曾渊子等诸文武臣,流离海外,或仕占城,或婿交趾,或别流远国。
承宣使文英叛,反攻劫大宋金银船,尽奄入己,为鞑贼穷追,攻寇大宋南奔馀舟,杀魏辰等。
陈丞相初奔占城国,后占城降鞑,遣士卒服事陈丞相,实寓监绊意。
又遁而奔阇婆等国。
或传张少保今驻军离里。
陈丞相张少保流离奔走之间,竟无一人兴胁之刺之授贼之心,非二公精忠大义,何以得人心如此耶?
忽必烈闻倭国富庶,垂涎其国,屡遣人说其来臣。
倭主作书报鞑主,大意曰:「大宋无失德,汝行逆篡,今垂涎及我,我当兴兵诛汝,汝来降我则可,不降则来与我战」。
忽必烈遣晰里伯由高丽攻倭,人船俱陷于海。
辛巳六月,鞑兵由明州涉海,至倭口,遭大风雨作,人与船俱陷,又大败而回。
倭遣使责占城不战而附鞑,占城有悟意,始背元鞑。
大宋工部郎中阮同老流离海中,被贼擒,贼授北靴,与之易南服,同老拔刀斩北靴尖,终不屈,被贼杀。
鞑酋唆都往攻占城,又败而归。
壬午春,倭国舟师来攻鞑人,沿海一带不得其隙而入,悠扬数时而空返。
秋末,俱蒙国遣使遣鞑一合一帚,或谓寓「合扫」之意,其事未易量。
安南国遣使入鞑,谓彼土少妇人,愿岁得妇女以千计,岁输金银为报。
十一月丞相文天祥已陷虏五年,万挫不屈。
一旦睹德祐嗣君,拜而大恸,指忽必烈肆骂甚烈,数其五罪,为贼斩而剖腹,食其心肺。
陈丞相占城,出师甚盛。
倭国出兵,已夺高丽,谋攻幽州
回回挟塔利、狗国等,出攻鞑西北边,甚得利。
逆鞑亡,大宋兴,此正其机也!
秋夜 金末元初 · 元好问
七言律诗 押元韵
九死馀生气息存,萧条门巷似荒村。
春雷谩说惊坯户,皎日何曾入覆盆
济水有情添别泪,吴云无梦寄归魂。
百年世事兼身事,尊酒何人与细论(此为汴京之难言之,郝伯常有《辨磨甘露碑》诗可考,云:「国贼反城自为功,万段不足仍推崇。勒文诵德召学士,滹南先生付一死。林希更不顾名节,兄为起草弟亲刻。省前便磨甘露碑,书丹即用宰相血。百年涵养一涂地,父老来看闇流涕。数尊黄封几斛米,卖却家声都不计。盗据中国责金源,吠尧极口无腼颜。作诗为告曹听翁,且莫独罪元遗山。」)
落花 元初 · 郝经
七言律诗 押元韵
彩云红雨暗长门,翡翠枝馀萼绿痕。
桃李东风蝴蝶梦,关山明月杜鹃魂(续夷坚志:资质秀爽,眼尾入鬓。丙午秋,入小学,生七年矣。日诵数百言。比戊申二月女史属词,孝经、论语、孟子、易乾传至下系、诗二南、曲礼、内则、少仪、中庸、大学、儒行、祭统、祭义、经解、冠、婚诸篇,班氏女诫,郝氏内则、内训、通丧记六卷,皆成诵。日兼二诗,古律至十篇,学书下笔即有成人之风。旦夕家居,见家人或不整肃,以礼责之。又所诵书多能通大义,时为讲说。其属对才思敏捷,无小儿女子语。云云。识者谓此诗不佳,后日果得病,又四日亡,甫九岁。郝伯常为诗吊之。)
玉阑烟冷空千树,金谷香销一尊
狼藉满庭君莫扫,且留春色到黄昏。
幽思六首 其六 元初 · 郝经
 押词韵第七部
景晏念虑歇,支颐坐看山。
起来复何为,结佩纫幽兰。
万事从悠悠,不愧俯仰间。
举杯谢尘世,月落梅花残。
深江总风波,天淡孤鸟閒。
气数当闭塞,我亦方闭关(此题本六十首,特就其警拔者录之。又和陶诗二卷,以其于本意不合,不载。伯常用韵,于入声任意出入,如北风一首云:「愤叱一气转,大呼天地窄。扫来长城隍,卷起黑山碛。云飞月缩艳,日落天失色。长歌叶落柯,笑掷千金璧。」甚有奇气,惜全首多失韵也。)
题仗节图 其一 元初 · 胡祇遹
七言绝句 押先韵 出处:紫山大全集卷七
皇皇使节久弥坚,一死看来不直钱。
辛苦郝经今健否,蛮烟瘴雨十三年。
何巨川 元 · 无名子
七言律诗 押支韵
奇才不泄神仙事,抗疏曾干世祖知。
每恨南邦本无罪,比留北使欲何为!
忠魂久掩孤城馆,褒诏新镌二品碑。
地下若逢奸似道,为言故国离离(辍耕录:何公巨川者,京师长春宫道士也。会世皇将取宋,乃上疏抗言宋未有可伐之罪,遂命副国信使郝文忠公使江南,殁于真州至正间,诏赠二品官,有人作诗悼之云云。)
邂逅 元 · 杨弘道
 押文韵
过燕不见世子丹,过赵不见平原君
烦襟清濯易水风,破袖欲拂恒山云。
天生奇才无古今,邂逅辞气如兰芬。
北游得此亦可乐,系筑奋锤何足云(原注过保州初识郝伯常真定初识高雄飞刘道济
河阳怀古 明 · 薛瑄
七言律诗 押歌韵
武王曾此奋天戈,继世其如出狩何。
两岸绿杨遮澳水,满汀芳草际黄河。
郝经古声名大,潘岳残岁月多。
遮马堤边重回首遮马堤唐李光弼史思明马处)紫金山色郁嵯峨。
集句拟刘文纲少参悼亡 其二十五 明 · 朱诚泳
七言绝句 押支韵
隐几无言有所思子昂,惨烟悽雨不胜悲郝经
梧桐叶上偏萧索戎昱,始是思君肠断时周必大
汀沙落雁 清 · 苏再渔
七言律诗 押庚韵
一带晴沙十里平,随阳齐列阵南征。
纵横影乱芦花白,嘹亮声凄夜月清。
系帛常怀苏武唳,惊寒神念郝经行。
中途暂戢今宵羽,遥忆衡峰韵转生。
踏莎行 镜芗亭 清 · 吴敬梓
 押词韵第三部
穷海累臣,上林天子。
镜芗亭畔伤心事。
霜空木落雁衔书,归期回首初春是。

碧草颓垣,紫苔唐肆。
濒江吊古堪流涕。
祗缘身未到边关,不知洪皓含悲地郝经元臣元世祖使来宋告即位贾似道留于真州十五年至元将灭宋始还真州时以雁系帛书又常游镜芗亭作记宋金华诗日木落霜空恣所如归期回首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缴穷海累臣有帛书)
晴川阁晚眺丙子 清 · 王又曾
七言律诗 押东韵 出处:丁辛老屋集卷十四
活城返照楚波红,倚阁苍茫问禹功(鄂与汉阳分据大别中,挟巨津号为活城见元郝经《班师议》。禹功矶大别山东矶上,旧有楚波亭,今废。)
根断柏身归劫烧,兵残锁穴笑英雄。
滔滔江汉空奔马,莽莽云山有去鸿。
径向旗亭沽美酒,客愁难遣是西风。
侍从叔祖少司寇陈群斋恭读皇帝御制玉瓮歌时公方恭和元韵命拟和一篇谨成丁卯 清 · 钱载
 出处:萚石斋诗集卷第九
御制诗序曰:「玉有白章,随其形刻为鱼兽出没于波涛之状,大可贮酒三十馀石,盖金元旧物也。曾置万寿山广寒殿内,后在西华门真武中,道人作菜瓮,见《辍耕录》及《金鳌退食笔记》。命以千金易之,仍置承光殿中而系以诗。」
百神怀柔四海讫,圣人之应瓮归阙(《瑞应图》:「玉瓮者,圣人之应也。」)
千金易得誇宝鼎,卅韵歌成陋博物。
琼华岛青即万寿,花木株株掩崖骨。
瑰诡纤妍岿独存,天上高寒有蟾窟郝经琼华岛赋》:「收万方之瑰诡,尽九土之纤妍。」又:「偶如鳄背负月窟而横高寒。」自注:「其顶有广寒殿。」)
小玉殿边大玉海,海光玉气芒乎芴(《元史》:「至元二年十二月渎山大玉海成,敕置广寒殿。」《辍耕录》:「广寒殿中有小玉殿。」)
蓬莱自密秋宵钥,不记扬尘与漂汩。
荷叶样传御用监,朱阑积水愁芜没(《燕都游览志》:「今御用监院中有小亭,亭内一玉缸,色青碧,间以黑晕白章,刻作云涛、蛟龙、海马诸形,口面随其势为高低延袤如荷叶样,中有积水,外以朱阑障之,想即元时广寒殿中物也。」)
琳宫记忆蒙宣至,恩许承光若山屹。
稻粱黍醴未深贮,矆睒中洼外呵㗵。
鲸潮豚浪风迥戚,嗽月喷云波起歘(《拾遗记》:「嗽月兽,形似豹。」又:「瀛洲东有鱼长千丈,喷水为云。」)
介虫猥复长灵蠵,一解宁须及蟛蚏。
神山缥缈六鳌首,𩣡马嘘天太奔突。
昔闻水怪龙罔象,今少妾鱼鱊鮬鳜。
我皇求旧来古物,时维六月方食郁。
彭亨其腹哆其口,其色差同黑青黻。
瓮城高高殿如盖,也临海子清于渤。
白章者寿位乎中,俸桧官松柯谩杌。
回瞻旧地等无暑,五彩絪缊各蓊蔚徐世隆广寒殿上梁文》:「应清暑之故事。」《戴司成集》:「山上常有云气浮空,絪缊五彩。」)
当时龙榻前头架,酒波初拍香初拂(《辍耕录》:「内设金嵌玉龙御榻,前架黑玉酒瓮一。」)
岂识金盐并玉豉,人间况落尘沙勃。
正衙漆瓮侪轻重,玉斧华轩交韠韨(《辍耕录》:「元会朝殿前木质银裹漆瓮一,金云龙蛇绕之,高一丈七尺,贮酒可五十馀石。」又:「劈正斧,以苍水玉碾造,殷时物也,会朝时则一人执之,立于酒海之前。」)
摩挲覆可树团团,邪许搀须夫仡仡。
何年齑臼受辛多,夜雪斋厨寒榾柮。
遗材乃遘昌运起,天笔蒐奇镇燕碣。
台上金郭隗,山中璞勿陵阳刖。
绝艺成斯定谁手,曲刀剞之曲凿劂。
假山响铁升沈异(《辍耕录》:「又有玉假山一,玉响铁一,悬殿之后。」),复出无亏慎牵抇。
只今大置合欢酿,上寿跻堂莫敢不。
非徒殷迹作周监(《翰林记》:「明宣宗广寒殿,召翰林儒臣,命周览山川形势。既毕,曰:『兹山兹宇,元顺帝所日晏游者也,岂不可感?』侍臣叩首曰:『殷之迹,周之监也。』),欹器衢尊对何艴。
莲池书院十二景 其二 万卷楼乾隆辛巳 清 · 弘历
七言绝句 押支韵 出处:御制诗三集卷十二
郝经贾辅迹犹著,九等五车事匪奇。
咨尔于中枕葄者,尊闻要在勉行知。
莲池书院十二景 其七 蕊幢精舍乾隆辛巳 清 · 弘历
七言绝句 押支韵 出处:御制诗三集卷十二
此莲池匪彼莲池,缀景聊观精舍奇。
若论顾名思正义,藏经应效郝经为。
郝经续后汉书 其一 乾隆戊戌 清 · 弘历
七言绝句 押尤韵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五十一
身充信使被拘留,两国恰逢奸计投元太祖既立欲与忌宋修好王文统郝经有重名请遣乃以国信使至宋告即位且徵前日请和之议文统复阴属李坛潜师侵宋欲假手害宿州副使请入国日期不报遗书三省枢鄂密使两淮制置使亦不报先是贾似道为元兵围于州惧而请和且请称臣纳币元人许之鄂围始解似道匿其事以大捷闻及还朝使其客廖莹中等撰福华编颂鄂功通国皆不知所谓和也恐至泄其谋因拘真州之忠勇军营上表请入见又数上书极陈和战利害皆不报遂留真州十六年因著此书)
愿附鲁连未遂志,空言思托著书酬。
郝经续后汉书 其二 乾隆戊戌 清 · 弘历
七言绝句 押真韵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五十一
陈寿宁称史笔人,续之尊汉见诚醇陈寿三国志帝魏寇蜀论者非之然司马光作通鉴尚不能订其误至朱子作纲目始为改定所著续后汉书独以蜀汉绍炎刘正统其识甚正彼盖已见朱子之书也)
独嫌董卓仍列传,即未叛臣亦乱臣此书于叛臣篡臣皆各为分类而董卓则仍置寻常列传中夫东汉之祸实由董卓其篡逆之谋久萌特未及逞耳纵不别为篡臣独不当另列为乱臣乎)
郝经续后汉书 其五 乾隆戊戌 清 · 弘历
七言绝句 押齐韵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五十一
帛诗或者假前题(元史经本传载汴中民射雁金明池得系帛书诗有云霜落风高恣所如归期回首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缴穷海累臣有帛书中统十五年九月十一日放雁获者勿杀国信大使郝经书于真州忠勇军营新馆盖经以久留音问不通不知中统之为至元也云云此盖好事者因苏武事假为之然久羁宋地仗节不屈仅以著书自遣视苏武匈奴娶妇生子不可同日语奚藉雁书方表其忠乎),学术忠诚孰可齐。
设使子卿逢地下,著书差胜娶胡妻。
四库全书荟要联句乾隆庚子 清 · 弘历
七言排律 押庚韵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六十五
道资鉴古蒐玉圃以罗珍理取研精披金沙而聚粹文河藻润兼收众派之流册府菁华别挹群言之液六年详缉将渐蒇夫全编(四库全书稿本目录皆已编定惟缮写尚未蒇事)两部先成已统苞其要义撷词条而擢秀摛藻如咀义府以含英味腴在道樵苏艺圃并登乙夜之观津书岩恰合酉山之数色分锦帙应五星之聚奎躔部列牙签象四渎之归海若经史以逮乎子集折衷于列圣之谟周秦以及乎元明大备于本朝之典别裁正变理古帝之珠囊检校毫釐准仙人之玉尺搜奇藻府觉辞简而义该探奥词林实事增而文省拟西昆之图籍珍秘良多较东观之储藏取携为便左宜右有宛缩置于巾箱茹古涵今俱环陈于几席陋太平之千卷疏略未详笑永乐之两编因循弗竟(世但知明嘉靖中重缮永乐大典不知永乐六年已诏复写一部见赵友同存轩集送礼部刘员外复命序中刘即董其役者也后缮录未竟而中辍至世宗乃续写耳)此足见熙朝之累洽故经籍道光亦以验德产之丰亨故编摹事易百城坐拥实周顾以增欣八伯赓歌宜联吟以志盛往者文渊新葺曾预著于篇题继以天禄珍藏亦递彰于赋咏(岁甲午以四库全书联句乙未以天禄琳琅联句)兹当鸿编既勒徵太乙之效祥况兼泰运方昌值长庚之纪岁(今年庚子适当七旬万寿)香霏秘殿芸叶初薰春满皇都梅花正放召长恩以司守旧腊才除(书神名曰长思除夕呼其名而祀之则鼠不齧虫不蠹见致虚杂俎)迎太皞以承庥新祺普锡二千函光生云笈鹤籞双开廿八人数叶星文螭坳三接绎酌史炊经之义相期理见根源预吹笙鼓瑟之欢共勉言无枝叶戒之在得余方切瞻仰而惟凛持盈(南书皇祖于康熙末年曾众皆命房翰林拟宝文以进拟延龄永庆诸吉祥语因每押指示戒之在得四字镌成大小宝御笔用之今偶一瞻仰深悟斯言所该甚大帝王持盈保泰之意亦不外是我子孙所当奕世钦承耳)择焉必精尔尚体力行而益勤数典
全书四库考藏情,荟要重教撮至精。
稽古右文惟是亟(御制),蒐奇选秘更相并。
垣依北斗芸签列(荟要凡二分其一贮大内摛藻堂地在乾清宫北),圃积东堂玉检赢(其一贮东御园含经阁偏味腴书室架函较一摛藻堂稍多但仍不离六之数耳)
别色昈分仍踵例(自刘向始创七略荀勖中经簿以下门目递有增损至唐列经史子集四库最称赅当今全书实用其例别色装潢取法四序荟要悉仍之臣福隆安,择流综汇特提衡(所载皆其尤命于全书中择醇者)
架联一一同屏曲(经部列架六史部列架十并在左子部列架六集部列架十并在右),椟韫层层轶锦盛(函皆以木其二三种同函者用格别之)
用六编苇取诸水文渊文源文津阁储书并仿四明范氏天一阁之法用水之成数以六零为率兹荟要卷帙精约计万一千二百六十六册数皆六卷首总目亦分六册臣英廉,函三集腋撷其菁(经部一百七十三种史部七十种子部八十二种集部一百三十九种以所取贵精故视全书不及十之三)
大端首挈裘先领(每书前皆有提要以栝书中大指),细目咸张网顿纮(有凡例总目列为首函)
善本传钞衷一是(极内府所藏旧椠博而外省应其诏采进及诸臣所上重本不一择最善者依以缮录臣嵇璜,异文互勘悉群争(以别本参校间有异同者悉加考證并经睿裁训定)
渊源七略区流别(诸书分别门类自向歆而后各有不同或问相纠正今悉为参考择其区别精当者从之不泥一家之说),上下千年次姓名(诸书次第于各门类中皆以撰人先后时代为序)
尽汰卮言珍菽粟(诸书皆取其有裨实学者臣永贵,首崇彝训式胶黉(以经部为四库之冠)
经函注疏刊三代(十三经注疏定于唐者易书诗三礼三传定于宋者孝经论语孟子尔雅至明代刊行监本立在学官而文多讹脱乾隆初命儒臣校订重刊今分冠各经之首)。(御制),讲幄咨诹汇五英(幄诸圣祖仁皇帝崇经典学常命讲臣排日进讲采其发明精要者汇辑成书易书礼春秋四书各为一编)
代有发明传御纂(我朝有御列圣相承修明经训皇帝世祖章皇帝注孝经圣祖仁有周易折中书经诗经春秋传说汇纂孝经衍义大成世宗宪皇帝有孝经集注并集经学之),圣彰谟训迪儒生(礼义皇上右文绳诗义折武纂辑三疏周易述义中春秋直解诸书洵为说经绳准)
邵图根窟通王注(易𣲖别最繁大旨不出理数二家今所甄录如易纬八种易郑氏注易璇玑易裨传之类皆推明象数王弼胡瑗口义横渠易说之类皆发挥义理朱子本义文公易说易象意言丙子学易编之类皆兼言理数并综萃以括其全),宋学畦町竞汉京(易家言数一派始于汉儒至宋歧而为二于互体飞伏纳甲六日七分诸法外又别为先天一派推衍图书如易数钩隐图汉上易传大易象数钩深图易象图说易图通变易学启蒙通识翼传三易备遗周易集说之类言理一派始于王弼至宋歧而为三程朱二家外如易小传之类多言史事童溪易传之类多言性天今兼收以尽易之变至其中别出新义自成一家者如周易玩辞束各易传之类亦间采录)
古复其初经传析(易古本经二篇传十篇自唐久失其初至朱子本义始能复古诸家遵用之者如易纂言周易本义通释易附录纂注易辑说易本义集成之类而周易会通一书虽体例稍变亦为附载臣梁国治,今从乎众简编更(今本以传附经定自王弼孔颖达据以作疏遂相沿承用今于诸家用王本者如东坡易传紫岩易传周易义海撮要大易粹言复斋易说周易辑闻周易传义附录郭氏传家易说学易记之类并仍其旧)
序原赝鼎空珍袭(书序虽称孔子所撰实出汉儒依托仰蒙时融圣制扶摘允为千古定评故拘守小序如钱堂书解之类祇入全书以存古义而荟要不多采入),语亦零玑漫击抨(古文尚书与孔传并出核以马郑旧本多不相符自宋吴棫朱子陈振孙元赵孟頫归有光国朝阎若据朱彝尊诸家皆以为疑然沿用已久且亦缀辑逸经而成非出梅赜臆撰今所采录如尚书全解东坡书传增修东莱书说尚书说书经集传尚书详解尚书句解书集传纂疏书传缉录纂注尚书纂传之类皆兼用今古文其吴澄书纂言之专用今文者亦录存其说焉)
聚米山川寻脉络(禹贡山川最关考證如程大昌禹贡山川地理图傅寅禹贡说断毛晃禹贡指南并以永乐大典所载善本订补其残阙保臣德),棼丝经纬陋纵横(洪范本治世之大训自刘歆妄加推测创为河图洛书相为经纬之说逮宋儒益穿凿附会至论洪范错简者纷纭变乱尤为晦蚀经义今敬禀删圣训悉斥不录)
(大毛)(小毛)迭授推都讲汉代四家之诗以惟毛氏近古唐前奉为专门今所甄辑如毛诗指说诗补传之类质皆本毛郑为宗用存古义至宋欧阳修诗本义王诗总开立说始稍有异同而沿用传笺者亦多今并存之),徽朱子吕祖谦齐驱狎主盟朱子吕祖谦论诗虽始同终异然存朱子诗集传之义可以通旧说之拘墟存吕祖谦读诗记之义可以杜后来之妄撰故宋以复独取二家为宗如毛诗李黄集解诗传遗说诗经遗问毛诗解颐之类皆朱氏之门径严粲诗辑则吕氏之支流也)
广袤高深诸象括(诗必明山川方域而后能辨土风如王应麟诗地理考虽非大义所在亦加甄录臣曹秀先,飞潜动植万形(鸟兽草木悉资多识其间音训异同尤于经义攸关如诗集传名物钞陆氏诗疏广要之类皆择其精核者录之)
书观东雒文能富(春秋笔削简严非先明事迹则无以推求褒贬之义后儒动称废传求经实无是理今自左传注疏以下兼采春秋左氏传说左传事类始末春秋列国臣传春秋列国王霸世纪编等书),学出西河例共明(左传事实最备而断制或疏公羊谷梁二家原出子朱子谓时得圣人之义宋人经解亦参用二传者为多如春秋尊王发微刘氏春秋传春秋权衡苏氏春秋集解石林春秋传春秋辨疑吕氏春秋集解胡氏春秋传春秋复传春秋提纲春秋集注春秋通说春秋或问春秋五论春秋详说读春秋编春秋本义春秋集传释义大成春秋诸传会通春秋经传阙疑春秋属辞春秋集传之类虽各出新义然大抵因二传而推阐之至如崔子方春秋本例过执月日之说赵鹤飞春秋经筌自为断制之论者略存之以备一家不多及焉)
大义千秋排谳义(春秋子夺至公无专用深文之理自宋儒倡有贬无褒之说多方煅鍊遂至叶梦得王元杰等各以谳名书事同治狱殊乖笔削大旨元杰春秋谳义仰奉概不御题驳正今悉遵新圣训录入荟要臣蔡御制)元正一字揭王正(春秋周正夏正及改时不改月之说纷如聚讼向尝著论发明孔子特笔书王之义冠于春秋直解卷首兹荟要所录张以宁春王正月考虽未能尽合微旨而参合群经定为周正亦足关异说之口矣)
周公治世应师意(周礼虽周公治世之书然古今异宜后世但当师其意而不可泥其迹荟要所录如郑伯谦太平经国之书叶时礼经会元二书虽持论间有出入而大旨准时势以立言非刘歆王安石辈藉口经术以奖奸误国者可比也),汉氏谰言在订𧭈(周礼自汉武帝时始出不免有后儒所窜改向辑周官义疏已条辨之兹于一切曲说饬馆臣详为简汰惟王与之周礼订义统核众说颇为详明其林希逸考工记解虽考證稍疏而词意尚多可取亦并存之)
仪礼克宽采补逸(仪礼古经残阙仅存十有七篇如所录敖继公集说最称详备于注疏本无所增损惟汪克宽经礼补逸一书采摭旧文尚存古礼之梗概与逞臆续经者不同故特取之)经师稷若许先鸣唐韩愈最称好古尚苦仪礼难读郑注古奥亦不易解张尔岐仪礼句读一书考订独为明晰今录以为读仪礼者之津梁尔岐稷若顾炎武所称卓为经师吾不若张稷若者是也)
曲台旧诂河先(宋儒注礼多推求文句阐发义理然不明其训诂制度亦无以究其本意汉儒去古未远如所谓某字当作某解某制即今某制者言之有徵故朱子说礼亦不能废郑孔今首列注疏他如聂崇义三礼图足与注疏相证者亦存备考),汇泽陈浩遗书莛比楹(礼记浩繁学者罕能卒业自注疏外详备可考莫过卫湜之集说至若陈浩之说但以浅近易入取之其大学衍义衍义补有裨治道亦并从古例以附于礼类焉)
孔行说从唐注阐(孝经有今古文之分然古文郑康成刘知几已辨其可疑日本所刻古文孔安国传又灼然伪托惟唐明皇御注今文久列学官且与古文不过字句小异义理无殊黄震日抄之言足为定论又经文明显亦不须博引繁徵故于旧说惟存注疏一本臣周煌,鲁论理到宋儒莹(论语自朱子作集注实汇诸家之成今录注疏以存古说录张栻论语解蔡节论语集说以备参考异同其敷衍集注及横生新解者不复闲入)
七篇昭示星辉斗孟子亦以朱子集注为定其参酌者取张栻癸巳孟子解门人发明者取蔡模孟子集疏其张九成孟子解多发言外之意虽有阙佚亦存以备举),四子苞涵水会瀛(四书古无是名定于朱子今集注章句用为取士章程故首录之其疏通朱义者取四书集编四书纂疏四书通考證名物典故者取四书通證四书纂笺贯通字义者取四书通旨至陈天祥四书辨疑虽好立异同而拾遗补阙亦不无可取并附录之以资博考)
训室周详分戴席陆德明博通典籍多见古本其于音训及文字异同最为精核故录其经典释文以冠经解之首臣巴延三),网罗赅洽胜韦籯(五经并说肇自石渠其六艺论五经异义之类久已散佚今择其义理赅贯者则如熊氏经说十一经问对五经蠡测之类咸著于录其六经奥论虽属托名然说有可采不妨并存)
点讹画缺防三写(经典文字有讹则意义并晦今存唐五经文字九经字样宋六经正误三书以纠正舛讹),音异文同辨五声(训诂异同最关经义今录贾昌朝群经音辨用资考證)
注虫鱼沿魏晋汉代经师训诂为重录尔雅为小学之冠其释名广雅埤雅尔雅翼均以类从臣和珅,旁稽篆𨽻昉姬嬴(篆体莫正于说文真书莫古于玉篇𨽻书莫精于汉𨽻字源至御定康熙字典尤集六体之大成谨依类缮录)
纽图缕晰元音契(韵书以广韵为最古以集韵为最备其兼论字母等第则古今韵会举要为详而御定音韵阐微区别韵等尤通精奥兹恭录以为诸韵书范围),鞮译风同帝道亨(钥国书翻切三合四合诸法为自古未辟之扃今恭录增订清文鉴一书以综国语之全备同文韵统一书以昭重译之大同)
富矣珠囊资总括(臣王杰,炳然金鉴耀光晶。
体成纪传尚书(纪传之体创自史记说者谓其源出尚书继之者前后汉书三国志晋宋南齐梁陈魏北齐周隋各书南北二史新旧唐书五代史宋辽金元四史皆为列代正史今为史部之冠而以明史殿之),例创编年鲁史程(春秋本鲁史之文史家编年实其遗意其断代为书者则取前后汉纪统纪历代者则取资治通鉴及纲目)
尧笔亲批纲目阅朱子纲目笔削一准麟经昭至圣祖仁皇帝特加评论大义弥金履祥前编稍涉泛滥商辂等所续迂陋无识然并经命刊纠正固当兼存之耳)舜文特辑准绳平(自来史家于嬗代之际内外之辞每多偏私曲徇未协至公我皇上)。(御制)。(御批通鉴辑览正大光明悉破千古陋习)
十三朝事如眉列(纲目钦定三编义例精审与通鉴辑览相为表里),廿四编书象汇征薛居正等旧五代史久佚不传今从永乐大典采辑成书列为二十四史)
宝训垂贻谟允显(祖太祖祖圣太宗宗五朝世世圣训训并恭圣祖庭训格言昭谟烈世宗圣谕广录为诏令门以臣董诰,丹纶宣答度维贞(披章躬世宗宪皇帝敕几宥密乙夜亲批荅朱批谕旨一书训行奕祀敬著于录仰见都俞吁咈之盛云)
天占凤纪双丸运(时令为王政所重古来著录者如岁华纪丽荆楚岁时记之类体制不一惟御定月令辑要总其纲领谨专录是书馀皆从略),地拓鳌舆八柱撑(方域广轮之数已见各史地志兹录西域同文志职贡图以彰如水皇朝声教之广若志荒远如山海经志水道经注志都邑明梦馀录略取一二以备门类)
令典迈陶妫姒子(其节皇朝制度备于大清大清会典文仪数则通礼礼器图式所载尤详而为宫史一书实昭宫庭典式今并敬列法制门臣金简),旧章备礼乐刑兵(志故事者代有成编不啻充栋通典通考二书其职志也)
外篇载笔裨青简(国语虽号春秋外传实为别史觞源其后分纪列国者如吴越春秋十六国春秋十国春秋之类专纪一朝者如负观政要之类至通鉴及宋元明各史纪事本末由袁枢之创体通志实郑樵之变例皆别史之流也)秘阁储珍萃紫琼直斋书录解题向无传本今从永乐大典采辑成帙备见古籍源流其稽考存佚则莫详于经义考然皆不及天禄琳琅书目之精审也)
器在铭前摹曲折(西清古鉴钱录二书考订精确悉经指授谨专录为器用一类臣阿肃,图居史左赏经营(永乐大典内所采辑帝王经世图谱一书仰蒙御题褒赏谨载入谱录类固非花谱茶录所可拟也)
麟编衍绪持裁正范祖禹唐鉴议论纯正极为朱子所推重故独取之),轩镜澄辉握照清(古来评史者虽优劣不同皆未离坐井之见自评鉴阐要书成宏网精义振发愚蒙直上无千古矣)
与古为徒千载友(臣谢墉御制)如农有畔九流耕。
传心已见传道帜(子部向首儒家前志所录如家语荀子春秋繁露盐铁论说苑新序法言太元经白虎通议中论孔丛子傅子中说等书今并据以录入而性理精义朱子全书尤得传心之要至朱子所辑小殊学马端临经籍考误入经部小学类与字书韵书并列为未协今亦改入儒家𩔖焉),帝范原开帝学枨唐太宗帝范久经残缺今从永乐大典采得全本录入至范祖禹帝学一书历叙嘉言善政系以论断尤有裨于治理向曾制诗表章并命诸皇子缮本进御以资披览)
要览作而成宪述(帝成世祖章皇帝成资政要览要萃世宗宪皇执中成宪并传综典籍择精垂万世之大法),旧闻绎乃日新赓(外王皇上日知荟说一编精微广大实贯内圣之宗旨伏读序文有曰䌷绎旧闻念兹弗释因取其精录其正釐为四卷又曰必所知者日新不失而赓续以极于高明仰见圣怀若谷日进无疆之粹诣焉)
豳风藻绘陈葵(农家者流录齐民要术农桑辑要以存古法录授时通考以切实用录广群芳谱以资博考)司马韬钤练鼓钲(兵家诸书大抵纸上之谈今祇录虎钤经一书以存梗概)
虞典玑衡钦布筴吕正圣祖仁皇帝御定历象考成律数理精蕴三书于天文算法乐律之精阐发无遗我象考皇上缵成历象考成后编律吕正义后编仪成诸书尤极作述之盛均为从古推步家所朱逮今谨备录而略采周髀算经五经算术新仪象法要测圆海镜分类择衍数种以见古法大凡臣达椿,周官卜筮备㸐荆(数术家言多蹖駮本不足重惟京房易传魏伯阳参同契皆分易之一体且其来最古故存备一家)
功覃仁寿言皆择(素问难经录之以为医家根本灵枢出后人依托且词义艰涩故置之而以扁鹊针灸玉龙经备明堂之一家至于诸科全备博资利济有医宗金鉴一书而诸家可从略矣),术厕刑名道所轻(法家多杂霸之说诸史著录者本少今惟存管子韩非子二家)
辨囿丛谈搴似稗(小说起于汉代存之亦足以广见闻今录拾遗记述异记世说新语酉阳杂俎唐摭言北梦琐言诸书臣曹文植),官厨杂味鲙同鲭(杂家不名一格卷帙浩繁最为冗琐今择其可取者淮南鸿烈解论衡潜夫论博物志颜氏家训曲洧旧闻共成六种)
松煤枣本良工式明沈继孙墨法集要揖自永乐大典制法详备远出他家墨谱之上故独取之至聚珍板程式广前人成法以嘉惠后学尤著录家所未有也),画格书签古色萦(论书画者最夥而为法御定书画谱实综其全至淳化阁帖书总𣾀刘次庄以下所释讹舛滋多冠绝钦定释文考證精详允为今古)
细别瑕瑜攻赵璧(考證之学以王应麟困学纪闻为最精而吴缜望新唐书纠缪亦能订正史误并附录焉臣胡高),博收膏馥鄙陶罂(函骈字圣祖仁皇帝御定渊鉴类类编分类字锦子史精华枫文韵府韵府拾遗书所皇上钦定叶韵槁辑蒐罗详备凡前代类有悉已包括无馀)
略存仪舌删夫诩(纵横家书多出空言惟战国策尚有事实故专录此一种),但录𥅆经斥彼彭(汉志于道家外别出神仙家后世混而为一殊失其本今恭录御注道德经及王弼老子注庄子列子关尹文子鹖冠子抱朴子以存道家之旧其神仙家言荒忽无稽概从删汰)
墨守仅传爽垲宅(墨者之说为儒家所不道然史志皆列其目盖存其书以示戒使人不误入其说今仍存墨子晏子二书臣钱载,佛乘任閟补罗城(佛书自有全藏不宜与经史并列故荟要及全书中俱置弗录其有关涉释门典故如法苑珠林之类以其可助词章全书中间采取之而荟要别择较精亦未暇及也)
百家近正言方取(子家流别极繁大半庞杂无稽荟要所录八十二种虽其间亦不尽完粹无疵然大旨皆不诡于正若其馀义理未纯而词采可观者则但录入全书兹无取焉),诸集别源世可评(今古诗文汇于集部自汉以来体裁屡变源流风会一一可稽今所甄录虽代不数家而升降盛衰之故亦略可睹矣)
冠首自应列(御制)功德(汉志以高帝文帝著作杂列诸臣之中徐陵玉台新咏亦以梁武帝诗置诸臣之间殊乖尊尊之义徐坚初学记始以唐太宗诗冠于前代之首最为得体今从其例恭录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冠集部之首),挥毫争快仰崇闳(恭录皇上御制诗文日新富有谨就已奉刊布者乐善堂全集三十卷御制文初集三十卷百卷御制诗初集四十四卷二集九十卷三集一金声玉振函盖古今篇章之富实从来别集所未有)
员周方折皆规矩(文至六代而衰唐始复振诗盛于李杜而王维刘禹锡元稹白居易杜牧李商隐等羽翼之文盛于韩柳而权德舆等羽翼之至宋而徐铉王禹偁稍变五代之格欧曾王三苏大振其绪梅尧臣蔡襄黄庭坚晁说之晁补之秦观陈师道陈与义陆游杨万里范成大等先后继起亦称一时作者今并录其集用以考见源委其他之陆龟蒙宋之文同郭祥正谢薖张孝祥洪适王十朋陈亮牟巘王应麟金之王若虚赵秉文元好问元之王恽赵孟頫马祖常许有壬虞集杨载揭傒斯黄潜吴莱柳贯吴师道欧阳元萨都拉纳新陈旅贡师泰明之宋濂高启李东阳吴宽王鏊李梦阳何景明徐祯卿高叔嗣唐顺之王慎中归有光李攀龙等亦均以正派相承为一代冠冕悉宜并存),羽换宫移或笛筝文格递变伪体日生凡不轨于正者悉从删汰惟择其才学富赡者存杨维桢一家见文章之一格)
仪配祥鹓音自雅(诸集中端亮如张九龄介如赵抃忠直如陆贽学品纯正如司马光奉使不辱如郝经虽其著作本有可取而文以人重亟录之尤足矜式士林臣纪昀,文收孔雀量仍宏(古来文人不无遗行如陈子昂之谀颂武氏李白之从永王璘王维之屈节安禄山王安石之偏执误国郭祥正之阿附安石反遭排挤陆游之晚从韩侂胄皆为清议所非然其诗文确乎可传今仍甄录亦瑕瑜不掩之义也)
华资黼黻能经世唐李德裕宋韩琦范仲淹余靖元耶律楚材明刘基皆著有事功传于史册非同无用之言至明王守仁虽属讲学别派而勋业较显亦诸人之亚也),饰戒轮辕贵立诚(理学诸儒如周张程朱其精华已具于诸经传注及性理各书文章乃其馀事毋庸重录惟刘因朱子之传陈傅良永嘉学而其文章又卓然成家故录二集以存其概)
台阁雄篇工吐凤台阁文章典丽为重宋杨亿武夷新集其最著也臣窦光鼐,山林逸兴寄听莺元倪瓒明沈周皆以隐逸终文徵明虽尝入仕而不慕荣利故其诗皆有潇洒出尘之想)
希声落落朱丝瑟(唐文盛于元和以后然元结独孤及等实始变文格虽所作或涉僻涩并存之以不没先导之功),丽彩彬彬碧海鲸(骈丽之文六朝徐陵庾信为宗唐以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为最)
古有词章丛纂组王逸编楚词裒合诸家实为总集之祖文选去取谨严为唐人所宗尚玉台新咏虽称别派实属古音亦总集善本其后则有唐文粹宋文鉴乐府诗集中州元文𩔖明文衡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宋诗钞元诗选明诗综皆总集之不可缺者也臣倪承宽,圣裁律吕会㲈茎(帝本朝崇文稽古屡命选圣祖仁皇暨我皇上辑诗文垂示矩矱以时代区分者有诸编以御定全唐诗有御选宋诗金诗元诗体制区分者历代赋汇咏物诗选题画诗类诸编加以评注者有御选唐诗古文渊鉴唐宋文醇唐宋诗醇诸编体格兼赅源流毕具至史讲义虽俱臣下所作而仰蒙皇清文颖经睿鉴裁择惟精文章模范于是为大备焉)
金针巧度机中绣(诗文评作者最众黄庭坚独以刘协文心雕龙刘知几史通为学者要书然史通议论虽精而惑古疑经实多偏駮今惟以文心雕龙著录),檀板清邀月下笙(填词虽文章小技晚唐以后作者日繁马氏经籍考已别为一门今恭录言体制御选历代诗馀以为倚声家准则词谱专词综备论短长亦附存备考至于涉及南北套数者体近俳优今俱不录)
匪蓄丝麻舍菅蒯(会要中虽卷快较约而所收诸体咸备臣陆费墀,务捐萧艾撷荃蘅(全书义取赅备所录或有节取兹荟要宁严无滥不以挂漏为嫌)
际华(王)命以踰年辍乾隆癸巳武英殿总栽尚书王际华管编纂四库全书荟要未两载际华物故乃以侍即董诰代之继又命如式缮第二部今并告竣矣)董诰继之两部成。
摛藻味瘦各分置(两部书每册首页并用乾隆御览之宝末页贮大内者用摛藻堂印贮御园者用味瞍书室印分别识之)。(御制)黄扉紫綍记恭擎(初奉命编辑荟要时所谕旨今恭录卷端)
自天发咏尊题品(经部内如周易辑闻易纬乾度尚疑书详解禹贡指南禹贡说断春秋辨等书史部内如旧五代史水泾注贞观政要通鉴纪事本未帝王经世图谱经义考等书子部内如家语新义象法要鹖冠子曲洧旧闻墨法集要等书集部内如五百家注昌黎集白居易集牡牧之耶律楚材高启集等书并有录冠御制首诗或统论全篇或摘论一则均恭于书),耀日摛文寓瘅旌(如春秋直解困学记闻铁崖古乐府归有光集䓁书并有御制文亦恭录卷首)
羽士陈词芟蹖駮(青词疏语乃道家祈禳所用致语亦教坊鄙亵之词宋人每阑入文集殊乖正轨谨仰遵者即间有录入亦加驳正圣训删其尤浅陋臣李汪度,舌人沿误振聋盲(诸书所载辽金元人地名音史译讹舛者谨遵钦定三国语考及同文韵统一一改正)
康诗仍遣题柴廓(如吕本中春秋集解旧误作吕祖谦熊忠古今韵会举要旧误作黄公绍韵会以及管子韩子墨子非所自著之类悉皆订正),庆赋宁容托马卿(如崔鸿十六国春秋孔鲋孔丛子王通中说张华博物志任昉述异记郑樵六经奥论诸书名皆伪托今亦辨核)
温室芸披定鱼鲁(荟要二分总计二万二千馀册陆续呈览每有讹误悉蒙指示改正而全书之间次进馆臣御者已积数万册莫不皆然睿照如神无不钦服臣朱圭,秘函绮合著彪弸(自来校书者每病亥豕滋讹今既参互考证辟谬存疑并条系册尾洵为丹铅之极则)
篚筐宣赐欢凫藻(纂校诸臣第其差等量予屡赐赉而远方贡果时至优擢分命赏遍及实为从古词臣未有之荣),竹素联情洽鹿苹(四库全书复以荟要天禄琳琅曾两用以联句今命题弥见右文至意)
璧府躔依祥旭近(臣陆锡熊,角招律应䁔风迎。
蒇编欣睹山开酉,拈韵刚符岁在庚。
诘屈多惭抽夕秀(臣吉梦熊,雕华莫漫尚春荣。
众诚勖矣非虚语,吾所思哉在力行。
敢诩化民便成俗,惟殷保泰与持盈(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