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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赐皇叔改封徐王颢上表辞免册礼允诏(一 元祐三年八月二十日1088年8月20日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五六、《苏文忠公全集》卷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卿大雅不群,自得诗书之富;
为善最乐,不知轩冕之荣。
既殿大邦,宜膺盛礼。
抑损之志,逡巡不居。
虽莫称朕所以极褒崇之心,而将使卿庶几获福。
勉从其意,嘉叹不忘。
赐新除检校太尉司空依前开府仪同三司致仕韩绛辞免恩命不允批答(一 元祐二年七月七日1087年7月7日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六一、《苏文忠公全集》卷四三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国家尊异耆老,砥砺廉隅。
凡致为臣,必厚其礼。
而况卿出入四世,师表万民。
身任安危,位兼将相
永惟三宗眷遇之重,宜极一品褒崇之荣。
成命既孚,佥言惟允。
宜从中外之望,罔徇谦冲之私。
孙舍人1091年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八七、《苏文忠公全集》卷四六 创作地点:江苏省苏州市
拜命中宸,代言西掖
耸闻中外,交庆士夫。
窃惟二圣之心,盖以多士为急。
灭烽仆鼓,而以将帅为籓垣;
抵璧捐金,而以公卿为帑廪。
盖樽俎有折冲之恃,则藜藿无见采之忧。
某官瑚琏之才,杞梓其用。
学不专于为己,才已效于临民。
穆如清风,草木皆靡;
炳然白日,霰雪自消。
兹为收拾之储,岂特丝纶之任。
不遗衰朽,过辱缄封
永敦为好之怀,深负难酬之作。
曹希蕴1088年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三六、《苏文忠公全集》卷六八、东坡诗话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近世有妇人曹希蕴者,颇能诗,虽格韵不高,然时有巧语。
尝作《墨竹》诗云:「记得小轩岑寂夜,月移疏影上东墙」。
此语甚工。
霍光1060年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四九、《苏文忠公全集》卷四、《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五、《历代名贤确论》卷四五、《唐宋名贤确论》卷五、《文章类选》卷一一、《文编》卷三一、《古今图书集成》官常典卷二五一、乾隆《山西通志》卷二一一、乾隆《平阳府志》卷三六、乾隆《浮山县志》卷三七、光绪《翼城县志》卷二八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古之人,惟汉武帝号知人
盖其平生所用文武将帅、郡国边鄙之臣,左右侍从、阴阳律历博学之士,以至钱谷小吏、治刑狱、使绝域者,莫不获尽其才,而各当其处。
然此犹有所试,其功效著见,天下之所共知而信者。
至于霍光,先无尺寸之功,而才气术数,又非有以大过于群臣。
武帝擢之于稠人之中,付以天下后世之事。
霍光又能忘身一心,以辅幼主。
处于废立之际,其举措甚闲而不乱。
此其故何也?
夫欲有所立于天下,击搏进取以求非常之功者,则必有卓然可见之才,而后可以有望于其成。
至于捐社稷、托幼子,此其难者,不在乎才,而在乎节,不在乎节,而在乎气。
天下固有能办其事者矣,然才高而位重,则有侥倖之心,以一时之功,而易万世之患。
故曰「不在乎才,而在乎节」。
古之人有失之者,司马仲达是也。
天下亦有忠义之士,可托以死生之间,而不忍负者矣。
然狷介廉洁,不为不义,则轻死而无谋,能杀其身,而不能全其国。
故曰「不在乎节,而在乎气」。
古之人有失之者,晋荀息是也。
霍光者,才不足而节气有馀,此武帝之所为取也。
《书》曰:「如有一介臣,断断兮无他技。
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
人之有技,若己有之。
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是能容之。
以保我子孙黎民」。
嗟夫,此霍光之谓欤?
使霍光而有他技,则其心安能休休焉容天下之才,而乐天之彦圣,不忌不克,若自己出哉!
才者,争之端也。
夫惟圣人在上,驱天下之人各走其职,而争用其所长。
茍以人臣之势,而居于廊庙之上,以捍卫幼冲之君,而以其区区之才,与天下争能,则奸臣小人有以乘其隙而夺其权矣。
霍光以匹夫之微而操生杀之柄,威盖人主,而贵震于天下。
其所以历事三主而终其身天下莫与争者,以其无他技,而武帝亦以此取之欤?
再蒙自然使君宠和诗率尔为谢1146年 宋 · 李光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创作地点: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
画手休誇最逼真,东墙月影画难亲(自注:曹希蕴作《墨竹诗》云:最爱小轩岑寂夜,月移清影上东墙。苏公每叹赏此句,《次韵吴传正枯木歌》云:天公水墨自奇绝,瘦竹枯写残月。梦回疏影在东壁,惊怪霜枝连夜发。)
常陪翠柏凌寒景,几见夭桃委路尘。
鸣凤引雏来应瑞,箨龙得雨便能神。
双泉异日增幽胜,开盏时时中圣人
其三 北宋 · 赵佶
 押俭韵
北斗七星三四点(以上《能改斋漫录》卷一二 《能改斋漫录》:徽宗尝作诗句命蔡少保居安赐元长云云,元长遽对以进曰:“人主主人翁。”徽宗又因宴近臣,制诗语云云,唯曹希蕴能对之,云:“南山万寿十千年。”)
代人禳病青词 南宋 · 周孚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二三、《蠹斋铅刀编》卷二七
病恙交攻,几滨九死;
精神未泯,聊布一言。
仰祈覆物之仁,俯察由衷之请。
伏念臣某卫生无术,卧病有时,自去夏以浸离,迨今春而愈剧。
年龄已迈,不虞二竖之婴;
装橐半空,何翅三医之谒。
虽调适之度责之于己,而修短之命制之在天。
验五行所叙之书,适二运互冲之岁。
苟筮也数也其理不昧,则涊然霍然何时可期。
臣是用望丹陛以驰诚,假青词而请命。
伏愿察其危恳,赦其死而俾生;
责之后期,得以善而自赎。
永免纷张之咎,再为安燕之人。
医官郑至达改风科入内内宿奏 南宋 · 楼钥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三四、《攻愧集》卷二九
臣闻有国有家者立法定制,使有司守之,有司不能守,则君上当治其废法之罪。
若徇一夫之请,越法自便,有司能执法守,而上之人反欲以一时指挥而废法,开侥倖之门,以来无涯之请,则法令俱成无用矣。
医虽曰伎,然先王之所甚重,矧国家禁廷之所用,上奉三宫,所宜精择。
元丰之法,选保试补,其制甚严。
政和少变,宣和又申严之,俾并依元丰法。
虽奉特旨传宣宣押等,仰医局执奏不行,可谓详尽矣。
臣在后省,所当遵执,实缘年来缴奏多急于大者,而以此等犹为细事,亦间有书行,自知其非。
今朝政清明,凡侥倖废法之事遇之辄论,陛下俯从如响,则在臣尤不敢忽。
所有郑至达特改风科与差入内内宿,其于法制不可行者二,而事体之大不可者一,臣敢陈之。
揆以宣和执奏之法,一不可也。
乾道三年指挥内宿风科医官以二员为额,见今溢额人且令依旧,今后并不作阙差人,二不可也。
是二不可者,翰林院医官局能执奏以为不可,而圣旨特依今来指挥,则是臣所谓有司能执法守,而上之人反欲以一时指挥而废法。
此于事体所系尤重。
自此苟有势援之人皆视法令为甚轻,悉以特旨冲之,则旧法几于无用矣,此臣所谓事体之大者也。
臣不识郑至达为何人,伎艺之精否,考之案牍,则累经缴奏。
淳熙十二年德寿宫医官有劳,特与免试验供职,差入内内宿。
淳熙十三年又为医药有劳,差充德寿宫祗应,皆为医官局执奏,奉圣旨特依。
今来指挥皆为臣僚缴奏而罢,不知惩创,又图特旨,以破旧法,则其人顽狡可知。
况内宿风科医官既以二员为额,目今已有员,至达又在三人之外,又闻大方脉以七员为额,正缘干求不止,已是滥额数员,可见冗滥。
今若不行止遏,恐来者不已。
医官局执法守,而旧法日以寖废,臣等反失其职矣。
是以冒昧历历言之,欲望睿断追寝特旨,庶使侥倖攀援之人自此帖息。
不胜幸甚。
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读。
东坡备水帖 南宋 · 楼钥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六三、《攻愧集》卷七八
苏少公序《黄楼赋》,谓长公之备水有三焉:水至而民不恐,水大至而民不溃,水既去而民益亲。
此帖言得旨见役七千馀人,盖水去之后,请增筑徐城,以木堤捍水冲之时。
熙宁七年七月,河决澶渊
九月,水至城下。
帖称二月十日,则其明年元丰元年戊午也。
坡时年四十三,笔虽未老,而精彩照人,可宝也。
策问(一○) 南宋 · 曾丰
 出处:全宋文卷六二八五、《缘督集》卷一六
问:诸葛孔明之相蜀也,志大功小。
是纷纷之论,迄今未决。
当其高卧南阳,自比于,时人莫之许也,而徐元直许之。
元直孔明之友也,时人莫之许而元直许之,岂其友故私之耶?
抑平居相知之深,故信其说,而时人盖未相知欤?
郭冲拟诸管、晏,又以为有馀。
夫管、晏等辈人也,孔明之所自期,亦止而已矣,则是未尝过自尊大。
以为有馀,岂自期者孔明之谦,而冲之论则天下之公欤?
冲之论,扶风王善之,而当时论者类莫之信,岂孔明之自期者盖孔明之实情,而认以为谦欤?
陈寿谓「之亚」,似大之也。
又曰:「将略非所长」。
夫管之齐,伯天下者也;
萧之汉,君天下者也。
此岂短于将略者之所能哉?
寿既以孔明亚之矣,则所谓「将略非所长」,未喻也。
张俨谓近于子产,似小之也。
又曰:「管、晏何以加」!
夫管、晏之治齐,子产之治郑,似无大相过者,岂可以优劣论哉?
既未直以孔明子产,而姑曰近之,则所谓「管、晏何以加」,又所未喻也。
至于李兴之论,又大所未喻。
拟之以孙、吴,以为未足,又拟之臧文仲,拟之管、晏;
以为未足,又拟之许由
犹以为未也,又拟之
犹以为未也,又拟之皋、伊。
上至于许由皋陶,中至于伊尹,下至于管、晏、乐毅,同时至于荀长文司马仲达,往往人皆援引以比方焉。
诸君试考其事实,详较而悉论之,以祛千载未决之疑,毋忽。
酌古论一 其三 曹公 南宋 · 陈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三一
善图天下者无坚敌。
岂敌之皆不足破哉,得其术而已矣。
夫运奇谋,出奇兵,决机于两阵之间,世之所谓术也。
此其为术,犹有所穷。
而审敌情,料敌势,观天下之利害,识进取之缓急,彼可以先,此可以后,次第收之,而无一不酬其意,而后可与言术矣。
故得其术则虽事变日异,沛然应之,而天下可指挥而定,汉高帝是也。
失其术则虽纷纷战争,进退无据,而卒不免败亡之祸者,项籍是也。
至于得术之一二而遗其三四,则得此失彼,虽能雄强于一时,卒不能混天下于一统,此虽曹公之所为,而有志之士所深惜也。
公奋身徒步之中,举义兵,破黄巾,走奉暹,辅帝室,深据根本,号令诸将。
于是降张绣,擒吕布,毙袁氏,破乌桓兵锋所加,敌人授首。
盖举无遗策,而北方略平矣。
其为患者,荆州二刘江东孙氏,张鲁擅汉,刘璋据蜀,而关西诸将,纷纷不一,此其取之不可以无术也。
夫所谓术者,当审敌之强弱难易而为之先后。
以势度之,、鲁弱而易,其势在所先;
强而难,其势在所后。
荆州至近,表又寖弱,而有刘备在焉,故不若留之以恣备之所欲为,而并以孤其势。
然则欲引兵西向,而关中诸将适当其前,则如之何?
盖尝考之,关西诸将皆不足畏,所可惮者,惟一马超,而公制之非其术,此所以卒为边患,而反为之藩蔽也。
方腾、遂不叶,求还京畿,此其势易服矣。
腾之家属尽还宿卫,而独留,所谓养虎自遗患也。
公之意,岂非以其尝辟之不就,今虽召之,而彼未必肯至耶?
此亦不思之甚也。
且超之所以不就者,以父子俱在关西,未欲独至,而又辟之甚轻,不肯屑就也。
及腾既归宿卫,公于此时能以前将军召之,待以厚礼,示以赤心,命统锐卒,常以自随,又使弟若休若铁者领腾部曲,而超之果敢喜立功名,曷为不就?
既就,则关西诸将举无足道。
及熙尚既平,厉兵西向,风谕诸将,使来合势,则韩遂等必不敢叛;
纵叛,破之易耳。
然后并兵自陈仓散关,运奇奋击以讨张鲁,则可平,汉中可有。
复于此时合张鲁之资,乘汉中之势,整兵临蜀,则刘璋震恐不能为计,欲召刘备而无所及,虽至而亦不能御。
何者?
非素拊人方慑吾之威,必不肯信而拒守。
上下异论而不能为用,异志而潜相疑,其势必不足以敌我。
荆州用武之国,必不释以与人而径入蜀,则不得不降也。
蜀平,分慰郡县,命夏侯渊张合守之,而公亲自还邺,整兵向荆,使许洛之兵冲其膺,蜀汉之兵捣其脊,而绝吴之粮援,则荆州破,刘备蹙。
然后大会诸将,享士卒,传檄江东,责贡之不入;
荆州之兵出江陵蜀汉之兵出巴峡,合攻其上流;
一军出广陵,一军出皖城,合攻其下流;
使之奔命不暇。
而公亲率精兵数万,直抵武昌,则虽有智者不能为谋矣。
周瑜鲁肃虽千百辈,何害也?
江东既平,天下一统,分封诸将,抚慰士卒,乃退就臣列,光辅汉帝,招贤礼士,脩明庶政,以幸天下,虽西伯之功,不能远过。
如其不然,亦不害为能一天下也。
荀彧智谋百出,而不足以知天下之大计,徒见荆州四达,英雄之所必争,而巴蜀险阻,非图天下之所急;
及熙、尚平,遂教之南征荆州,责贡之不入,而不知大略之士常留所必争者以饵敌,而从事乎不足急者以蹙之也。
孙权尝告刘备,以巴汉为曹公耳目,规图益州,得之则荆州危。
廖立亦言,先主不先定汉中,而与吴人争南三郡,三郡既失,几亡汉中
之所争,盖亦可以见矣。
蜀、汉者,天下之右臂也;
江东者,天下之左臂也。
安有人断其右臂而左臂能全乎!
不知断其一臂而从其中以冲之,则两臂俱奋矣。
此曹公所以南失荆,西失蜀,而争雄,天下分裂。
盖其失止于留马超,取荆州,而患之不可支卒至于此。
故夫取天下之大计,不可以不先定也。
且夫曹公未平徐州而先平兖州,未击袁绍而先击刘备,破张、吕而后图二袁,盖亦得术之一二。
然公巧于战斗而不能尽知天下之大计,故至此而失,亦卒无有以告之者,悲夫!
世功保蜀忠德碑 宋 · 高文虎
 出处:全宋文卷五四一二、《陇右金石录》宋下、宣统《甘肃新通志》卷九二
庆元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殿前副都指挥使臣曦奏事殿中,泣而言曰:「臣祖父璘际遇高宗皇帝中兴,陈力西陲,赖国威灵,克保全蜀。
孝宗皇帝亲洒奎翰赐之『安民保蜀定功同德之碑』。
先臣挺获事三朝,备宣忠力。
岁在辛巳,逆虏渝盟,瓦亭、德顺至于治平、东山、巩城之勋,频有战捷,虏卒畏遁,蜀赖以安。
而提兵中外,世守西边者三十馀载,不幸奄弃明世,五年于兹。
今隧碑未立,惧无以宣焯前美,敢百拜昧死请」。
上感怀祖烈,□□慈训,维时际会之臣,思极褒表。
乃顾谓曦曰:「惟汝父为国勋臣,固当有以旌宠之」。
既取禁暴定众、布德执义之谥旨曰「武穆」,又亲御翰墨,以「世功保蜀忠德」名其碑,而诏臣文虎曰:「汝以西掖直北门,其为之铭」。
臣拜手奉诏。
仰维高宗皇帝以明谟赳断、大略雄材,受命于天,中兴复古,总揽文武,信威百夷。
四方英豪以忠义奋,酬功申誓,带砺山河,如高祖白马之盟。
孝宗皇帝圣武聪文、神谋勇智,膺尧之禅,付托得人,内修外攘,志在殄虏,元勋宿将,驾驭有经,激节厉忠,天下风动,如孝宣麒阁之象。
太上皇帝以广渊浚哲、睿德英图嗣缵庆基,增光燕冀,上策至治,居安思危,选将训兵,以饬远备,植模垂范,砥砺方来,如明帝云台之登。
公时于是或以忠勇而建勋,或以智谋而广略,或以精虑而植墓,凡所著宣,可传攸久。
故其克敌骋谋,用继乃父,勋劳事业,并耀一时,非世功之大欤!
保境筹边,兵弭民靖,惠爱仁和,洽于坤维,非保蜀之至欤!
抗诚厉衷,报国卫上,笃有大节,侈于君亲,非忠德之全欤!
皇帝当馈以思,拊髀以叹,光洒奎画,揭之丰碑,以一门父子之功,被两朝褒表之异,视诸勋门特盛矣。
臣按太尉定江军节度使、累赠太师卫国公谥武穆吴公挺字仲烈德顺陇干人也。
曾大父遂追封楚国公,累赠太师
大父扆追封鲁国公,累赠太师
父璘,太傅奉国军节度使新安郡追封信王,赠太师谥武顺
妣王氏,吴国夫人
刘氏,庆国夫人
信武顺王第五子,庆国夫人所生也。
王守武阶日,生于守舍。
始生日,目光烱然,顾瞻如成人。
长不好嬉弄,举止凝重,王奇之,曰:「是儿必能绍吾家勋业者」。
就学,通《左氏春秋》,至征伐会盟,究极其旨。
倜傥尚气节,有大志。
以荫补忠训郎
年十七,慨然以功名奋,乃从军,为后部准备将
稍迁中部第一将,提振军马。
会有诏选发西兵,公奉檄部送阙下,高宗召对便殿,问西边形势、兵力与夫战守之宜,且及二父勋业。
公仪度整华,言论激烈,占对如响。
高宗惊喜,顾左右曰:「真名将家儿」!
即日超授右武郎,改差浙西路兵马都监,赐金带。
明年,扈带禁庭,复以金束带赐之。
公妙年以材略辩智,克世其家,起至远方,一见寤合,骤膺显拔,由是名声益彰,无不羡吴氏人门之盛者。
旋以解带恩转右武大夫,特差利州路兵马钤辖,以便定省。
未几,易利州东路御前前军同统制,继移西路前军。
绍兴三十一年,虏亮渝盟,盛兵渭上,信武顺王四川宣抚使总三路兵讨之,将以公摄兴州
公固请曰:「所愿自试军前,乘时以建功业」。
王壮之,即以为中军统制,俾出师经略秦中
初,王师克复秦州,虏大酋合喜孛堇与战,我叛将张中彦引兵欲争据之。
宣抚司檄公偕知文州向起深入探贼,至治平寨遇虏,与战破之。
已而南市城贼来援,战至暮未决。
公视虏气惰,语向曰:「是可以取也」。
乃以裨校领所部牙兵直据城门,众皆莫喻,且惧力不敌。
公曰:「汝第往,无虑,事或不捷,吾与若俱死」。
众感泣,皆殊死战。
公率背嵬骑尽易黄帜,绕出贼后,乘高冲之
虏哗曰:「黄旗军至矣」!
皆错迕惊乱。
进兵袭之,遂大败,横尸蔽野,俘馘甚众,获伪宣武将军安宁,斩阿乌孛堇、萧千户二级。
上功幕府,公推功其下,士益以此多公。
宣抚司引嫌,亦乞不第赏。
朝廷知公异勋,擢荣州刺史,旋拜熙河路经略安抚使
三十二年,公被檄同都统制姚仲率东西两路兵攻德顺城,金人左都监拥师由张义堡驻摧沙,会平凉援兵亦至,大酋合喜继遣万户背奴孛堇等益精甲来,至凤翔与之合。
贼怙众自骄,营六盘,公独率兵趋瓦亭,虏望公陈军肃整,铠甲戈鋋耀日,气已夺,号我军曰天兵
公冒矢石,摧锋陷坚,士皆奋死力。
虏窘不支,尽舍骑,操短兵斗。
公麾别将旁出,悉夺其马,虏大奔溃。
我师追北,蹀血三十馀里,斩馘万计,军装器仗,委弃山积,及生缚千户耶律九斤孛堇,他戎酋二百三十七人。
当是时,虏几只轮不返,公威名大震。
秦陇捷书闻,上嘉叹再三。
虏惩前衄,将益兵求胜,悉趋德顺,会信武顺王单骑自秦州昼夜疾驰来视师,预据要为壁,力治夹河战地,处我师于利,而致敌于不利也。
迟一日,虏援兵果大至,合城中兵皆集,未明,布满山谷,弥望不绝。
公先以数百骑尝虏,虏驰之不为动,徐虏致所治战地。
贼鼓震天,公率骑士乘利摧坚,莫不一当十,虏折北穷蹙,远走壁。
翌日,将出师,而虏不敢动。
是时天大风雨雪,虏幸休止,而力已穷矣,一夕遁去。
时降帅有觇者曰:「吾自从虏百战,未尝见如此,吴公可为神矣」。
德顺既复,市不易肆,公功尤多。
巩州围久不下,公以选行诸将,或曰巩城小而坚,恐有备难下,盍先其易者?
公曰:「人臣趋事赴功,宁择难易?
况去国远斗,岂问城之坚脆耶!
今日之事,视吾旗所向」。
即日引兵至城下,按视所攻,皆以西北隅陂陀攻。
公曰:「西北虽低而土坚,东南并河,多沙砾,善圮;
况以少众分攻坚城,城得下乎」?
诸将皆服,曰:「非所及也」。
于是尽徙攻具,齐集东南隅
公谈笑应变,创为攻具,发奇中巧,自出新意。
不二日,楼橹俱尽,且遣问其酋,酋皆怀猜,无固志。
有雷千户者,飞苛祈降,夜半率其徒数十人,见公罗拜。
公与语,明示大信,示以不疑。
黎明城破,公入城抚定,人安堵如故,全活不可胜计。
虏酋王千户雅不与雷协,以女真千人劫万户,斩西门而遁。
公谍知之,先期设伏,尽歼之城下。
以功特除正任团练使,制有曰:「陷阵攻城,何止一月而三捷;
酬庸锡爵,殆将终岁而九迁」。
皆书实也。
录瓦亭功,为郢州防御使
六月孝宗皇帝受内禅,信武顺王陕西河东路招讨宣抚使
王度虏志在德顺,至自河池
已而虏果大至,合完颜悉烈等兵十馀万,列阵拒我三日
有酋先引数十骑睥睨东山,王遣公领精骑邀击之。
虏弃曳走壁下,耻不胜,复尽锐索战。
公鏖击,自旦至晡,虏大败退,入壁自守,不敢轻动。
悍酋豁豁万户领兵自凤翔来援,既旦,率万骑猖獗城下,意自溢。
公语诸将曰:「战以气为主,虏远来锐甚,不持其气,而用之无馀,彼竭我盈,破之必矣」。
乃偃旗卧鼓,士皆休息,诸将请战,不答。
日既昃,虏气已惰,令诸军忽鸣鼓,若将率兵趋其营者。
虏大骇,亟走壁,袭击之,虏又败。
公将以轻兵挑虏战,以奇兵捣其虚,令列阵城下调虏,虏益闭守。
王遣公移军筑堡东山。
时雨雪大寒,烈肤地冻,不可施畚锸,则烧土而攻之。
公躬役先士卒,连夜堡成,而虏兵大合,极力争之,杀伤虏兵几半,卒不可得,乃遁去。
王还秦州,留公与诸将守。
虏自失三路形胜,粮道梗难,虽合喜亲提河南陕西兵,而屡败屡北,未尝少得志。
又东山据其冲,北岭实其背,三路糗峙士马皆我有。
虏日愤恨,盛修攻具,规古轒辒车之制,作大车,下虚上覆,载以四卑轮,内蔽卒五十人。
横错大木,蒙以革,中穴天井,四维植竿,施巨绠为网御矢石,号憨皮袋,填隍而进,自谓无以破之。
诸将失色,公曰:「是特易与耳」。
棆三大木,蒙以铜铁,名曰将军柱,中道而植之。
车至,碍不得前,亟发机石磔之,车中虏皆毙。
虏愤甚力,欲害柱摧毁,百计不能坏,人皆服公智巧。
公暴露久,一日疾颇剧,咸谋以公归。
公闻矍然起,曰:「吾父子受国重恩,日夜思所报;
况坚敌在前,死吾分耳,敢为身谋乎?
复有言者斩」。
翌日,病良愈,公振军深入,介西北二虏间。
惟与士卒同甘苦,凡故壤藩民以牛酒馈者,悉以食下,而又劳存之不辍,士略无惰志。
上以公功绩显异,拜武昌军承宣使,寻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熙河路经略安抚使、依前中军统制
公春秋二十五岁,战多累勋,自致高华,人不以为幸。
朝廷用和议,西师解严。
乾道元年信武顺王入觐行在所安抚司乞以公权兴州,又自奏免熙河路安抚使,诏特升本军都统制
三年,王西还,以太傅宣威四川,遣公奏事阙廷。
孝宗以公久事兵间,多勋劳,抚劳特宠,又问今日所以待虏之策。
公敷奏详悉,志概激切,至漏下十馀刻。
大略以为寓战于和,益修武备,无忘灭虏。
上深然之。
即日拜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节制兴州军马。
中道闻信武顺王薨,衔哀星奔,毁顿骨立,诏起复充金州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知金州、兼均房开达州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
公抗章力辞,优诏不允。
时方防秋,公不敢重上忧顾,单骑引道,即之官次,且上章乞终制。
未几,易利州东路总管兴元府驻劄,复力伸前请。
上从之。
服除,召为左卫上将军、依前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武昌军承宣使
初,时相建议置神武中军一军,以五千人为籍,选江上诸军子弟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者,不黥涅,不隶三衙,壹以属御前,上以公为都统制统之。
公力陈其不可,且谓不当轻变祖宗军制。
上不乐,公曰:「臣不敢爱死,与其它日误国事,伏鈇钺,与今日拂圣意,死均也」。
上徐曰:「卿试思之,为朕条奏」。
翌日入对选德殿,公条其如前,诏寝其事。
旋拜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
公既深达戎政,乃大刬宿弊,□将分以刊冗蠹,程伎能以区惰勤,严检汰之条,申私占之令,纪明律修,军中悦服。
公燕见从容,尝力言两淮地势绵袤,为备固不一,然备多则兵分,兵分则势弱,此言兵者流所深讲也。
宜择形势,修城池,储糗粮,如诸葛亮所立围守者,不过数处,皆以重兵据之,凭藉险阻,抚背扼吭,我固有以制敌。
虏万一送死,攻则不克,越我而南又不敢,我乘其弊,以全力破之,鲜不济矣。
又密奏军中事宜不一,上皆嘉纳。
八年,武昌谋帅,上以其地为今重镇,问公:「欲辍卿一行,可乎」?
公即日奉命(缺十九字)
蠹弊百出,剔垢锄荒,如治步军司时。
凡冒请刍秣,贸易取赢,私置榷酤,一切□□,发奸摘伏,略无容贷,悉以闻于上。
降诏奖谕,有曰:「卿自膺重任,更革宿弊,杜绝私托,竭忠尽诚」。
又曰:「其益懋勉,毋恤浮言」。
上又轸念西陲,谓非公莫可付者,一日诏曰:「卿在荆鄂,军□□□,廉洁自持,朕甚嘉之,今除卿兴州驻劄御前诸军统制,依前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其分朕西顾之忧」。
又赐公宸翰曰:「卿廉洁自持,临事不茍,屡为军帅,莅政严明。
已降麻制,除卿定江军节度使,所以表著公正,率励四方」。
是岁淳熙改元也。
公奉诏感涕,以为天子知之,可谓明见万里矣。
武兴,□□隳弊,十倍武昌,穷日之力,一一釐治之。
族属在籍者,奏徙别路,避亲嫌;
部曲尝薄礼于公者,置不复问。
人服其公而安之。
西边地控全秦,平原浅卑,风埃千里,实骑兵用长之利。
信武顺王时以金缯诱致叠宕诸羌,使之耕牧并塞之田,自是益置互市于宕昌,故多得奇骏,辛巳之战,西路骑兵甲天下。
张松典榷牧,始奏绝军中互市,听其给拨,故所得皆下驷,数辄不充。
公叹曰:「马者兵之用也,吾宁罢去,不忍一旦误国重事」。
即条奏利害,以谓军中市马,行之三十馀年,有骑兵精强之声,而无岁额侵损之害,不宜更变。
今军□给□非昨时比,祈许岁市匹五百,庶其可振。
孝宗锐精内治,□远烛微,惟恐弗及,旨从中出,特许市七百匹。
西陲骑军于是复盛。
签书枢密院事沈复使蜀,朝廷以公威略谋虑,倚以为重,命参赞军事
公曰:「吾以都统制幕府,得无嫌乎」?
累辞不获命,视事一日,即还军,人以公为知体。
亦寻罢(缺五字)
始,武兴所部五军合选锋一军凡六,就饷分屯,缭绕以千里,壁垒(缺五字)张,而势不能棉属,幕府出奏,报辄期月;
又伍籍将校,众寡不齐。
公列其事,乞釐为一军,因其将校卒乘,均而析之,使无相远。
自边头至武兴列五军,曰踏白,曰摧锋,曰选锋,曰策选锋,曰游奕。
武兴所驻为前军,为中军
自是而西至巴西,则为左、右、后军。
各□□屯上,易新号,不费一镪,不易一兵,□峦旌旗,先后相望,辕门号令,朝出而夕达矣。
上俞其请。
盖公精思绝人,虑深画远,皆以为无穷计也。
四年,公入觐,中道除兼知兴州,仍趋诣阙。
既对,悉以西边便宜为上历言之,如进人材,绳贪墨,缮原堡,除□器,□□□,广营田,治强盗,旌死节,凡此之类,累至百牍。
上览奏嘉叹,无不行者。
利州西路安抚使,辞,不许。
陛辞之日,所以委注之意尤谆谆也。
公荐更重寄,声望益重,伟然为时虎臣。
及是,尽领信武顺王旧职,人以曹武惠武穆王武康武恭方之。
武兴,益思所以报上者。
皂郊堡为蜀捍蔽,距虏境三里,辛巳间,虏力攻□□□。
和好既成,疆吏惧虏启□,□□弗及。
公于暇时密加营度,为□□□四万二千有畸,时补治之。
常率戍兵趣成之合水寨,为堡者三,声势相接;
又掘地得泉,为井者十有四。
金汤之固,足以瞰秦壤而护蜀门,虽李允则暗拓雄州北城,不是过也。
文州夷数扰塞,多杀掠人民,朝廷时时规画,然利于□市,不尚□□,夷情□□,畔伏不常。
公曰:「蕞尔夷不足顾□军惟□□曲水民兵□器甲弓刀,彼习熟其地,且健捷,便于捕逐。
又其乡邑自知捍护,夷且戢矣」。
又乞增阶州踏白军二百人更戍,从之。
公外申威仁,旁□明信,夷守条歛束,毋敢侵境,自是边方肃然靖乂。
黑山两界人素悍忮,无所臣□□□力□,岁小不登,而□□依啸山谷间,民不得宁者。
东□□忠政(缺六字)简之□,皆拥众立麾帜,私建官称。
公设方略招捕,皆刺为胜兵,否则诛之。
故环、洮、岷、畏公威名,无一人敢盗者。
公撙裁用度,大治戎器,冶铁取材,日以富羡。
为之殳予戈盾、弓矢甲胄、韔韣麾旗,至于钲鼓、毡裳、毛弁、跗注、钩膺之属。
而屋料储□,时久积如丘山,乃度地□亩于东西山之□两□,深沉有(缺六字)护典□惟谨。
观者悚然,叹公之志常在乎虏,宿兵以来所创见也。
十年,上以公整军护塞有劳,进公检校少保
公子曦以忠谨侍天子左右,至是令赍宸翰褒谕以告,及金器香茶□□。
明□,成州、西和岁大祲,公(缺五字)赈民,□檄二州原为备,亟以(缺八字)所能论请诸朝。
计司发所在军储以□。
公选择能吏,指授方策,分道拯救,全活者不资计。
十二年,丁庆国夫人忧,公委节去,护葬同谷
诏起复,上表请终丧;
上以近防秋,优诏不允,不得已还军。
每对□寮曰:「挺不幸□失怙恃,今未死,□一心报国耳」。
闻者(缺十六字)略。
既行之,未尝自以为言,世尤称其忠毖。
蜀有宿师,诸郡士卒廪赐,官籴其三之一,视其费之高下给之,名曰折估。
于是有潼川兴元府、兴、成、阶、西和、阆、绵、剑及其他州总一十七等之贾是畴,随所屯地出入相为乘除,士亦安之。
岁久移屯,而军□之□不易,其旧吏得高(缺十六字)无所诉。
公久知其弊,至是为之釐正,裒多益寡,立为中制。
上大悦,令枢府传旨,有曰:「兹事众久病之,议者多以为言,而未得其策。
今阅来奏,损多益寡,均使酌中,上无费财,下有定数,非忧国恤士,□能如此」?
即降(缺六字)皆得其平。
公所施(缺五字)(缺十二字)和议久,军中自一命以上岁益凋落。
乃诏内外诸军射射铁帘,许补转官资。
公曰:「爵禄励世之具,今操强中坚,较之冒矢石争一旦之命,万不侔」。
尽窒倖路,精求实能,人不可以冒得。
太上皇帝龙飞,熟公□□如礼□□,降御札曰:「卿世□忠劳,任(缺十九字)卒乘,辑睦军政,边防无不修饬。
凡所倚重,如古长城
它日功名之会,岂惟勋在王室,亦增前人之光,恨无官酬卿耳」。
旋降制授太尉,加井赋真食,遣官赐告,又颁御札,以公忠劳稔闻,克绍家世,□□进□□切(缺八字)(缺二十三字)积不治。
公曰:「葺蠹坏,缀断烂,虽督之,无益也」。
乃大裒工饬材,悉创新之。
朝廷方命公下诸郡督治,即上奏分给之六州,无苛扰之烦,而武备以饬。
诏以玺书褒宠。
公驭军虽严,纪律不可犯,独察其有□驭(缺八字)贫窭(缺五字)恻然为(缺十九字)降诸军,时其缓急假贷之,毋得取赢。
上从之。
于是富民不敢以重息要士卒矣,军中赖之。
兴为郡,介嘉陵大江,江纳东北谷二水。
绍熙二年秋七月,霖雨,江大溢,湍怒汹涌,合二谷水汇为一。
夜漏半,水注城中,民庐(缺八字)分遣史(缺三字)拯民,民(缺十九字)居之,水降,井邑尽坏,公为置场,聚材瓦,贱售以纾民,业定而受其偿,贫不能者裨之。
未几,而毕复旧观。
先是,公知水之终为民害也,作二堤西捍城,东捍武库。
堤成,复虑水势洄激下顺政,又躬溯其源委,筑长堤一百三十丈(缺八字)是□□□怒□而州(缺十九字)乎。
又民屋庐据山蚁聚,往往葺茅居之,易致火。
公始诱民易以陶瓦,又疏其衢巷之隘者,亦无火灾。
武兴之民家家有公像,饮食必祝焉。
公虽居无事,日为有事之备,每念高祖用蜀以成丰功,先主用之垂成辄败(缺四字),与不□之分也。
会有□□□备边急务(缺二十字)为言,诏公同结保明来上。
结去官,朝廷以命杨辅,而公条奏其事愈悉。
朝廷即日施行,令仓廪相望,糗粮备足,盖自公发之。
四年春,公感疾,上章丐祠甚力,至夏疾寖作,犹治事不少□。
疾革,无一言及家□。
六月□□薨于州□之(缺二十字)市。
讣闻,天子震悼,特赠少保,赙银绢各千、钱五百万。
薨之前一日,口授幕客草遗表,无非忧国爱君,备边养民,殄歼戎虏之策。
以曦武贵,累赠太师卫国公
公天资隽异,标望峻整,器度智谋,渊深岳峙,莫(缺八字)于□□□□而独(缺二十一字)之,其将校有以文学材术称者,皆屈己以接之,小官贱吏与之均礼。
平居酬应,端恪少怠。
虽席贵显、据重权,公事有檄他司者,必躬自裁定,著名细如芒,惟谨。
先王旧部曲拜于庭者,辄下避之;
及犯法,亦诛治无少贷(缺三十六字)
州兴利除(缺九字)省绝纠率,有古贤牧之行。
故其纪律精明,号令严肃,士有固志,人无怨心,足以宣国威灵,申守备御者必言西师。
至于固守封陲,申戢寇警,西南万里鸡犬相闻,畀之(缺四十字)著□□德顺□气已慑。
朝廷既从和议,父子奉诏旋军,功沮垂成,识者为之深太息于斯也。
孝宗以英谋远虑图回斯世,未尝一日忘中原,故岁时遣□问,恩光(缺三十九字)自以事及王,亦以吴氏有子矣。
孝宗尝命郭升问事于王,王因奏:「臣第五子挺忠智可任」。
孝宗亦尝曰:「吴挺是朕千百人中亲选出者」。
则公之才可见矣。
属虏守盟,无以究公(缺四十字)诏之曰:「军政刬弊,备形奏陈,每叹究心,宿虑周□」。
又诏之曰:「总戎滋久,罄竭忠劳,师律整暇,军声甚振」。
又曰:「持己甚廉,治军有法」。
又曰:「莅政严明,临事不茍」。
至谓「自被选□,不负拔擢(缺四十一字)」。
间数千里,而祗惕勤劳,如在轩陛。
每入觐上所,孝宗必俾侍禁中,待之如家人;
及其去国,常问赉不绝。
公亦感励图报,职思其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以孝宗(缺二十八字)者累月。
及归葬,过青泥坂,涂淖陷胫,公扶畀上下,肩足皆胝,路人瞻望欷歔。
娶李氏,右武大夫辉之女,令德淑行,为时阃范,封永嘉郡夫人,追赠卫国夫人,先公二十四年殁。
子五人:旴,朝奉郎直秘阁(缺十六字),挥(缺六字)绯鱼袋、□知□州。
□已降旨为口今次。
晛,从义郎閤门祗候
晫,成忠郎
孙男一人,孙女一人。
臣既书其事,窃尝观诸周《诗》曰:「王命召虎,来旬来宣。
文武受命,召公维翰。
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
美其子之克绍乃父也。
又尝观诸唐雅曰:「皇曰咨愬,□□父(缺十□字)山,维西平有子。
西平有子,惟我有臣」。
美其父之能有是子也。
呜呼!
中兴以来,元勋宿将,威□□风云而依日月,书竹帛而铭旗常者,前后相望。
若乃父子济美功业,一门如周《诗》、唐雅所云者,唯吴氏耳。
昔曦以父资侍公入觐,孝宗顾谓公曰:「卿子能鞍马乎(缺十四字)
敢不闲。
即召对便殿,命驰射禁廷。
上大喜,遂易武阶,拔寘环卫,自是久侍邃近,备承恩渥。
今又以材能智略受知天子,峻列严陛,光前文人。
三世四朝,提国兵柄,是□吴氏光显,亦维我国家(缺八字)(下缺多字)铭曰:
皇矣上帝,享宋之仁。
二百中天,其命维新。
天历所归,既作之君。
人谋咸赞,又生此臣。
如虎啸风,如龙滃云。
于赫厥宗,帝王有真。
明谋雄断,炎正载炘。
总揽文武,扫靖妖氛。
至于功业,父子一门。
再世保蜀,三世总军。
忠德茂盛,人莫能伦。
亦惟吴氏,独勋而勤。
武顺王,允武且洵。
瞻我皇灵,声震陇岷。
王克有嗣,忠勇不群。
济时艰难,父子奋身。
自虏背盟,渭上揉纷。
公独摧坚,六骑迭陈。
虏目黄帜,慑退缩逡。
我大破之,暴尸如棼。
虏愤且耻,拿兵燥瞋。
再攻德顺,进兵瓦亭。
列陈釿釿,霍然惊麇。
两兵交锋,始且及曛。
我又破之,缚酋斩獯。
巩州之围,以威束信。
飞符夜降,如火自焚。
一月三捷,见于褒纶。
孝宗受禅,以武济文。
眷公勋力,有礼有恩。
蠢蠢狂虏,意不克驯。
来窥东山,囊括而吞。
我又破之,喋血川沦。
虏失险要,志挫莫振。
大作战车,如辒如軘。
我用排木,铜铁韬幩。
犁彼轨涂,轻轶乱奔。
虏大惊骇,曰公如神。
我又破之,返无只轮。
虏卒震詟,和议乃申。
公时振旅,内外董屯。
太上皇,继御帝宸。
亦惟礼遇,锡向日勋。
公以忠义,父训所薰。
勇于为国,报时君亲。
扼兵以律,裕士于贫。
甘苦必同,糗给必均。
惟水之害,民壑是濒。
公独障之,挈之沈渊
惟岁之饥,民死相因。
公独全之,置之晏忻。
民之怀爱,士乐抚循。
有备无患,不忘宵晨。
宕昌马政,有骆有骃。
皂郊堡御,有城有闉。
虽其兵械,铁石角筋。
其太除戎,螽午彪分。
高宗孝宗,赐见大昕。
太上皇,惟训之遵。
当其造朝,访问咨询。
公奏方略,有怀必伸。
宸翰之光,金玉之珍。
三官所赉,宠极缙绅。
致位左棘,福禄蓁蓁。
遽夺英武,孰问昊旻。
皇上践祚,慨思忠纯。
缅瞻仪型,流声垂芬。
繄公有子,王亦有孙。
方提禁旅,肃于阶轩。
公垂烈、世济父勋。
惟公障蜀,保绥厥民。
曰忠曰德,光于前人。
宣猷焯美,被之坚珉。
奎画昭回,光丽三辰。
锡以节惠,犹继彬。
公虽既往,英气懔存。
子孝而忠,武文孔赟。
吁兹铭词,镇彼西坤。
千万年,宋德沄沄。
和靖尹先生焞奏疏后 南宋 · 程珌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八五、《洺水集》卷一三
靖康初,公以种公师道荐,不起。
已而赵彬刘豫伪命招之,于是奔走入蜀。
绍兴初始赴行在,用范公冲之荐也。
盖公受学伊川伊川没,聚徒洛中者十馀年,一时缙绅想望其风采,非以虚名取也。
比至阙庭,所陈一疏及与时相一书,所以扶皇纲而立人道者,万世犹生,亦非徒出也。
贤者或出或处,一于为道而已,岂曰徒名哉!
黄公志铭嘉定四年 南宋 · 何澹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永乐大典》卷七六五○
绍熙元年冬,某自谏大夫御史中丞,法当辟属,念不可市私恩,应故事,博采中外平正有守之士,佥曰无易今奉常博士黄公遹
乃以名闻,得旨,除御史台检法官
朝贺得人而某实无雅素,公亦不自知也。
既入台,论议介而通,不随声应和,亦不务沽激,事归于是,或不可,万牛力挽莫夺,然后知公之果贤而不求时好者矣。
公字景声,始祖惟淡自光州固始昭武,五子各授一经,人名曰黄五经。
后派别而居和平者,公系出焉。
曾祖文绚,奉议郎,赠开府仪同三司
德裕,登元丰二年进士第左中大夫,赠少保
考邦式,朝散郎,赠正议大夫
公幼颖悟,不偕群儿戏,危坐书案终日。
母定国夫人邓氏,尝抚而言:「汝必昌吾家」。
绍兴间以荫入官,尝魁铨闱,连预漕荐。
隆兴改元,始奏名南宫。
初主南剑将乐簿,整邑之赋籍,不容欺隐;
有讼在官,咸请付公平决。
衡州司法
仓、宪二司所聚狱繁夥,公一徇法理,不伺上官意。
分教长沙,以作成自任,取人先行谊,辅以课试,为升进次第,请谒不行,其所奖与果知名。
岁旱,帅漕讲荒政,屈公预议,全活甚众。
交荐改秩,得邑新建、南陵,俱以忧不行。
杜门读书,十年不调,甘贫茹苦。
继宰太平之当涂,邑以二百缗为迎新费,公拒不纳,妾隶徒行,朱漕安国即以廉闻。
濒湖圩田二百馀里遭水冲决,议者惮其役。
公性喜为民兴利,至则悉力经纪,日役畚锸五千人,两月讫事。
植杨八万护其址,复许民占堤植桑柘,又请勿起税,迄今蒙利。
月供郡额二百缗,名军衣钱,前后白科取,枢密陈公骙时为守,从公请,蠲之,既又志颠末于石以为定例。
编户有缓输者,摘二三书而投之布囊,封示县门,约期而启,至者免逮,人毋敢后,阅三岁竟无点追者。
诸台以古循吏荐。
秩满,除干办诸司审计司
江阴守请浚横河为民利,合孝宗意,即支所费,择公往视,政地主其议者亦以赏啖公,公唯唯而去。
入境欢言不便,即条列以闻。
或言且逆上旨,公曰:「上本欲利民而已」。
不为变。
寻除太常簿,升博士,遂为台属。
轮对首论《无逸》享国之永,辨君子小人,以救士风之鲜廉。
复陈蜀事,借疾为谕,曰:「如疾之兆于未形,起处无异,而偏胜太过,潜伏腑胃,宜预为防」。
上深肯许。
未几,朝廷遣张诏守兴,其后逆曦归,果生变,人以公为知言。
明年,迁秘书丞提举浙西常平
五年,除提点刑狱
畿部讼繁,且多掣肘,悉裁以法。
后族有摘佃官田者,公曰:「馀将谁受」?
分为四区,听所请。
秀邸隶不容民赎业,公立限责还,豪右闻风披靡。
吴门有库吏窃用经总制钱,狱司诱令摊执,因为奸利。
公一日诣狱视囚所供,溢元数万馀,即榜通衢,贷贷而有要约者偿,馀悉弛,百姓感泣。
公尤欲革荐举之弊,一采公论,无敢挟势以请,所得多佳士。
湖南漕,部民率诣阙借留,时谓创见。
未上,移守赣,力请奉祠
皇上初元,丞相余公入谢,首以公荐,得旨奏事,除侍右郎中
既对,极言党论之偏,曰:「昔之立党,所有所因,如熙宁元祐之论新法,绍兴之论战和,遂成同异。
今之立党本无所因,而自相封殖以为胜负,愿察邪正,以公用舍」。
士论韪之。
尚左
两选多弊事,公因转对,择十条以献。
如京秩及格一考方许离任,特恩限年入官,以遇赦之年起理京官出身,必作邑恩例,占射不容远指窠阙之类,皆施行。
未几,除右司,权臣寖用事,公谓都司纪纲之地,设有干请,难屈法。
一日,仰胄来谒,阚亡谢之。
自知难久,乃丐外。
明年春,除直焕章阁知建宁府,制词谓「质直而有气节」。
郡久旱,谷踊,多剽掠,公即发义廪,劝上户,祷雨随应,人心稍宽。
乃以休沐阅士卒,更制旗帜,修军政,以销奸慝。
所至必崇学校。
秀学有芦场五百亩,为权贵所夺,即取以归。
又从平江校官所请,得废寺没官等田三百馀石,名义廪,岁取祀范文正公及教养其遗孙。
士有入上庠预荐登科、贫不能葬亲、与婴孩之遗弃者,皆有助。
今文昌戴公为之记。
建学尤弊,公葺而鼎新之,在建岁馀,百废具举。
三年,除江西提刑,公曰:「知止不殆,吾不能俯仰权门,其可久仕」?
复丐祠。
周丞相益公贻书,谓公「高行配古人,清风激颓俗」。
嘉泰改元,得请谢事,以居熙春山下,自号熙春野老
孟子四端之义榜其室曰「人斋」。
杖藜野服,惟意所适,登高索径,忘其疲倦。
归休十年,康宁如一日。
开禧二年秋,忽赓吕东莱「世间万事何时足」数阕,曰:「吾将归矣」。
十一月十二日感微疾,索笔书两偈而逝,享年八十。
先娶胡氏,再上官氏,赠宜人
二子:静夫,举进士第奉义郎、知福州闽县
崇夫,迪功郎、新南剑州司法
仲子集夫,命以官后伯氏提干迈,今为迪功郎、新衡州司法
季弟主簿造,邓夫人所钟爱,早世,公笃念之,即以致仕恩奏其子约夫。
孙男二人,韦孙、弦孙。
孙女四人。
公入仕踰五十年,处己待人,表里洞达,无一毫欺伪,居官不容悦,而能自全终始。
有异己者,卒莫加害,则以识见高明之故。
性简淡,刻苦学问,游戏释老、阴阳、方技诸书。
作诗格律甚高,骈俪精到。
晚岁手不释卷,自集所著为五十卷。
居乡不以辈行自高,谈论亹亹可听。
自奉养甚薄,不饮酒,杯羹豆肉,衣不敝不易。
尤以孝友著闻。
正议公有意恤宗而未就,公承先志拨田置庄,计口给食,自五世祖以下均及,由是宗族辑睦。
尝登东城宁国寺庄山,乐焉,捐金易为寿藏,是为邵武县黄溪东保鹤冲之原。
葬于戊辰十月乙酉
后三年,静夫乞铭于某,托契不得辞,铭曰:
耶利耶,惟择之安,弗比于时,宁戢其翰。
以公抱负,盍举千里,顾义不可,未翔先止。
訾訾翕翕,荣不盖惭,我老熙春,宠辱莫干。
乐哉斯丘,手所穆卜,千古高风,谁其继躅。
宋故运判直阁寺丞张公埋铭庆元三年三月 南宋 · 张亿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三六
公讳同之,字野夫,世为和州乌江人,盖唐司业籍之后。
曾祖几,累赠金紫光禄大夫
妣冯氏,安定郡夫人
祖祁,朝请大夫直秘阁
妣孙氏、李氏恭人,时氏硕人
父孝祥,显谟阁直学士朝奉郎,赠朝散大夫,累赠通议大夫
妣时氏硕人
公以显学致仕恩授承务郎,监平江府粮料院两浙转运司提辖催促纲运官。
承奉郎福建路转运司主管文字
承事郎宣义郎,用荐者入为提辖文思院提辖杂买务杂卖场
宣教郎,除将作监主簿,改太府寺丞
以太上登极恩迁通直郎,迁司农寺丞,擢知滁州,迁奉议郎
创缮戍兵营寨赏,特授承议郎、知舒州,除淮西提举兼权转运判官提点刑狱兼提点江淮湖北铁冶铸钱公事,迁朝奉郎,复迁一官。
言于朝,愿回授本生母李氏,朝廷许之。
寻以今上登极恩迁朝散郎
于是岁大饥,淮西尤甚,公赈荒尽力,民赖以安。
上嘉其劳,赐诏褒宠,特授朝请郎,再任。
庆元元年七月,除直秘阁,移江南西路转运判官
明年,遇疾卒于官舍,享年五十,时三月二十二日也。
娶韩氏,朝奉郎昼之女,先公十八年卒。
继章氏,今中散大夫冲之女。
子男三人:亿将仕郎
俣,先公数月而夭;
辅,将以公致仕恩任之。
女一人,适修职郎宁国府南陵县董鉴。
明年,诸孤卜地,复得吉于祖域之旁、黄叶岭之阳。
三月丙申奉公以葬。
惟忆等不孝,罹此钜酷,泣血竁圹,痛慕号殒,谨忍死执笔,记始终大略,刻而藏诸幽云。
朝散郎、新通判均州军州兼管内劝农营田事、赐绯鱼袋沈作乂填讳。
按:《文物》一九七三年第四期。
野堂记 南宋 · 刘宰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四三、《漫塘集》卷二一
朝奉大夫练塘钟君元达既辞通守乡郡之命,奉祠里居,思得宽閒之地种花艺果,以遨以休。
顾所居之南有地数十亩,岁久芜秽,古木寒藤与丛筱相为蔽亏。
意攘剔之、启辟之必有以慊其素,乃课僮隶,具斧斤钱镈,排萝蔓以植门,薙草莱以通径,芟夷其层枝剡棘而非嘉树者以百数,斩恶且万竿。
既菑翳尽除,日月下照,湖水山云,皆来献状。
因相地而措其宜,旷而台,幽而亭。
引泉以为渠,跨渠以为梁,当渠之会而为池,缭以朱栏,表以奇峰怪石。
、李、来禽,列植区分,以竞春妍;
而殿之以金沙、酴醾、牡丹、芍药红蕖冒水,嘉菊凌霜,以适炎夏,以称秋清;
而江梅、山茶之植,亦以备岁寒之友。
凡游观之美略具。
君又以为室必有奥,邑必有聚,吾所有亭台,广深能几,舞袖殆不足回旋。
顾园之西南隅,背郁葱而面清旷,累石为山,草树丰茸。
风雨晦明之变,若嵌岩洞穴中实吞吐之。
中俯澄潭,凡水花之动摇,鱼虾之来往,皆布影砌上,园之景于是为最。
乃筑堂与山相直,取杜老「披襟野堂豁」之句命名,而语其友漫塘叟刘某曰:「名者实之宾也,吾生于野而安于野,又野性便于山林,其宾是名也宜矣」。
叟曰:「嘻,名者意之寓也,实乎何有!
且君以高明之资,适时应变之才,试用于中都,受知君相,盖尝屏翰边方,奏御侮折冲之绩矣。
少焉家居,上方受釐宣室,夫岂忘之,遂欲与野老争席,得乎」?
君曰:「不然,子独不见昔人有叹上蔡门不可复出者乎?
有叹华亭鹤唳不可复闻者乎?
吾尝仰而慨,俯而思,知夫阿衡之任未必乐于耕莘,渭上迟回,视南阳高卧时意有间也。
故宁杖履以游,而不愿乎驷马高车
宁听击壤歌泥瓦盆饮,不愿对雁鹜行涉笔占位也。
子顾以余为寓意而非实,岂爱人以德者欤」?
叟曰:「不然,夫以野名堂,堂固非野也。
堂且不能自有其名,其能禅名于君乎?
若必因堂以自诡,则虽秉耒而耕,吾犹疑其为楚之员命驾而出,庸讵知其非郑之谌也。
君姑居君之堂,乐君之乐,以听造物者,在野在朝,无容心焉可也」。
君曰:「可哉」。
则书以记。
嘉定甲申中秋日记。
宣奉大夫新除礼部尚书邹应龙辞免兼侍读恩命不允诏 南宋 · 许应龙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一六、《东涧集》卷一
朕若稽古训,图济治功,乃择儒绅之英,俾陪经幄之邃。
以卿学问渊粹,议论正平,怀尊主庇民之心,有博古通今之识。
可辅成于台德,宜进读于迩英
盍体至怀,亟殚素蕴。
胡执谦冲之意,尚陈逊避之章。
所辞宜不允。
朝请大夫宝谟阁待制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吴潜辞免除户部侍郎淮东总领兼知镇江府恩命不允诏 南宋 · 许应龙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一六、《东涧集》卷一
翔而后集,固欲全进退之宜;
用之则行,毋固执谦冲之意。
载惟京口,允谓要冲,至若军储,尤为急务。
畴咨已试,无以踰卿,盍疾其驱,往服厥职。
胡上封囊之奏,尚怀投杼之疑。
推善政以得民,不加赋而足用。
使饷馈不绝而闾里相安,皆卿所优为者。
亟图绩效,以宽顾忧,所辞宜不允。
太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郑性之辞免除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恩命不允诏 南宋 · 许应龙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一六、《东涧集》卷一
朕立号改元,励精更始,既得人以共政,盍隆礼以尊贤。
卿直谅一心,周旋两地,外不动于声色,中默运于筹谋。
同寅协恭,忧边思职。
予嘉乃德,宜晋陟于元枢
惟尔之能,仍复参于大政。
纶音甫播,舆论交孚。
宜体眷怀,益殚经济,胡执谦冲之意,乃陈逊避之章。
亟祗厥官,毋替朕命。
所辞宜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