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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虎子辨诬诏 北魏 · 拓跋宏
 出处:全后魏文卷四
夫君臣体合,则功业可兴,上下猜惧,则治道替矣。
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张攀咸以贪惏获罪,各遣子弟诣阙,告刺史虎子纵民通贼,妄称无端。
安宜赐死,攀及子僧保鞭一百,配敦煌
安息他生鞭一百。
集州官兵民等,宣告行决。
塞彼轻狡之源,开此陈力之效(《魏书·薛野猪附传》。虎子徐州刺史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张攀咸以赃污,虎子案之于法。安等遣子弟上书,诬虎子南通贼虏。推验果虚,乃下诏。)
题陆本益斋1197年10月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三二、《平园续稿》卷七、《益公题跋》卷二 创作地点:江西省吉安市
乘成兄为陆本仲因作《益斋记》,其论损益之义详矣,仲因复求予跋,殆难措词。
抑闻之苏文忠:「为学务日益,此言当自程。
为道贵日损,此理在既盈」。
请以是诗为斋之铭。
立尔常心,毋欲速成。
惟直谅多闻之是亲,可以致身,可以扬名,岂止一第而已!
庆元三年十月日。
归政乡义役记 南宋 · 张攀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九五、《海虞文徵》卷一○、《重修琴川志》卷一二、康熙《常熟县志》卷九、乾隆《常昭合志》卷七、道光《苏州府志》卷一○
役以义名,美意也。
古者百里有宰,比众寡,治政令,实惟下士,不为居之荣人,仰之且尊。
厥后井牧废,官为限田之丰啬而别贵贱,定赋之登降而等贫富,量役之久近而均劳佚,法犹去古未远。
自豪民挟诈,猾吏舞文,寄名窜籍,并缘为奸。
一经代更,百计规免,事力雄者以役近告,岁月远者以产薄辞,谍诉纷然,互角己胜。
甚而闺门不相爱,宗族不遑恤,况邻里乡党乎?
且役非不义,而民至不乐为,如避雠怨。
吁,可叹已。
虽然,其来有繇也。
里有水火盗贼之变,上于正;
县有供亿科配之烦,下于正。
正一身尸数责,力且不逮,其费可知,视昔岂不戛乎难哉?
里正久阙,人往往坐此。
将领君号乡望族,慨焉倡为义役,甚盛举也。
于是载盟凡十有七人,得田四百三十有八亩,岁计所收三百斛。
损产者计其赀,受输者董其事,以岁之入,赡岁之费,使里无阙政,家无失业,人无竞心。
行之当时而公,施之后日而便,盖一举而二美具,抑义矣夫!
乃移书于攀,为我志之。
闻而喜曰:舍旁有此义事,是乌可亡纪!
窃惟天下之事难于成而易于毁,兴于暂而隳于久,势使然也。
矧在令甲助役,虽听民便,一有词焉,法即沮格。
君行及瓜,兹役成,义达于乡,伊经始之力。
若夫期之悠久可行,又在乎同盟相与维持,勿替初意。
君名观,字利用云。
临浦徐公中纯墓铭 南宋 · 孙德之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九七、《太白山斋遗稿》卷下
予道临浦,必过益斋徐公,见其子中纯眉目奕奕,音吐寥亮,心爱之。
益斋子严,中纯朝夕据案几,吾伊不辄声,犹程督不置。
予间语公,是子他日能自成立,盍宽诸?
公颇谓然。
其后中纯屡摈名场,年甫四十三而卒。
后两载,益斋亦逝,予能铭其墓,而中纯之子顺孙复牵联有请,铭焉得已。
中纯名琚,有异质,读书迎解。
尝习童子科。
徐氏望族,所请多四方知名士,中纯能自刻厉,委己于学。
随宦淮北,积阅补戍级,弗受。
聘荣文恭王侄女,特封硕人,中纯当得官,耻以士人自陈,其抱负耿耿如此。
然遇秋试,悉在次列。
恩沾再踏省门,不得第名于进士,无以略答父意,居不自得。
特其年尚壮,气甚锐,科名官职尚可随例取偿,讵料其解后得疾,赍志而殁耶!
殁以淳祐辛亥十二月二十七日,葬以明年十二月初十日
子二人,长某,母舅承宣提举任以郊霈,铨曹难之,上旨特放铨中,授承信郎庆元秘官;
次某。
女三人,长已卒,次未行,次奉老子法。
孙男三人某、某、某;
孙女一人,尚幼。
中纯质敏锐志,遇事辄发,然亦乐易可亲者。
惟喜宾客,倾资贳酒,拊髀抵掌,欢如也。
丁酉夏京城大火,民徙观宇,益斋天庆观,中纯见瞽者稚子中谒,发钱亟市药治疗无靳。
是心所发,岂有为而为之哉。
此予所以惜其不少槩见也。
硕人名某,先四年亡,中纯葬之于山阴县某乡禄料山,葺庵其下,手植杉竹。
每花香鸟鸣,必邀客往游,醉则曰:「乐哉斯丘,旦暮即此无憾矣」。
予谓其酒后耳热,未甚异也,孰谓遽践其言耶!
予自惟登公门俯仰四十年,见其三世,而再铭其墓,则予亦老矣,其辞悲焉。
铭曰:
天乐之邦,禄料之山。
君其室人,手植桧杉。
胡弃禄养,遽从其间。
庆源演迤,秀出庭兰。
君门方丈,我得不刊。
修建灌阳治记淳祐十二年 南宋 · 赵嘉庆
 出处:全宋文卷八○二二、雍正《广西通志》卷一○六、嘉庆《广西通志》卷一二九、《粤西文载》卷二二、民国《灌阳县志》卷三
县固有宜阳之大,曲逆之壮,介通道大都,为四方万里所属目者。
吏于其间,铦厥芒颖,以炫能名,流治声于天朝,驰逸驾于官路。
殆如建瓴之水,敷扬四达,所居然也。
至若附庸之邑,不能十五,邻于蛮獠,僻在遐陬。
学士大夫率多陋其土而夷其民,民亦恃陋阻其教也,然则几何而不胥为夷哉?
全为州穷湘源而瞰岭右,于湘部为陋,灌阳又其支邑,去郡且百馀里,远中土而逼猺蜑,前后令长,计资者玩愒以俟去,苟禄者侵欲以自腴,伤纪颓纲,颠仆相望。
连帅旴江邓公坰念棠茇之旧,思所以惠绥其民,诹询历岁,始得今令张公从龙而剡辟,朝廷从之。
张字子云,老儒也,博闻强识,笃善行而不怠,历仕以廉敏称。
命下不得辞,则单车至县,实淳祐辛亥八月八日也。
始至,谒舜祠华山之阳,拜禹庙于澥江之浒,退而叹曰:「是知所尊良心古意未泯也,若之何使舜禹之泽不下于吾民乎」?
入视公廨,栋梁欲离,咿𠵣作声,吏雨立于颓廊,囚露坐于隳圄,则又作而言曰:「是听政修令之地,今堙圮至此,兹心不爽,昏乱百度,于从政乎何有」?
因命撤之,有悚而告曰:「郡急索租,且无所出,奚暇及此」?
则应之曰:「于我视成,汝无苦」。
自是捐己所有,得六十万镪,士众叶助亦如之,抡材于野,甓瓦于陶,佣工于市,公役而私酬之,民用欢趋,往往恨不及与也。
甫再阅月,门庭革故矣;
又不踰时,厅宇鼎新矣;
廊以间计者皆应时而具。
辛亥十月僝功,壬子九月告成。
爽垲高明,闬闳楹翼,咸中矩度。
民奔走于帘庑之侧,吏重足一迹于轩厩之下。
岩墙凛凛,视昔何如,而眼前突兀乃遽见。
此张君岂以是炫能名于通道大都乎?
又岂以是缓租赋于观察刺史乎?
远民望之,森然魄动曰:「吾慧君哲父之所宅也」。
则信之滋笃,奉之益专,教化号令之孚于民,顾岂贸贸而来,愦愦而居,逡逡而去比乎?
噫,是真能且贤矣。
予方以其治状转而上闻,郡太守等众、杨公大雷亦交荐之,张乃具颠末,要予记其事,顾谳议积未暇也。
而请益力,乃为援毫抽思,直记其实,而慨叹士大夫分量之天有不可同日语者。
以膏腴之地,要害之郡,而奸利浚财,怙冒贼虐,大刻于民者,类以不可为藉口。
灌阳蕞尔邑,外足贡输,内给营缮,官不知费,民不知役,化行俗易,庭户肃然,郡邑有不可为者乎?
青衫叶枯,恩爱滋洽,蚩氓鼓腹,野人挽鬓,令尹鸣琴,不下堂而庇焘之宏浃于四境,宜阳曲逆之大固未必能然。
而耀能名,钓声利,殆智之凿耳,张君所羞道也。
令尹至,盍告之曰:「子善继之,国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