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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库 魏晋
佛驮跋陀罗晋末南朝宋初 359 — 429
新脩科分六学僧传·卷第一 译经科一
此云觉贤
迦维罗卫人
甘露饭王裔也。
大父达磨提婆。
此云法天。
旅游北天竺
因家焉。
父达摩脩耶利。
此云法日。
与母俱蚤世。
跋陀养于舅氏三岁矣。
其从祖有鸠婆利者。
爱其慧敏。
度为沙弥
年十七。
业禅师佛大光。
既登具。
益精经律。
僧伽达多久与同学。
而识其神俊。
然所造诣则未之知也。
罽宾国
坐密室中跋陀遽来。
问何自。
曰。
暂往兜率致敬弥勒。
语卒不复见。
达知其已證圣矣。
沙门智严罽宾
跋陀宣授禅法于东土。
许之。
于是历六国。
交趾既附舶。
望见海岛指以语众欲游焉。
舟人以风顺不肯留。
俄而转风。
舶至岛下。
众咸以为神。
于是一舟听其进止。
有顷欲发。
跋陀又止之。
发者果覆没。
忽中夜呼众欲急发。
众方寐不应。
跋陀乃自整帆独发旋。
贼掠馀舶。
青州
闻什在长安
往从之。
什倒屣门迎大悦。
恨相得之晚。
议论发。
药谓什曰。
公所释未出人意。
而致高名何耶。
什曰。
吾年运已往。
学者妄相粉饰。
公雷同为高。
可乎。
太子泓延至东宫
对什论法。
问曰。
法云何空。
答曰。
众微成色。
色无自性。
故色常空。
又问。
既以极微破色。
空。
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
诸师或破析一微。
我意不尔。
又问。
微是常耶。
答曰。
以一微故众微空。
以众微故一微空。
宝云译出此语。
不解其意。
皆谓跋陀所计。
微尘是常。
他日更请。
跋陀曰。
法不自生。
缘会故生。
缘一微故有众微。
微无自性。
则是空矣。
宁当言破一微乎。
秦既崇向出入宫阙者三千馀僧。
贤静退颓然而已。
偶谓弟子曰。
昨见天竺五舶俱发。
众闻为显异。
而贤有弟子。
自言得阿含果。
有以飞语闻者。
祸起不测。
众多遁去。
贤不以为意。
僧䂮道恒曰。
佛犹不听说己所得法。
五舶之说。
何所穷诘。
又弟子诳惑。
互生异同。
于律有违。
理不同止。
贤笑。
慧观等四十馀人渡江。
姚兴惊。
等。
即遣使追之。
不可。
遂至匡山
沙门慧远
迎待甚勤敬。
遣门人昙邕
致书关中
解其摈事。
又请出译禅数诸经。
五舶果至。
江陵
道化益盛。
施者奔走焉。
跋陀不受。
持一钵行乞而已。
宋武帝太尉
刘毅
江陵
陈郡袁豹
长史随府。
跋陀尝从乞。
未餍辞退。
曰意似未足。
跋陀曰。
檀越施心有限耳。
呼左右益饭。
饭果尽。
大惭。
即问慧观而知其为人。
竟启太尉
请相见。
邀与俱止京师
道场寺沙门支法领。
于阗得华严前分三万六千偈。
未有宣译。
内史孟顗
右军褚叔度
跋陀译之。
沙门法显
西域得僧祗律。
跋陀译。
语在传。
跋陀佛三昧经六卷。
泥洹及脩行方便等论十五部。
一百十七卷。
元嘉六年没。
寿七十二。
佛驮跋陀罗
此云觉贤
本姓释氏
迦维罗卫人
甘露饭王之苗裔也。
幼丧父母从祖鸠婆利
闻其聪敏兼悼其孤露。
乃迎还度为沙弥
至年十七。
与同学数人俱以习诵为业。
众皆一月一日诵毕。
其师叹曰。
一日敌三十夫也。
及受具戒修业精勤。
博学群经多所通达。
少以禅律驰名。
常与同学僧迦达多
共游罽宾同处积载。
虽服其才明。
而未测其人也。
后于密室闭户坐禅。
忽见来。
惊问何来。
答云。
暂至兜率致敬弥勒。
言讫便隐。
知是圣人。
未测深浅。
后屡见贤神变。
乃敬心祈问。
方知得不还果
常欲游方弘化备观风俗。
会有沙门智严
西至罽宾睹法众清净。
乃慨然东顾曰。
我诸同辈斯有道志。
而不遇真匠发悟莫由。
即咨询国众孰能流化东土。
佥云。
佛驮跋陀
其人也。
既要请苦至。
遂悯而许焉。
于是舍众辞师。
裹粮东逝。
步骤三载绵历寒暑。
既度葱岭
路经六国。
国主矜其远化。
并倾怀资奉。
交阯乃附舶循海而行。
经一岛下。
以手指山曰。
可止于此。
舶主曰。
客行惜日调风难遇。
不可停也。
行二百馀里。
忽风转吹舶还向岛下。
众人方悟其神。
咸师事之听其进止。
后遇便风同侣皆发。
曰。
不可动。
舶主乃止。
既而有先发者。
一时覆败。
后于闇夜之中忽令众舶俱发。
无肯从者。
自起收缆。
唯一舶独发。
俄尔贼至。
留者悉被抄害。
顷之至青州东莱郡
鸠摩罗什长安
即往从之。
什大忻悦。
共论法相振发玄微。
所悟益。
时秦主姚兴专志佛法。
供养三千馀僧。
并往来宫阙盛修人事唯守静不与众同。
后语弟子云。
我昨见本乡有五舶俱发。
既而弟子传告外人。
关中旧僧咸以为显异惑众。
僧道恒等谓曰。
佛尚不听说己所得法。
先言五舶将至虚而无实。
又门徒诳惑互起同异。
既于律有违理不同止。
宜可时去勿得停留。
曰。
我身若流萍去留甚易。
但恨怀抱未伸。
以为慨然耳。
于是与弟子慧观等四十馀人。
俱发神志。
从容初无异色识真之众咸共叹惜。
道俗送者千有馀人。
姚兴闻去怅怏。
乃谓道恒曰。
沙门挟道来游欲宣遗教。
缄言未吐良用深慨。
岂可以一言之咎令万夫无导。
因敕令追之。
谓使曰。
诚知恩旨无预闻命。
于是率侣宵征。
南指庐岳
沙门释慧远久服风名。
闻至欣喜倾盖若旧。
以贤之被摈过由门人。
若悬记五舶止说在同意。
亦于律无犯。
乃遣弟子昙邕致书姚主及关中众僧解其摈事。
乃请出禅数诸经。
志在游化居无求安。
停山岁许。
复西适江陵
遇外国舶主。
既而讯访。
果是天竺五舶先所见者也。
倾境士庶竞来礼事。
其有奉施悉皆不受。
持钵分卫不问豪贱。
陈郡袁豹宋武帝太尉长史
宋武南讨刘毅
随府届于江陵
贤将弟子慧观乞食。
素不敬信。
待之甚薄。
未饱辞退。
曰。
似未足且复少留。
曰。
檀越施心有限。
故令所设已罄。
即呼左右益饭。
饭果尽。
大惭愧。
既而问慧观曰。
沙门何如人。
曰。
德量高远非凡所测。
深叹异以启太尉
太尉请与相见甚崇敬之。
资供备至。
俄而太尉还都。
请与俱归安道场寺
元嘉六年卒。
春秋七十有一。
佛驮跋陀罗
此云觉贤
本姓释氏
迦维罗卫人
甘露饭王之苗裔也。
祖父达摩提婆
此云法天。
尝商旅于北天竺
因而居焉。
父达摩修耶利。
此云法日。
少亡。
三岁孤与母居。
五岁复丧母为外氏所养。
从祖鸠婆利
闻其聪敏。
兼悼其孤露。
乃迎还度为沙弥
至年十七与同学数人俱以习诵为业。
众皆一月
一日诵毕。
其师叹曰。
一日敌三十夫也。
及受具戒修业精勤。
博学群经多所通达。
少以禅律驰名。
常与同学僧伽达多共游罽宾
同处积载。
虽伏其才明。
而未测其人也。
后于密室闭户坐禅忽见来惊问何来。
答云。
暂至兜率致敬弥勒。
言讫便隐。
知是圣人未测深浅。
后屡见贤神变乃敬心祈问。
方知得不还果
常欲游方弘化备观风俗。
会有沙门智严
西至罽宾
睹法众清胜。
乃慨然东顾曰。
我诸同辈斯有道志。
而不遇真匠发悟莫由。
即咨讯国众。
孰能流化东土。
佥云有佛驮跋陀者。
出生天竺那呵利城
族姓相承世遵道学。
其童龀出家已通解经论。
少受业于大禅师佛大先。
先时亦在罽宾
乃谓曰。
可以振维僧徒宣授禅法者佛驮跋陀其人也。
既要请苦至。
遂悯而许焉。
于是舍众辞师裹粮东逝。
步骤三载绵历寒暑。
既度葱岭路经六国。
国主矜其远化。
并倾心资奉。
交趾乃附舶。
循海而行经一岛下。
以手指山曰。
可止于此。
舶主曰。
客行惜日调风难遇。
不可停也。
行二百馀里。
忽风转吹舶还向岛下。
众人方悟其神。
咸师事之。
听其进止。
后遇便风同侣皆发。
曰。
不可动。
舶主乃止。
既而有先发者一时覆败。
后于闇夜之中忽令众舶俱发。
无肯从者。
自起收缆。
一舶独发。
俄尔贼至留者悉被抄害。
顷之至青州东莱郡
鸠摩罗什长安
即往从之。
什大欣悦。
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
因谓什曰。
君所释不出人意而致高名何耶。
曰。
吾年老故尔。
何必能称美谈。
什每有疑义必共咨决。
太子泓欲闻说法。
乃要命群僧集论东宫
罗什数番往复。
问曰。
法云何空。
答曰。
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虽色常空。
又问。
既以极微破色空。
复云何破微。
答曰。
群师或破析一微。
我意谓不尔又问。
微是常耶。
答曰。
以一微故众微空。
以众微故一微空。
宝云译出此语不解其意。
道俗咸谓贤之所计微尘是常。
馀日长安学僧复请更释。
曰。
夫法不自生缘会故生。
缘一微故有众微。
微无自性则为空矣。
宁可言不破一微常而不空乎。
此是问答之大意也。
秦主姚兴专志佛法。
供养三千馀僧。
并往来宫阙盛修人事。
守静不与众同。
后语弟子云。
我昨见本乡有五舶俱发。
既而弟子传告外人。
关中旧僧咸以为显异惑众。
长安大弘禅业。
四方乐靖者并闻风而至。
但染学有浅深。
得法有浓淡。
浇伪之徒因而诡滑。
有一弟子。
因少观行。
自言。
得阿那含果。
未即检问。
遂致流言大被谤读。
将有不测之祸。
于是徒众或藏名潜去。
或踰墙夜走。
半日之中众散殆尽。
乃夷然不以介意。
时旧僧僧䂮道恒等谓曰。
佛尚不听说己所得法。
先言五舶将至虚而无实。
又门徒诳惑互起同异。
既于律有违理不同止。
宜可时去勿得停留。
曰。
我身若流萍。
去留甚易。
但恨怀抱未申。
以为慨然耳。
于是与弟子慧观等四十馀人俱发。
神志从容初无异色。
识真之众咸共欢惜。
白黑送者千有馀人。
姚兴闻去怅恨。
乃谓道恒曰。
沙门协道来游欲宣遗教。
缄言未吐良用深慨。
岂可以一言之咎令万夫无导。
因敕令追之。
报使曰。
诚知恩旨无预闻命。
于是率侣宵征。
南指庐岳
沙门释慧远久服风名。
闻至欣喜若旧。
以贤之被摈过由门人。
若悬记五舶止说在同意。
亦于律无犯。
乃遣弟子昙邕致书姚主及关中众僧解其摈事。
乃请出禅数诸经。
志在游化居无求安。
停止岁许。
复西适江陵
遇外国舶至。
既而讯访。
果是天竺五舶先所见者也。
倾境士庶竞来礼事。
其有奉遗悉皆不受。
持钵分卫不问豪贱。
陈郡袁豹宋武帝太尉长史
宋武南讨刘毅随府届于江陵
贤将弟子慧观乞食。
素不敬信。
待之甚薄。
未饱辞退。
曰。
似未足。
且复小留。
曰。
檀越施心有限。
故令所设已罄。
即呼左右益饭。
饭果尽。
大惭愧。
既而问慧观曰。
沙门何如人。
曰德量高邈非凡所测。
深叹异以启太尉
太尉请与相见甚崇敬之。
资供备至。
俄而太尉还都。
便请俱归安道场寺
仪范率素不同华俗。
而志韵清远雅有渊致。
师法师僧弼沙门宝林书曰。
斗场禅师甚有大心。
便是天竺王何风流人也。
其见称如此先是沙门支法领。
于阗得华严前分三万六千偈。
未有宣译。
至义熙十四年
吴郡内史孟顗右卫将军褚叔度即请为译匠。
乃手执梵文。
沙门法业。
慧严等百有馀人。
于道场译出。
诠定文旨。
会通华戎。
妙得经意。
道场寺犹有华严堂焉。
沙门法显
西域所得僧祇律梵本。
复请译为晋文
语在传。
其先后所出佛三昧海六卷。
泥洹及修行方便论等。
凡一十五部。
一百十有七卷为究其幽旨妙尽文意。
元嘉六年卒。
春秋七十有一矣。
昙摩流支
新脩科分六学僧传·卷第十一 弘法科
此云法乐
西国人也。
弃家以精律著名。
弘始七年
关中
弗若多罗已化久矣。
庐山慧远
闻支善毗尼。
愿竟其学。
遣书通好曰。
佛教之兴。
先自上国。
分流已来。
四百年于兹矣。
比丘根本。
皆所未知。
顷幸弗若多罗
诵出十诵。
方半而没。
兹用追恨。
窃闻仁者。
亦赍此经。
必蒙开施。
勿伥愤发。
果使始涉之流。
不失无上之津。
此恩不赀。
何以论报。
支得书。
乃与罗什
足多罗未尽之文。
支住长安大寺
沙门慧观欲延居洛阳
曰。
洛中有人弘法。
足以利世。
吾当化律学未至之处。
于是去。
不知所终。
昙摩流支
此云法乐
西域人也。
弃家入道。
偏以律藏驰名。
弘始七年秋达自关中
弗若多罗诵出十诵未竟而亡。
庐山释慧远闻支既善毗尼。
希得究竟律部。
乃遣书通好曰。
佛教之兴先行上国。
自分流以来四百馀年。
至于沙门德式所阙尤多。
西域道士弗若多罗
罽宾人
甚讽十诵梵本。
罗什法师通才博见为之传译。
十诵之中文始过半。
多罗早丧中途而寝。
不得究竟大业。
慨恨良深。
传闻仁者赍此经自随。
甚欣所遇。
冥运之来岂人事而已耶。
想弘道为物感时而动。
叩之有人。
必情无所吝。
若能为律学之徒。
毕此经本。
开示梵行洗其耳目。
使始涉之流不失无上之津参怀胜业者日月弥朗。
此则慧深德厚。
人神同感矣。
幸愿垂怀不乖往意。
一二悉诸道人所具。
流支既得书及姚兴敦请。
乃与什共译十诵都毕。
研详考覈条制审定。
而什犹恨文烦未善。
既而什化不获删治。
流支住长安大寺
慧观欲请下京师
曰。
彼土有人有法足以利世。
吾当更行无律教处。
于是游化馀方不知所卒。
或云终于凉土未详。
卑摩罗叉
新脩科分六学僧传·卷第十一 弘法科
此云无垢眼
罽宾国人
沈鸷有志力。
以苦行自律。
弘毗尼。
龟兹学者之宗。
龟兹陷。
避地乌缠。
罗什长安
欲使胜品妙味。
复沾东土。
弘始八年
关中
什敬礼如师。
及什弃世。
即引去。
寿春
译十诵本五十八卷。
最后一诵。
谓明受戒法。
及诸成善法事。
逐其义要。
改名善诵
叉后赍住石涧。
开为六十一卷。
最后一诵。
改为毗尼诵。
故今犹二名存焉。
又坐夏江陵之新寺。
以汉言讲演无作妙本。
盛行于时。
慧观习其指要。
为两卷。
京师传写。
纸为增价。
终于石涧。
寿七十七。
为人眼青。
时号青眼律师
卑摩罗叉
此云无垢眼
罽宾人
沈靖有志力。
出家履道苦节成务。
先在龟兹弘阐律藏。
四方学者竞往师之。
鸠摩罗什时亦预焉。
龟兹陷没乃避地焉。
顷之闻什在长安大弘经藏。
又欲使毗尼胜品复洽东国。
于是杖锡流沙冒险东入。
伪秦弘始八年达自关中
什以师礼敬待。
叉亦以远遇欣然。
罗什弃世。
叉乃出游关左。
逗于寿春止石涧寺。
律众云聚盛阐毗尼。
罗什所译十诵本五十八卷。
最后一诵谓明受戒法及诸成善法事。
逐其义要名为善诵
叉后赍往石涧。
开为六十一卷。
最后一诵改为毗尼
故犹二名存焉。
顷之南适江陵于辛寺夏坐开讲十诵。
既通汉言善相领纳。
无作妙本大阐当时。
析文求理者其聚如林。
明条知禁者数亦殷矣。
律藏大弘叉之力也。
场慧观深括宗旨。
记其所制内禁轻重。
撰为二卷。
送还京师
僧尼披习竞相传写。
时闻者谚曰。
卑罗鄙语。
慧观才录。
都人缮写纸贵如玉。
今犹行于世为后生法矣。
叉养德好闲弃諠离俗。
其年冬复还寿春石涧卒于寺焉。
春秋七十有七。
叉为人眼青。
时人亦号为青眼律师
昙无谶南朝宋 385 — 433
昙无谶
或云昙摩忏。
或云昙无忏
盖取梵音不同也。
其本中天竺人。
六岁遭父丧。
随母佣织毾𣰆为业。
沙门达摩耶舍。
此云法明
道俗所崇丰于利养。
其母美之。
故以谶为其弟子。
十岁同学数人读咒聪敏出群。
诵经日得万馀言。
初学小乘兼览五明诸论。
讲说精辩莫能詶抗。
后遇白头禅师
共谶论议。
习业既异。
交诤十旬。
谶虽攻难锋起。
禅师终不肯屈。
谶伏其精理。
乃谓禅师曰。
颇有经典可得见不。
禅师即授以树皮涅槃经本。
谶寻读惊悟方自惭恨。
以为坎井之识久迷大方。
于是集众悔过。
遂专大乘。
至年二十诵大小乘经二百馀万言。
谶从兄善能调象。
骑杀王所乘白耳大象。
王怒诛之。
令曰。
敢有视者夷三族。
亲属莫敢往者。
谶哭而葬之。
王怒欲诛谶。
曰。
王以法故杀之。
我以亲而葬之。
并不违大义。
何为见怒。
傍人为之寒心。
其神色自若。
王奇其志气。
遂留供养之。
谶明解咒术所向皆验。
西域号为大咒师
随王入山。
王渴须水不能得。
谶乃密咒石出水。
因赞曰。
大王惠泽所感遂使枯石生泉。
邻国闻者皆叹王德。
于时雨泽甚调百姓歌咏。
王悦其道术深加优宠。
顷之王意稍歇待之渐薄。
谶以久处致厌。
乃辞往罽宾
赍大涅槃前分十卷并菩萨戒经菩萨戒本等。
彼国多学小乘不信涅槃。
乃东适龟兹
顷之复进到姑臧止于传舍。
虑失经本枕之而寝。
有人牵之在地。
谶惊觉谓是盗者。
如此三夕。
闻空中语曰。
此如来解脱之藏。
何以枕之。
谶乃惭悟别置高处。
夜有盗之者。
数过提举
竟不能胜。
且谶将经去不以为重。
盗者见之。
谓是圣人。
悉来拜谢。
河西王沮渠蒙逊僣据凉土。
自称为王。
闻谶名呼与相见。
接待甚厚。
蒙逊素奉大法志在弘通。
欲请出经本。
谶以未参土言又无传译。
恐言舛于理不许即翻。
于是学语三年方译写初分十卷。
沙门慧嵩道朗独步河西
值其宣出经藏。
深相推重。
转易梵文嵩公笔受
道俗数百人疑难纵横。
谶临机释滞清辩若流。
兼富于文藻辞制华密。
等更请广出诸经。
次译大集大云悲华地持优婆塞戒金光海龙王菩萨戒本等六十馀万言。
谶以涅槃经本品数未足。
还外国究寻。
值其母亡遂留岁馀。
后于于阗更得经本中分。
复还姑臧译之。
后又遣使于阗寻得后分。
于是续译为三十三卷。
以伪玄始三年初就翻译。
至玄始十年十月二十三日三帙方竟。
即宋武永初二年也。
谶云。
此经梵本本三万五千偈。
于此方减百万言。
今所出者止一万馀偈。
谶尝告蒙云。
有鬼入聚落必多灾疫。
逊不信。
欲躬见为验。
谶即以术加逊。
逊见而骇怖。
谶曰。
宜洁诚斋戒神咒驱之。
乃读咒三日
谓逊曰。
鬼已去矣。
时境首有见鬼者云。
见数百疫鬼奔骤而逝。
境内获安谶之力也。
逊益加敬事。
至逊伪承玄二年
蒙逊济河伐乞伏暮末抱罕
世子兴国为前驱。
为末军所败。
兴国擒焉。
后乞伏失守。
暮末与兴国俱获于赫连定
后为吐谷浑所破。
兴国遂为乱兵所杀。
逊大怒谓事佛无应。
即遣斥沙门五十已下皆令罢道。
蒙逊先为母造丈六石像。
像遂泣涕流泪。
谶又格言致谏。
逊乃改心而悔焉。
时魏虏托跋焘闻谶有道术。
遣使迎请。
且告曰。
若不遣谶便即加兵。
逊既事谶日久未忍听去。
后又遣伪太常高平李顺策拜蒙逊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凉州西域诸军事傅骠骑大将军凉州凉王
加九锡之礼。
又命曰。
闻彼有昙摩谶法师
博通多识罗什之流。
秘咒神验澄公之匹。
朕思欲讲道可驰驿送之。
逊与李顺宴于新乐门上。
逊谓曰。
西蕃老臣蒙逊奉事朝廷不敢违失。
而天子信纳佞言苟见蹙迫。
前遣表求留昙无谶
而今便来徵索。
此是门师当与之俱死实不惜残年。
人生一死讵觉几时。
曰王款诚先著遣爱子入侍。
朝廷钦王忠绩。
故显加殊礼。
而王以此一胡道人亏山岳之功。
不忍一朝之忿。
损由来之美。
岂朝廷相待之厚。
窃为大王不取。
主上虚襟之至。
弘文所知。
弘文者逊所遣聘魏使也。
曰。
太常口美如苏秦
恐情不副辞耳。
逊既吝谶不遣。
又迫魏之强。
至逊义和三年三月
谶固请西行更寻涅槃后分。
逊忿其欲去。
乃密图害谶。
伪以资粮发遣。
厚赠宝货。
临发之日。
谶乃流涕告众曰。
谶业对将至。
众圣不能救矣。
以本有心誓义不容停。
比发逊果遣刺客。
于路害之。
春秋四十九。
是岁宋元嘉十年也。
黑白远近咸共惜焉。
既而逊左右常白日见鬼神以剑击逊。
至四月逊寝疾而亡。
初谶在姑臧
张掖沙门道进
欲从谶受菩萨戒。
云。
且悔过乃竭诚七日七夜
至第八日诣谶求受。
谶忽大怒。
更思惟。
但是我业障未消耳。
乃勠力三年。
且禅且忏。
即于定中见释迦文佛与诸大士授己戒法。
其夕同止十馀人。
皆感梦如所见。
欲诣谶说之。
未及至数十步谶惊起唱言。
善哉善哉。
已感戒矣。
吾当更为汝作證。
次第于佛像前为说戒相。
沙门道朗振誉关西
感戒之夕。
亦通梦。
乃自卑戒腊求为法弟。
于是从受者千有馀人。
传授此法迄至于今。
皆谶之馀则。
有别记云。
菩萨地持经应是伊波勒菩萨传来此土。
后果是谶所传译。
疑谶或非凡也。
蒙逊有从弟沮渠安阳侯者。
为人强志疏通涉猎书记
因谶入河西弘阐佛法。
安阳乃阅意内典奉持五禁。
所读众经即能讽诵。
常以为务学。
多闻大士之盛业。
少时求法度流沙至于阗于瞿摩帝大寺天竺法师佛驮斯那。
咨问道义。
斯那本学大乘。
天才秀发诵半亿偈。
明了禅法故西方诸国。
号为人中师子
安阳从受禅秘要治病经。
因其梵本。
口诵通利。
既而东归向邑高昌
得观世音弥勒二观经各一卷。
及还河西即译出禅要。
转为晋文
伪魏吞并西凉
乃南奔于
晦志卑身不交人世。
常游塔寺以居士身毕世。
初出弥勒。
观音二观经。
丹阳孟顗
见而善之。
深加赏接。
后竹园寺慧𤀹尼。
复请出禅经。
安阳既通习积以临笔无滞。
旬有七日出为五卷。
顷之又于钟山定林寺
出佛父般泥洹经一卷。
安阳居绝妻拿无欲荣利。
从容法侣宣通正法。
是以黑白咸敬而嘉焉。
后遘疾而终。
谶所出诸经。
至元嘉中方传建业
场慧观法师志欲重寻涅槃后分。
乃启宋太祖资给遣沙门道普将书吏十人西行寻经。
长广郡舶破伤足因疾而卒。
普临终叹曰。
涅槃后分与宋地无缘矣。
普本高昌人
经游西域遍历诸国。
供养尊影顶戴佛钵。
四塔道树足迹形像。
无不瞻觌。
善梵书备诸国语游履异域。
别有大传。
高昌复有沙门法盛
亦经往外国立传。
凡有四卷。
又有竺法维释僧表并经往佛国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