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乐律典.钟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乐律典

 第九十五卷目录

 钟部汇考五
  宋博古图四〈汉辟邪钟图说一 汉辟邪钟图说二 汉环纽钟图说一 汉环 纽钟图说二 汉对螭纽钟图说 汉饕餮钟图说 六朝匾钟图说一 六朝匾钟图说二 六朝匾钟图说三〉
  陈旸乐书〈十二辰钟 镛 镈 剽 栈 编钟 大镈〉
  广川书跋〈乌钟 云雷钟 宋公䪫钟铭 宝和钟 虢州古钟铭 景钟铭 秦 和钟铭〉
  绍兴古器评〈周钟 秦钟 周乳钟 周虬纽钟〉
  元史〈乐志〉
  明会典〈朝钟〉
  朱载堉律吕精义〈金音之属总序 周蛟篆钟 周特钟 周大编钟 周细雷纹钟 周实甬钟 周隧钟 周小编钟 周环纽钟 款文识文 款识真伪 古钟格式〉
  王圻续文献通考〈明钟制〉
  宋应星天工开物〈钟〉
 钟部总论
  礼记〈乐记〉
  后汉书〈礼仪志〉
  宋史〈乐志〉
  陈旸乐书〈一曰金 论编钟〉

乐律典第九十五卷

钟部汇考五

《宋·博古图·四》汉辟邪钟图一

图说
高一尺六寸五分,纽高四寸七分,阔一尺二寸,两舞相距一尺三寸四分,横一尺一寸二分,两铣相距一尺五寸六分,横一尺三寸五分,枚三十六,各长七分,重五十四斤,无铭。
汉辟邪钟图二

图说
右高七寸五分,纽高一寸九分,阔四寸九分,两舞相距五寸八分,横四寸三分,两铣相距六寸七分,横五寸,枚三十六,各长五分,重七斤三两,无铭。
古之钟制,旋虫之上,或以蹲熊、蟠龙、辟邪为饰。至后世不设旋虫,独以辟邪为纽。迨汉则俱有此体,五钟是矣。篆枚又皆画出,两铣微敛,与古制殊不相类。但纽作辟邪,有古人遗意尔。
汉环纽钟图一

图说
右高六寸七分,纽高二寸三分,阔一寸三分,两舞相距四寸八分,横三寸八分,两铣相距五寸五分,横四寸二分,枚三十六,各长四分,重四斤二两,无铭。
汉环纽钟图二

图说
右高四寸六分,纽高一寸八分,阔一寸二分,两舞相距三寸二分,横二寸五分,两铣相距三寸六分,横二寸八分,枚三十六,各长三分,重一斤十有五两,无铭。右二器,汉承秦后制作,不醇于古,莫能稽三代之意。观此二钟,徒用环为纽,而上无衡甬可知矣。煎金模范,尚皆精巧,犹未失凫氏之良,其可尚已。
汉对螭纽钟图

图说
右高七寸九分,纽高二寸六分,阔五寸,两舞相距五寸,横四寸四分,两铣相距五寸七分,横五寸,枚三十六,各长三分,重五斤,无铭。是钟无甬,以两螭为纽,而两螭之首复相背,其颈鬣閒可以置缨索枚,作旋蠃之状,钟之两面,一作黄目,一作螭形,盖后世去古既远,先王之礼文残缺,此古人无甬之制,或变而为龙不同,又无铭款以稽世次,疑其为汉物也。
汉饕餮钟图

图说
右高九寸八分,甬长四寸四分,径一寸七分,两舞相距七寸,横四寸七分,两铣相距八寸,横五寸九分,重一十三斤三两,无铭。是器,甬中实而饰以夔纹,鼓閒为饕餮乳,皆平作旋蠃纹。考诸钟,有锐乳者,有旋乳者,有乳之数或多寡者,初窃疑焉。及观宋李照论乐,以为乳之设,所以节其声之有韵,此即古人为乳之意。后世浸失其传,故是钟虽为乳之纹,而无复如乳状者。盖出于汉一时之制,故名之曰平乳云。
六朝匾钟图一

图说
右高一尺一寸六分,甬长三寸六分,径一寸,两舞相距六寸五分,横二寸六分,两铣相距八寸,横二寸九分,枚三十六,各长三分,重六斤有半,无铭。
六朝匾钟图二

图说
右高一尺二寸八分,甬长四寸,径一寸二分,两舞相距七寸八分,横二寸八分,两铣相距七寸八分,横三寸一分,枚三十六,各长三分,重六斤有半,无铭。
六朝匾钟图三

图说
右高一尺一寸九分,甬长三寸五分,径九分,两舞相距七寸,横二寸八分,两铣相距八寸一分,横三寸六分,枚三十六,各长三分,重五斤四两,无铭。
右三器,甬虚中通,篆带钲隧皆无致饰,独前一器枚四十有八,尝稽钟制枚各有三,以至于九,合四九之数,则为三十有六。今又于九合中复加三焉。合其数则为四十有八,此盖随其时世变易而为之者。后二器,枚各三十六,不列于钲之两旁,而特在其上,鼓之两边,别饰双睛,睅然如黄目,与周钟全不相类,比汉器亦有所不逮。其形制特匾,而煎鍊模冶,无甚工,处方之与六朝物为近也。〈按总说,前一器枚四十有八,而第一器图说仍云三十六,
二说疑有一误
《陈旸·乐书》十二辰钟
《典同》: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度数。单穆公曰: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则乐器待律然后制,而律度又待钟然后生。故有十二辰之钟,以应十二月之律。十二辰之钟,大钟也。大钟特县,《诗》《书》《尔雅》所谓镛是也。非十二辰之钟,则编焉。《周礼》所谓编钟是也。钟体之别五,铣、于、鼓、钲、舞是也。钟磬之别二,甬、衡是也。衡上有旋,旋饰有虫介,于鼓舞之閒有带布,于带閒有枚。先儒曰:铣,金之泽者。又曰:铣,小凿也。钟栾亦谓之铣,其以类凿然也。于则铣閒之曲袪者也。鼓则于上之,待枷者也。钲则鼓舞之正中者也。舞则声之震动于此者也。甬出舞上者也,衡横甬上者也,带类篆,故谓之篆。乳有数,故谓之枚。然钟之长短径围,经无明證。其言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閒者,钲体之径居铣閒之八也。去钲二分以为之鼓閒者,鼓閒之径,居铣閒之六也。以其鼓閒为之舞脩。脩,舞之径也。舞径亦居铣閒之六也。去舞径二分以为舞广。广,舞之长也。舞长居铣閒之四也。舞长四而径閒亦四,舞鼓径六而长亦六。郑氏以为,此钟口十,其长十六也。凡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度数,若黄钟之律九寸,十六之而铣取其十以为度,则铣径五寸有奇。钲鼓舞之所居者,递去三分,则舞修三寸有奇,舞广二寸有奇。林钟之律六寸,十六之而铣取其十以为度,则铣径三寸有奇。钲鼓舞之居者,递去二分,则舞二寸有奇,舞广一寸有奇。馀律之钟亦然。贾公彦曰:律各倍半以为钟,举一端也。大钟十分,其鼓閒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閒以其一为之厚。盖钲体居铣之六,与鼓閒同。钲閒又杀矣,与鼓閒异。此所以各十分之以为厚薄。郑氏曰:鼓钲之閒,同方六,而今宜异又十分之一,犹太厚,皆非也。若言鼓外、钲外,则近之。鼓外二,钲外一,以谓鼓外二閒,钲外一閒,而十分,以其一为厚薄,其说误矣。
尝考《唐史》:商盈孙按凫氏栾铣于鼓钲舞之法,用算法乘除镈钟之轻重高下,定编钟之制。黄钟九寸五分,倍应钟三十三分有半,差为四十八字,口项之量,径衡之围,莫不有齐量焉。使工按围铸之,凡二百四十枚,及其成也,音韵与磬协矣。今太常所用旧钟,无虑千枚,其閒或类古法,大抵出盈孙所造也。外此,则器律短而声高矣。圣朝尝语李照制管调律,而更铸焉,其法悉圆其形,而弇一孔,其上出柄蟠龙之饰,虽和应于一时,然较古钟,如铃而不圆者,异矣。唐制,凡私家不设钟磬,三品以上,女乐五人,五品以下,不过三人。是不知周官大胥乐悬之制也。

镛 镈 剽 栈

虞夏之时,小钟谓之钟,大钟谓之镛。周之时,大钟谓之钟,小钟谓之镈。则镈之为用,其实编钟也。编钟之用,其实歌钟也。一器而三名之,各有攸趋尔。
又曰:莫非钟也。大者谓之镛,以民为大故也。《书》言:笙镛,《诗》言:贲鼓维镛,镛鼓有斁是已。小者谓之栈,以象功之浅者也。昔晋人得钟,长三寸,口径四寸,铭曰栈,是已。若夫大而不镛,小而不栈,则掠其小大之声,而归于中焉。其斯以为剽欤。《仪礼·大射》:阼阶之东笙磬,其南笙钟,其南镈,西阶之西颂磬,其南钟,其南镈,皆南陈。《国语》曰:细钟有钧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有镈无钟,甚大无镈,鸣其细也。盖细钧,角徵也,必和之以大,故有钟无镈。大钧,宫商也,必和之以细,故有镈无钟。则镈小钟大,明矣。《晋语》《左传》:郑伯嘉纳鲁之宝,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及其镈。韦昭、杜预皆以镈为小钟,然言歌钟及其镈,则钟大镈小可知。钟师掌金奏大钟也。镈师掌金奏小钟也。许慎曰:镈,錞于之属,所以应钟磬也。于理或然。郑康成谓:镈如钟而大。孙炎、郭璞释大钟之镛,亦名为镈,不亦失小大之辨欤。以经考之,自虞至周,镛大而钟小,而周公制礼,钟大而镈小。虽有改制之名,无变大小之实也。秦汉以来,钟镈之制,小者或敷寸,大者或容千石,皆不本律度。故梁去衡钟,而设镈。隋疑无射之镈,无合曲之义。乃袭后周,以十二镈相生击之,声韵始克谐矣。本朝之初,镈钟有三调六曲,更诏依均击之,与编钟相应,要之失细大之制,非成周制作之意也。传曰:黄钟之钟,容秬黍一斛,一斛八斗为度。《国语》曰:度律均钟,以定中声。《白虎通》曰:镈者,时之声,节度之所生也。有节度,则万物昌。无节度,则万物亡。斯言信矣。

编钟

古者编钟,大小异制,有倍十二律而为二十四者,大架所用也。有合十二律四清而为十六者,中架所用也。有倍七音而为十四者,小架所用也。昔宋沇登光宅寺塔,见一铎,无风自摇,洋洋有闻。摘而取之,果姑洗编钟。又尝道逢度支运乘其閒一铃,亦编钟也。及配悬音皆合其度,岂亦识微在金奏乎。

大镈

镈本小钟,沈约误以为大,不考经传之过也。冯元《乐谕》谓:此镈钟乃官帑中所获者,其柄内空,扣之不得其声,岂沦翳土莽,泉渍壤蚀,失其真响耶。至其小者,差与太常编钟,大小相类云。

《广川书跋》乌钟

秘阁乌钟,自上降出,其高八寸二分,口径六寸三分,其重若干。钟之制甚质,鼓閒容六,舞閒容四,于閒不及,鼓二无旋虫绕兽,疑周初之器,文未缛也。其铭作乌形秘阁,谓画乌为象,以自别鼎。余考古文,大抵皆画也。画以象形,则古之所谓书如此。昔籀文乌象乌形,而点目,以鸟目可见,乌目不可辨。篆文曰:从乌而鸣,亦乌之声也。古人制字,可以类得之矣。或曰:流火伏屋为乌,此周受命之符也。鼎著以乌,或宜本于此。余考虿鼎,皆以铭器,安知乌非以其名著邪。

云雷钟

御府有钟,无款识可考。然鼓閒一云一雷,此铭也。古文画以象形,而为之说者,以为周钟,理或然也。秘阁以权度校得,高六寸三分,衡甬高三寸三分,两舞相距五寸二分,横四寸,两栾相距六寸,横四寸四分。考其制,于鼓钲舞,其体也。甬衡其柄,旋干其所县也。篆有四,以介其面也。枚三十有六,所以镇其浮也。周之制,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以其甬长为之围,是敌小钟十分,其钲閒以其一为之厚为隧,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今考其度,略相合矣。然余信以为周人之所作也。

宋公䪫钟铭

崇宁三年,应天府得古钟六于崇福院。其一为黄钟之宫,高一尺四寸八分,纽高四寸,两舞相距一尺四寸半,横一尺三分,两栾距一尺六寸八分,横一尺有二寸。其二为大吕之角,高一尺三寸四分,纽高四寸一分,两舞距一尺三寸五分,横一尺,两栾距一尺六寸三分,横一尺一寸五分。其三太蔟之徵,高一尺二寸八分,纽高三寸九分,两舞距一尺三寸二分,横九寸二分,两栾距一尺六寸。其四夹钟之商,高一尺二寸七分,纽高四寸,两舞距一尺二寸三分,横八寸八分,两栾距一尺四寸,横尺有二寸八分。其五姑洗之羽,高一尺一寸五分,纽高三寸八分,两舞距一尺五分,横八寸,两栾距尺有三寸三分,横九寸三分。其六〈缺〉

宝和钟

宝和钟二,与前一器同制。礼官考其权量度数,高七寸五分,衡甬高四寸二分,两舞相距七寸,横五寸三分,两栾相距八寸四分,横六寸,重十三斤十二两。以今太府法制求之如此。其钟以双凤为饰,又其旁刻字作凤形,若乌钟饰乌为名,旧号凤钟。古著字本象形,故凡有形之物,必写象以见,欲其有识也。至于形不可得,与无形象而可求,则凡有意可会,有事可指,皆为别类以见。若其事可假,其声可谐,其意可转,而相授皆字之变也。尝考古文凤字,但画凤尾为之小篆,转以为朋。司马彪曰:鹏者,凤也。然则凤形为铭,知为凤也。或曰:周之兴,鸑鷟鸣于岐阳,疑周人著瑞以示后世。此余不得而知也。

虢州古钟铭

虢州所上古钟,其高三尺二寸有奇,口径八寸三釐,其顶径一尺六寸。铭曰:王叔伯高作。其字磨灭不可复识。皇祐三年,改造乐律,内出古钟,命有司考详声韵。安定胡瑗得古钟四,参定尺度。明年,乐成,还之御府,乃俾工图之,因得其名以传。广川董某书其后曰:考钟之制,于古有稽,其度量或不能合者,又往往其器皆出三代,有识可證。盖书之亡失,不能备尽,则器之幸存,犹有明训。是不可按图而尽也。今考其制,在上无枚,其击无隧,铣甬虽备,而祛鼓不辨,有舞外承,有衡上𠛱,无旋虫绕兽以饰其外,此其异于经也。夫金尚羽,其器有六,以乐论者,皆钟也。故曰:中者为宫,其大为鑮。圜如碓头,大上小下,曰錞。如钟为铙,如铃为铎。此古人所用以和乐者也。今其制则然矣。此殆周人所谓錞于者耶。故曰:以金錞和鼓。干宝谓:去地一尺,灌之以水,又以其器盛水于下,以芒当心,跪注,以手震芒,其声如雷,当宝之世,其器与法,犹世习之不废,故得备列于此。宜其考击,不受而无攠隧也。汉什邡县段祖得钟,高三尺二寸六分,围三尺四寸,圜如筒。史臣不能尽考,故书如此,不知其器可考,亦异此说矣。方后周时,本玉斗以寀度,则蔡邕古龠,合校晋前尺大一寸八釐,其法与今黍尺适等,则径至八寸有奇者,以径一围三校之,当三尺四寸矣。此或周节乐之器也。

景钟铭

御府藏大钟,不知其出何时。铭曰:景钟。景祐中,诸儒议,乐出自上方,参考度量,初得其器,图之。其高三尺二寸,径一尺二寸,其下刻识,皆灭没不可辨。或曰:此古景钟也。有功则铭其上,古人贵于书名金石,谓此也。后世鑴金之功既废,世或不能知其制矣。管子曰:黄帝作五钟,以正五声,所以分五行也。而有景钟,则景钟自是宝器。若夫晋人之铭,魏颗自为。晋景公钟,不知其制与古同异。许慎辨钟为酒器,而钟为乐器。今考景钟和钟,其铭皆作钟,不从童也。惟宝和钟作钟,是知古人于此不一其书矣。当汉世书文已讹,而钟鼎或藏,厚地堌閒未出,慎不得见之。故论书如此。

和钟铭

皇祐元年春,自内府降出俾考正乐律,官臣图其状,以黍尺度之,口径衡尺有五寸,缩尺有三寸九分,深二尺二寸六分,项径衡尺有二寸,缩尺有一寸,柄高八寸。铭曰:秦公奄有下国。考秦之先,盖秦嬴受地西垂,为国附庸。至秦仲始大,逮襄公赐岐西地,名在诸侯,其世数可考而知也。今曰:丕显皇祖,十有二公,则秦公不自列于世矣。史自襄公后十二公,为景公,自非子始邑,则十二公后当为成公。自秦仲十二公,则为桓公。秦至成公,世号为强大,其称受命,盖追本所始,而诸侯有国,则推大前世,率以公爵自列。周自后稷十五王,又诸先王不窋,非王而后世以王号推之,则秦嬴称公可以知矣。呜呼,和钟之作,吾知其在成公世矣。杨南仲乃谓襄公十二世为桓公,非子之后十二世为宣公,非也。昔尝考钟律于前之世,钟其大曰镛,小曰栈,中曰剽。编于簴者,钟师掌之,其大曰镈,此皆用于乐,而可以度数考也。圣人制律以定乐,则钟之大数,以律为度。黄钟之律,长九寸,以律计身倍半为钟,是其数得于尺有咫矣。其半损之,得四寸半,合为二尺二寸有半,以为钟。馀律如是。其以律为广长圜径也,钟閒方六,鼓閒亦六,舞閒容四,上下十六,以十为率,不尽于世,此黄钟之制也。口大十者,其长十六,合自尺五寸准之,当得二尺四寸。而秦钟其深当二尺二寸六分,其顶当寸四分,自外度其高,则合于二尺四寸,自内度其深,则得于二尺二寸半,而合于周之黄钟律矣。古人尺度虽不可一,至律始一龠,则皆周尺也。汉制钟律,自昔考信,而景祐乐尺所从寀者,以黍得也。若夫以玉尺论周,以铁尺论齐,以水尺论隋,其长率一寸八釐,或至二寸三分,皆不足用以和乐,无怪其不能定律也。夫以秦之辟在西裔,礼文乐制无传,诸夏考于钟律之度,则该本于律,而深于法数,其于昭著勋庸,告事宗祧,明示德意,皆深款重识。盖将以燮调万邦,使工人告和,以谓作器,而民乐之矣。则铭其钟曰和,岂亦列在三庭,而尽备乐物,以待钟求和众乐者耶。若吴楚勾越,辟陋在裔,不知纪法。谹钟镇鼎,光华采饰,著象真物,变前之大章,至有九龙百兽,其大千石,其重万钧,不得用于乐者,非钟也。将以昌广嚣大,肆为观美,以夸震一世者,后人增异侈诞相从,故延宾之,重至二千八百钧。嘉德之量,至受千斛,太极之广,至二十二围。岂曰: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哉。周至景王,尝作无射大林,史不著斤钧,观其政害财匮,以逞其昭大矣。功庸弃绝,使著事者,不得述焉。是不若秦人著法庸器,而本于法制,则铭骏功以示后世,秦有得也。

《绍兴古器评》《周钟》

款识字形,颇类《博古图》所载,周蛟篆钟,而此又奇怪不可识。然考其制作,当是周物无疑。

《秦钟》〈铭十六字〉

是器字画皆作鸾鹄蛟螭之形,颇类周蛟篆。钟铭多有不可辨识。角比周制短,而无旋,且无钲鼓枚篆之饰,形制若铎而绝小。按周凫氏所铸,有所谓大钟,有所谓小钟。《尔雅》谓:大钟曰镛,中曰剽,小曰栈。而不言其量数乐律所有之数。由是观之,此钟岂栈之属欤。

《周乳钟》

考之《周官·凫氏》,所以镕范者,有两栾而为铣,铣閒则有于,而鼓钲舞与之相似。次其上为衡角,旋虫以属于簴,而体备枚篆攠隧之饰。此饰为环纽,不作衡角,较之周官制度,固已小异矣。然究其形模,参以宣和博古所载,知其为周物也。

《周虬纽钟》

是器铭文磨灭,不可识。故作旋蠃之状,閒以螭纹,纠结交错,隧攠与舞之上亦如之。不识衡角,以虬为纽,变古制也。究其形模铸冶之功,非秦汉所能及。其为周物,又何疑焉。

《元史》《乐志》

登歌,编钟一簴,钟十有六,范金为之。笋簴皆雕绘树羽,涂金双凤五,中列博山,崇牙十有六,县以红绒组。簴跌青龙籍地,以绿油卧梯二,加两跗焉。笋两端金螭首,衔鍮石壁翣,五色销金流苏,绦以红绒维之。铁杙者四,所以备攲侧。在太室以碍地甓,因易以石麟。簴额识以金饰篆字。击钟者以茱萸木为之,合竹为柄。其识曰大晟、大和、景定者是也。后增制,兼用之。宫县乐器,镈钟十有二簴,簴一钟,制视编钟而大,依十二辰位特县之,亦号辰钟。笋簴朱髹、涂金,彩绘飞龙,跗东青龙,西白虎,南赤豸,北元麟,素罗五色流苏。馀制并与编钟同。编钟十有二簴,簴十有六钟。

《明会典》《朝钟》

凡铸造朝钟,用响铜,于铸钟厂铸造。嘉靖三十六年,题准行内官监造,合用物料响铜,于本监熟建铁,于工部各支用。生铜等料,召商买办。及镕铸下炉,用八成色,金花银于内承运库关领,铸匠行兵马司召募二百名,本部照例支给工食。同本监官匠相兼做造,仍于工所摘拨官军应用。隆庆五年,题造朝钟合用生铜数多,恐措办不及,将木厂见贮试音不堪大钟五口,及裂璺废钟三口,改毁添凑朝钟一口,通高一丈四尺二寸五分,身高一丈一尺五寸五分,双龙蒲牢高二尺七寸,口径七尺九寸五分。备用钟一口,制同前计。钟二口,物料八成色金一百两,每口五十两,花银二百四十两,每口一百二十两,响铜九万五千斤,熟建铁二万斤,生铜四千斤,红熟铜二万一千斤,锡八千三十斤,钟槌长五尺至四尺,径二尺至一尺七寸。合用柚木,派行浙江、湖广、四川、福建采解。
朱载堉《律吕精义》《金音之属总序》
圣人之作乐也,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而八音之始,必原于律吕。律吕之数,肇于黄钟。黄钟在子,圜钟在卯,函钟在未,应钟在亥。一律三吕,皆以钟为名焉。古语称为钟律之学,然则钟,固乐之始也。其大者为镈钟,其小者为编钟。非大非小为特钟。《尔雅》曰:大钟谓之镛,其中谓之剽,小者谓之栈是也。且如编钟之制,《周礼·考工记·凫氏》条下,言其样制最详,可见圣人制作之不苟也。古钟匾而不圆,大小不一般。钟下有两角,名曰铣,前后有乳三十六枚,名曰枚。钟上有柄,名曰甬。于架上侧垂之,以便于击。今则不然,圆如瓦罐,大小若一,式样鄙陋。后查《文献通考》,唐末,殷盈孙及五代王朴,所造钟律甚精,悉依《周礼》样制。至宋李照、胡瑗,皆非之。始改铸正其纽,使下垂,叩之弇郁而不扬。遂欲毁前代所宝古钟,以灭其迹。工人不敢毁,乃藏于太常。神宗命杨杰造乐,杰欲销王朴旧钟,意新乐成,虽不善,更无旧钟可校。乃诏许借朴钟为清声,不得销毁。后辅臣至太常按试,前一夕,杰乃陈朴钟已弊者,一县乐工不平,夜易之,而杰不知。明日,辅臣至,杰厉声云:朴钟甚不谐美。使乐工叩之,韵更佳。杰大沮。以此观之,则钟制之陋,自宋始也。然宣和《博古图》亦宋人所撰,三代古钟之制,备载其中。宋人好古如此之甚,考古如此之精,而不留意于当代之乐,特以三代之器为玩戏,是可惜也。陈旸诸家乐书,虽述《考工记》之法,其为钟图亦陋,似皆未见《博古图》欤。后世如有兴乐之士,欲考三代之制,而为钟者,则《博古图》亦有益之书也。不可视为玩器而忽焉。《博古图》载周制古钟,百有馀枚,今摘其所长者,录之于左。

《周蛟篆钟》〈已下八条,出《博古图〉

昔张怀瓘在翰林时,见古钟纪夏禹之绩,皆紫金钿以大篆,神彩惊人。此钟款识,盖亦钿金篆也。是钟甬旋比它钟虫镂尤剧瑰妙,当甬旋之閒,设环象兽形。聂崇义所谓旋当甬之中央为环,饰之以虫,曰旋虫者是也。尔后甬旋之制,或变为龙螭虎纽,与夫圜环之类。盖制作不纯于古者如此。

《周特钟》

盖比它钟,而黄钟律倍半,枚极脩大,衡甬窒实,自于而上,至于篆带閒,皆作云气。非文盛之世,曷能底此。

《周大编钟》

古之乐钟,形范非圜,属干于簴,而扣之则牢结不动。后世圜其制,而虚系以直垂值,其考击则摇曳而生馀韵,失之远矣。观此数钟,诚为得法。

《周细雷纹钟》

雷有回旋之义,凡乐还相为宫,以顺四时之气,则亦寓诸回旋之意也。隋文帝作乐,而惟主黄钟之均,世名知乐者,莫不非之。事不师古,则失其深旨,奚可哉。

《周实甬钟》

五器虽设甬,然实而不虚,与它钟特异。臣所见古钟,实甬者多,而《博古图》亦有此条,故表出之。

《周隧钟》

是钟于鼓閒隐起,而中微窊,则《周官·凫氏》所谓隧欤。臣所见古钟,有隧者绝少。考之于图,亦不多见。惟此一条耳。

《周小编钟》

尝考律吕之制,自黄钟九寸,等而下之,至应钟四寸七分,用以合阴阳之数。至于为钟小大增益,悉考于律,故声皆协应而不乖。此钟数虽未备,然其形制高下,递杀以小,盖亦取于律也。彼礼图编钟类皆一等,未尝参差,如此盖以厚薄取声,而不知先王以律为本也。

《周环纽钟》

《周官·凫氏》所铸有大钟、小钟。《尔雅》谓:大曰镛,中曰剽,小曰栈,而不言其量数乐律所用之处。若乐钟,则惟特钟、镈钟、编钟三者。是钟形制尤小,其编栈之属欤。

《款文识文》

识乃篆字以纪功,所谓铭书钟鼎。款乃花纹以易识,古器款居外而凸,识居内而凹。夏周器有款有识,商器多无款有识,夏用鸟迹篆,商用虫鱼篆,周以虫鱼大篆。三代用阴识,谓之堰囊字。其字凹入也。汉以来,或用阳识,其字凸,閒有凹者,或用刀刻如镌碑,盖阴识难铸,阳识易成。阳识决非古物也。

《款识真伪》

古人作事必精致,工人预四民之列,非若后世贱丈夫之事。故古器款,必细如发而匀整分晓,无纤毫模糊。识文笔画,宛宛如仰瓦,而又深浅如一,亦明净分晓,无纤毫模糊。此盖用铜之精者,并无砂类,一也。良工精妙,二也。不吝工夫,非一朝夕所为,三也。设有古器,款识稍或模糊,必是伪作。

《古钟格式》

钟唇厚四分,两旁自舞至铣,各长一尺二寸五分,中閒自舞至于,各长一尺。两铣左右相距亦长一尺,铣閒前后相距广八寸,两舞左右相距长八寸,舞閒前后相距广六寸四分。
甬依实甬之制,衡端至舞八寸,上围五寸三分寸之一,下围八寸,旋围一尺二寸,广一寸九分寸之七,下距舞九分寸之八。钟纽名旋虫形,如兽面,钟乳名枚,凡三十六,其形如乳。

王圻《续文献通考》《明钟制》

黄钟式正音八口,一黄钟之钟,重十二斤,中高七寸八分,旁高八寸四分,口径五寸,口横七寸,上径四寸二分,上横五寸二分,梁高二寸四分。一太蔟,重九斤,〈阙〉两高六寸六分,口径四寸九分,口横五寸六分,上径四寸七分,上横五寸一分,梁高一寸四分。一姑洗,重十斤八两,高六寸八分,口径四寸,口横五寸七分,上径四寸二分,上横四寸八分,梁高一寸四分。一仲吕,重十一斤,高六寸九分,口径五寸,口横五寸六分,上径三寸八分,上横四寸五分,梁高一寸五分。一林钟,重九斤,高六寸八分,口径四寸五分,口横四寸七分,上径四寸二分,上横四寸八分,梁高一寸六分。一南吕,重十一斤,高六寸九分,口径四寸九分,口横五寸八分,上径四寸一分,上横四寸八分,梁高一寸八分。一黄钟清,重十一斤八两,高七寸,口径四寸六分,口横五寸八分,上径四寸二分,梁高一寸七分。一大吕清,重十三斤八两,高七寸,口径四寸八分,口横五寸六分,上径四寸五分,上横四寸八分,梁高二寸一分。又取四清声,各加钟声以四,是为钟十六。
按凡铸钟,如净铜一斤,加灵安锡四两。如用声浊,加黑铅少许。如常声清者,不必加铅,锡少减些,但用和为佳。

宋应星《天工开物》《钟》

凡钟,为金乐之首。其声一宣大者,闻十里,小者亦及里之馀。故君视朝,官出署,必用以集众。而乡饮酒礼,必用以和歌。梵宫仙殿,必用以明摄谒者之诚,幽起鬼神之敬。凡铸钟,高者铜质,下者铁质。今北极朝钟,则纯用响铜,每口共费铜四万七千斤,锡四千斤,金五十两,银一百二十两。于内成器,亦重二万斤,身高一丈一尺五寸,双龙蒲牢高二尺七寸,口径八尺,则今朝钟之制也。凡造万钧钟,与铸鼎法,同掘坑深丈几尺,燥筑其中,如房舍,埏泥作模骨,其模骨用石灰三和土筑,不使有丝毫隙拆。乾燥之后,以牛油黄蜡附其上数寸,油蜡分两,油居什八,蜡居什二,其上高蔽抵晴雨,〈夏月不可为油,不冻结〉油蜡墁定。然后雕镂书文物,象丝发,成就,然后舂筛绝细土,与炭末为泥,涂墁,以渐而加,厚至数寸,使其内外透体乾坚,外施火力炙化,其中油蜡从口上孔隙镕流净尽,则其中空处,即钟鼎托体之区也。凡油蜡一斤虚位,填铜十斤,塑油时尽,油十斤则备铜百斤以俟之。中既空净,则议镕铜,凡火铜至万钧,非手足所能驱使。四面筑炉,四面泥作槽道,其道上口承接炉中下口,斜低,以就钟鼎,入铜孔槽旁一齐红炭炽围,洪炉镕化时,决开槽梗,〈先泥土为梗塞住〉一齐如水横流,从槽道中枧注而下,钟鼎成矣。凡万钧铁钟,与炉釜,其法皆同。而塑法则由人省啬也。若千斤以内者,则不须如此劳费,但多捏十数锅炉,炉形如箕,铁条作骨,附泥做就,其下先以铁片圈筒,直透作两孔,以受杠穿其炉,垫于土墩之上,各炉一齐鼓鞲镕化。化后,以两杠穿炉下,轻者两人,重者数人,抬起,倾注模底孔中,甲炉既倾,乙炉疾继之,丙炉又疾继之,其中自然粘合。若相承迂缓,则先入之质欲冻,后者不粘,衅所由生也。凡铁钟模不重费油蜡者,先埏土作外模,剖破两边形,或为两截以子口串合,翻刻书文于其上,内模缩小分寸,空其中体,精算而就。外模刻文后,以牛油滑之,使他日器无粘糷,然后盖上泥,合其缝,而受铸焉。巨磬云板法,皆仿此。

钟部总论

《礼记》

《乐记》

钟声铿,铿以立号,号以立横,横以立武,君子听钟声,则思武臣。
〈疏〉钟声铿者,言金钟之声,铿铿然矣。号以立横者,谓横气充满也。若号令威严,则军士勇敢,而壮气充满。崔氏云:若严正立号,则其号必充满于万物矣。横以立武者,言壮气充满,所以武事可立也。崔氏云:若教令充遍,则武矣。君子听钟声,则思武臣者,君子谓识乐之情者,所以闻声达事。钟既含号令立武,故听之而思武臣也。
《后汉书》《仪礼志》
日冬至、夏至,使八能之士八人,或吹黄钟之律閒竽;或撞黄钟之钟。
〈注〉《乐叶图徵》曰:夫圣人之作乐,不可以自娱也。所以观得失之效者也。故圣人不取,备于一人,必从八能之士。故撞钟者,当知钟。钟音调,则君道得。君道得,则黄钟、蕤宾之律应。君道不得,则钟音不调,钟音不调,则黄钟、蕤宾之律不应。

《宋史》《乐志》

范镇《论钟》曰:夫钟之制,《周官·凫氏》言之甚详,而训解者其误有三:若曰:带,所以介,其名也介,在于、鼓、钲、舞、甬、衡之閒。介于、鼓、钲、舞之閒则然,非在甬、衡之上,其误一也。又云:舞,上下促,以横为修,从为广,舞广四分。今亦去径之上人以为之閒,则舞閒之方常居铣之四也。舞閒方四,则鼓閒六亦其方也。鼓六、钲六、舞四,既言鼓閒与舞佾相应,则鼓与舞皆六,所云钲六、舞四,其误二也。又云:鼓外二,钲外一。彼既以钲、鼓皆六,无厚薄之差,故从而穿凿,以迁就其说,其误三也。今臣所铸编钟十二,皆从其律之长,故钟口十者,其长十六以为钟之身。钲者,正也,居钟之中,上下皆八,下去二以为之鼓,上去二以为之舞,则钲居四而鼓与舞皆六。是故于、鼓、钲、舞、篆、景、栾、隧、甬、衡、旋虫,钟之文也,著于外者也;广、长、空径、厚、薄、大、小,钟之数也,起于内者也。若夫金锡之齐与铸金之状率按诸《经》,差之毫釐则声有高下,不可不审。其镈钟亦以此法而四倍之。今太常钟无大小、无厚薄、无金齐,一以黄钟为率,而磨以取律之合,故黄钟最薄而轻。自大吕以降,迭加重厚,是以卑陵尊,以小加大,其可乎。且清声者不见于《经》,惟《小胥》注云:钟磬者,编次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簴谓之堵。至唐又有十二清声,其声愈高,尤为非是。国朝旧有四清声,置而弗用,至刘几用之,与郑、卫无异。
陈旸《乐书》一曰金
金生于土而别于土,其卦则兑,其方则西,其时则秋,其风阊阖,其声尚羽,其音则铿。立秋之气,先王作乐用之,以为金奏焉。《周官》:钟师掌金奏,镈师掌金奏之鼓,鼓人掌四金之声音。《孟子》曰金声,是也。金奏之乐,未尝不用鼓。特谓之金,以金为主故也。礼曰:内金示和也。又曰:入门而金作,示情也。《国语》曰:金奏肆夏。《庄子》曰:金石有声,不考不鸣。则奏金而鸣之,内以示情,外以示和也。音之实也。

论编钟

先王作乐,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纪之以三,平之以六,归于十二,天之道也。然则以十有二辰,正钟磬乐县之位,岂他故哉。凡以齐量数度考中声,顺天道而已。盖编钟十二,同在一簴,为一堵。钟磬各一堵,为肆。《春秋传》:歌钟二肆,则四堵也。小胥之职,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是钟磬皆在,所编矣。磬师掌教,击磬,击编钟,于钟言编,则磬可知。《明堂位》曰:叔之离磬,编则杂,离则特谓之离磬,则特县之磬,非编磬也。言磬如此,则钟可知也。荀卿言:县一钟。《大戴礼》言:编县,一言特县钟磬。如此,则编钟、编磬亦可知,岂非金石以动之,常相待以为用乎。由是观之,钟磬、编县各不过十二,古之制也。汉服虔以十二钟当十二辰,更加七律一县为十九钟。隋之牛弘论后周钟磬之县,长孙绍援《国语》《书传》七律、七始之制,合正倍为十四。梁武帝又加浊倍三七为二十一。后魏公孙崇又参县之,合正倍为二十四。至唐分大小二调,兼用十六、二十四枚之法,皆本二变四清言之也。蔽于二变者,不过溺于《国语》《书传》。蔽于四清者,不过溺于乐纬,皆非圣经之意也。惟本朝李照、范镇废四清,用十二律之议,何者智识之明,而远过于诸子乎。李照虽知去四清,而不知去二变,犹不去四清也。将何以成和乐邪。古者编钟、编磬,登歌用之,以节歌句。故堂上击黄钟、特钟,而堂下编钟应之。击黄钟、特磬,而堂下编磬应之。上下唱和之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