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三十三卷目录

 厨灶部汇考
  释名〈释宫室〉
  说文〈厨〉
  广雅〈释室〉
  汉制考〈灶〉
 厨灶部艺文
  灶铭           汉李尤
  灶屋铭          晋挚虞
 厨灶部纪事
 厨灶部杂录
 厨灶部外编
 厩部汇考
  周礼〈夏官〉
  释名〈释宫室〉
  说文〈厩〉
 厩部艺文
  庄公二十九年春新延厩传  公羊高
  庄公二十九年春新延厩传  谷梁赤
 厩部纪事
 厩部杂录
 厕部汇考
  释名〈释宫室〉
  博雅〈释室〉
  本草纲目〈古厕木主治 厕筹主治〉
 厕部纪事
 厕部杂录
 厕部外编

考工典第一百三十三卷

厨灶部汇考

《释名》释宫室

灶,造也。造创物食也。爨,铨也。铨度甘辛,调和之处也。

《说文》

厨,庖室也。

《广雅》释室

寤谓之灶,其唇谓之陉,其窗谓之,下谓之甄。

《汉制考》

亨人注爨,今之灶疏,《周礼》《仪礼》皆言爨,《论语》王孙贾云:宁媚于灶。祭法天子,七祀之中亦言灶。自孔子以后皆言灶。

厨灶部艺文

《灶铭》汉·李尤

燧人造火灶,能以兴五行接备,阴阳相承。

《灶屋铭》晋·挚虞

大孝养志,厥此养形,事亲以敬,美过三牲。

厨灶部纪事

《说苑》:扁鹊过赵,赵太子暴疾死。鹊为诊之,先造轩光之灶,八成之汤,砥针砺石,取三阳五输;子容捣药,子明吹耳,阳仪反神,子越扶形,子游矫摩。遂得复生。《史记·孙子传》:孙子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三万灶。庞涓行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齐军怯,士卒亡者过半矣。倍日并行逐之。
《列士传》:孟尝君:食客三千人,厨有三列,上客食肉,中客食鱼,下客食菜。市中有乞食人冯谖,经冬无裤,面有饥色,愿得上厨。
《汉书·霍光传》: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上疏言霍氏泰盛,陛下即爱厚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书三上,辄报闻。其后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默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于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灼烂者在于上行,馀各以功次坐,而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乡使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亡火患。今论功而请宾,曲突徙薪亡恩泽,燋头烂额为上客邪。主人乃寤而请之。今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宜防绝之。乡使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亡逆乱诛灭之败。往事既已,而福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燋发灼烂之右。上乃赐福帛十端,后以为郎。
《五行志》: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永巷中豕出溷,坏都灶,衔其釜六七枚置殿前。刘向以为近豕祸也。时燕王旦谋逆,灶者,生养之本,豕而败灶,陈釜于庭,釜灶将不用,宫室将废辱也。燕王不改,卒伏其辜。
《后汉书·虞诩传》:诩迁武都太守。羌率众数千,遮诩于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羌闻之,乃分钞旁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馀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增倍之,羌不敢逼。或问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测。虏见吾灶日增,必谓郡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孙膑见弱,吾今示强,势有不同故也。《南史·萧思话传》:思话子惠开,惠开从子琛,性通脱,尝自解灶,事毕馀馂,必陶然致醉。《穷怪录》:齐世祖永明十年,丹阳郡民茅崇丘家夜夜厨中有人语笑,复明灯火,有宴馔之声。及开门视之,即无所见。及闭户即依然。闻此数旬,忽有一道士诣崇丘,问曰:君家夜有妖患乎。崇丘曰:然。道士乃怀中取一符与之,谓崇丘曰:但钉于灶上及北壁,来日早视之。言讫遂失其道士。崇丘喜,乃以符如其言,明日见厨中有五六大鼠,各长二尺,无毛而色如朱,尽死于北壁,乃竟绝。
《南部烟花记》:隋炀帝观文殿前两厢为堂,各十二间,堂中每间十二宝厨。
《剧谈录》:卢尚书简辞有别墅,近枕伊水,方冬,眺玩,忽见二人牵引水乡篷艇船,头覆青幕,中有白衣人,与衲僧偶坐船后。有小灶安铜甑而炊丱角仆,烹鱼煮茗,闻舟中吟啸方甚。问之,乃白傅往香山精舍。《云仙杂记》:韦陟厨中饮食之香错杂,人入其中多饱饫而归。语曰:人欲不饭,筋骨舒夤,缘须入郇公厨。《酉阳杂俎》:宝历二年,明经范璋居梁山读书,夏中深夜,忽听厨中有拉物声,范慵省之。至明束薪长五寸馀,齐整可爱,积于灶上地上,危累蒸饼五枚。《唐书·礼乐志》:太常卿省牲,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祀官御史省馔具,乃还斋所。
《百官志》:典膳局,典膳郎二人,丞二人,掌进膳、尝食,丞为之贰。每夕,更直于厨。
《新罗传》:新罗市皆妇女贸贩。冬则作灶堂中。《唐国史补》:王彦伯自言医道将行,时列三四灶,煮药于庭。老少塞门而请,彦伯曰:热者饮此,寒者饮此。皆饮之而去,无不效者。
《十国春秋》:前蜀后主常结缯为山及宫殿楼,观于其上,又别立二䌽亭于前,列诸金银锜釜之属,取御厨食料烹燀其中。后主凭䌽楼观之,号曰当面厨,为风雨所败,则易新者。
《桯史》:余为扈簿日瑞庆节,随班上寿紫宸殿。是岁敌方搆兵北边,贺使不至,百官皆赐廊食。余侍班南廊,日已升,见有老兵持二髹牌至,金书其上,曰辄入御厨,流三千里。既而太官供具毕集,无帟幕限隔,仅以缭灶刀机,自随绵蕞。檐下侑食,首以旋鲊,次暴脯,次羊肉,虽玉食亦然。
《诸寺奇物记》:牛首弘觉寺禅堂有丹灶,投以薪火,风自内生,甚炽烈,须臾爨熟,如去薪,火即止。
《震泽长语故事》:禁中不得举火,虽阁老亦退食于外。一日,宣宗过城上,令内竖瞷阁老何为。曰:方退食于外。上曰:曷不就内食。对曰:禁中不得举火。上指庭中隙地曰:是中独不可置庖乎。今烹膳处是也。自是得会食中堂。

厨灶部杂录

《礼记·月令》:孟夏之月,其祀灶,祭先肺。《玉藻》: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
《墨子》:灶心为屏,突高出屋四尺。防失火也。《鲁连子》:一灶五突,烹饪十倍,分烟者众。《论衡·是应篇》:儒者言萐脯生于庖厨者,言厨中自生肉脯,薄如萐形,摇鼓生风,寒凉食物,使之不臭。夫太平之气虽和,不能使厨生肉萐,以为寒凉。若能如此,则能使五谷自生,不须人为之也。能使厨自生肉萐,何不使饭自蒸于甑,火自燃于灶乎。凡生萐者,欲以风吹食物也,何不使食物自不臭,何必生萐以风之乎。厨中能自生萐,则冰室何事而复伐冰以寒物乎。《后汉书·弥衡传》:或问:荀文若、赵稚长云何。衡曰:文若可使借面吊丧,稚长可使监厨请客。
《酉阳杂俎》:爨釜不沸者,有物如豚,居之,去之无也。灶无故自湿润者,赤虾蟆,名钩注,居之,去则止。《演繁露》:宣帝元康二年,诏曰:吏或擅兴徭役,饰厨传以称誉过客按厨传两事也,厨庖也。以好饮食供过客,则为饰厨也。传者,驲也,具车马资行役,则为饰传也。今人合厨传为一概,谓丰馔为厨传,非也。
《物类相感志》:以皂角在灶内烧烟,锅底煤并突煤自落。
《世范》:火之所起,多从厨灶。盖厨屋多时不扫,则埃墨易得引火,或灶中有留火,而灶前有积薪接连,亦引火之端也。夜间最当巡视。
《容斋随笔》:孙膑胜庞涓之事,兵家以为奇谋,予独有疑焉,云: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三万灶。方师行逐利,每夕而兴此役,不知以几何人给之,又必人人各一灶乎。庞涓行三日而大喜曰:齐士卒亡者过半。则是所过之处必使人枚数之矣,是岂救急赴敌之师乎。不可深信。殆好事者为之,而不精考耳。
《容斋四笔》:本草伏龙肝陶隐居,云此灶中对釜月下黄土也,以灶有神,故呼为伏龙肝,并以透隐为名尔。雷公云:凡使勿误用灶下土,其㐲龙肝是十年以来灶额内火气积自结如赤色,石中黄,其形貌八棱。予尝见临安医,官陈舆大夫言,当以砌灶时纳猪肝一具于土中俟其积久与土为一,然后用之,则稍与名相应,比读《后汉书·阴识传》云:其先阴子方,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注引《杂五行书》曰:宜市买猪肝泥灶,令妇孝,然则舆之说,亦有所本。云《广济历》亦有此说,又列作灶忌日,云伏龙在,不可移作,所谓伏龙者,灶之神也。
《感应类从志》:勾芒在灶家常耗耄。〈注〉灶前或左右有湿如水浇处不乾者,若不去之,令人家多耗耄也。狗肝泥灶,妇妾孝顺。〈注〉狗肝和净土泥灶,令妇妾载顺也。
草发在灶妇安夫。〈注〉埋妇人发于灶前,令妇人安夫家,又取他人发埋灶前,令人不怒恒喜。《书言故事》:吴琮贺人生子云:寄语王浑防跨灶。或云灶有釜,故子过于父,为跨灶。《事物原始世纪》:太昊制嫁娶之礼,取牺牲以供庖,厨之始。

厨灶部外编

《冥报拾遗》:范阳卢元礼贞观末为泗州涟水县尉,曾因重病闷绝,经一日而苏,云有人引至府舍,见一官人过,无侍卫。元礼遂止此官人座上,踞床而坐,官人目侍者,令一手提头,一手提脚,掷元礼于阶下,良久乃起。行至一别院,更进向南入一大堂中,见灶数十百口,其灶上有气,矗然如云雾直上,沸声喧杂,有同数千万人。元礼仰视,似笼盛人悬之此气之上,云是蒸罪人处。元礼遂发愿大语云,愿代一切众生受罪,遂解衣赤体自投于釜中,因即昏然不觉有痛,须臾有一沙门挽元礼出,云知汝至心,乃送其归。忽如睡觉,遂断酒肉,三四岁后卒于洛。
《传灯录》:堕和尚在岳山庙有一灶甚灵,远近祭祠。师以杖敲灶三下出,云只是泥合成,圣从何来。又打三下,灶乃堕落,须臾一青衣人拜师,曰我是灶神,久受业,报蒙师说无生法,得脱此处,特来致谢,因号破灶和尚。

厩部汇考

《周礼》《夏官》

校人掌王马之政,三乘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厩,厩一仆夫,六厩成校,校有左右。
〈订义〉郑锷曰:用木相交为圈槛,以制禽兽之出入者,谓之校。校人掌马官之长,皂言皂隶之所掌,系则系属于此而不散之义,合六系而二百一十六匹,则同一厩,厩则数至于此而已,终既也。先儒谓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于《易乾》为马,天子之马应爻之策,其数尽于此,故以厩名之,合六厩,而成一校,而六厩又分为左右,则十二闲矣。

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厩,始牧,夏庌马,冬献马。
〈订义〉郑锷曰:春马出而就牧,厩中虚矣。蓐者所寝之籍也,久则秽恶而不洁,故因其出而除之。马处于厩,神者主之,衅者以血,所以除不祥,故因其出而衅之。郑康成曰:庌,庑也,庑所以庇马凉也。

《释名》释宫室

厩,鸠也。鸠,聚也。牛马之所聚也。

《说文》

厩,马舍也。

厩部艺文《庄公二十九年春新延厩传》公羊高

新延厩者,何修旧也。修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凶年不修。

《庄公二十九年春新延厩传》谷梁赤

延厩者,法厩也。其言新有故也,有故则何为书也。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冬筑微,春新延厩,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

厩部纪事

《春秋》:庄公二十九年,春,新延厩。〈注〉《传例》曰:书不时言新者,皆旧物不可用,更造之辞。
《管子·小问篇》:桓公观于厩,问厩吏曰:厩何事最难。厩吏未对。管仲对曰:夷吾尝为圉人矣。傅马栈最难,先傅曲木,曲木又求曲木,曲木已傅,直木无所施矣。先傅直木,直木又求直木,直木已傅,曲木亦无所施矣。《盐铁论》:鲁厩焚,孔子罢朝,问人不问马,贱畜而重人也。
《家语》:孔子为大司寇,国厩焚,子退朝而之火所,乡人有自为火来者,则拜之。子贡曰:何也。孔子曰:其来者亦相吊之道。吾为有司,故拜之。
《汉书·公孙弘传》:弘,菑川薛人也。元朔中,为丞相。起客馆,开东閤以延贤人,年八十,终丞相位。其后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氂继踵为丞相。自蔡至庆,丞相府客馆丘虚而已,至贺、屈氂时坏以为马厩。《后汉书·顺帝本纪》:汉安元年秋七月,始置承华厩。〈注〉时远近献马众多,园厩充满,始置华厩,今秩六百石。《三辅黄图》:未央大厩在长安,故城中汉官仪曰:未央宫六厩,长乐承华等厩令,皆秩六百石。
翠华厩、大辂厩、果马厩、骑马厩、大宛厩、軏梁厩、胡河厩、騊駼厩皆在长安城外。
霸昌观马厩在长安城外。
都厩:天子车马所在。
中厩:皇后车马所在。
《三国吴志·孙策传》:策骑士有罪,逃入术营,隐于内厩,策指使人就斩之,讫,诣术谢。术曰:兵人好叛,当共疾之,何为谢也。由是军中益畏惮之。
傅元《乘舆马赋序》:刘备之降也,太祖赐之马使自至厩选之,历名马以百数,莫可意者,次之下厩有的颅马,委弃莫视,备抚而取之,其后备奔荆州,逸足电发,追不可逮,众乃服焉。
《晋书·王尼传》:尼,寓居洛阳,卓荦不羁。初为护军府军士,胡母辅之等赍羊酒诣护军门,门吏疏名呈护军,护军叹曰:诸名士持羊酒来,将有以也。尼时以给府养马,辅之等入,遂坐马厩下,与尼炙羊饮酒,醉饱而去,竟不见护军。护军大惊,即与尼长假,因免为兵。《搜神后记》:晋时,东平冯孝将为广州太守。儿名马子,年二十馀,独卧厩中,夜梦见一女子,年十八九,言:我是前太守北海徐元方女,不幸,为鬼所枉杀。案生录,当八十馀,听我更生,当依马子乃得生活,又应为君妻。能从所委,见救活不。马子答曰:可。乃剋期出。马子始悟是所梦见者。与马子寝息。每诫云:我尚虚尔。马子问何时得出,答曰:出当得本命生日,尚未至。遂往厩中,言语声音,人皆闻之。女计生日至,乃具教马子出己之方法,语毕辞去。马子从其言,至日,以丹雄鸡一只,黍饭一盘,清酒一升,醊其丧前,去厩十馀步。祭讫,掘棺出,开视,女身体貌全如故。
《十六国春秋·后秦录》:沙门贺僧者,不知何许人。姚泓立,僧谓泓曰:宜洁扫一马厩,开屋说大抑,有冀马其大非常,自远来,天所送矣。
《南史·循吏传》:孙谦每去官辄无私宅,借空车厩居焉。《唐书·兵志》:天子之御。左右六闲:一飞黄,二吉良,三龙媒,四騊駼,五駃騠,六天苑。总为十二闲为二厩,一曰祥麟,二曰凤苑,以系饲之。其后禁中又增置飞龙厩。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岁领群牧。自贞观至麟德中十年间,马七十万六千,置八坊岐、豳、泾、宁閒,地广千里:一曰保乐,二曰甘灵,三曰南普闰,四曰北普闰,五曰岐阳,六曰太平,七曰宜禄,八曰安定。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
《百官志》:武后万岁通天元年,置仗内六闲,亦号六厩。以殿中丞检校内闲厩。
《开元天宝遗事》:苏颋少不得父意,常与仆夫杂处而好学不倦,每欲读书又患无灯烛,常于马厩灶中旋吹火光照书诵焉。其苦学如此,后至相位。
《唐书·兵志》:元和十年,命中使市马河曲,繇京度陇,置八坊。
《五代史·东汉世家》:刘旻攻潞州。是时,周世宗新立,自将以击其不意,旻遂败。独乘契丹黄骝,间道驰归,为黄骝治厩,饰以金银,食以三品料,号自在将军。《南唐近事》:邓匡图为海州刺史,有野客潘扆谒之。邓不甚礼遇,馆于外厩。忽一日,邓命潘观猎近郊,邓妻因诣厩中,觇扆栖泊之所弊榻,莞席竹笼而已。笼中有锡弹丸二枚,其他一无所有。艾夜扆从禽归,启笼之际,忽为叹骇之声,且曰:定为妇人所触,幸吾朝来摄其光铓,不尔,断妇人颈。久矣,圉人异之,乃闻于邓。邓诘其由,室家具以实告邓,知其有剑术,自此礼遇弥厚。
《宋史·吴越世家》:钱惟治字和世,废王倧之长子。倧初迁于越而惟治生,俶爱之,养为己子。历奉国军节度。太宗嗣位,进检校太尉。太平兴国三年,俶再入觐,又权国事。一夕厩中火,惟治率兵临高下视,令亲信十数辈仗剑申令,敢后顾者斩,顷之火息。
《西湖志馀》:嘉靖三十一年七月十八日,大风雨,清湖桥胡氏家有异物起马厩中,开片瓦腾空而上,火光烛天,觅马厩中有坎,广尺许,深二丈馀,泉水清莹,盖龙潭也。
《明一统志》:御马苑在京城外郑村坝,牧养御马,大小二十所,相距各三四里,皆绕以周垣,垣中有厩,垣外地甚平旷,群马畜牧其间,生育蕃息。

厩部杂录

《诗经·小雅·鸳鸯篇》:乘马在厩,摧之秣之。
《左传》:庄公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厩,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谷梁传》:僖公三年,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宝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厩而置之外厩也。《李氏刊误》:五十年来马厩字皆书厩字,厩字从殳,厩字从旡,经史中且无此厩字,殳者戈戟之类,马亦武事,故曰厩库,是以厩字从殳,若从旡,即失武事之义。

厕部汇考

《释名》释宫室

厕言人杂在上,非一也。或曰溷,言溷浊也。或曰圊,至秽之处,宜常修治,使洁清也。或曰轩,前有伏,似殿轩也。

《博雅》释室

圊溷庰厕也。

《本草纲目》古厕木主治

陈藏器曰:鬼魅、传尸、温疫、魍魉、神祟,以太岁所在日时,当户烧薰,又熏杖疮,令冷风不入。

厕筹主治

陈藏器曰:难产及霍乱,身冷转筋,于床下烧取,热气彻上,亦主中恶鬼气,此物最微,其功可录。
小儿齿迟:正旦取尿坑中竹木刮涂之,即生。〈圣惠方〉

厕部纪事

《史记·豫让传》:赵襄子与韩、魏合谋,灭智伯之后而三分其地。赵襄子最怨智伯,漆其头以为饮器。豫让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雠而死,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矣。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厕,中挟匕首,欲以刺襄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厕之刑人,则豫让,内持刀兵,曰:欲为智伯报雠。左右欲诛之。襄子曰:彼义人也,吾谨避之耳。且智伯亡无后,而其臣欲为报雠,此天下之贤人也。卒释去之。
《范睢传》:须贾为魏昭王使于齐,范睢从。留数月,未得报。齐襄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睢金十斤及牛酒,睢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既归,心怒睢,以告魏相。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睢佯死,即卷以篑,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僇辱以惩后,令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睢得出。
《李斯传》:李斯,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汉书·张耳陈馀传》:耳子敖嗣立为王,尚高祖长女鲁元公主,为王后。七年,高祖从平城过赵,箕踞骂詈,甚慢之。赵相贯高等欲杀之。八年,上从东垣过。贯高等乃壁人柏人,要之置厕。上过欲宿,心动,问曰:县名为何。曰:柏人。柏人者,迫于人。不宿去。〈注〉文颖曰:置人厕壁中以伺高祖。
《史记·仓公传》:太仓公,姓淳于氏,名意。济北王召意诊脉诸女子侍者,至女子竖,竖无病。臣意告永巷长曰:竖伤脾,不可劳,法当春呕血死。至春,竖奉剑从王之侧,王去,竖后,王令人召之,即仆于厕,呕血死。
《汉书·郅都传》:郅都,河东太阳人也。以郎事文帝。景帝时为中郎将,敢直谏,面折大臣于朝。尝从入上林,贾姬在厕,野彘入厕,上目都,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救贾姬,都伏上前曰:亡一姬复一姬进,天下所少宁姬等邪。陛下纵自轻,奈宗庙太后何。上还,彘亦不伤贾姬。太后闻之,赐都金百斤,由此重都。
《汲黯传》:大将军青侍中,上踞厕视之。
《桓谭·新论》:博士弟子韩生遭三夜,有奇梦,来以问人,人教晨起,厕中祝之,三旦,人告以为祝诅,捕治数日死。
《三国魏志·华佗传》:彭城夫人夜之厕,趸螫其手,呻呼无赖。佗令汤近热,渍手其中,卒可得寐,但旁人数为易汤,令煖之,其旦即愈。
《晋书·诸葛恢传》:恢祖诞,魏司空,为文帝所诛。父靓,奔吴,吴平,逃窜不出。武帝与靓有旧,靓姊又为琅琊王妃,帝知靓在姊间,因就见焉。靓逃于厕,帝又逼见之。靓流涕曰:不能漆身皮面,复睹圣颜。
《法苑珠林》:吴时于建业后园平地获金像一躯,孙皓素未有信,置于厕处,令执屏筹。至四月八日,浴佛时,遂尿头上,寻即通肿,阴处尤剧,痛楚号叫,忍不可禁。太史占曰:犯大神圣所致。宫中伎女有信佛者曰:佛为大神,陛下前秽之,今急可请邪。皓信之,伏枕皈依忏悔,谢尤有顷,以香汤洗像,惭悔慇勤,隐痛渐愈。《晋书·王戎传》:河间王颙遣使就说成都王颖,将诛齐王囧。檄书至,囧谓戎曰:卿其善为我筹之。戎曰:若以王就第,不失故爵。囧谋臣葛旟怒曰:汉魏以来,王公就第,宁有得保妻子者乎。议者可斩。于是百官震悚,戎伪药发堕厕,得不及祸。
《刘寔传》:寔,位望通显,每崇俭素,不尚华丽。尝诣石崇家,如厕,见有绛纹帐,裀褥甚丽,两婢持香囊。寔便退,笑谓崇曰:误入卿内。崇曰:是厕耳。寔曰:贫士未尝得此。乃更如他厕。
《王敦传》:石崇以奢豪矜物,厕上常有十馀婢侍列,皆有容色,置甲煎粉、沈香汁,有如厕者,皆易新衣而出。客多羞脱衣,而敦脱故著新,意色无怍。群婢相谓曰:此客必能作贼。
《世说》:王大将军敦,敦初上主厕,见漆箱中盛乾枣,本以塞鼻,王谓上厕下果,食遂至尽。既还,婢擎金藻盘盛水,琉璃碗盛澡豆,敦因倒著水中而饮之,谓之乾饮。群婢掩口而笑之。
《搜神记》:庾亮,字文康,鄢陵人,镇荆州,登厕,忽见厕中一物,如方相,两眼尽赤,身有光耀,渐渐从土中出。乃攘臂,以拳击之。应手有声,缩入地。因而寝疾。术士戴洋曰:昔苏峻事公,于白石祠中祈福,许赛其牛。从来未解。故为此鬼所考,不可救也。明年,亮果亡。
《晋书·陶侃传》:侃尝如厕,见一人朱衣介帻,敛板曰:以君长者,故来相报。君后当为公,位至八州都督。《异苑》:陶侃曾如厕,见数十人悉持大印,有一人朱衣平上帻,自称后帝,云以君长者,故来相报,三载勿言,富贵至极。侃便起,旋失所在,有大印作公字,当其秽处杂五行书,曰厕神,曰后帝。
《晋书·郭璞传》:璞素与桓彝友善,彝每造之,或值璞在妇间,便入。璞曰:卿来,他处自可径前,但不可厕上相寻耳。必客主有殃。彝后因醉诣璞,正逢在厕,掩而观之,见璞裸身被发,衔刀设醊。璞见彝,抚心大惊曰:吾每属卿勿来,反更如是。非但祸吾,卿亦不免矣。天实为之,将以谁咎。璞终婴王敦之祸,彝亦死苏峻之难。《鲍靓传》:王机时为广州刺史,入厕,忽见二人著乌衣,与机相捍,良久擒之,得二物似乌鸭。以问鲍靓。靓曰:此物不祥。机焚之,径飞上天,机寻诛死。
《南史·沈庆之传》:庆之尝梦引卤簿入厕中,庆之甚恶入厕之鄙。时有善占梦者为解之曰:君必大富贵,然未在旦夕。问其故,答云卤簿固是富贵,容厕中所谓后帝也。知君富贵不在今主。及中兴之功,自五校至是而登三事。
《法苑珠林》:昔有母子三人,常作三事,一作大船置于河中,以渡百姓;二于都市造立好井,以供万民;三于四门各作圊厕,给人便利。
柳宗元《李赤传》:赤如厕久,其友从之,见赤轩厕抱瓮,诡笑而侧视,势且下,入乃倒曳得之,大怒曰:吾已升堂,面吾妻,吾妻之容,世固无有,堂宇之饰,宏大富丽,椒兰之气,油然而起。顾视汝之世,犹溷厕也。而吾妻之居,与帝居钧天清都无以异也。若何苦余至此哉。然后其友知赤之所遭,乃厕鬼也。聚仆谋曰:亟去是厕。遂行。
《贵耳集》:李长吉有表弟,得长吉诗草,皆投之溷中,为长吉恃才傲物,故辱之。
《云仙杂记》:陈宛盛其居止厕上,以朮汤盥手,槐板覆蔽粪穴,为都城第一。
《五代史·死事传》:姚洪,本梁之小校也。自董璋为梁将,洪尝事璋,后事唐为指挥使。长兴中,遣洪将千人戍阆州。董璋反,遣人以书招洪,洪得璋书,辄投厕中。《北梦琐言》:有一丞郎马上内逼,急诣一空宅,径登溷轩,乃大优穆刁绫空屋也。优忽至,丞即惭谢之,优曰:侍郎他日内逼,但请光访。人闻之莫不绝倒。
《清夜录》:温公一日过独乐园,见创一厕屋,问守园者何从得钱,对曰:积游赏者所得。公曰:何不留以自用。对曰:只相公不要钱。
《宋史·崔公度传》:公度媚附安石,昼夜造请,虽踞厕见之,不屑也。常从后执其带尾,安石反顾,公度笑曰:相公带有垢,敬以袍拭去之耳。
《梁师成传》:钦宗立,师成以旧恩留京师。太学生陈东、布衣张炳力疏其罪。师成寝食不离,虽奏厕亦侍于外。
《桯史》:番禺有海獠居,无溲匽有高楼百馀尺,下瞰通流,谒者登之,以中金为版,施机蔽其下奏厕,铿然有声。
《墨庄漫录》:胡世将承公为中书舍人兼权给事中,与张焘子公同在后省。一日,胡将上马忽内逼,乃解衣登厕,张戏之曰:解衣脱冕而行。舍人给事欲寻属对,无有其事,后李弥大似矩当尚书,知平江府,似矩常为宣抚使,赵九龄次张,忽云子公之句,吾有对矣。可对弃甲曳兵而走。宣抚尚书闻者,莫不大笑,且以为的对,盖谓帅臣常为贼所窘也。
《云林遗事》:其溷厕以高楼为之,下设木格,中实鹅毛,凡便下则鹅毛起覆之。一童子俟其旁,辄易去,不闻有秽气也。
《真腊风土记》:每三四家共掘地为一坑,盖以草,满则填之,又别掘地为之,凡登溷既毕,必入池洗净,止用左手右手,留以拿饭。见唐人登厕用纸揩拭者,笑之。《异闻总录》:京师风俗,每除夜必明灯于厨厕等处,谓之照虚耗。有赵再者,令二小鬟主之,一鬟利麻油泽发,遂易厕灯以桐膏,夜分它婢如厕,见妇人长尺许,被发绛裙,自厕出,携小箱盛杂色新衣,摺于壁角,婢惊呼而返告其同类,皆往观,至则无所见,独易油之人大叫仆地,众扶归救,以汤剂,移时方苏,言先不合,辄以桐膏易灯,才至此,为鬼所击,云我为人登溷不作声,致我生疡痛,甚正藉,今夕油以涂之,尔乃敢窃换,方殴击,间家人辈来者,多乃舍之。
《甲乙剩言》:有客谓余曰:尝客安平,其俗如厕男女皆用瓦砾代纸,殊为呕秽。余笑曰:安平晋唐间为博陵县,莺莺县人也。为奈何。客曰:彼大家闺秀当必与俗自异。余复笑曰:请为君尽厕中二事。北齐文宣帝如厕,令杨愔执厕筹,是皇帝之尊,用厕筹而不用纸也。三藏律部宣律师上厕法,亦用厕筹,是比丘之净用厕筹而不用纸,观此厕筹瓦砾均也,不能不为莺莺要处掩鼻耳。客为喷饭满案。
《古今集记》:莫尚书少虚,因官西蜀谒南堂静师,咨决心,要堂使其向好处,提撕适入厕,俄闻气秽,以手掩鼻,遂有省,即呈以偈曰:从来姿韵爱风流,几笑时人向外求,万别千差无觅处,得来原在鼻尖头。南堂答曰:一法才通万法周,纵横妙用更何求。
《浙江通志》:明潘烂头、杭州府元妙观道士能运掌心雷,以笔濡头上脓水作符,治祟疾奇效,相传潘能役鬼神,尝踞厕戏召王,灵官至怒,以火笔点头,故烂云。

厕部杂录

《仪礼》:既夕,甸人筑坅坎,隶人涅厕、塞厕。
《异苑》:上元夕作紫姑神形迎于厕,云子胥不在,曹姑已行,小姑可出。
《荆楚岁时记》:正月未日夜,芦苣火照井厕中,则百鬼走。
俗云溷厕之间,必须静然后紫姑至。
《归田录》:钱思公虽生长富贵,而少所嗜好在西洛时,尝与僚属言平生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厕则阅小辞,盖未尝顷刻释卷也。谢希深亦言宋公垂同在史院,每走厕必挟书以往,讽诵之声朗然闻于远近,其笃学如此。余因谓希深曰:余平生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马上、枕上、厕上也。盖惟此尤可以属思尔。
《东坡志林》:汉武帝无道无足,观者唯据厕见,卫青不冠不见,汲长孺为可佳尔。若青奴才雅宜舐痔,据厕见之,正其宜也。
《资暇录》:俗命如厕为屋头,称并州人,咸凿土,为室厕在所居之上,故也。一说北齐文宣帝怒其魏郡丞崔叔宝以溷汁沃头,后人或食或避,亲长不能正言溷,因影为沃头焉。
《缃素杂记》《汉书·万石君传》云: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牏,身自浣洒。苏林云:牏音投。贾逵解周官云牏,行圊也。孟康曰:厕,行圊;牏,中受黄函者。东南人谓凿木空中如槽谓之牏。余按《说文》以牏为筑墙短版,度侯切而《玉篇集韵》以牏行圊字,为从广从俞,音投,由是知中裙者,谓其父之中衣也;厕牏者,谓其父圊溷之贩也,是二物者,建亲自浣洒以见事亲,孝谨如此而颜师古不从此说,乃谓亲身之小衫,若今言汗衫是也。果如颜氏之说,则汗衫谓之厕牏,有害于理,而石建浣洒汗衫,亦未足为孝谨之至也。盖其义当如苏林孟康之说,故后人循袭,所以谓如厕为厕牏,其说良自于此。余尝怪李济翁《资暇集》云俗命如厕为屋头,称并州人咸凿土为室,厕在所居之上故也。一说北齐文宣帝怒其魏郡丞崔叔宝以溷汁沃头,后人或食或避,亲长不能正言溷,因影为沃头焉。盖济翁当时著论,亦不考究《汉书》厕牏之说,但随俗语,谓为屋头,或云沃头,误也。
《齐东野语·刘安别传》云:安既上天坐起,不恭仙伯,主者奏安不敬,应斥,八公为安谢过,乃赦之,谪守都厕三年,半山诗云:身与仙人守都厕,可能鸡犬得长生。然则都厕者,得非今世之所谓都坑乎。然厕字亦有数义,《说文》云溷厕也圊也,《庄子·庚桑楚篇》:适其偃,注云偃,屏厕也。屏厕则以偃溲。《仪礼》:既夕礼,甸人筑坅坎,隶人涅厕,塞厕。《万石君传》:建为郎中,每五日归谒亲,切问侍者,取亲中裙厕牏,身自浣洗。孟康注曰:厕,行清;牏,行中受粪函也。他如晋侯食麦胀,如厕陷而卒,赵襄子如厕心动,执豫让,高祖如厕心动,见柏人。金日磾如厕心动,擒莽何罗,范睢佯死置厕中;李斯如厕见鼠;贾姬如厕逢彘;陶侃如厕见朱衣;刘寔王敦并误入石崇厕;郭璞被发厕上;刘和季厕上置香炉;沈庆之梦卤簿入厕中;崔浩焚经投厕中;钱义厕神李赤厕鬼,文类甚多,皆为溷厕之厕无疑。而《汲黯传》:大将军青侍中,上踞厕见之。《音训》则谓床边为厕。《张敞传》:孝文皇帝居霸陵,比临厕。服虔注曰:厕,侧临水。韦昭则曰:高岸夹水为厕。《张释之传》:从行至霸陵,上居外临厕。师古注亦曰:岸之边侧也。因并考著于此云。
王敦初尚武帝女武阳公主,如厕,见漆箱盛乾枣,本以塞鼻,王谓厕上亦下果,食遂至尽食。既还,婢擎金藻盘盆盛水,琉璃碗盛澡豆,因倒著水中而饮之,谓是乾饮。群婢莫不掩口而笑之。他日又至石季伦厕十馀婢侍列,皆丽服藻饰,置甲煎粉沉香汁之属,无不毕备,又与新衣著令出。他客多羞,不能如厕,敦独脱故衣著新衣,神色傲然。群婢相谓曰:此客必能作贼。一王敦耳,何前惷而后倨邪。乾枣澡豆亦何至误食而不悟,至季伦之厕则倨傲狠愎之状,殆不可得而掩矣。则知敦前之误直诈耳。王荆公误食鱼饵,亦近似之,人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大慝,吾于敦重有感焉。
《感应类从志》:蛙布在厕,妇不妒。〈注〉以妇月水布喂虾蟆于厕前,入地一尺五寸许,即令妇人不妒忌。《辍耕录》:今寺观削木为筹,置溷圊中,名曰厕筹。《北史》:齐文宣王嗜酒淫泆,肆行狂暴。虽以杨愔为相,使进厕筹。然则愔所进者,岂即此与。按《说文》:厕,清也。从厕则《声韵》初吏切,间也,杂也,次也,圊也。居高临垂,边曰:厕高岸夹水,曰厕。《史记·太仓公传》:竖奉剑从王之厕。《汲黯传》:大将军卫青侍中,上踞厕见之。注如淳曰:厕音则谓床边,据床视之,一云溷厕也。厕,床边厕。《汉书注》如淳曰:厕,溷也。孟康曰:厕,边侧也。师古曰:如说是也。仲冯曰:厕当从孟说,愚意古者见大臣,则御坐为起。夫武帝固以奴隶待青,亦不应踞溷圊而见之。然汉文居灞北临厕,使慎夫人鼓瑟。注韦昭曰:高岸夹水为厕,即此推之,则凡厕者,皆取其在两物间为义。又《郅都传》:贾姬如厕,有野彘入厕,命都击之,则此之如厕,亦恐非是溷圊。他如《刘安别传》谪守都厕三年。《庄子·庚桑篇》:适其偃注。偃,屏厕也,屏厕则以偃溲仪。《礼》:既夕礼,甸人筑坅坎,隶人涅厕,塞厕。《万石君传》:建取亲中裙厕牏,身自浣洒。注孟康曰:厕,行清;牏,行中受粪函也。至于晋侯食麦胀如厕,陷而卒,赵襄子如厕执豫让,高祖鸿门会如厕,召樊哙等及厕,见柏人。金日磾如厕擒莽何罗,范睢佯死置厕中,李斯如厕见鼠,陶侃如厕见朱衣,王敦如厕食枣,刘寔误入石崇厕,郭璞被发厕上,刘季和厕上置香炉,沈庆之梦卤簿入厕中,崔浩焚经投厕中,钱义厕神、李赤厕鬼、蒯瞆盟、孔悝于厕,曹植戒露顶入厕之类,则真溷圊矣。
《居家宜忌》:十二月取猪脂四两,悬于厕中,入夏一家无蝇。
《事物原始》《续幽怪录》:厕神名郭登,蓬头青衣,每月出处。

厕部外编

《灵应录》:台州有民姓王,常祭厕神。一日至其所见,著黄女子,民问何许人,答云非人,厕神也。感君敬我,今来相报。乃曰:君闻蝼蚁言否。民谢之,非惟鄙人。自古不闻此说,遂怀中取小合子,以指点少膏,如口脂,涂民右耳下,戒之曰:或见蚁子,侧耳聆之,必有所得。良久而灭。民明日见一柱础下群蚁纷纭,忆其言,乃听之,果闻相语云:移穴去暖处,傍有问之何故,云其下有宝甚寒,住不安。民伺蚁出,讫寻之,获白金十锭,即此后不更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