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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九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

 第三十九卷目录

 二十一岁至三十岁部汇考
  礼记〈曲礼 内则〉
  周礼〈地官〉
  素问〈上古天真论〉
  释名〈释长幼〉
 二十一岁至三十岁部艺文〈诗〉
  百年歌〈录一首〉     晋陆机
 二十一岁至三十岁部纪事
 二十一岁至三十岁部杂录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汇考
  礼记〈曲礼 内则 杂记〉
  素问〈上古天真论 阴阳应象大论〉
  释名〈释长幼〉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艺文一
  与亲友书        梁陶弘景
  与从兄书          前人
  涉江赋〈有序〉      明徐渭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艺文二〈诗〉
  百年歌〈录一首〉     晋陆机
  三十七         明汤显祖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纪事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杂录
 四十一岁至五十岁部汇考
  礼记〈曲礼 檀弓 王制 玉藻 杂记 祭义 乡饮酒义〉
  素问〈上古天真论 阴阳应象大论〉
  释名〈释长幼〉
  甲乙经〈形气盛衰大论〉
 四十一岁至五十岁部艺文〈诗〉
  百年歌〈录一首〉     晋陆机
  五十篇〈四首〉     明冯梦祯
 四十一岁至五十岁部纪事
 四十一岁至五十岁部杂录
 五十一岁至六十岁部汇考
  礼记〈曲礼 王制 乡饮酒义〉
  周礼〈地官〉
  素问〈上古天真论 阴阳应象大论〉
  释名〈释长幼〉
 五十一岁至六十岁部艺文〈诗〉
  百年歌〈录一首〉     晋陆机
  六十吟          宋陆游
 五十一岁至六十岁部纪事
 五十一岁至六十岁部杂录

人事典第三十九卷

二十一岁至三十岁部汇考

《礼记》《曲礼》

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

《内则》

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博学无方,孙友视志。
〈注〉男事,受田给政役也,方犹常也。学无常在,志所慕则学之。孙友,顺交朋友也。视志,视其志意所尚也。

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

《周礼》

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

《地官》

媒氏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
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

《素问》

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

《上古天真论》

丈夫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
〈注〉平,足也。均,和也。极,正也。至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矣。

《释名》《释长幼》

三十曰壮,言丁壮也。

二十一岁至三十岁部艺文〈诗〉

《百年歌》〈录一首〉     晋陆机

三十时,行成名立有令闻,力可扛鼎志干云,食如漏卮气如熏,辞家观国综典文,高冠素带焕翩纷,清酒浆炙奈乐何,清酒浆炙奈乐何。

二十一岁至三十岁部纪事

《史记·五帝本纪》:舜年二十以孝闻。三十而帝尧问可用者,四岳咸荐虞舜。
《汉书·项籍传》:籍字羽,下相人也。初起,年二十四。《东方朔传》:方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也。武帝初即位,徵天下举方正贤良文学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书言得失,自衒鬻者以千数,其不足采者辄报闻罢。朔初来,上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朔文辞不逊,高自称誉,上伟之,令待诏公车。《论衡·实知篇》:王莽之时,勃海尹方年二十一,无所师友,性智开敏,明达六艺。魏都牧淳于仓奏:方不学,得文能读诵,论义引《五经》文,文说议事,厌合人之心。帝徵方,使射蜚虫,筴射无非知者,天下谓之圣人。《后汉书·耿弇传》:弇父况,字侠游,以明经为郎,与王莽从弟伋共学老子于安丘先生,后为朔调连率。弇少好学,习父业。常见郡尉试骑士,建旗鼓,隶驰射,由是好将帅之事,及王莽败,更始立,诸将略地者,前后多擅威权,辄改易守、令。况自以莽之所置,怀不自安。时弇年二十一,乃辞况奉奏诣更始,因赍贡献,以求自固之宜。及至宋子,会王郎诈称成帝子舆,起兵邯郸,弇从吏孙仓、卫包于道共谋曰:刘子舆成帝正统,舍此不归,远行安之。弇按剑曰:子舆弊贼,卒为降虏耳。我至长安,与国家陈渔阳、上谷兵马之用,还出太原、代郡,反覆数十日,归发突骑以辚乌合之众,如摧枯折腐耳。观公等不识去就,族灭不久也。仓、包不从,遂亡降王郎。弇道闻光武在卢奴,乃驰北上谒,光武留署门下吏。弇因说护军朱祐,求归发兵,以定邯郸。光武笑曰:小儿曹乃有大意哉。因数召见加恩慰。《邓禹传》:光武即位于鄗,使使者持节拜禹为大司徒。策曰:制诏前将军邓禹:深执忠孝,与朕谋谟帷幄,决胜千里。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亲。斩将破军,平定山西,功效尤著。百姓不亲,五品不训,汝作司徒,敬敷五教,五教在宽。今遣奉车都尉印绶,封为酂侯,食邑万户。敬之哉。禹时年二十四。
《广陵思王荆传》:光武崩,荆哭不哀,复呼相工谓曰:我貌类先帝。先帝三十得天下,我今亦三十,可起兵未。相者诣吏告之,荆惶恐,自系狱。
《周燮传》:南阳冯良字君郎。出于孤微,少作县吏。年三十,为尉从佐。奉檄迎督邮,即路慨然,耻在厮役,因坏车杀马,毁裂衣冠,乃遁至犍为,从杜抚学。妻子求索,踪迹断绝。后乃见草中有败车死马,衣裳腐朽,谓为虎狼盗贼所害,发丧制服。积十许年,乃还乡里。《独异志》:后汉马略三十,谒桓帝,曰:我,贤人也。遂拜关内侯光州刺史。略弃官入海,恶虫猛兽悉避路。《魏志·田畴传》:初平元年,义兵起,董卓迁帝于长安。幽州牧刘虞叹曰:贼臣作乱,朝廷播荡,四海俄然,莫有固志。身备宗室遗老,不得自同于众。今欲奉使展效臣节,安得不辱命之士乎。众议咸曰:田畴虽年少,多称其奇。畴时年二十二矣。虞乃备礼请与相见,大悦,遂署为从事。
《后汉书·荀彧传》:袁绍待彧以上宾之礼。彧明有意数,见汉室崩乱,每怀匡佐之义。时曹操在东郡,彧闻操有雄略,而度绍终不能定大业。初平二年,乃去绍从操。操与语大悦,曰:吾子房也。以为奋武司马,时年二十九。
《吴志·潘浚传》:浚字承明,武陵汉寿人也。弱冠从宋仲子受学。年未三十,荆州牧刘表辟为部江夏从事。时沙羡长赃秽不修,浚按杀之,一郡震竦。
《蜀志·诸葛亮传》:左将军刘备以亮有殊量,乃三顾亮于草庐之中;亮谓备雄姿杰出,遂解带写诚,厚相结纳。及魏武帝南征荆州,刘琮举州委质,而备失势,无立锥之地。亮时年二十七,乃建奇策,身使孙权,求援吴会。权既宿仰备,又睹亮奇雅,甚敬重之。
《魏志·陈思王植传》:太祖征孙权,使植留守邺,戒之曰:吾昔为顿丘令,年二十三。思此时所行,无悔于今。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欤。
《崔琰传》:琰少朴讷,好击剑,尚武事。年二十三,乡移为正,始感激,读《论语》《韩诗》
《吴志·周瑜传》:瑜自居巢还吴。是岁,建安三年也。策亲自迎瑜,授建威中郎将,即与兵二千人,骑五十匹。瑜时年二十四,吴中皆呼为周郎。
《孙桓传》:桓字叔武,河之子也。年二十五,拜安东中郎将,与陆逊共拒刘备。备军众甚盛,弥山盈谷,桓投刀奋命,与逊勠力,备遂败走。桓斩上兜道,截其径要。备踰山越险,仅乃得免,忿恚叹曰:吾昔初至京城,桓尚小儿,而今迫孤乃至此也。
《世说》:摰瞻曾作四郡太守、大将军户曹参军,复出作内史。年始二十九。尝别王敦,敦谓瞻曰:卿年未三十,已为万石,亦太蚤。瞻曰:方于将军,少为太蚤;比之甘罗,已为太老。
《晋书·荀羡传》:羡迁建威将军、吴国内史。除北中郎将、徐州刺史、监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假节。殷浩以羡在事有能名,故居以重任。时年二十八,中兴方伯,未有如羡之少者。
《宋书·谢景仁传》:景仁年三十,方为著作郎。桓元诛元显,见景仁,甚知之,谓四坐曰:司马庶人父子云何不败,遂令谢景仁三十方作著作郎。
《王僧绰传》:僧绰为侍中,时年二十九。始兴王浚尝问其年,僧绰自嫌蚤达,逡巡良久乃答,其谦虚自退若此。元嘉末,太祖颇以后事为念,以其年少,方欲大相付托,朝政小大,皆与参焉。
《南齐书·王俭传》:俭少有宰相之志,物议咸相推许。时大典将行,俭为佐命,礼仪诏策,皆出于俭,褚渊唯为禅诏文,使俭参治之。齐台建,迁右仆射,领吏部,时年二十八。
《何戢传》:元徽初,褚渊参朝政,引戢为侍中,时年二十九。戢以年未三十,苦辞内侍,表疏屡上,时议许之。改授司徒左长史。
《梁书·张充传》:充,吴郡人。父绪,举光禄大夫。充少时,不持操行,好逸游。绪尝请假还吴,始入西郭,值充出猎,左手臂鹰,右手牵狗,遇绪船至,便放绁脱韝,拜于水次。绪曰:一身两役,无乃劳乎。充跪对曰:充闻三十而立,今二十九矣,请至来岁而敬易之。绪曰:过而能改,颜氏子有焉。及明年,便修身改节。
《张缵传》:缵迁太子舍人,转洗马、中舍人,并掌管记。缵与琅邪王锡齐名。普通初,魏遣彭城人刘善明诣京师请和,求识缵。缵时年二十三,善明见而嗟服。累迁太尉咨议参军,尚书吏部郎,俄为长史兼侍中,时人以为早达。
《朱异传》:异,字彦和,吴郡钱塘人也。父巽,以义烈知名,官至齐江夏王参军、吴平令。异年数岁,外祖顾欢抚之,谓异祖昭之曰:此儿非常器,当成卿门户。年十馀岁,好群聚蒲博,颇为乡党所患。既长,乃折节从师,遍治《五经》,尤明《礼》《易》,涉猎文史,兼通杂艺,博奕书算,皆其所长。年二十,诣都,尚书令沈约面试之,因戏异曰:卿年少,何乃不廉。异逡巡未达其旨。约乃曰:天下唯有文义棋书,卿一时将去,可谓不廉也。其年,上书言建康宜置狱司,比廷尉。敕付尚书议详,从之。旧制,年二十五方得释褐。时异适二十一,特敕擢为扬州议曹从事史。
《萧子云传》:子云勤学,以晋代竟无全书,弱冠便留心撰著,至年二十六,书成,表奏之,诏付秘阁。
《北齐书·魏收传》:节闵帝立,妙简近侍,诏试收为《封禅书》,收下笔便就,不立槁草,文将千言,所改无几。时黄门郎贾思同侍立,深奇之,帝曰:虽七步之才,无以过此。迁散骑侍郎,寻敕典起居注,并修国史,兼中书侍郎,时年二十六。孝武尝大发士卒,狩于嵩少之南旬有六日。时天寒,朝野嗟怨。帝与从官及诸妃主,奇伎异饰,多非礼度。收欲言则惧,欲嘿不能已,乃上《南狩赋》以讽焉,时年二十七。
《唐书·柏良器传》:良器父造,以获嘉令死安禄山难。乃学击剑,欲报贼。父友王奂为光弼从事,见之曰:尔额文似临淮王,面黑子似颜平原,殆能立功。乃荐之光弼。授兵平山越,迁左武卫中郎将。以部民隶浙西,豫平袁晁、方清。其后潘狞虎、胡参分据小伤、蒸里,又击破之。是时年二十四,更战阵六十二。
《摭言》:白乐天一举及第,诗曰: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时年二十七。省试《性习相近远赋》《玉川记》《方流诗》,携谒李逢吉,初不以为意,及览赋,头曰:噫,下自人上,达由君成,德以慎立,性由习分。逢吉大奇之。
《闻见前录》:康节先公尝言李复圭龙图,临事有断,年二十八如滑州与郡官。夜会有衙兵夺银匠铁锤杀人者,一府皆惊扰,公捕至立斩之,上章待罪,诸司亦按公擅杀。仁宗曰:李复圭帅才也,除知庆州,责光化军。
《宋史·张载传》:载,字子厚,长安人。少喜谈兵。至于结客取洮西之地。年二十一,以书谒范仲淹,一见知其远器,乃警之曰:儒者自有名教可乐,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载读其书,犹以为未足,又访诸释、老,累年究极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
《范宗尹传》:吕颐浩罢相,宗尹摄其事。复授宗尹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时年三十。近世宰相年少,未有如宗尹者。
《渑水燕谈录》:眉山苏洵,少不喜学,几壮,犹不知书。年二十七始发愤读书,举进士,又举茂才,皆不中。曰:此未足为吾学也。焚其文,闭户读书五六年,乃大究《六经》《百家诸说》
《却扫编》:宣和中,王鼎为刑部尚书,年甫三十时,卢枢密益卢尚书法原俱为吏部侍郎,而并多髯。王嘲之曰:可怜吏部,两胡卢容貌威仪,总不都卢。尚书应声曰:若要少年并美貌,须还下部小尚书。闻者以为快。《金史·辛愿传》:愿,字敬之,福昌人。年二十五始知读书,取《白氏讽谏集》自试,一日便能背诵。乃聚书环堵中读之,至《书·伊训》《诗·河广》颇若有所省,欲罢不能,因更致力焉。由是博极书史。
《张潜传》:潜幼有志节,慕荆轲、聂政为人,年三十始折节读书。时人高其行谊,目曰张古人。
《明外史·邓愈传》:太祖已平武昌,使愈率兵徇江西未附州县。邓克明之弟志清据永丰,有卒二万。愈击破之,禽其大帅五十馀人。与常遇春悉平沙坑、麻岭诸寨,进兵取吉安,围赣州,五月乃克之。南安、南雄、韶州诸路悉下。进江西右丞,时年二十八。兵兴,诸将早贵未有如愈与李文忠者。
《韩雍传》:雍,景泰二年,代杨宁巡抚江西。明年,吉安诸府旱,永新地裂,雍抚循军民覈粮,除税粮。既而安福亦地裂,雍引罪乞罢,不许。七年,南昌等十府大旱,复请免秋粮二百三十二万馀石,以宋文天祥谢枋得未有谥请于庙,诏谥天祥忠烈枋得文节。时雍年甫及三十,赫然有才,望所规画措置咸可为后法。《何鉴传》:鉴,成化五年进士,时方选给事御史,年未三十者不得与。鉴年二十八,或劝增年以应,鉴曰:是欺也,不可授。宜兴知县徵拜御史。
《唐顺之传》:顺之生有异禀,稍长,洽贯群籍。年二十三,举嘉靖八年会试第一。大学士异其材,既廷对,频索其制策,将擢为状元,顺之固辞不应,寘二甲第一改庶吉士。
《琐缀录》:都宪韩公初授御史,年二十三巡按江西藩臬,诸司多玩视之,至日,即具疑事数十条请决,公览毕即条答,众皆惊服。

二十一岁至三十岁部杂录

《容斋续笔》:今之五行家学,凡男子小运起于寅,女子小运起于申,莫知何书所载《淮南子·泛论训篇》云:礼三十而娶。许叔重注曰:三十而娶者,阴阳未分时,俱生于子,男从子数左行三十年立于巳,女从子数右行二十年亦立于巳,合夫妇,故圣人因是制礼,使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其男子自巳数左行十得寅,故人十月而生于寅,故男子数从寅起,女子自巳数右行得申,亦十月而生于申,故女子数从申起。此说正为起运也。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汇考

《礼记》

《曲礼》

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四十曰强,而仕。

《内则》

四十始仕,方物出谋发虑,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
〈大全〉程子曰:古之为士者,自十五入学,至四十始仕,中间自二十五有事于学。

《杂记》

吊非从主人也,四十者执綍,乡人,五十者从反哭,四十者待盈坎。
〈正义〉吊丧者,本是来助事,非为空随从主人而已。既助主人,故使年二十以上至四十强壮者皆执綍也。待盈坎者,谓窆竟以土盈满其坎,四十强壮不得即反,故待土满坎而反也。

《素问》《上古天真论》

丈夫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
〈注〉四居八数之半,是以隆盛之极。

丈夫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
〈注〉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故根气先衰而发堕齿槁也。

《阴阳应象大论》

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
〈注〉男子以八为期,故四十而居半,阴气肾气精气也。阴气渐虚,则起居自倦矣。

《释名》《释长幼》

四十曰强,言坚强也。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艺文一

《与亲友书》梁·陶弘景

畴昔之意,不愿处人间。年登四十,毕志山薮,今已三十六矣,时不我借,知几其神乎。毋为自苦也。

《与从兄书》前人

仕宦期四十左右作尚书郎,即抽簪高迈,今三十六方作奉朝,请头颅可知不如早去。
《涉江赋》〈有序〉明·徐渭
晋潘岳作《秋兴赋序》称三十有二岁始见二毛,时岳为贾充掾寓直散骑之省见,省中多富贵人,乃起归来之,想及作《閒居赋》自述,多落而少迁以见拙,宦虽卒归退休,然合前赋而观之,诚见其嗜醇醲而姑言寂寞也,嘉靖壬子秋,余年亦三十有二,既落名乡,试涉江东归,友人顾予鬓曰:子发白矣。予诚惧理,道无闻而毛发就衰。至于进退之间实所不论,虽才不逮潘岳而志或异焉,乃作《涉江赋》以自见。

壬子季秋,予既被弃。涉江东归,水深则厉。仆痡主困,旅多太息。夕发西陵,日高造阈渭。既登一枝之堂,俯而拜母。母曰:儿复如是归乎,儿则困穷,儿好颜色,儿腹应饥,为儿作食。既乃渭复往旧托之禅室,掩关户,于晷刻嗒然其坐忘焉,乃有二三伯仲来相问,视顾盼之间,指予鬓而谓曰:子发白矣,年其几何。吾则宜然如子则那。予闻斯言不能无逆,倾冠侧首,伯为予擢,擢不应手,体短善脱,不脱而获如荑甫活伯仲谓予岂以忧。故进退有时失得有数,予告伯仲,予岂不知细故,芥蒂何足以疑。人生之处世兮,每大己而细,蚁视声利之所在兮,水趋壑而赴之,量大块之无垠兮,旷荡荡其焉期,计四海之在天地兮,似礨空之在大泽中,国之在海内兮,太仓之取一,物以万数而人处其一则又似乎毫末之在马脽,彼营营之微声,沾沾之细利又何殊于曳虫股。嘬蝇脾入孔穴,实粮赍第因小而形大,曾一蚁之何加,再语伯仲,更听予陈无形为虚,至微为尘尘,有邻虚尘虚相邻,天地视人如人视蚁蚁,视微尘如蚁与人尘与邻虚亦人蚁,形小以及小互为等伦,则所称蚁又为甚大,小大如斯,胡有定界。物体分立,伯仲无怪,目观空华,起灭天外,爰有一物,无挂无碍,在小匪细,在大匪泥,来不知始,往不知驰,得之者成,失之者败,得亦无携,失亦不脱,在方寸间,周天地所勿谓,觉灵是为真我,觉有变迁其体,安处体无不含,觉亦从出,觉固不离,觉亦不即,立万物基,收古今域,失亦易失,得亦易得,控则马止,纵则马逸,控纵二义,助忘之对外寇,易防窃发,莫支外寇形呈窃发暗来积上渐,高为九仞台,九仞一亏,终为阜丘,予斯之忧,他奚怆怀,伯怪予发良,亦有说男子六八阳气衰竭,肤面焦枯,鬓发颁白,斯人禀常,万古一辙,禀完后老缺者早泄,曷知小子不禀其缺。年三十二形则六八,又予视发元绸白希远,窥不得逼视,始知不审其变在何岁时,岂以兹秋谓予忧为。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艺文二〈诗〉

《百年歌》〈录一首〉     晋陆机

四十时体力克壮志方刚,跨州越郡还帝乡,出入承明拥大珰,清酒浆炙奈乐何,清酒浆炙奈乐何。

《三十七》明·汤显祖

我辰建辛酉,肃皇岁庚戌。初生手有文,清羸故多疾。自脱尊慈腹,展转太母膝。剪角书上口,过目了可帙。家君有明教,太父能阴骘。童子诸生中,俊气万人一。弱冠精华开,王路风云出。留名佳丽城,希心游侠窟。历落在世事,慷慨趋王术。神州虽大局,数著亦可毕。了此足高谢,别有烟霞质。何悟星岁迟,去此春华疾。陪畿非要津,奉常稍中秩。几时六百石,吾生三十七。壮心若流水,幽意似秋日。兴至期上书,媒劳中阁笔。常恐古人先,乃与今人匹。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纪事

《汉书·朱云传》:云少时通轻侠,借客报仇。年四十,乃变节从博士白子友受易,又事前将军萧望之受论语,皆能传其业。好倜傥大节,当世以是高之。
《后汉书·左雄传》:阳嘉元年,太学新成。雄上言:郡国孝廉,古之贡士,出则宰民,宣协风教。若其面墙,则无所施用。孔子曰四十不惑,礼称强仕。请自今孝廉年不满四十,不得察举。
《晋书·王猛传》:苻坚僭位,以猛为中书侍郎。迁尚书左丞、咸阳内史、京兆尹。未几,除吏部尚书、太子詹事,又迁尚书左仆射、辅国将军、司隶校尉,加骑都尉,居中宿卫。时猛年三十六,岁中五迁,权倾内外。
《太平清话》:右军年三十三书兰亭,三十七书黄庭。《诚斋杂记》:王逸少三十七书《黄庭经》。讫空中有语:卿书感我,而况人乎,吾是天台丈人。
《宋书·谢晦传》:晦为荆州,甚有自矜之色,将之镇,诣从叔光禄大夫澹别。澹问晦年,晦答曰:三十三。澹笑曰:昔荀中郎年二十七为北府都督,卿比之,已为老矣。晦有愧色。
《南齐书·刘善明传》:善明少而静处读书,刺史杜骥闻名候之,辞不相见。年四十,刺史刘道隆辟为治中从事。父怀民谓善明曰:我已知汝立身,复欲见汝立官也。善明应辟。仍举秀才。
《唐书·崔仁师传》:仁师子湜,执政时,年三十八,尝暮出端门,缓辔讽诗。张说见之,叹曰:文与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
《孟浩然传》:浩然隐鹿门山。年四十,游京师。尝于太学赋诗,一座嗟伏,无敢抗。张九龄、王维雅称道之。《温大雅传》:大雅四世孙佶,佶子造,隐王屋山,张建封妻以兄子。时李希烈攻陷城邑,天下兵镇阴相撼,逐主帅自立,德宗患之。以刘济方纳忠于朝,密诏建封择纵横士往说济。建封强署造节度参谋,使幽州。造与济语未讫,济俯伏流涕曰:僻陋不知天子神圣,大臣尽忠,愿率先诸侯效死节。造还,建封以闻,诏驰驿入奏。天子爱其才,问造年,对曰:臣犬马之齿三十有二。帝奇之。
《路岩传》:岩入翰林为学士,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年三十六。居位八岁,进至尚书左仆射。《东坡志林》:李邦直言:周瑜二十四经略中原,今吾四十但多睡善饭,贤愚相远如此,安上言吾子似快活,未知孰贤与否。
《却扫编》:吴少宰敏,宣和末年,召为给事,中内禅之夕,骤拜门下侍郎。未几,迁知枢密院。明年,遂拜少宰,时年三十八。数月之间,周历三省枢密院,顷所未有也。《鸡肋编》:范觉民作相,方三十二岁,肥白如冠玉,旦起,与裹头带巾必皆揽镜,时谓三照相公。
《元史·陈思谦传》:思谦少孤,警敏好学,凡名物度数、纲纪本末,考订详究,尤深于邵子《皇极经世书》。文宗天历初政,收揽贤能,丞相高昌王亦都护举思谦,时年四十矣。召见兴圣宫。明年二月,授典宝监经历。《明外史·罗𤣱传》:𤣱博学,好古文,务为奇奥。年四十尚困诸生,输粟入国学。时丘浚为祭酒,议南人不得留北监。𤣱固请至再三受扑犹不已,浚詈之曰:若识几字,崛彊乃尔。𤣱仰对曰:惟中秘书未读耳。浚乃姑留之,识其名堂柱,他日试以文,大惊异。命作《长安赋》,益嗟美,自是更为知己。

三十一岁至四十岁部杂录

《懒真子》:六一先生,作事皆寓深意。公生于景德之四年,至庆历五年,坐言者,论张氏事责知滁州,时方年三十九矣,未及强仕之年,已有醉翁之号,其意深矣。

四十一岁至五十岁部汇考

《礼记》

《曲礼》

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四十曰强,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
〈大全〉吕氏曰:五十曰艾发之苍,白者如艾之色也,古者四十始命之仕,五十始命之服官政。仕者,为士以事人治官府之小事也。服官致者,为大夫以长人与闻邦国之大事者也。才可用则使之仕,德成
乃命为大夫也。永嘉戴氏曰:圣人制礼以律天下,以节人心,使人血气充实志意坚强壮者服其劳,老者安其逸,未用者无躁进之心,当退者无不知足之戒。每十年为一节,而人心有定向矣。二十血气犹未定,然趋向善恶判于此矣,故责以成人之礼焉。三十有室不至于过而失节,亦不至于旷而失时,此古人所以筋力之盛,寿命之长也。四十志气坚定,强立不反,不夺于利害,不怵于祸福,可以出仕矣。自此以往三十年宣劳于国,非若后世强者有时不用,少与老者并用,至于怠惰废弛而莫之振也。人至于五十更历世变,谙知人情,亦既熟矣,若此而服官政,则明习故事,详审和缓,不至于扰民生事矣。


居丧之礼,五十不致毁。
〈注〉五十始衰,故不极毁。

《檀弓》

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谥,周道也。
〈注〉疏曰:凡此之事皆周道也,又殷以上有生号仍为死后之称,更无别谥,尧舜禹汤之例是也。周则死后别立谥。朱子曰:仪礼贾公彦。疏云:少时便称伯某甫,至五十乃去某甫,而专称伯仲,此说为是。如今人于尊者,不敢字之,而曰几丈之类。

《王制》

五十养于乡。
〈注〉乡,乡学也。〈正义〉此谓子孙为国死难,而王养其父祖也。五十始衰,故养于乡学。


五十异粻。
〈注〉粻,粮也。异者,精粗与少者,殊也。


五十始衰。


五十杖于家。


五十不从力政。
〈注〉力政,力役之政也。


五十而爵。
〈注〉五十而爵,命为大夫也。〈大全〉方氏曰:五十曰艾服官政,故受爵于朝,盖受爵则服官政故也。

《玉藻》

五十不散送,亲没不髦。
〈注〉丧礼,启殡以后要绖之麻散垂,丧毕乃绞。此言五十始衰,不散麻以送葬也。髦象幼时剪发为鬌之形,父母在则用之,故亲没则去此饰。

《杂记》

乡人,五十者从反哭。
〈正义〉乡人,同乡之人也。五十始衰,故待主人窆竟而孝子哭,故乡人助葬,老者亦从孝子反也。

《祭义》

古之道,五十不为甸徒。
〈注〉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君田猎,则起其民为卒徒,故曰甸徒。五十始衰,故不供此役也。

《乡饮酒义》

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
(大全
方氏曰:六十者坐,则七十以上亦坐,可知五十
者立,则四十以下亦立,可知听政役者,听上之人有所正也,听上之人有所使也,必五十以下则立,六十以上则坐者,盖五十曰艾艾,则服官政之时,固宜立侍以听政役,六十曰耆耆,则指使之时,固宜坐以加政役于人也。}}

《素问》《上古天真论》

丈夫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
〈注〉根气先衰而标阳渐竭矣,《平脉篇》曰:寸口脉迟而缓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阳气衰,故颜色焦而发鬓白也。

《阴阳应象大论》

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
经曰:肾虚,肝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又曰:液脱者,骨肉屈伸不利,年五十而精液血液皆虚,是以体重而不轻便也。精气虚而不能并于上,则耳目不聪明矣。

《释名》《释长幼》

五十曰艾艾治也,治事能断,割芟刈无所疑也。

《甲乙经》《形气盛衰大论》

五十岁肝气始衰,肝叶始薄,胆汁始减,目始不明。

四十一岁至五十岁部艺文〈诗〉

《百年歌》〈录一首〉     晋陆机

五十时荷旄仗节镇邦家,鼓钟嘈囋赵女歌,罗衣綷粲金翠华,言笑雅舞相经过。清酒浆炙奈乐何,清酒浆炙奈乐何。

《五十篇》〈有序〉明·冯梦祯

昔人云五十之年忽焉以至,悲始衰也。今岁丁酉八月二十二日,余五十。悬弧之辰,鉴止足之分,伤流光之驶,有怀家园,思投簪笏,乃赋斯篇。

五十忽焉至,颓龄始自兹。悬弧眷秋辰,称觞来故知。予本淡者流,夙好敦书诗。得性在丘樊,随禄暂阶墀。鲁郊享异鸟,徒以钟鼓怡。梁园吓鹓雏,宁为腐鼠縻。四见钟阜春,洵美吾土非。


吾土饶山水,卜筑面清池。清池曲且广,高杨夹路垂。层楼贮图史,密室藏姜姬。出门即湖山,兴到惟所之。偶然值兰交,谈谑或忘归。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


富贵仍多忧,贫贱未足卑。灵龟恋泥中,雄鸡惮为牺。李斯具五刑,牵犬一何悲。陆机西入洛,听鹤乃无期。无才足完身,功高迹反危。所以贤达人,未老先拂衣。


拂衣谢尘氛,静侣时相追。披素咏新赏,开帙涣所疑。岂不恋圭组,天爵无磷淄。岂不念子孙,清白自可诒。观民计已极,从道安可蚩。申毫著斯文,聊以从吾私。

四十一岁至五十岁部纪事

《史记·五帝本纪》:舜年五十摄行天子事。
《晋语》:公问元帅于赵衰,对曰:郤縠可,行年五十矣,守学弥惇。夫先王之法志,德义之府也。夫德义,生民之本也。能惇笃者,不忘百姓也。请使郤縠。公从之。《淮南子·原道训》: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汉书·高祖本纪》:二年春二月,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众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以十月赐酒肉。《朱买臣传》:买臣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常刈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母歌讴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馀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买臣不能留,即听去。
《后汉书·儒林传》:杨仁字文义,巴郡阆中人也。建武中,诣师学习韩诗,数年归,静居教授。仕郡为功曹,举孝廉,除郎。太常上仁经中博士,仁自以年未五十,不应旧科,上府让选。显宗特诏补北宫卫士令。
《朱穆传》:穆同郡赵康叔盛者,隐于武当山,清静不仕,以经传教授。穆时年五十,乃奉书称弟子。及康殁,丧之如师。其尊德重道,为当时所服。
《杨震传》:震年五十,乃始仕州郡。大将军邓骘闻其贤而辟之,举茂才,四迁荆州刺史、东莱太守。
《孔奋传》:奋除武都郡丞。时陇西馀贼隗茂等夜攻府舍,残杀郡守,贼畏奋追急,乃执其妻子,欲以为质。奋年已五十,惟有一子,终不顾望,遂穷力讨之。吏民感义,莫不倍用命焉。
《晋书·孔愉传》:石冰、封云为乱,云逼愉为参军,不从,将杀之,赖云司马张统营救获免。东迁会稽,入新安山中,改姓孙氏,以稼穑读书为务,信著乡里。后忽舍去,皆谓为神人,而为之立祠。永嘉中,元帝始以安东将军镇扬土,命愉为参军。邦族寻求,莫知所在。建兴初,始出应召,为丞相掾,仍除驸马都尉、参丞相军事,时年已五十矣。以讨华轶功,封馀不亭侯。
《徐邈传》:孝武帝始览典籍,招延儒学之士,邈既东州儒素,太傅谢安举以应选。年四十四,始补中书舍人。《梁书·刘霁传》:霁母明氏寝疾,霁年已五十,衣不解带者七旬,诵《观世音经》,数至万遍,夜因感梦,见一僧谓曰:夫人算尽,君精诚笃至,当相为申延。后六十馀日乃亡。
《隋书·李孝贞传》:孝贞为蒙州刺史。自此不复留意于文笔,人问其故,慨然叹曰:五十之年,倏焉而过,鬓垂素发,筋力已衰,宦意文情,一时尽矣,悲夫。然每暇日,辄引宾客弦歌对酒,终日为欢。
《唐书·高适传》:适年五十始为诗,即工,以气质自高。每一篇已,好事者辄传布。
《韦表微传》:表微授监察御史里行,不乐,曰:爵禄譬滋味也,人皆欲之。吾年五十,拭镜揃白,冒游少年间,取一班一级,不见其味也。将为松菊主人,不愧陶渊明云。
《北梦琐言》:刘仁恭微时,曾梦佛幡于手指飞出,或占之曰:君年四十九,必有旌幢之贵。后如其说,果为幽帅。
《闽川名士传》:王播,年五十始登第。《宋史·刘恕传》:恕父涣,为颍上令,以刚直不能事上官,弃去。家于庐山之阳,时年五十。欧阳修与涣,同年进士也,高其节,作《庐山高》诗以美之。
《过庭录》:忠宣在陈先,光禄侍行后圃,忠宣问曰:八郎,尔今几岁。光禄应曰:某四十六矣。忠宣叹曰:尔好福人,吾所不若尔。光禄愕然曰:大人身为宰相,勋业如此,而不若某,何也。忠宣曰:岂谓是哉,吾七岁丁楚国忧,廿六丁文正忧,尔今年四十六岁而父兄弟无故,未尝一日离侍侧,则吾岂如尔也。
《老学庵笔记》:陶渊明《游斜川》诗自叙辛丑岁年五十,苏叔党宣和辛丑亦年五十,盖与渊明同甲子也,是岁得园于许昌西湖上,故名之曰小斜川云。
《泊宅编》:明州有僧佯狂,颇言人灾福,时号癫僧,睦州王君仪才,弱冠寓陆农师门下,力学攻文,锐意应举,至忘寝食。一日,癫僧来托宿,陆公曰:王秀才虽设榻不曾睡,可就歇息。明日,僧夙兴,见君仪犹挟策窗下,睥睨而言:若要官,须四十九岁。君仪闻之颇不怿,其后累应举尽不得,偶直至四十八岁,梦癫僧笑而谓曰:明年做官矣。是时癫僧迁化已久,而来年又非唱第之年,君仪颇恻然,岁籥一新,陆公入豫大政,既对首荐君仪,遂除湖州学教授。君仪尝谓予云:欲游四明求师遗事为作传以报之而未能也。
《见闻录》:都御史王公竑董漕淮安苏守命,一老人传檄,公问老人年几何,答云:四十七。公曰:我亦四十七,已见二毛,而汝尚壮容,何也。老人曰:相公忧国忧民,老人醉饱终日。公惨容曰:明言也,信吴人多文哉。因为流涕,不久乞致仕,不许。
《太平清话》:顾仲瑛年五十豫营寿藏,并自志其平生,立之藏旁,遇胜日,率亲戚故旧至其处饮酒赋诗,为戏游他郡图寿庄规制,并录志文以自随。

四十一岁至五十岁部杂录

《林下偶谈·东野墓志》云:年几五十始以尊夫人之命来集京师从进士试既得即去。史云年五十得进士第,樊汝霖云,时郊年五十四。三说不同,按唐登科记,郊登第在贞元十三年,李程榜又按墓志郊死于元和九年,年六十四,自元和元年逆数而上,至贞元十二年,凡十九年矣,郊登第当是年四十六,又退之荐士诗酸寒溧阳尉,五十几何耄,盖郊登第四年方调溧阳尉也,志谓之几五十是矣,史与樊说失之,然郊集中有《落第诗》《再下第诗》,又有《下第东南行》《下第东归留别长安知己》等诗,则郊前此尝累举京师矣。今志谓之:年几五十,始以尊夫人之命来集京师。又何也。
《岩栖幽事·东坡一帖》云:仆行年五十始知作活大要,是悭耳。而文以美名,谓之俭素,然吾侪为之则不类俗人,真可谓淡而有味者,诗云:不戢不难,受福不那。口体之欲,何穷之有每加。节俭,亦是惜福延寿之道。住京师宜用此策也,余以为山林人此策尤不可少。

五十一岁至六十岁部汇考

《礼记》

《曲礼》

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四十曰强,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六十曰耆,指使。
〈注〉吕氏曰:耆者,稽久之称,不自用力,惟以指意使令人,故曰指使。〈大全〉永嘉戴氏曰:年至于六十几于老矣,于斯时也,有指画之劳,无奔走服役之事。


居丧之礼,六十不毁。
〈注〉五十始衰,故不极毁,六十则又衰矣,故不可毁

《王制》

六十养于国。
〈注〉国,国中小学也。〈正义〉六十渐衰,养礼弥厚,故养之于小学。


六十宿肉。
〈注〉宿肉谓恒隔日备之,不使求而不得也。


六十岁制。
〈注〉此言老则渐近死期,当豫为送终之,备岁制谓棺也。不易可成,故岁制。


六十非肉不饱。


六十杖于乡。

六十不与服戎。〈注〉服戎,兵戎之事也。


六十不亲学。
〈注〉不亲学,以其不能备弟子之礼也。

《乡饮酒义》

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
〈大全〉方氏曰:六十者坐,则七十以上亦坐,可知五十者立,则四十以下亦立,可知听政者,听上之人有所正也,听役者,听上之人有所使也,必五十以下则立,六十以上则坐者,盖五十曰艾艾,则服官政之时,固宜立侍以听政役,六十曰耆耆,则指使之时,固宜坐,以加政役于人也,六十非肉不饱,故六十以上始有豆数也。

《周礼》《地官》

乡大夫之职,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

《素问》《上古天真论》

丈夫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藏衰,形体皆极。
〈注〉肝乃肾之所生,肾气衰,故渐及于肝矣。肝生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也。

《阴阳应象大论》

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
〈注〉人年六十已逾七八之期,天癸竭,肾气大衰而阴事痿矣,九窍为水注之气,精水竭而精气衰,则九窍为之不利也,精竭于下,水泛于上,而涕泣俱出矣。解精微论曰:精神去目涕泣出。王子方曰:调此二者重在七损,故曰阴气自半,曰体重,曰阴痿,夫起居,动作为阳,耳目,九窍为阳,曰起居衰矣,曰耳目不聪明,九窍不利,自阴虚而衰及于阳也。

《释名》《释长幼》

六十曰耆耆指也,不从力役指事使人也。

五十一岁至六十岁部艺文〈诗〉

《百年歌》〈录一首〉     晋陆机

六十时,年亦耆艾业亦隆,骖驾四牡入紫宫。轩冕婀那翠云中,子孙昌盛家道丰。清酒浆炙奈乐何,清酒浆炙奈乐何。

《六十吟》宋·陆游

人生久矣无百年,六十七十已为寿。嗟予忽忽蹈此境,衰发如蓬面枯瘦。孤松摧折老涧壑,病马凄凉依栈豆。尚无筹策治目前,岂有功名付身后。壁疏风入灯焰摇,地炉火尽寒萧萧。胸中白虹吐千丈,庭树叶空衣未纩。

五十一岁至六十岁部纪事

《史记·晋世家》: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号为桓叔。时年五十八矣,好德,晋国之众皆附焉。
《管子·枢言篇》:吾畏事不欲为事,吾畏言不欲为言,故行年六十而老吃也。
《史记·孔子世家》:定公十四年,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寇行摄相事,有喜色。门人曰:闻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孔子曰:有是言也。不曰乐其以贵下人乎。《庄子·则阳篇》: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尝不始于是,之而卒,诎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
《汉书·公孙弘传》:弘,菑川薛人也。少时为狱吏,有罪,免。家贫,牧豕海上。年四十馀,乃学春秋杂说。武帝初即位,招贤良文学士,是时弘年六十,以贤良徵为博士。《后汉书·皇甫规传》:延熹四年秋,叛羌零吾等与先零别种寇钞关中,护羌校尉段颎坐徵。后先零诸种陆梁,覆没营坞。规素悉羌事,志自奋效,乃上疏曰:自臣受任,志竭愚钝,实赖兖州刺史牵颢之清猛,中郎将宗资之信义,得承节度,幸无咎誉。今猾贼就灭,太山略平,复闻群羌并皆反逆。臣生长邠岐,年五十有九,昔为郡吏,再更叛羌,预筹其事,有误中之言。臣素有固疾,恐犬马齿穷,不报大恩,愿乞冗官,备单车一介之使,劳来三辅,宣国威泽,以所习地形兵势,佐助诸军。臣穷居孤危之中,坐观郡将,已数十年矣。自鸟鼠至于东岱,其病一也。力求猛敌,不如清平;勤明吴、孙,未若奉法。前变未远,臣诚戚之。是以越职,尽其区区。至冬,羌遂大合,朝廷为忧。三公举规为中郎将,持节监关西兵,讨零吾等,破之,斩首八百级。先零诸种羌慕规威信,相劝降者十馀万。
《蜀志·宗预传》:延熙十年,为屯骑校尉。时车骑将军邓芝自江州还,来朝,谓预曰:礼,六十不服戎,而卿甫受兵,何也。预答曰:卿七十不还兵,我六十何为不受邪。《晋书·张华传》:初,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常有紫气。及吴平之后,紫气愈明。华闻雷焕妙达纬象,乃要焕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宝剑之精,上彻于天耳。华曰:君言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年出六十,位登三事,得宝剑佩之。斯言岂效与。
《玉笑零音》:王右军之书五十三乃成。
《大唐新语》:张守敬为吏清白谨慎,累迁台省,终于绛州刺史,其任龙门丞,年已五十八,数年而登列岳,每谓寮曰:公辈但守清白,何忧不迁,俗云双陆无休势,余以为仕宦亦无休势,各宜勉之。
《避暑录话》:韩忠宪公罢政事,尝语康公兄弟以马伏波,论少游事,云:吾已无及汝曹,他日能如少游言,为乡里善人守坟墓亦足矣。康公既葬,忠宪许昌仕寖,显一日归省墓下,用王逸少故事期六十,即挂冠归以终公志,为文自誓,元丰末谪,守邓州。明年,六十乃具述前语,求致仕章十上,时裕陵眷康公未衰,苦留之,遣中使喻旨曰:先臣有知,见卿宣力国事,当亦必以为然。康公犹请不已,乃就易,许昌曰:可以守坟墓矣。公不得已拜,命未几,再入为相。
《墨庄漫录》:欧阳文忠公与韩子华吴长文王禹玉同直玉堂,尝约五十八岁即致仕,子华书于柱上,其后过限七年方践前志,作诗寄子华曰:俗谚云也,卖弄得过里。其诗曰人事从来无处定,世涂多故践言难。谁知颍水闻居士,十顷西湖一钓竿。
《梦溪笔谈》:库藏中物,物数足而名差互者,帐籍中谓之色缴,暗长有一从官知审官西院,引见一武人于格合迁官,其人自陈年六十,无材力,乞致仕,叙致谦厚,甚有可观,主判攘手曰:某年七十二尚能拳殴数人,此辕门也方六十岁,岂得遽自引退。京师人谓之色缴。
《金史·世纪》:金之始祖讳函普,初从高丽来,年已六十馀矣。兄阿古乃好佛,留高丽不肯从,曰:后世子孙必有能相聚者,吾不能去也。独与弟保活里俱。始祖居完颜部仆干水之涯,保活里居耶懒。其后胡十门以曷苏馆归太祖,自言其祖兄弟三人相别而去,盖自谓阿古乃之后。石土门、迪古乃,保活里之裔也。及太祖败𨖚兵于境上,获耶律谢十,乃使梁福、干答刺招谕渤海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盖其初皆勿吉之七部也。始祖至完颜部,居久之,其部人尝杀它族之人,由是两族交恶,鬨斗不能解。完颜部人谓始祖曰:若能为部人解此怨,使两族不相杀,部有贤女,年六十而未嫁,当以相配,仍为同部。始祖曰:诺。乃自往谕之曰:杀一人而斗不解,损伤益多。曷若止诛首乱者一人,部内以物纳偿汝,可以无斗,而且获利焉。怨家从之。乃为约曰:凡有杀伤人者,徵其家人口一、马十偶、㹀牛十、黄金六两,与所杀伤之家,即两解,不得私斗。曰:谨如约。女直之俗,杀人偿马牛三十,自此始。既备偿如约,部众信服之,谢以青牛一,并许归六十之妇。始祖乃以青牛为聘礼而纳之,并得其赀产。后生二男,长曰乌鲁,次曰斡鲁,一女曰注思板,遂为完颜部人。天会十四年,追谥景元皇帝,庙号始祖。
《元史·王克敬传》:克敬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视事五月,请老,年甫五十九。谓人曰:穴趾而峻墉,必危;再实之木,必伤其根。无功德而沗富贵,何以异此。故常怀止足之分也。
《明外史·曹凤传》:孙亨,字伯贞,嘉靖十四年进士,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时有寇警,亨中夜从十数骑疾驰出郭,立马风雪中,顷之,诸将追至,亨曰:吾年六十老矣,犹思杀贼,将军辈不努力何以自懈。诸将惭谢,因奋击贼兵,破之龙泉关外。
《岩栖幽事》:赵清献五十九闻雷得道,自号知非子,世人不省以为改过之辞,嗟乎,真摸象人也。

五十一岁至六十岁部杂录

《白虎通》:年六十闭房,何法。法六月,阳气衰也。
《避暑录话》:吾明年六十岁,今春治西坞隙地作堂,其间取蘧伯玉之意,名之曰知非赵清献年五十九,闻雷而得道,自号知非子,此真为伯玉者也。今吾无清献之闻而遽以名其居,姑志其年耶,抑将求为伯玉耶,夫伯玉,亦何可求为,南郭子綦有言,今之隐几非昔之隐几者也。古之人于一隐,几之间犹有所辨尚何论六十年,岂不知其有与物俱迁而独存者乎。苟知存者之为,是则迁者无物而不非也,自是观之,则吾亦可以少税驾于此堂矣,始吾守蔡州,方三十九,明年作堂于州治之西庑,名之曰不惑吾以为僭然,吾有志学焉者也,今二十年幸其所,愿学者未尝废,亦粗以为不至于颠迷流荡而丧其本心者,虽求为伯玉可也。
《笔记》:余于为文似蘧瑗,瑗年五十知四十九年非,余年六十始知五十九年非,其庶几至于道乎。天禀余才才及中人,中人之流未能名一世,然自力于当时则绰绰矣。
《妮古录》:憨憨无役老人怀春,日烘门晏始开,游衍太平初,试杖,安排乐事,且拈杯世情花,党富家发公道燕均贫户,来识字不多,彊不识小轩,聊与物追陪,余今年六十,凡事举在灰念中,但醉吟兀坐饱饭终日以享太平而已,故赋此诗,沈周书公六十为癸卯。《谈渊》:天禧中,泰州言澶州军士王贵至州,自云得干阗国玉印一,以献初太平,兴国中贵昼日,忽见使者至营,急召偕行,至河桥,驿马已具,即命乘之,俄觉腾空而去,顷之,驻马但见,屋宇宏丽,使者使贵入,其容卫制度悉为王者,谓贵曰:侯年如五十八,当往于阗国,北通圣山,取一异宝以奉皇帝,宜志之。遂复乘马凌云而旋,军中失贵已数日矣,验所乘即营卒之马也,知州宋煦以闻奏太宗,释之。至是,贵自陈年已五十八,愿遵前戒,西至于阗,寻许其行,贵至神州,以道远悔惧,俄于市中遇一道士,引贵至州城,登高原,问所欲,具以实对,即命贵闭目,少选,令开目,视见山川顿异,道士曰:此于阗国北境,通圣山也。复引贵至一池,池中有仙童,出一物授之,谓曰持此奉皇帝,又令瞑目,俄顷复至泰州,向之道士,已失所在,发其物,乃玉印也,文曰国王赵万年永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