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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四 (自动笺注)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大全卷三十四
            明胡廣等撰
  定公上
公元前531年
周詳昭公元年
公元前505年
鄭定九年獻公卒子聲公勝立
公元前503年
齊魯定公七年齊鄭盟于鹹叛晉圖霸
公元前541年
詳見昭公元年
公元前509年
晉魯定公元年魏舒范鞅為政十四年晉逐范
  中行趙鞅歸于自是晉知氏韓氏魏氏趙氏並强分晉之勢成矣
公元前531年
衞詳見昭公元年
公元前506年
魯定公四年蔡昭侯以吳子及楚人戰于柏舉
魯定公四年聲公弟露隠公代立是為靖公
公元前502年
  八年靖公卒子陽立
公元前508年
滕頃公五年
公元前506年
陳魯定公四年惠公卒子懐公柳立定八年懐公
  子閔公越立
魯定公四年悼公卒子隠公乞是年七月隠公
  弟遇弑隠公自立是為僖公
公元前509年
薛襄公二年魯定公十二年襄公卒比立定十三年
  比弑惠公夷又名寅
莒郊公
公元前508年
邾莊公三十三年魯定公三年公卒隠公益立
公元前504年
魯定公六年鄭滅許以許男斯歸元成立
公元前531年
小邾詳見昭公元年
公元前506年
魯定公四年吳入楚楚令尹子常鄭昭王復
  子西為令尹
公元前501年
秦魯定公九年公卒孫惠公
公元前506年
吳魯定公四年吳入楚於越入吳定十四年於越
公元前495年
  吳于檇卒闔廬傷而卒子夫差立
公元前506年
魯定公四年越入吳定十四允常句踐立吳闔
  廬聞允常吳師越越句踐襲敗吳于檇李射殺闔廬(壬敬王十辰一年)元年(晉定三年齊景三十九年衞靈二十六年蔡昭十年鄭獻五年曹隠公通元年陳惠二十一年杞悼九年宋景八年秦哀二十八年楚昭七年闔廬六年)
春王(公羊傳何以正月正月者正即位也定無正月即位後也即位何以後昭公在外得入不得未可知也曷為未可知在季氏也定哀多微辭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則未知已之有罪焉爾榖梁不言正月無正定之無正何也昭公之終非正終定之始非正始也昭無正終故定無正不言即位在外也)
 元年必書正月謹始也(何氏曰本有正月者正諸侯即位)定何以正月昭公薨於乾侯不得正其終定公制在權臣不得正其始(唐陳氏曰春秋諸公即位嵗有即位者有不書即位者然其備正始以謹其始唯定公即位第書以元年春王不書正月劉氏曰其非正始何定公公子宋昭公之弟也昭薨於乾侯季孫逆其喪廢太子衍及務人而立公子宋焉喪至於壊隤公子宋先入主社稷葢受之季氏也非受之先君者也無正不言正月微辭也)魯於是曠年無君春秋欲謹之而不可季氏太子衍及務人而立公子宋昭公之弟其主社稷非先君所命而專受之於意如者也故不書正月見(音現)魯國無君定公無正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林戀反)則未知己之有罪焉耳(何氏曰主人哀讀謂經傳訓詁設使哀習其經而讀之問其傳解詁則不知己有罪孫氏曰不書正月定公未立不與季氏承其正朔所以强臣存公室也張氏曰昭公去年十二月薨于乾侯魯國之政聽命强臣不書正月一國之無主而正朔之無所承也家氏曰子惡之弑宣公之立襄仲立之也春秋猶書正月今昭薨定立季氏之而不書正月正月天王頒朔於諸諸侯之而之國中者也惡弑宣篡是雖為篡而魯猶有君今昭公之喪未返公子宋未立魯無君也魯無君而季氏以為頒朔於廟如常春秋黜之故書不書正書王明王法以治季氏不書正月正朔季氏所得而頒也前此公雖在外嵗首書公存公存公是故頒朔今公已卒於外嗣子賊臣所廢魯國無君是故不書正月魯國無正王朔在廟非賊臣所得頒也蜀杜氏定公元年之正月無所繋故不書正月然必書王者春秋樹王不可不書王以端本也且王者所以天下天下不可無王故不可以不存也正者所以一國今國之政無所稟故不復正月之文以見魯國無正不與季氏之專也薛氏曰元年書正以正其始昭公已卒定公克踐阼是昭公之末世未得為定公始年沙隨陳氏曰定公未立先書元年追書之也汪氏曰秦以前皆踰年即位漢惠以後即位先君即世之年然猶踰年改元自漢帝即位改元昭烈崩之次月厥後一年二君而兩建元矣然朱子綱目必大先君年分嗣君之改元以為君臣父子之教所闗甚大皆取法春秋年改元之意此年定公未即位而追書元年者以昭公已薨則是年實嗣君之年不可不元年亦猶晉建武元年愍帝既廢元始於三月即晉王位綱目追書建武元年春正月廬陵李氏曰隠元年事在三月元年亦事在三月元年亦事在三月然隠莊皆書正月定公之無正始可知矣葢隠莊雖無正始即位皆在正月即位六月故也又曰哀多㣲辭公羊之言是也然何氏指定定公無正新作雉門喪夫國寶黄池之㑹獲麟五事以當之則非本㫖矣)
三月晉人執仲幾京師(大夫專執於是左傳春王正月辛巳魏舒諸侯大夫於狄泉將以城成周魏子涖政彪傒曰將建天子易位以令非義大事奸義必有大咎不失諸侯魏子不免乎是行也魏獻子屬役韓簡子及原壽過而田於大陸焚焉還卒於甯范獻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復命而田也孟懿子㑹城成周庚寅仲幾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宰曰無道絶我小國於周以我適楚故我常從晉文公踐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復舊職若從踐土若從亦唯命仲幾踐土固然宰曰薛之皇祖仲居以為車正奚仲遷於邳仲虺居薛以為湯左相復舊將承王官何故以役諸侯仲幾三代異物焉得有舊役亦其職也士彌牟曰晉之從政者新子姑受功歸吾視諸故府仲幾曰縱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諸乎士伯怒謂韓簡子薛徴於人於鬼大矣且已無辭而抑我以神誣我也啟寵納侮其此之謂矣必以仲幾為戮乃執仲幾以歸三月歸諸京師城三旬而畢乃歸諸侯之戍齊髙張後不從諸侯晉女叔寛萇弘髙張皆將不免萇叔違天髙子違人天之所壊不可支也衆之所為不可奸也公羊傳仲幾之罪何不蓑城也其言于京師伯討伯討則其稱人何貶曷為不與大夫專執曷為不與實與而文不與曷為不與大夫之義不得專執榖梁傳此其大夫其曰人何也微之何為微之不正其執人於尊者之所也不與大夫伯討也)
 按左氏諸侯㑹城成周仲幾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杜氏曰欲使三國代功役)為(于偽反)是執之則有罪矣書晉人執仲幾京師則貶辭也以王事有罪何貶乎按周官司隸掌凡因執人之事屬於司寇(汪氏周禮司隸大司寇刑官之屬)凡諸侯獄訟定以邦典卿大夫獄訟斷(丁亂反)以邦法大司寇之職也不告諸司寇而執人於天子之側故雖以王事有罪猶貶凡此類皆篡弑之萌履霜之漸執而書其地(汪氏春秋書執三十有一皆不書地)謹之也每謹於初而禍亂熄矣(孫氏曰春秋之義諸侯不得專執大夫仲幾㑹城成周不信陪臣也非天子命執仲幾天子之側甚矣故曰晉人執于京師疾之也髙郵孫氏曰諸國之大夫相率而城天子之都義也仲幾不受不義也以義而討不義當也然而尊者之側請命而後可也不請命則歸于可也諸侯執人而自治之猶以為不可尊者之側既不請命又不歸于王其無王甚矣其稱人以為雖執得其罪不與其專也汪氏左傳㑹城成周而執仲幾是執之于成周不曰成周而曰京師所以尊王室而正大夫無王之罪也城成周不稱京師所以周室下同列國自尊之實也執仲幾成周特稱京師所以誅晉人視周室比於小國失常尊之分也地非兩地而或成周或曰京師聖人之意葢有在矣○啖氏曰前年冬十月成周左氏云㑹于狄泉此年正月又言合諸侯大夫于狄泉按此説重也一用夏正一用周正以此誤也臨川吳氏曰左傳歸于京師四字據經所書但見其執于京師不見歸于京師廬陵李氏曰此條以事言之則以王事有罪義言之則大夫專執人於王側而不歸王吏春秋不與伯討榖梁胡氏是矣公羊以為大夫不得專執則是以于京師伯討則非左氏仲幾不受功之事則實以為執以歸晉復歸京師則恐非事實楊士勛不書所歸唯舉其地者此晉自治之效是也)
夏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即位(左傳孫成子逆公之喪於乾侯季孫曰子家子亟言於我未嘗不中吾志也吾欲與從政子必止之且聽命焉子家子不見叔孫易幾而哭叔孫請見家子家子辭曰羈未得見而從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羈不敢叔孫使告之曰公衍公為實使羣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則羣臣之願也凡從君出而可以入者將唯子是聽子家氏未有後季孫願與子從政此皆季孫也使不敢以告對曰若立君則有卿士大夫守龜在羈弗敢知若從君者則貌而出者入可也寇而出者行可也若羈也則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羈將逃也喪及壊隤公子宋先入從公者皆自壊隤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即位公羊傳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則曷為戊辰之日然後即位正棺兩楹間然即位沈子曰定君乎國然後即位即位不日何以日録乎内也榖梁傳殯然後即位也定無正無以也踰年不言即位是有故公也言即位無故公也即位授受之道也先無正終則後君無正也先有正終則後君有正始也戊辰即位謹之也定之即位不可不察也公即位何以日也戊辰之日然後即位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何為戊辰之日然後即位也正君乎國然後即位沈子正棺兩楹間然即位内之大事即位君之大事也其不日何也以年決者不以日決也此則其日何也著之也何著焉踰年即位厲也於厲之中又有義焉未殯雖有天子之命猶不敢况臨諸臣乎人有喪魯人有喪人弔魯人不弔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魯人曰吾君也親之者也使大夫則不可也人弔魯人不弔以其下成康為未久也至尊也去父之殯而往弔猶不敢况未殯而臨諸臣乎范氏曰諸侯五日而殯今以君始死之禮治之故六日而後即位趙氏即位皆于朔日不書定公昭公喪至既殯而即位故書日)
 昭公之薨已越葬期猶未得返至于六月癸亥然後喪至(汪氏桓公薨于齊二十有二日而喪至昭公七月喪始至已踰五月而葬之期故春秋詳書日以誅季氏也)而定之即位乃在是月戊辰遲速進退為意如所制不得專也(孫氏曰定公奔亡之後制在季氏昭公之喪至六日而始得即位此制在季氏可知故書以著其惡程子定公六月即位以見季氏之制也)以周書顧命考之成王之崩在四月乙丑宰臣太保於是日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齊侯吕伋二干戈虎賁(音奔)百人王世子釗(音昭)于南門之外延入翼室宅憂天下主(吕氏成王方崩大保冢宰命桓毛二臣使齊侯吕伋太子釗入自端門延入翼室憂居之宗示天下不可一日無綂也)不待崇朝而後定也今昭公喪至在葬期之後公子宋壊隤(徒回反)先入猶未得立是為意如所制不得以時非謂正棺兩楹之間(禮記檀弓殷人殯于兩楹之間注兩楹之間南面向明人君聽治正坐之處)故定之即位不可不也夫即位大事宗嗣定則變故不生葢代享國而主其祭宜戚宜懼(三國志魏志辛毗女憲英太子君主宗廟社稷者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國不可以不懼宜戚宜懼)一失幾㑹或萌窺伺(音笥)之心至於生變則為不孝古人所以貴於早定國家之也今昭公之薨定公之即位春秋詳書于策非為後法乃見(音現)諸行事為永鑒耳(張氏曰意如親逐其君既薨暴露七月而後返國黜適而立不正至於喪歸君立乃欲辯區區禮文而行之豈非所謂不能三年之喪而緦小功之察乎春秋詳書以見亂臣擅國定公不正三綱淪斁魯之君臣不盡傷心時大本既失而進退舉指尚何理之足言哉此所謂永鑒者也髙氏國不可一日無君昭公至今綂紀之絶若是久也故日以謹之季氏既逐其君君薨又不即國君喪禮迎之今又廢其嫡嗣而專立其弟不擇所處汙於偽誘於利昭公喪至五日而殯遂自即位此非受之先君而專受之意如者也既為意如所立故不復討意如之罪家氏曰定公之立不書即位也今書即位以其篡君之子受位于賊特書即位以正之也定公而能執子臧季札之讓逃而去之夫然後於義為盡今也受位賊臣曽不先君嫡子在我不當偃然以為己之所當得是與篡何逺哉春秋即位桓宣之例夫豈與之亦以誅之也汪氏定公為逐君者所立受之而討賊幸於禍而忘其讎訹於利而忘其辱故雖内無所承上不稟命如其意而即位以著其自立之罪比於文成襄昭哀而無貶者美惡不嫌同詞○廬陵李氏曰公榖所謂定君乎國然後即位者謂諸侯五日而殯今以君始死之禮治之故須殯而後即位也胡氏之説得大指但所引康王延入翼室之事則此乃柩前之定位而非告廟臨羣臣之即位也)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左傳季孫使役如闞公氏將溝焉榮駕鵝曰生不能事死又離之以自旌也縱子忍之後必或恥之乃止季孫問於榮駕鵝曰吾欲為君諡使子孫知之對曰生弗能事死又惡之以自信也將焉用之乃止秋七月癸巳昭公墓道孔子之為司寇也溝而合諸墓髙氏昭公半載餘始以喪歸歸及踰月而遽葬見魯之臣子無恩於先君如此吕氏曰葬必曰我君所以隆君父之恩盡忠愛之至於此時詳味書法然後有以大警動於其臣下廬陵李氏昭公書葬罪魯不以季氏為逆也)
九月大雩(榖梁雩月之正大雩非正也大雩非正也大雩雩之為非正何也毛澤未盡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雩月之正也月之為雩之正何也其時窮人力盡然從雩雩之正何謂其時窮人力盡是月不雨則無及是年不艾則無食矣是謂其時窮人力盡也雩之必待其時窮人力盡何也雩者為旱求者也求者請也古之人重請何重乎請人之所以為人者讓也請道去讓也則是舍其所以為也是以重之焉請哉請乎應上公古之神人有應上公者通乎隂陽君親帥諸大夫道之而以請焉夫請者非可詒託而往也必親之者也是以重之薛氏曰有三年之喪而行大雩之禮見三桓之無上也○啖氏曰公榖言月雩正秋大雩皆非正也毛澤未盡人力未竭未可雩按雩者以祈雨也若待毛澤盡人力竭雖雨何救哉葢傳以日月為例故有分别)
立焬宫(左傳昭公出故季平子禱于煬公九月煬宫公羊傳宫者煬公之宫也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立煬宫非禮榖梁傳立者不宜立者也)
 煬公伯禽之子其曰立者不宜立也喪事即逺有進而無退宫廟即逺有毁而無立(張氏曰季氏妄禱而踰祀典以立久祧之宫聖人特書必有曽謂煬公不如林放之歎乎鄱陽萬氏曰煬公考公之弟也魯之以弟繼兄而立葢始乎此昭公之在魯已立公為為大子及其居鄆又黜公為而立公衍則國固有適嗣季孫適嗣不立而立定公定公昭公之弟季孫恐人之議已於是而立煬宫其意若曰煬公以弟而繼兄魯一生一及所自始今定公以弟而繼昭公則亦煬公之以弟而繼考公也則舍公衍公為而立定公者非吾之私意葢魯國舊制汪氏季孫行父武宫已為非禮煬公昭公已二十世廟毁已久而復立意得罪於魯先祖擢髪不足數而猶欲諂事煬宫徼福吾知煬公不享其祭也)
 附録(左傳周鞏簡公棄其子弟而好用逺人)
冬十月霜殺菽(公羊傳何以書記異也此災菽也曷為異書異大乎災也榖梁未可以殺而殺舉重可殺不殺舉輕其曰菽舉重也)
 榖梁子曰菽舉重未可以殺而殺舉重(范氏曰建酉之月隕霜殺非常之災舉殺豆則殺草可知)可殺不殺舉輕其象則刑罰不中(陟仲反)之應(於證反劉氏曰周十月八月隂氣未至君位而殺誅罰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何氏曰八月微陽用事未可殺菽定公得位不念先君黜逐之恥故天示以當早誅季氏蘇氏曰於其不殺而言草言其廣也於其殺而言菽言其所害也髙氏曰菽草之難殺者也言殺菽則草皆死矣言不殺草則知菽亦不死也○汪氏曰或言春秋夏正引孔氏正義謂耐霜之菽為霜所推是以為異若十月隕霜不應專殺豆苗不及餘榖今考僖三十三年隕霜不殺草亦但舉易殺者而言非霜殺他苗而不殺草也此年殺菽則舉難殺者而言他苗亦傷可知矣苟禾稼已收則耐霜晩熟之菽為霜所殺又何足以煩聖人之筆乎王莽地皇二年秋霜殺菽亦謂其獨殺耐霜之菽可乎廬陵李氏曰此條榖梁得之疏曰傳嫌獨殺不害物故輕重别之菽易長而難殺故以殺之為重重者殺則輕者死矣輕而不死重者不殺居然可知蘇氏之説亦近之若何以為止殺菽而不及他物恐非又且以菽為五榖第三以比季氏其説亦鑿癸敬王十巳二年)二年(晉定四齊景四十衞靈二十七蔡昭十一鄭獻六曹隠二陳惠二十二把悼十宋景九秦哀二十九楚昭八吳闔廬七)
春王正月
 附録(左傳夏四月辛酉鞏氏之羣子弟賊簡公)
夏五月壬辰雉門兩觀災(公羊傳其言雉門兩觀災何兩觀微也然則曷為不言雉門災及兩觀主災者兩觀也主災者兩觀曷為後言不以微及大也何以書記災也榖梁傳其不曰雉門災及兩觀何也災自兩觀始也不以尊者觀災也先雉門尊尊也杜氏雉門公宫南門兩觀闕也天火曰災何氏曰天子諸侯臺門天子外闕兩觀諸侯外闕一觀孔氏曰雉門公宫南門中門觀謂之闕闕在門兩旁中央闕然為道也其上縣法象其狀巍然髙大謂之象魏使之觀之謂之觀兩觀象魏也闕也一物三名也觀與雉門俱災則兩觀雉門兩旁也崔氏豹曰葢為一臺門外樓觀于上兩觀雙值中不為門蜀杜氏曰魯以周公之故立雉門兩觀天子也魯之僭禮聖人譏之必因其事而託義焉此雉門兩觀其僭久矣若不災則不可得而録之今災及而書實譏其僭也○劉氏曰公羊兩觀微也主災者兩觀也非也災有先後據見而書又云曷不言雉門災及兩觀其意以下新作雉門兩觀為比亦非也新作不可序下不可序上亦常理榖梁云災自兩觀始亦非也汪氏何休云雉兩觀天子不可言雖在春秋中猶不書今考延廏南門新作皆書而郊禘僭禮不諱雉門兩觀之作葢在春秋之前不見抑豈所謂新作南門者即雉門之類歟廬陵李氏曰此條公榖惑于僖宫桓宫不言及之説遂以為兩觀先災春秋不以微及大不以卑及尊故先言雉門尊之也此説非大概桓宫僖宫二廟分明不必及此若不言及則嫌于雉門兩觀獨災耳文法如此何疑)
楚人伐吴(左傳桐叛楚吳子使舒鳩氏誘楚人曰以師臨我我伐桐為我使之無囊瓦吳師豫章吳人見舟於豫章潛師於巢冬十月吳軍楚師於豫章敗之遂圍巢克之獲楚公子繁襄陵許氏曰自襄三年書楚伐吳終于入之則楚力竭于是有吳入郢自昭三十二年書吳伐終于再入于是吳亡吳楚介在南荒蠻夷相攻不可殫録故刪取其要如此以為伐國之戒七書僅能一克朱方他役皆敗無功不書敗者積其陵暴首兵之咎將至于禍敗失國也陳氏曰此囊瓦也貶人之廬陵李氏經書吳七止也)
 附録(左傳邾莊公與夷射姑飲酒私出閽乞肉焉奪之杖以敲之)
冬十月新作雉門兩觀(公羊傳其言新作之何脩大也脩舊不書何以書譏何譏耳不務乎公室榖梁傳言有舊作為也有加其度也此不正其以尊者親之何也雖不正也于美猶可也)
 書新作者譏僭王制而不能革也雉門象魏之門(禮縣治象之法于象魏)其外庫門臯門庫門之外其内應門路門應門之内是天子五門也(禮記明堂位注天子五門臯庫雉應路魯有庫雉路庫門制似天子臯門雉門制似天子應門制度髙大天子不必事事皆同)僖公嘗修泮宫閟宫非不用民力也而春秋不書新作南門則獨書者南非一門也必有不當為者子家駒以設兩觀為僭天子是非諸侯之制明矣(何氏曰御廩桓宫宫西新宫亳社大室屋壊不言别葺獨雉門兩觀僭王法度天災示變宜有所革而復大其規模故經云新作以見非正也)夫撥亂反正者必本諸身身正者物必正春秋僭君必書者必正之意也使定公遇災而懼革其僭禮三家陪臣雖欲僭諸侯國命其敢乎習舊而不知以為何以季氏之脅其主矣故特書新作以譏之也(孫氏曰公不知僭之惡也書新作侈而大之也劉氏曰魯用王禮是以庫門天子臯門雉門天子應門而設兩觀僭君甚矣習舊而不知以為非覩變而不知以為無怪季氏之脅其主矣此春秋微辭至意髙氏曰莊二十五年新延廏不言作言作改舊制而増大之也魯僭天子天示變以警之遇災而不知以為戒乃更作而新之反加其度焉是魯之僭終無已也特書新作罪在定公也家氏曰定公受位賊臣舉國以聽賊臣所為不能君者也天示異災雉門兩觀諸侯所以臨涖其臣民一朝化為煨燼變亦駭矣乃又從而新之有加於其舊是謂天變不足畏也○劉氏曰榖梁云其以尊者親之何也雖不正也於美猶可也非也雉門先災不得不雉門兩觀災既災之後魯人脩舊理當門門出入處也觀者門節也各順其序而書之耳廬陵李氏經書新作南門胡氏曰言新有故言作創始新作雉門兩觀胡氏曰譏僭王制而不能革彼以本有而改作其髙大過常故創始此以既災而復為之其制度無損故曰不能革謝氏曰延廏因舊而葺之故曰新南門雉門兩觀門去舊而為之故曰新作其説亦是雉門五門中門南門五門之外别有一門也甲敬王十午三年)三年(晉定五齊景四十一衞靈二十八蔡昭十三鄭獻七曹隠三陳惠三十三杞悼十一宋景十秦哀三十楚昭九吳闔廬八)
春王正月如晉至河乃復(程子季孫意如不請天子下不告於方伯而立定公故晉怒而公往朝焉晉辭公而復故明年因㑹而請盟臯鼬何氏曰内有强臣之讎外不見答于晉故危而月之)
二月辛卯邾子穿卒(左傳春二月辛卯邾子在門臺臨廷閽以瓶水沃廷邾子望見之怒閽曰夷射姑旋焉命執之弗得滋怒自投於牀廢於鑪炭爛遂卒先葬以車五乗五人莊公卞急好潔故及是汪氏莊公在位三十三年子益嗣是為隠公)
夏四月
邾莊公
 附録(左傳秋九月鮮虞人敗晉師于平中獲晉觀虎恃其勇也)
仲孫何忌及邾子盟于拔(左傳盟于郯脩邾好也髙氏曰邾子居喪而以吉禮魯大夫盟其微弱可知薛氏曰魯大夫而盟諸侯邾喪未期而為盟㑹交失之也襄陵許氏曰公至河乃復晉之輕魯也仲孫及邾子盟魯之輕邾也當昭公時祲祥之㑹猶未爾也汪氏曰魯以大夫而盟邾君紊君臣之分也邾隠公父喪九月出㑹盟薄父子之親也哀二年漷沂田州何忌並書二卿及邾子盟句繹既奪其地而二大夫脅勢以盟其君則又甚矣)
 附録(左傳蔡昭侯兩佩兩裘以如楚獻一佩一裘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兩肅爽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唐人相與請代先從者許之飲先從者酒醉竊馬獻之子常子常唐侯自拘司敗曰君以弄馬之故隠君身棄國家羣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唐侯寡人之過也二三子無辱賞之蔡人聞之固請而獻佩於子常子常朝見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不共明日禮不畢將死蔡侯歸及漢執玉而沈曰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如晉以其子元與其大夫之子為質焉而請伐楚乙敬王十未四年)四年(晉定六齊景四十二衞靈二十九蔡昭十三鄭獻八曹隠四弑陳惠三十四卒把悼十二卒宋景十一秦哀三十一楚昭十吳闔廬九)
春王二月癸巳陳侯吳卒
三月公㑹劉子晉侯宋公侯衞陳子鄭伯許男
曹伯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小邾子齊國夏召陵侵楚(晉楚交兵止此左傳三月劉文公諸侯召陵謀伐楚也晉荀寅求貨於蔡得言范獻子國家方危諸侯方貳將以襲敵不亦難乎水潦方降疾瘧起中山不服棄盟取怨無損於楚而失中山不如辭蔡吾自方城以來未可得志祇取勤焉乃辭蔡晉人假羽旄於鄭鄭人與之明日或斾以㑹晉於是乎諸侯程子曰楚恃其强侵陵諸侯上請天子大合諸侯以伐之而不能明暴其罪以行天無功而還故書侵)
公元前509年
 按左氏傳(林戀反)書伐而經書侵楚者楚為無道憑陵諸夏為(于偽反)一裘一馬唐蔡二君三年而後遣蔡既歸請師于晉晉人請命于周大合諸侯天子之元老在焉若能暴(蒲卜反)明其罪恭行天庶幾王者之師齊桓晉文之功褊矣(汪氏曰據齊桓伐楚晉文戰楚皆未嘗請命于周)有荀寅者求貨於蔡得遂辭蔡人晉由是諸侯無功而還(音旋)書曰侵楚陋之也(杜氏曰入楚境故書侵孫氏曰蔡人病楚使告于晉故晉㑹諸侯于此此救蔡伐楚也書㑹召陵侵楚者諸侯不振不能救蔡伐楚也故使救伐之功歸于强吳張氏曰書十八國諸侯之衆所以見其勢之足以有為也而終之以侵楚深以罪其志卑而義不勝終之以無能為也而晉自此微矣劉氏曰楚之不義甚矣晉以霸主之勢憑王命之重而不能討顧使吳乗其釁中國不振旅功近而禍逺矣不亦病乎髙氏入春秋來蔡人首叛中國附楚至是蔡人不勝楚之陵虐乃告于諸而請伐楚晉為盟主大合諸侯十八國之衆天子使大夫臨之可謂盛矣乃不能荆楚之患而吳以一國之師敗之晉是以諸侯中國大亂吳子黄池㑹自此始也王氏箋義曰楚為不道晉率諸侯為蔡伐楚正也反以不得貨而止故經以無名譏之襄陵許氏曰梁丘據錦幣昭公不復囊瓦志于佩裘使蔡自絶士鞅以賂罷扈之盟荀寅求貨沮召陵之謀故正勝於明時而賄流於衰世此晉霸之所以衰而吳所以横行上國永嘉吕氏召陵之㑹晉可以而失其機也夫蔡陳鄭許頓胡葢服役於楚者也而皆與於㑹則病楚而歸晉也晉自平丘以來不能諸侯者二十四年矣今而上致劉子下合十七國之君以為此㑹齊桓之師不如是之盛也然齊桓之師書曰伐楚盟于召陵定之師書曰㑹于召陵侵楚侵淺事也晉合十七國之君以㑹于召陵徒能侵楚而已不足有為也晉自是無復諸侯之望矣家氏曰春秋有以侵書伐見褒貶者兩召陵是也齊桓以八國伐楚而書伐大桓公攘夷之功也晉定以十八國之師伐楚而書侵鄙晉定之無能為也奉辭伐罪仗義必往然後稱其為伐師雖衆義雖直而逗撓因循無以衆人之望是雖伐而不足言故書侵以微之吳師入郢攘夷大功春秋貴之昭侯乃隠太子之子明於復讎義故春秋所與是㑹也序之宋公之次諸侯上及柏舉戰書以吳子學者知柏舉之為褒則知召陵之為貶也陳氏曰晉之合諸侯至平丘而止是役劉子為之也劉子定内難復辟于周而楚納子朝于是合十八國之師伐楚雖五伯未有于此時者也以周之不競而能合諸侯盛于五伯俄而劉子卒君子葢深悲之也○廬陵李氏曰一召陵書法詳見僖四年三地書法詳見桓十五年此條陳氏説亦佳然直以為子朝夫子當有美辭明年王人子朝于楚不可之無不應書侵故胡氏止從左程子云上以能請命為幸下以不能討楚為譏)
公元前506年
夏四月庚辰公孫姓帥師滅沈以沈子歸殺之(左傳沈人不㑹召陵人使蔡伐之蔡滅沈)
 沈人不㑹召陵人使蔡伐之(項氏曰齊桓先侵蔡而後伐楚故小者懐大者畏今此先侵楚而後滅沈故大者不服而小者不懐)書滅沈罪公孫姓也(吕氏公孫不能正其君之失而遂滅沈至沈子歸殺之其罪極矣)書以歸罪沈子嘉也書殺之罪蔡侯也(陵氏曰書滅罪蔡也書以歸罪沈子不死于位也言殺之又譏蔡侯也)奉詞致討而覆(音腹)其邦家為敵所執不死于位皆不仁矣所惡(烏故反)於前無以先(去聲)後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蔡侯視楚猶沈視蔡也昭公拘于三年而後反非以國小而弱乎沈雖不㑹召陵未有罪惡也而恃强殺之甚矣能無公孫翩之及哉(髙氏曰沈不與召陵者與楚故也與楚者不受晉令也故晉因使蔡逞其忿焉夫蔡屢為楚所滅今而舍楚不易矣晉定不能恢弘霸業所以服楚而保蔡一不能容而殺之歸惡于蔡是重楚人怒蔡而易晉爾蔡雖齊桓之世不深中國非不中國也國近楚有畏焉不能保其無他昭公毅然棄之計則失而意則可嘉乃復為此舉其亦不思之甚矣哉薛氏曰侵楚無功而僅能加誅於沈也家氏曰春秋書滅沈于㑹召陵之後臯鼬之前責蔡也亦責晉也晉大合諸侯辭曰伐楚不能損楚之毫毛乃以沈子不㑹命蔡伐之伐之猶可而蔡為不道乗其未及設守襲而滅之慘矣哉故書滅書殺以正其罪)宋以曹伯陽歸蔡以沈子嘉歸皆殺之也而或書或不書不書者賤而畧之也(汪氏沈子微弱近楚其不㑹晉勢使之然非其罪也特貶其不能死位耳故書殺以著蔡昭之罪曹伯陽田弋荒淫自取滅亡故賤而畧之不書宋人殺之也)
五月公及諸侯盟于臯鼬(左傳將㑹衞子敬子言於靈公㑹同嘖有煩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從公曰善乃使子魚子魚辭曰臣展四體率舊職猶懼不給而煩刑書若又共二徼大罪也且夫社稷常隸社稷不動祝不出竟官之制也君以軍行祓社釁鼓祝奉以從于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君行師從卿行旅從臣無事焉公曰行也及臯鼬將長蔡於衞衞侯使祝佗私于萇弘曰聞諸道路不知信否若聞蔡將先衞信乎萇弘曰信蔡叔康叔之兄也先不亦可乎子魚以先王觀之尚德也昔武王商成王定之選建明德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為睦分魯公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繁弱殷民六族條氏徐氏蕭氏索氏長勺氏尾勺氏使帥其宗氏輯其分族將其類醜法則周公即命于周是使之職事於魯以昭周公明德分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備物典策官司彞器因商奄之民命伯禽少皥之虛分康叔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錡氏樊氏饑氏終葵封畛土畧武父以南圃田之北竟取于有閽之土以共王職取于相土東都以㑹王之東蒐聃季授陶叔授民命以康誥而殷虛皆啟以商政疆以周索唐叔大路密須之鼓闕鞏姑洗懐姓九宗職官五正命以唐誥而夏虛啟以夏政疆以戎索三者皆叔也而有令德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猶多而不獲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啟商惎間王室于是乎管叔而蔡蔡叔以車七乗七十人其子蔡仲改行德周公舉之以為卿士諸王而命之以蔡其命書云王曰若爾考之違王命若之何其使蔡先衞也武王母弟八人周公大宰康叔司寇聃季為司空五叔無官尚年曹文之昭也晉武之穆也曹為伯甸尚年也今將尚之是反先王晉文公踐土之盟衞成公不在夷叔母弟也猶先蔡其載書云王若曰晉重魯申衞武蔡甲午鄭捷潘宋王期藏在周府覆視吾子復文武之畧而不正其德將如之何萇弘説告劉子與范獻子謀之乃長衞于盟反自召陵大叔未至而卒晉趙簡子為之臨甚哀曰黄父之㑹夫子語我九言無始亂無怙富無恃無違同無敖禮無驕能無復怒無謀非德無犯非義榖梁傳後而再㑹公志于後㑹後志疑也程子曰公以不見于晉故因㑹而求盟焉則此盟公意故書公及杜氏召陵㑹劉子諸侯總言之也復稱公者㑹盟異處故也何氏曰再言公者昭公如晉不見答卒為季氏所逐定公初即位得與諸侯盟故嘉録之氏曰臯鼬城臯也)
 定公之立上不請天王下不告于方伯而受國於季孫意如三年朝晉至河而復今㑹諸侯為此盟書公及者内為志也召陵之㑹必序不序十有八國諸侯無以見(音現)侵楚之陋臯鼬之盟序與不序非義所繋則以凡舉可矣(陸氏曰重言諸侯劉子不與盟也陳氏曰書公諸侯盟非晉主盟自是諸侯㑹同有特相盟者矣汪氏曰首止葵丘之盟王世子周公不與盟則㑹盟同地而書諸侯柯陵雞澤平丘之盟尹子單子劉子與盟則不諸侯此言諸侯劉文公不盟可知矣薄之盟公不與㑹盂而與于盟則書公諸侯盟于薄朱之盟公不與圍宋而與于盟則書公諸侯盟于宋扈之盟公後至書公諸侯大夫盟于扈此年公與于召陵之㑹又與于臯鼬之盟則非後至也㑹與盟公皆與焉而劉子不與則但當書曰諸侯盟于臯鼬如祝柯重丘㑹盟殊地之例而又書公及者所以定公汲汲後㑹為此盟也蜀之盟春秋不與主盟故書及此書公及亦以著晉之不復主盟也○陸氏曰左氏云將長蔡于衞祝佗私于萇弘踐土之盟衞先于蔡按踐土先書蔡盟此傳妄也劉氏曰杜云復稱公者㑹盟異處故非也襄二十五年㑹于夷儀盟于重丘亦㑹盟異處何不出公及耶何休注定公得與諸侯盟故嘉録之亦非也春秋諸侯之㑹常事耳非王道之正春秋何嘉哉廬陵李氏王官與㑹不與盟之説詳首止下雖杜氏范氏皆以為諸侯總言劉子亦與然考之于經未見此例合從陸氏為是公及之説氏主程子葢亦從公注意𤼵之而不同矣陳氏説亦佳)
伯成卒于㑹(汪氏世子乞嗣是為隠公七月其弟過弑隠公自立是為僖公髙氏不言卒于師者以不成乎伐楚也)六月陳惠公(髙氏曰此見陳侯背殯出㑹也葢君在殯則辭㑹可也不得已晉令而齊亦使國夏來耳)
許遷容城(張氏曰容城地闕任公輔以為華容縣亦析之近地髙氏曰許至是葢四遷矣王氏曰許四遷皆受經悉以自為文違害就利而願然不脩德固圉遷徙無常亦何益乎聖人詳書以為後鑑)
秋七月公至自㑹(襄陵許氏曰不至侵楚譏無功髙氏曰晉以伐楚召諸侯而以㑹致者不成乎伐也張氏曰不致以侵楚者公以得盟為幸危不在侵也○廬陵季氏曰致後事之説已見僖四年至伐楚下此條何休以為得意致㑹故以上文楚書召陵為詳義兵臯鼬不曰為與信辭又再言公為喜文似若近之然於書侵書及之義不通大抵侵楚既淺事不足乎楊故以臯鼬為重而致之啖子所謂夫子擇其重者而志之者是也張氏説亦發明上文公及之義)
劉卷卒(公羊傳劉卷者何天子大夫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我主之也榖梁傳此不卒而卒者賢之也寰内諸侯也非列土諸侯何以卒也天王崩為諸侯主也杜氏曰即劉蚠趙氏畿内諸侯不同列國不言子卷卒亦譏來赴故書之劉氏曰王者之制内諸侯禄外諸侯嗣故生稱爵其禄也卒稱名從正也葬稱公主人之事也髙氏召陵㑹罷而卒則知臯鼬之盟以疾不與也陳氏曰王卿士不卒有闗天下之故則卒之于襄王之難有王子虎焉于敬王之難有劉子焉君子王室庶幾乎無救于周是故特卒之也司馬遷于諸世家多卒孔子葢知此著也○劉氏曰榖梁云此不卒而卒者賢也天王崩為諸侯主也所謂天王崩則昭三十二年景王矣為諸侯主則劉子單子王猛于皇是矣是王猛本正也榖梁謂其篡何哉汪氏曰諸儒之説謂劉子定内難復辟于周大功王室特書卒葬然單旗不書卒而尹氏專權亦書率故知其從赴告云爾廬陵李氏曰胡氏無傳義同尹氏子虎而陳氏之説亦得春秋意外之㫖不可不取也)
杞悼公
楚人圍蔡(左傳楚為沈故圍蔡何氏曰囊瓦稱人者罪重異于凡圍也襄陵許氏曰圍蔡不書卿帥師者見其驕暴而不自反溢而必決將敗之徴是以微之廬陵李氏曰圍國自襄公七年楚公子貞後凡圍蔡書棄疾鮮虞士鞅圍衞書趙鞅獨此囊瓦將而書人故何氏許氏之説如此)
士鞅孔圉帥師伐鮮虞(襄陵許氏曰謀楚而不能討盟蔡而不能救唯中山是伐書帥與師著威勝不行强暴而行于寡弱蘇氏曰昭十二年楚滅陳蔡晉人不救而伐鮮虞稱晉以夷之今晉既不為蔡伐楚楚人圍蔡亦弗之救而于其伐鮮虞也稱晉士鞅孔圉何也晉雖有棄諸侯之罪而蔡無國滅之禍輕重之異也汪氏荀吳首伐鮮虞以其挾詐故外之此非詐襲故稱將稱帥以著其暴耳)
劉文公(公羊傳大夫不書葬此何以書録我主也趙氏劉文公天子畿内諸侯列國不當與行交往之禮今㑹其葬非禮髙氏尹氏王子虎不書葬此書葬以魯特往㑹之也○廬陵李氏天子三公稱公魯為三公有土畿内諸侯者亦曰公皆以其地配公字言之若祭公周公州公之類是也天子卿大夫有封畿内諸侯者皆曰子温子劉子單子尹子之類是也周末畿内諸侯卒皆諡公如成肅公單平公皆然春秋劉文公之葬特書以志其僭耳生稱劉子卒稱劉卷葬稱劉文公聖人謹嚴之筆也而何氏注公羊乃以其稱公之故而謂劉子本諸侯入為天子大夫上繋采邑下繋本爵其説無據不可從)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吳子及楚人戰于柏舉
公元前515年
敗績囊瓦出奔鄭(吳始書子書戰左傳伍員為吳行人以謀楚楚之殺郤宛伯氏之族出伯州犂之孫嚭為吳太宰以謀楚楚昭王即位無嵗不有吳師蔡侯因之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為質於吳蔡侯吳子唐侯伐楚舍舟於淮汭豫章與楚夾漢左司馬戍謂子常曰子沿漢而與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還塞大隧直轅㝠阨濟漢而伐之我自後撃必大敗之既謀而行武城黑謂子常曰吳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戰史皇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司馬毁吳舟於淮塞城口而入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不然不免濟漢而陳自小至于大别三戰子常不可欲奔史皇曰安求其事難而逃之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盡説十一月庚午二師陳於柏舉闔廬之弟夫概王晨請於闔廬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概王曰所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撃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吳師大敗子常奔鄭史皇以其乗廣公羊傳何以稱子夷狄也而憂中國其憂中國奈何伍子胥父誅于楚挾弓而去楚以干闔廬闔廬大之甚勇之甚將為興師復讎于楚伍子胥復曰諸侯不為匹夫興師且臣聞之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讎臣不為於是止蔡昭公朝乎楚有美裘囊瓦求之昭公不與為是昭公南郢數年然後歸之于其歸焉用事乎河曰天下諸侯苟有能伐楚者寡人請為之前列楚人聞之怒為是師使囊瓦將而伐蔡蔡請救于吳伍子胥復曰蔡非有罪也楚人為無道君如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時可矣于是興師而救蔡曰事君猶事父也此其為可以復讎奈何曰父不受誅子復讎可也受誅復讎推刃之道也復讎除害朋友衞而不相殉古之道也榖梁傳吳其稱子何也以蔡侯之以之舉其貴者也蔡侯之以之則其舉貴者何也吳信中國攘夷吳進矣其信中國攘夷奈何子胥父誅于楚也挾弓持矢而干闔廬闔廬大之甚勇之甚為是欲興師而伐楚子胥諫曰臣聞之君不為匹夫興師且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讎臣弗為也于是止蔡昭公朝于楚有美裘正是囊瓦求之昭公不與為是昭公南郢數年然後得歸歸乃用事乎漢曰苟諸侯有欲伐楚者寡人請為前列焉楚人聞之而為是興師而伐蔡蔡請救于吳子胥曰蔡非有罪楚無道也君若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此時可為是興師而伐楚何以不言救也救大也杜氏柏舉楚地)
 吳何以子善伐楚解蔡圍也荆楚暴横(去聲)盟主不能致其討天王不能達其命長(上聲)惡不悛(音痊)復(扶又反)興師而圍蔡王法所當討而不赦也吳能自卑聽蔡侯之義以達天子之命興師救蔡戰于柏舉大敗(必邁反)楚師成伯討之功矣晉主夏中國所仰若嘉榖望雨有請于晉如彼其吳國天下莫强焉非諸侯所能以也有請于吳如此其易(以豉反)故召陵之㑹大合諸侯而書侵楚柏舉之戰蔡用吳師特書曰以者(杜氏曰師能左右之曰以吳為蔡討楚從蔡計謀故書蔡侯以吳子言能左右之也)深罪人保利棄義難於救蔡也然則何以不言救乎救大矣闔閭子胥宰嚭(晉鄙反)皆懐謀楚之心蔡人往請㑹逢其適(汪氏曰適猶偶然也謂適逢偶然幾㑹也)非有救災恤鄰從簡書憂中國之實也聖人大德宏樂(音洛)與人為善故因其從蔡特進而書爵(孫氏曰吳稱子大救蔡也自是諸侯大小宗于汪氏吳進書子所以中國盟主不振諸侯不君也陳氏曰以蠻荒國故吳始稱子書戰書敗績吳也)囊瓦貪以敗國不能死可賤甚矣故記出奔特貶而稱人(杜氏囊瓦稱人貪以致不能死難罪賤之家氏曰自楚昭繼世舉國事付之囊瓦黷貨無厭殺人不忌以至内外離叛莫有鬭心由是入郢禍國破君逃瓦不能死又不能與君俱行奉頭䑕竄以為偷生之計罪不可勝誅矣春秋柏舉之敗書瓦出奔大臣敗國而以身免也)春秋情見(音現)矣(汪氏春秋書以師者三桓十四年宋以齊蔡衞陳伐鄭以中國而陵中國也僖二十六年魯以楚師伐齊以蠻荒而虐中國此年蔡以吳子戰楚以蠻荒兵力而救中國三書以唯柏舉為善故蔡侯吳子皆書爵以美之廬陵李氏用兵以例三詳見桓十四年此條戰書楚人敗書師書名城濮戰書人敗書師殺其大夫書名同一書法葢子子常之罪固同而楚之輕于任人以至敗師亡衆前後一轍矣)
公元前506年
庚辰入郢(左傳吳從楚師及清發將撃之夫概王曰困獸猶鬭况人乎若知不免致死必敗若使先濟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鬭心半濟而後可撃也従之又敗之楚人為食吳人及之奔食而從之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妹季芉畀我以出涉雎鍼尹固與王同王使燧象奔吳庚辰入郢以班處宫子山處令尹之宫夫概王欲攻之懼而去之夫概王入之左司馬戍及息而還吳師於雍澨傷初司馬闔廬故恥為禽焉謂其臣曰誰能免吾首吳句卑曰臣賤可乎司馬曰我實失子可哉三戰皆傷曰吾不可也已句卑布裳剄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涉雎濟江入於雲中王寢盜攻之以戈撃王孫由于以背受之肩王奔鄖鍾建負季芉以從由于徐蘇而從鄖公辛之弟懐將弑王曰平王殺吾父我殺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討臣誰敢讎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將誰讎詩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禦仁者能之違强陵弱非勇乗人之約非仁也滅宗廢祀非孝也動無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將殺女鬭辛與其弟巢以王奔隨人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于楚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奬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已為王曰以我與之王必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辟小密邇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于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敢不聽吳人乃退鑪金初宦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要言王使見辭曰不敢以約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與隨人盟初伍員申包胥友其亡也謂申包胥曰我必復楚國申包胥勉之子能復之我能興之及昭王在隨申包胥如秦乞師曰吳為封豕長蛇薦食上國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在草使下告急夷德無厭若鄰于君疆埸之患也逮吳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靈撫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辭焉曰寡人聞命子姑就館將圖而告對曰寡君在草莽未獲所伏下臣何敢即安依于庭牆而哭日夜不絶勺飲不入七日秦哀公為之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師乃出公羊傳吳何以不稱子君舎于君室大夫于大夫室葢妻楚王之母也榖梁日入易無楚也易無楚者壊宗廟陳噐平王之墓何以不言滅也欲存楚也其欲存楚奈何昭王之軍敗而逃父老送之曰寡人不肖先君之邑父老反矣何憂無君寡人且用此入海矣父老曰有君如此其賢也以衆不如呉以不如楚相與撃之一夜三敗呉人立君居其君之寢而妻其君之妻大夫居其大夫之寢而妻其大夫之妻葢有欲妻楚王之母者不正乗敗人之績而深為利居人之國汪氏楚都文王)
 及楚人戰則稱爵入郢則舉其號何也君舍于其君之室大夫于大夫之室亂極矣聖人誰毁誰譽(平聲)救災恤鄰進而書爵非有心於與之順天命也乗約肆淫則黜而舉號非有心於貶之奉天討也伐國者固將拯民於水火而鳩(聚也)集之耳殺其父兄係其子弟毁其宗廟遷其重器而亂男女之配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熱則善小而惡大功不足以掩之矣(孫氏曰吳子救蔡伐楚善也乗囊瓦之敗長驅入郢夷其宗廟壊其宫室則甚矣故反狄之也)聖人心無毁譽如鏡之無妍醜也因事物善惡而施褒貶不期公而自公爾明此義然可以賞罰之權得春秋之法矣(薛氏曰楚不書楚而書見楚之大其都猶不能守也陳氏曰入國不言邑入楚也而曰入郢非得國之辭也家氏曰前書吳子褒之也此書吳貶之也夫吳乃太伯之裔不與同使入郢之後止兵休掠命蔡昭子之徒分定楚地撫輯民人請命于周明正楚莊共靈以來憑陵諸夏之罪削而奪之以其地封有功諸侯而吳不自以為有則霸業可成雖以繼齊桓晉文可也夷狄人志不在驕心生故敗不旋踵可惜夫○趙氏曰楚君尋反國不絶祀故不言榖梁妄為臆説不足取也劉氏曰榖梁云何以不言滅欲存楚也非也楚實未滅當言而已矣凡滅國春秋未嘗不存也豈于楚獨存之耶汪氏曰僖二十八年晉侯侵曹丙午曹文十五年晉郤缺伐蔡戊申入蔡皆書國而不書地獨此年不書吳入楚而以楚之國地名書之恐因昭三十一年吳其入郢而誤也左傳于是後十五年楚滅胡亦稱吳之入楚也而不曰入郢當從公穀作入楚于義頗通廬陵李氏曰此條狄吳之説公榖胡氏皆杜氏以為史畧者非也書之説左氏胡氏陳氏得之公榖作入楚者非也書日之説榖梁注曰易無楚者若曰無人也夫赫赫楚國浹辰之間吳得以入其國都無人可知故書法與公子嬰齊入鄆榖梁精矣至于存楚説則非也吳本未滅楚何得書滅乎丙敬王十申五年)五年(晉定七齊景四十三衞靈三十蔡昭十四鄭獻九曹靖公露元年陳懐公柳元年僖公元年宋景十二秦哀三十二楚昭十一吳闔廬十)
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附録(左傳春王人殺子朝于楚)
夏歸于蔡(左傳周亟無資公羊傳孰歸之諸侯歸之曷為不言諸侯歸之離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榖梁諸侯諸侯相歸正也孰歸之諸侯不言之者專辭也義邇也杜氏曰蔡為楚所圍饑乏故歸之范氏曰此邇近之事不足具列諸侯茅堂胡氏曰二傳皆稱諸侯歸蔡其畧而不序何也蔡為楚人所困則環視不得救吳既破楚入郢解蔡圍矣然後相率而歸之救災恤鄰從簡書之道也故特書魯而不序諸侯見其事之末矣汪氏曰昭二十五年輸王不書諸侯王常事也襄三十年㑹澶淵謀更宋之所喪而歸其財則書曰宋災故以宋災歸財非所當急也此年諸侯于蔡而不書諸侯以不能救蔡之難徒歸于蔡耳故畧言之與城楚丘戍陳同義以為諸侯合先王之制春秋書歸以美之過矣苟以書歸皆為美辭則歸含且賵亦可以為美乎○廬陵李氏曰此條為春秋特筆所以中國之忘大義而事小惠公榖之㫖甚精左氏得其事實不知聖人之意也)
公元前476年
於越入吴(左傳越入吳吳在楚也公羊傳於越者何越者何於越者未能以其名通也越者能以其名通杜氏曰於發聲也范氏曰於越夷言春秋其所自稱者書之見其不能中國故以本俗自通劉氏曰於越者其自稱者也越者中國之者也陳氏曰向曰越人今曰於越復從其舊號也吳楚而後入中國昭五年壽過始見於經而亟稱三十年而入吳不復稱人矣髙氏曰吳之伐楚有安中國之意焉越乃乗其士卒罷敝掩入其國至十四年又敗吳哀十三年再入若為復讎是以君子惡之嗟夫闔廬入郢之利而於越吳夫差取盟晉之功而于越又入吳意有所逐而愛有所忘矣王氏曰吳越相攻俱不以中國之號目之葢交譏汪氏汲冢周書王㑹篇東越於越於越當時之所稱歟○廬陵李氏於越入吳二胡氏説見哀十三年劉氏曰於越者其自稱者也越者中國之者也考之經文入吳敗吳皆越人來告故書于越吳伐越則吳來告也故止書越劉説為合)
公元前506年
六月丙申季孫意如卒(左傳六月季平子東野還未丙申卒于房陽虎將璵璠仲梁懐弗與改步改玉陽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不狃曰彼為君也子何怨焉既葬桓子東野及費子洩為逆勞桓子敬之仲梁懐仲梁懐弗敬洩怒陽虎子行之乎)
公元前537年
 内大夫有罪見討則不書卒公子翬是也仲遂殺惡及視罪與翬同而書卒者以事之變卒之也(汪氏曰因事之變以明卿卒不繹之禮)意如何以書卒見(音現)定公討逐君之賊以為大夫始終之禮也定雖受國於季氏苟有叔孫婼之見不賞私勞(事見左傳昭公五年)致辟(音僻)意如以明君臣之義則三綱正公室强矣今苟於利而忘其三綱公室益侵陪臣執命宜矣故意如書卒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林戀反)則未知己之有罪焉爾(劉氏曰意如親逐其君而卒之其異于翬何也曰以定公為君則不得不以意如為大夫孰有大夫卒而不為之變乎夫意如之逐昭公也明翬遂之弑君也隠而叔仲惠伯蔽惡未形春秋固有不待貶絶罪惡見此之謂也且夫意如之罪固著矣及其卒也而絶之則其著不亦彌信乎而春秋弗為也以謂不書正月適足以見定之非正而猶未足以見其受國于季氏于是復明意如為定之大夫也使定公誠能君臣之義不賞私勞討先君之賊致季氏之誅則意如不免矣今乃不然苟于利而忘其辱幸於禍而忘其讎謂意如定之大夫不亦宜乎家氏曰春秋卒意如不貶之貶乃所以深貶之也蜀杜氏曰于桓公之年書公子翬所以桓公也於宣公之年書公子遂所以宣公于此年書季孫意如所以定公也)
公元前506年
秋七月壬子叔孫不敢卒(婼之子成子也子州仇嗣為大夫是為武叔)
 附録(左傳申包胥以秦師至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乗以救楚子蒲曰吾未知吳道使楚人先與吳人戰而自稷㑹之大敗夫概王於沂吳人獲薳射于柏舉其子帥奔徒從子西敗吳師于軍祥秋七月子期子蒲滅唐九月夫概王歸自立也以與王戰而敗奔楚為堂谿吳師敗楚師于雍澨秦師又敗吳師吳師居麇子期將焚之子西曰父兄暴骨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子期曰國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舊祀豈憚焚之焚之而又載吳師敗又戰于公壻之谿吳師大敗吳子乃歸囚闉輿罷闉輿罷請先遂逃歸葉公諸梁之弟后臧從其母于吳不待而歸葉公終不正視乙亥陽虎季桓子公父文伯而逐仲梁懐冬十月丁亥公何己丑桓子稷門之内庚寅大詛公父歇及秦遄皆奔齊○楚子入於鬭辛吳人之爭宫也曰吾聞之不讓則不和不和不可以逺征吳爭于楚必有亂有亂則必歸焉能楚王奔隨也將涉于藍尹亹涉其帑不與王舟寧王欲殺之子西曰子常思舊怨以敗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復其所吾以志前惡王賞鬬辛王孫由于王孫圉鍾建鬬巢申包胥王孫賈宋木鬬懐子西曰請舍懐也王曰大德滅小怨申包胥曰吾為君也非為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且吾尤子旗其又為諸遂逃王將嫁季芈季芈辭曰所以女子丈夫鍾建負我矣以妻鍾建以為樂尹王之在隨也子西為王輿服以保路國於脾洩王所而後從王王使由于城䴢復命子西問髙厚焉弗知子西曰不能如辭城不知髙厚小大何知對曰固辭不能子使余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盜于雲中余受其戈其所猶在袒而示之背曰此余所能也脾洩之事余亦弗能也)
士鞅帥師圍鮮虞(左傳士鞅鮮虞報觀之役也襄陵許氏曰晉以土地故縱横加鮮虞不能服則又圍之兵益忿義益不勝君子是以惡晉也丁敬王十酉六年)六年(晉定八齊景四十四衞靈三十一蔡昭十五鄭獻十曹靖二陳懐二把僖二宋景三十秦哀三十三楚昭十二吳闔廬十)
公元前504年
春王正月癸亥鄭游速帥師滅許以許男斯歸(左傳鄭滅許因楚敗也髙氏曰許恃楚以固其國至于四遷鄭游速偏師一出滅其國而俘其君楚雖不能保許而鄭之肆暴亦甚矣故謹而日之張氏曰許自隠十一年齊魯鄭之入大抵困於與鄭為鄰至成十五年畏鄭而遷葉昭九年遷夷十八年遷析定四年又自析遷容城以依楚不三年楚困于吳鄭遂滅之然哀元年以後許復見者楚又存之也大岳之後其亡一見害于鄭其存一恃于楚不過百年韓送滅鄭亦有由矣汪氏伐國而滅之春秋所惡也况以人臣專兵滅國前此晉荀吳嘗滅陸渾之戎然以除惡而滅其國則罪猶可恕蔡公孫姓嘗滅沈矣然受晉令而伐沈則事無專命今游速因楚之敗興兵滅許無晉之命非攘外安内師是弱晉而間楚耳此皆鄭國君臣之罪也若夫以其君歸則游速許男均有罪廬陵李氏曰此鄭叛伯之始也自隠十一年鄭入許而齊鄭之黨合天下遂無王自定六年鄭㓕許而齊鄭之黨又合天下遂無晉許以大岳之裔不能屈節於鄭而甘心向楚其亡固宜獨至是而晉楚俱弱春秋以終則世變亦可感也夫)二月公侵鄭(左傳二月公侵鄭取匡為晉討鄭之伐胥靡也往不假道於衞及還陽虎使季孟南門入出東門舍於豚澤衞侯怒使彌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輦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禮昭公之難君將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定之鞶鑑可以納之擇用一焉公子與二三臣之子諸侯苟憂之將以為之質此羣臣之所聞也今將以小忿舊德無乃不可大姒之子周公康叔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棄之不亦誣乎天將陽虎之罪以斃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髙氏召陵之盟口血未乾而鄭保囊瓦滅許故晉命公興師而討之是時季孫斯初嗣卿位陪臣陽虎國命迫于晉令進退不由公也汪氏定公親帥師以討鄭之黨亂人固有王室義然不能聲罪致武僅為潛師以掠境故不書伐而書侵觀季孫獻俘于晉則實迫于而非有奬王之實矣况是時陪臣國命兵權不屬公也廬陵李氏曰自宣公十八年書公伐把之後魯無君將者八十年至是而後一侵鄭再侵齊一圍成皆書公三桓既微之徴也然本非公室張實陪臣公山不狃侯犯陽虎之專故托公以出師當是晉伯已失諸侯皆離惟魯未叛故侵鄭侵衞之師雖出晉令陽虎之徒釁於勇嗇於禍以逞其欲春秋皆書侵以志其無名行師輔伯之非其道也此與成六年二侵宋同一書法不然奉伯令而討伐之國何不書伐哉)
公至自侵鄭(髙氏曰公内有强臣不能討乃為討鄭内外結怨危之道也張氏曰陽虎専政欲徼釁于鄰國使衞侯不公叔發之言魯師危矣故致之)
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左傳季桓子如晉獻鄭俘也陽虎强使孟懿子往報夫人之幣晉人兼享之孟孫立房外范獻子陽虎若不能居魯而息肩不以為軍司馬有如先君獻子寡君有官將使其人何知焉獻子簡子魯人陽虎孟孫知其釁以為必適强為之請以取入焉劉氏曰陽虎陪臣也而執國命蕩覆公室自封三世矣事不成故盜寶玉大弓以逃春秋本其禍之所搆自二子之使夫以二子之力專國擅君而陽虎熊制之進云則進止云則止猶僕𨽻也乃復為之請于霸主之國此其無所忌必為亂之效也子惡之卒陽虎之盜皆篡君亡國之禍故録之必自其禍之所起矣髙氏一卿將命可兼他事豈可每事一卿乎故累數之見二卿陽虎所制也嗚呼天子諸侯諸侯大夫大夫陪臣理勢然爾○廬陵李氏春秋内卿使者唯文十八年公子叔孫得臣及此年斯何忌耳胡氏于公子遂之事以為變文書介副者欲以起問者見事情也此獨無所起乎葢遂得臣之並使乃仲遂邪謀之所起而斯何忌之並使亦陽虎專權所為讀者不可不察也左氏范獻子之言曰魯人陽虎矣夫陽虎陪臣也而執國命三子俛焉為其所使猶為國有人乎劉氏謂春秋本其禍之所構自二子使者是矣故特書以見焉杜氏以為不備禮故經不備書此未為知聖人之㫖也)
 附録(左傳四月己丑吳太子終纍敗楚舟師潘子臣小惟子及大夫七人楚國惕懼子期又以陵師敗於繁揚令尹子西喜曰乃今可為矣於是乎遷都於鄀而改紀其政以定楚國○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鄭人將以作亂于周于是乎伐馮滑胥靡狐人闕外六月閻没戍周且城胥靡)
晉人執宋行人樂祁犂(左傳秋八月宋樂祁於景公諸侯唯我今使不往其憾矣樂祁告其宰陳寅陳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謂樂祁曰唯寡人説子之言子必往陳寅曰子立後而行吾室亦不亡唯君亦以我為知難而行也見溷而行趙簡子逆而飲之酒于緜上楊楯六十於簡子陳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趙氏又有納焉以楊楯賈禍弗可為也已然子死國子必得志於宋范獻子言於晉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飲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討也乃執樂祁杜氏曰稱人非其罪)
 稱人以執非伯討祁犂聘于趙簡子飲(於鴆反)以酒焉獻楊楯(食允反)六十范趙方惡(如字又烏路反)其宰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趙氏是賈(音古)禍也范獻子怒言晉侯曰以君命越疆未致使(疏吏反)而私飲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討也乃執樂祁非無何以伯討使范趙方睦皆有獻焉則弗執之矣執異國行人出於列卿私意威福之柄移矣三家分晉靖公廢為家人(通鑑索隠家人居家之人無官職也)豈一朝一夕之故哉(張氏曰諸侯唯宋事懼討遣使善逆以懐之猶懼不來大夫凟貨爭權卒使來者見執叛者得志晉人亂政亟行霸統所由絶也廬陵李氏經書執行人六詳見襄十一年此為三卿内叛之始亦宋叛伯之始也)
城中城(榖梁城中城者三家張也或曰非外民也范氏曰三家侈張故公懼而修内城譏公不務德政恃城以自固杜氏曰公為侵鄭故懼而城之髙氏三家張公之所以中城而已九年城之矣此復城外有齊鄭之怨故懼而城焉汪氏是時在三家公室無民定公豈能役衆修城以備外患哉葢陽虎欲去三家故託於懼齊鄭而城中城將挾公以自固耳)
公元前512年
季孫斯孫忌帥師圍鄆(公羊傳仲孫何忌曷為謂之仲孫忌二名二名非禮杜氏曰鄆貳于齊故圍之何忌不言闕文髙氏曰鄆衆昭二十五年齊侯取之以居昭公三十年鄆潰遂貳於齊至是二卿圍而欲復取之葢陽虎欲傾季氏謀政季仲圍而曰陽虎季氏季氏專魯何為哉家氏曰齊之取鄆固非二子之圍亦非也為定公者當以善辭告之齊曰我先君失守宗祧君取鄆以居之魯國實受君賜今鄆潰矣寡君復舊疆敢以請之執事景公之賢必將歸之不應用師明年國夏西鄙自是連嵗交兵葢始于此役也○劉氏曰公羊仲孫忌譏二名意謂二名難諱也古者君之名臣不諱父之名子不諱周臣諱君名子諱父名然猶諱其死不諱其生諱其同不諱其嫌二名則不偏諱仲尼不能二名其他廬陵李氏何忌不言杜氏公羊無據)
公元前504年
 附録(左傳陽虎又盟公及三桓周社盟國人于亳社詛于五父之衢○冬十二月天王處于姑蕕辟儋翩之亂也戊敬王十戌七年)七年(晉定九齊景四十五衞靈三十二蔡昭十六鄭獻十一曹靖陳懐三把僖三宋景十四秦哀三十四楚昭十三吳闔廬十二)
春王正月
 附録(左傳春二月周儋翩入於儀以叛○齊人歸鄆陽闗陽虎居之以為政)
夏四月
 附録(左傳夏四月單武公劉桓公尹氏窮谷)
齊侯鄭伯盟于鹹(諸侯始復特盟左傳齊侯鄭伯盟于鹹徴㑹于衞杜氏曰鹹衞地襄陵許氏曰齊鄭之盟叛晉也霸道諸侯散離盟始復志此葢自是中國無殷㑹矣陳氏曰持相盟自齊桓以來未之有也於是再見諸侯無主盟矣是故石門諸侯之合也于鹹志諸侯之散也家氏曰于鹹于沙齊景圖霸之始事也是時天王辟儋翩之難出居姑蕕景公不能伸勤王之義乃今日求之鄭盟于鹹明日求之衞盟于沙皆强人之從我非心悦而誠服豈能小大翕然不期而俱至乎廬陵李氏曰此為齊景公圖復伯之始而鄭實左右自是以後有盟沙盟曲濮㑹安甫盟黄㑹牽㑹洮皆齊鄭糾合之事可與隠公初年對看)
齊人執衞行人北宫結以侵衞(榖梁傳以重辭也衞人重北宫杜氏曰稱行人使人之罪劉氏曰善為國親近逺信之附内而外歸之諸侯欺其羣臣以紿晉殘其百姓以奉齊齊之執結固非伯討矣而衞之無又甚焉從觀之孟子曰今之諸侯五霸罪人不亦信乎汪氏曰齊侯稱人而又書侵所以重貶之也挾詐恃力夫豈圖霸之道乎書執結侵衞與楚成執宋公以伐宋書法正聖人意見矣○劉氏曰執其使伐其國文加以乃其理然豈為重乎榖梁之説非也)
侯衞侯盟于沙(左傳衞侯欲叛晉諸大夫不可使北宫結如齊而私於齊侯曰執結以侵我齊侯從之乃盟于瑣汪氏曰結叛晉也瑣即沙陽平元城縣東南沙亭襄陵許氏曰齊衞之盟叛晉也晉定之季鄭獻衞靈叛而從齊齊可以霸而景不足望也臨川吳氏曰執其行人與其結盟以叛晉齊衞之罪均矣髙氏曰執其使侵其國以求盟焉是刼盟何有於信哉廬陵李氏曰此齊衞合黨之始自此以後五氏次垂葭次渠蒢至哀元年而伐晉矣夫當晉楚皆衰弱之餘吳越之禍未至于中國使齊景公果能撫伯國之餘業尊事王室輯寧中夏桓公之功獨不可復乎奈何今日之㑹明日之次無非包藏禍心以圖晉為事子言衞靈公之無道也又曰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春秋屢書而不削二君之罪見矣)
大雩
國夏帥師伐我西鄙(左傳國夏伐我陽虎季桓子公斂處父御孟懿子將宵軍齊師齊師聞之墮伏而待之處父曰不圖禍而必死苫夷虎陷二子於難不待有司必殺懼乃還不敗髙氏曰齊叛晉與鄭盟故為鄭伐我且報二卿之圍鄆襄陵許氏曰東夏諸侯唯魯事晉故齊伐之景公乗晉之衰不思惟德之務以懐諸侯而欲力征經營以定霸綂知時之或可而不知己之不可者也家氏曰昭公流離顛沛惟齊景是依如是五六年卒不能為之出偏師向魯鄙問意如之罪今乃興無名之師而加于魯當為不為不必伐而伐失其所以為方伯之道矣春秋繼鹹沙二盟而書國夏伐我皆貶也廬陵李氏曰齊自襄二十五年崔杼伐我之後四十餘年兵不至魯至是再見則以晉伯之不復振也國夏兩伐晉救無功于是而及齊平矣)
九月大雩(薛氏曰一秋兩大雩僭瀆之甚也汪氏左氏以再雩為旱甚經書雩祭二十有一惟昭二十五年及此年書再雩災之甚而變之大者昭公不克自省而有陽州孫定公不知儆而有二玉之竊世卿之逆陪臣之横其致一也故比事書之以為後鑑)
冬十月
 附録(左傳冬十一月戊午單子劉子逆王於慶氏晉籍秦送王己巳王入於王城館於公族黨氏而後朝於莊宫)
 
 
 
 
 
 
 
 
 
 
 
 
 
 
 春秋大全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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