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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说卷十一 宋 洪咨夔 撰
僖公下
八年春王正月公会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
世子款盟于洮郑伯乞盟
逃者匹夫之行乞者涂丐之节春秋疾郑之反覆故
其辞皆特笔夫伯业一出于假惟其假也故随假而
随归是会假王人以为重逃盟之郑乞盟不暇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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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可杭王人能来桓公不能往其何以固狙诈携
贰之心哉王人虽微诸侯北面受盟于其下冠履常
分百世不与易也
夏狄伐晋
齐人伐戎以来戎寖衰而狄独强入邢入卫交乱中
国桓公方经营南方之楚未暇及狄随其病而疗之
亦不敢肆惟晋不与诸侯会盟狄窥其孤敢为是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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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
左氏致哀姜榖梁致成风公羊致声姜其说虽不同
而哀姜与弑不可祔姑成风妾母不可配夫声姜不
见纳币逆女之本末皆致所不宜致也王者禘其祖
之所自出鲁僣用之已非礼又以致非所宜致之夫
人失礼甚矣前禘以吉行今禘以致用周公其衰一
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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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齐之伯天王不见于经者数十年仅以崩书天下
知有伯主不知有王也天下有王而柄下移伯主之
罪也惠王之崩鲁不会葬天王何耶
九年春王正月丁丑宋公御说卒
通丧之废久矣春秋以人子忘三年之爱随事著贬
卫侯晋卒惠公从齐与鲁战虽书葬不书子宋公御
说卒襄公从齐与宰周公会虽书子不书葬夫有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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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巳者而父死不葬假变礼以便其私三纲沦矣襄
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瓮明器而实之何厚于伉俪而
薄于亲也
夏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
周公以三公为冢宰相成王宰周公其职也坐而论
道谓之三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面槐之位岂以
供行李之役哉前是咺纠失冢宰之尊亲行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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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尊天子而怀诸侯开明堂而觐万国顾仆仆焉趋
伯主之会与王人微者相后先已则屈矣如王朝之
体何是时惠王崩襄王立而有太叔带之难桓公诚
有志于定王室率六国执壤奠以修康王尸位之礼
宰周公帅诸侯入应门如太保毕公故事子带将震
栗退听之不暇而伯主养尊不朝公宰降尊下会奸
宄有所窥而动何以戢戎心而遏乱萌且王使宰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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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业莫盛于葵丘之会而东略西否已不逃于逆料
君子是以为桓公惜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诸侯不序即会葵丘之诸侯也诸侯自盟宰周公先
归不与也洮盟王人而首止不敢盟世子葵丘不敢
盟宰周公知所尊矣会以夏盟以秋易时之久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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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而九国叛伯业自此画矣夫惟王道而后体天行
健自强而不息
甲子晋侯诡诸卒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君有不仁臣不可以雠其君父有不慈子不可以雠
其父骊姬嬖欲立其子而谮杀太子申生献公诚失
君父之道矣臣子不得而雠也里克为申生傅既不
能护存之有去而已又不能去乃于丧次杀受命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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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忧而克杀之岂不重申生之忧哉书杀其君之
子克雠君之心著矣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公以齐得立十年始朝齐桓公之待列国简节疏目
如此宜其为五伯之盛也
狄灭温温子奔卫
桓王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其一也苏子国温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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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业方张能救而城之大义所激狄为之退听者七
八年至于盟宁母以招携狄遂伐晋会葵丘而起叛
狄又灭温以中国盛衰为外寇叛服之候自古然也
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忿心如山莫遏其高怨心如河莫测其深里克一萌
雠君之心剚刃骊姬之二子若刈草菅然何其惨也
奚齐以未葬称子卓以逾年称君前杀后弑覆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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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息息许竭股肱之力继之以死疑若白圭之玷矣
然申生既没夷吾重耳与奚齐卓皆戎出长少不齐
其为庶等奚齐则命嗣卓其母弟嬖庶夺嫡咎在献
公不在息息之始傅奚齐终辅卓顾托之命有所承
矣故以死徇君而不失职
夏齐侯许男伐北戎
晋杀其大夫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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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遂有中立之说克傅太子所难者克克若不变
太子可安既不能存于义当去又不能去而连弑二
君原其患得患失之心欲以中立求生免祸而祸卒
不能免荀彧之流也称国以杀杀当其罪其称大夫
盖杀于惠公又将图我之疑而不正其弑君之戮
秋七月
冬大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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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一年春晋杀其大夫丕郑父
丕郑里克党也克见杀丕郑在秦谋出晋君以济私
怨罪宜讨矣然夷吾之立民不见德前日专杀一大
夫今日专杀一大夫而祁举七舆大夫皆不免刑何
滥乎君之视臣如草芥何以能国
夏公及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阳榖
赫赫姜嫄其德不回声姜之德回矣妇人送迎不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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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齐拉胁之祸覆辙不远公岂甘心蹈之哉溺其所
甚爱忌其所可戒也况畴昔会阳榖齐侯委端朝诸
侯今几何时乃与鲁夫人参会于此伯德其日衰乎
秋八月大雩
冬楚人伐黄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日食于朔则书朔庚午晦也十年之间食者三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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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于楚人灭黄之岁天王无刚明之德以照临四海
而伯擅其权伯主无纯一之志以力奖王室而□夏
寖有离心阳失其道阴得以干之狄灭温而莫救戎
伐京师而莫讨其为中国患非一楚也故谪见于天
若是其数
夏楚人灭黄
江黄道柏方睦于齐弦子恃之而不事楚楚灭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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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之非楚能灭之齐灭之也贯之盟阳榖之会江黄
慕齐舍楚而来与侈然一时之盛楚人之力非不能
即讨其叛乃迟之十馀年而后发盻盻然窃窥伯德
之勤怠以为进退未尝一日忘也初灭弦以尝齐齐
不救知其怠矣未几狄灭温亦不救知其荒矣于是
遂启伐黄之谋自冬而夏黄人效死以守国者非不
力忍死以待齐者非不切而远不能救卒如管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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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
十有三年春狄侵卫
政刑明则敌国不敢侮忠信孝悌修则可挞坚甲利
兵内治诚张外难不足弭也文公乘卫为狄灭之后
靡废不举宜若可以禦外难矣而狄之虔刘曾不为
之少杀盖虽能存其亡未能彊其弱也而狄不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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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禦其侮狄伐邢入卫伐晋灭温独未尝一辞问其
罪彼固傲岸轩张谓莫已若故复有是举齐果何所
怯于狄不一惩之也是时楚人灭黄淮夷病把狄侵
卫侵郑诸戎伐京师入王城外侮交侵肆无忌惮伯
业之衰一至于此吁诚者物之终始始之攘夷尊夏
不出于诚终将若之何哉
夏四月葬陈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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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之心骋则逐远而遗近徇义之志移则舍重而
趋轻随之系小子失丈夫累于私也宰孔谓东略之
不知西则否矣盖京师在齐之西其经营西事画于
葵丘之会而以区区骄盈之心夸示四方将略于东
矣是会为淮夷病把故东略以为会淮之张本非急于
谋王室也时子带作难诸戎辅之秦晋伐戎以救周
而齐不救方且遣管仲平戎仲孙湫致诸侯以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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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者果如是乎故春秋于此数事皆不书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缘陵
举事以气为主志气之气愈久而不折血气之气虽
强而易衰淮夷病把会八国于咸以谋之公子友如
齐春诸侯城缘陵以如齐观之则齐侯先返其国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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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其劳授役庀工莫相统一无怪乎器用不具城池
未固而去为惠不终也城邢城楚丘城缘陵皆有救
灾恤难存亡继绝之义而缘陵之城总举诸侯讥桓
为可知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郑忽配而后庙季姬先与鄫子遇而后归女德微矣
昏礼废矣世谓公爱姬使自择耦而为是遇未面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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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而未归故遇于防使朝而请其归耳入春秋以来
鄫未尝通于鲁乃为姬所使而来朝易曰夫子制义
从妇凶也鄫子从妇若此宜其有用社之凶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按自此至僖公三十三年永/乐大典并阙今祇录经文)
狄侵郑
冬蔡侯肸卒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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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
徐
夏五月日有食之
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
八月螽
九月公至自会
季姬归于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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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宋人伐曹
楚人败徐于娄林
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
飞过宋都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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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
曹伯于淮
十有七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
夏灭项
秋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
九月公至自会
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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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狄救齐
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冬邢人狄人伐卫
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夏六月宋公曹
人邾人盟于曹南鄫子会盟于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
之秋宋人围曹
卫人伐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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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亡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夏郜子来朝
五月乙巳西宫灾
郑人入滑
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冬楚人伐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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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夏大旱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盂执宋公
以伐宋
冬公伐邾
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十有二月癸丑公会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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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师败绩
二十有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
夏五月庚寅宋公玆父卒
秋楚人伐陈
冬十有一月把子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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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狄伐郑
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郑
晋侯夷吾卒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卫侯燬灭邢
夏四月癸酉卫侯燬卒
宋荡伯姬来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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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
葬卫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会卫子莒庆盟于洮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会莒子卫宁速盟于向
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夏齐人伐我北鄙
卫人伐齐
公子遂如楚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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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楚人伐宋围缗
公以楚师伐齐取榖公至自伐齐
二十有七年春把子来朝
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
乙巳公子遂帅师入把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十有二月甲戌公会
诸侯盟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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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
楚人救卫
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
夏四月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
师败绩楚杀其大夫得臣
卫侯出奔楚
五月癸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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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卫元咺出奔晋
陈侯款卒
秋把伯姬来
公子遂如齐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
于温天王狩于河阳壬申公朝于王所
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卫元咺自晋复归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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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公至自围许
夏六月会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
泉
秋大雨雹
冬介葛卢来
三十年春王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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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卫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卫侯郑归于卫
晋人秦人围郑
介人侵萧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三十有一年春取济西田
公子遂如晋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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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把伯姬来求妇
狄围卫十有二月卫迁于帝丘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郑伯捷卒
卫人侵狄秋卫人及狄盟
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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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
癸巳葬晋文公
狄侵齐
公伐邾取訾娄秋公子遂帅师伐邾
晋人败狄于箕
冬十月公如齐十有二月公至自齐
乙巳公薨于小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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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人陈人郑人伐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