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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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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说卷五     宋 吕祖谦 撰
  文公
   夷之蒐士縠将中军(八年/)
   先克言狐赵之勋不可废(八年/)
齐桓公后继之以孝公霸业坠晋文公后继之以襄公
霸业不坠论来善继前人之业莫善于襄公莫不善于
孝公考二国所以兴亡齐之霸业虽衰于孝公齐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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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不成于孝公晋之霸业虽继于襄公晋之亡形却
成于襄公所当精察孝公不过委靡无志失霸业而
已襄公当时自殽之战名为继前人之业诸侯又服
从何故亡形成于此盖襄公之权移于臣下所以后
来六卿分晋自襄公造出来且如自殽之战论之方
其在丧服之中从先轸至既战胜舍三帅以从文夫
人之请先轸怒不顾而唾已失君臣之义后来襄公
依旧敬先轸先轸之志不衰若把来做好事论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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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直言能待故老不知失君臣之义正在此到得
夷之蒐时要立中军帅其中又无所主大抵晋之中
军帅秉国政如后世兼将相者最是国之重任君之
大事初襄公欲使士縠将中军谋既定先克说狐赵
之勋不可废也公从之又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
之此是谋不定到阳处父至自温又改蒐于董又改
赵盾将中军狐射姑佐之谋中军帅襄公全无所主
顷刻閒三次改易人君大权何有自此赵盾有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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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难中行偃有弑厉公之难自此驯致六卿分晋
晋遂亡论来当时虚心任贤固可以成霸业然全无
所主不知君道权安得不下移所以谓晋亡形成于
襄公襄公但知虚心任人不看洪范三德所谓惟辟
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权皆在上初不知虚心与
秉权两者何尝相妨只看晋文公可见当时以大者论
之谋中军帅问于赵衰衰对曰郤縠可乃使将中军当
时何尝不虚心但不曾如此纷纷不定其中自有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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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人君用人固当虚心又当中有所主为君之道祸
福相半遂至于亡
   西乞术来聘(十二年/)
西乞术聘鲁襄仲辞玉西乞术一时应对之閒文辞可
观襄仲遂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何
襄仲一闻其言便信其为君子且知其国无陋何故盖
春秋去三代尚近人之气质尚厚巧言令色者尚少至
后世则气质渐薄其言始不可信矣夫子曰始吾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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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自
春秋至孔子方百有馀年风俗推移其言便不可信如
此况后世乎
   秦伐晋胥甲赵穿无功(十二年/)
秦伐晋晋与秦战胥甲赵穿干纪犯令当军门而呼帅
遂无功而还晋治其罪杀胥甲恕赵穿自此以后赵穿
顺长其恶驯致弑君以此见权纲所在不可一日失晋
所以不治赵穿当时不过谓穿是晋之婿不知其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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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惟当时不治赵穿之罪不知履霜坚冰之戒遂至穿
后来去弑灵公然此事其端又出于晋文初晋文公遣
颠颉魏犨去伐曹令无入僖负羁之宫魏犨颠颉至焚
其宫文公止杀颠颉以徇于师以魏犨为才而免之所
犯同而一诛一赦由文公倡之于先故襄公亦学之于
后循习其弊至此以是知创业垂统之君苟有一毫不
尽处其流弊皆足以为后世子孙累也
   君弱不可以怠(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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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郤缺以上军下军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戊申入蔡
以城下之盟而还晋灵公之时人材如赵盾士会郤缺
之徒皆立于朝人材非不众多然灵公终至于身弑国
危者何故盖当灵公少时其恶未成郤缺赵盾士会之
徒皆晋贤人都不能于是时正君心养君德自里面做
工夫一向只是谋人城攻人国却曰君弱不可以怠都
去外面做了至于正君心里面工夫都不曾做得一分
及灵公长其恶已成熟虽先之以士会之谏继之以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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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之谏辞尽意竭终不能正救其恶贤如郤缺在当时
人臣之最其谋亦不过张其甲兵侵伐以示威耳所以
终不免有篡弑之祸
   群蛮百濮叛楚(十六年/)
   楚人谋徙阪高(十六年/)
群蛮百濮叛楚楚人谋徙阪高使当时不有蔿贾之谋
楚便有退避消缩之气则群蛮百濮并起乘之楚自此
瓜分亦未可知赖有蔿贾之谋振作其气出师侵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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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蛮诸小国冰消瓦解使楚之社稷既危而复安将亡
而复存则贾之谋国可谓精审然以其终始考之其终
乃与伯棼共谮斗般杀之伯棼为令尹已为司马席未
及煖而死于伯棼之手何故不知伯棼狼子野心盖为
利禄蔽了况贾初閒谋国利害不入其心心平气定不
为事所昏故其谋精其后则以贪位慕禄之心生虽伯
棼是狼子野心之人亦与之共事而不觉卒毙其手所
谓驱而纳之罟擭陷阱而莫之避司马迁曰利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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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学者于此不可不戒
   宋饥公子鲍竭粟而贷(十六年/)
春秋之世上失其政乱臣贼子多以小惠取其民如公
子鲍以粟救饥取宋公子商人以赈施取齐陈氏亦以
赈施取齐当时乱臣贼子取人国者无不以小惠取其
民其閒虽不是乱臣贼子公卿能保其世家亦多因小
惠如宋之乐氏郑之罕氏皆赈贷乏绝之故所以如此
者亦有由矣大抵先王盛时荒政十有二有司之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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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札瘥荒歉有司闻于上以举行荒政乱臣贼子无
缘得入其间惟春秋时荒政不举所以到札瘥患难之
时小民剪焉倾覆无所告诉乱臣贼子便乘此以赈施
收民心取其国若究本原论之大抵为人君者不能逃其
责君职不尽荒政不举不当专责乱臣贼子侵上之权
何故上失其道乱臣贼子何世无之虽然就乱臣贼子
之中论之其间势有厚薄而其失又有浅深且如陈氏
以私施取齐公子商人亦以私施取齐然陈氏就他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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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中积累多时自齐景公至于田恒所施已多时所以
至于战国尚能因此以取人之国若公子商人始者取
齐固与陈氏无异然公子商人既得国之后又灭人之
国夺人之妻肆行无道向来姑息小惠都消散了所以
商人为人所杀舍爵而行略无人恤也何故区区之私
惠本不足恃既得其国又以无道行之如何会持久如
以理推而大之大抵或以惠恩或以势力牢笼把持天下
才力衰便无馀裕自然绝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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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侯不见郑伯(十七年/)
   郑子家以书与赵宣子(十七年/)
晋灵公时不见郑伯以为贰于楚当时郑子家执讯而
与之书具述朝会之疏数所谓将悉敝赋以待于鯈唯
执事命之子家辞如此之峻晋遂使巩朔行成于郑又
使赵穿公婿池贵宠之人为质方得郑平此一段若以
事迹论之晋始者不见郑伯如此之倨后来见子家辞
峻又却从而行成又使贵宠人为质其礼又如此之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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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倨后恭全不度德量力然就事上看是时赵宣子为
政德虽不足其阅天下之事亦熟何故猖狂不审见轻
小国徐思此事有由当时灵公不君自此后晋中衰外
以霸主虚名加诸侯始者强张霸主之威以虚名加郑
却得郑服后来动不得郑郑却以实事抗晋之虚名都
被他胜了此一段事正如涉佗成何一般当时赵简子
为政亦要张霸主虚威加卫侯到得卫侯忿怒始者执
涉佗以求成于卫卫人不许又杀涉佗以谢卫亦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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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卫服然就赵宣子赵简子二人论之亦是不同宣子
自度不能服郑便与他平所以遮盖得疏脱简子不能
便平他所以直至后来无措至于杀涉佗若以理论之
晋中衰虚𫝑不足以加人若以权谋论之简子不如宣
子以此知晋国虽缘霸业之盛衰亦缘当时秉权之臣
有能否又就子家身上论之子家能不屈晋国之虚威
以峻辞拒晋亦可谓能自立有子产之风然后来公子
宋欲弑君不免受恶名何故子家外面拒晋能自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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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内而首鼠依违从公子宋不能自立盖天下事切近
处最难子家以峻辞拒晋晋虽强尚封疆不相接虽拒
晋苟有兵戈之祸时事尚远惟子家见得事𫝑远所以
敢明目张胆峻辞厉色以拒晋若夫公子宋与子家并
立于朝其凶威奸谋甚切近便到身上所以子家到这
里畏缩不免从他弑君学者须知利害切近处能自立
方可若利害不切近虽能自立未足为喜然子家为公
子宋胁持亦自有由所谓利害远近则是大纲论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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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宋所以敢胁持他时就左氏看亦有形见处所谓
子宋与子家谋先子家始欲不从公子宋反谮子家子
家惧而从之只看这几句便见得子家依违怯懦所以
致公子宋敢为弑君之谋何故伐国不问仁人始者公
子宋敢与他论则子家可知此不足论子家曰畜老犹
惮杀之而况君乎子家虽有不忍之意他语脉已自慢
无力了弑君何等事却以此语对之虽有隐然不忍之
意未有凛然可畏之气到后面又依违所以到公子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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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要谮他既惧不免从他弑君其间煞经时节使子家
能以刚直自立闻公子宋谋便告君以正其罪何缘会
有弑君之罪以受此恶名惟其不忍所以如此非惟不
忍弑君亦不忍告公子宋于君惟依违无断所以有此
事此是他病之根由
   敬嬴私事襄仲(十八年/)
   仲杀恶及视(十八年/)
文公敬嬴私事襄仲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以襄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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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立庶论之罪固不可逃然论其根本源流却不在此
闵之二年成风闻成季有为公室辅之繇乃事之而属
僖公焉故成季立之敬嬴惟见成风留下样子在遂亦
案本而行效成风私事襄仲而立宣公终有篡逆之恶
大抵天下事虽当盛时不可做一件徼倖事徼倖而得
者其害虽不见于当时终必为子孙之害如僖公之俭
以足用宽以爱民三十年间鲁国之人赖之季友为此
初无大过失然后世做之其害始有不可胜言者徼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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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不可做以此知家法不可不正
  宣公
   宋郑战于大棘(元年/)
   宋城城者讴(元年/)
宋郑大棘之战华元师败身囚其辱国亦甚矣终不失
为春秋名臣者盖元之为人虽有宽纵处亦有含洪之
度观羊斟与入郑师而败其反国也自他人处之必杀
羊斟而后入元乃曰子之马然也又如城者之所嘲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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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则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
何元则曰夫其口众我寡全不与之校闻其言即去之
此二事足见元之度量深得为上之体大抵为上有包
含容纳之度虽有小疵亦盖覆得过古人居上克宽之
道元虽未尽如古人之宽亦足以得其髣髴所以能维
持宋国也
   普赵盾弑其君夷皋(二年/)
赵穿弑灵公董狐直笔书之曰赵盾弑其君盖弑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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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穿其情实为赵盾出去了盖盾平日所与亲厚者惟
穿耳穿为盾之出故敢行弑君之逆此虽是穿弑君实
为盾弑何故见得是盾意以穿既弑君之后盾归既不
讨其弑君之罪反使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则盾
亲厚穿之情无所逃矣
   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三年/)
楚庄王之在春秋时皆谓之贤君如左氏载其筑京观
之事甚详亦以为贤君考其观兵于周问鼎之大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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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则傲然有篡逆无君之心暴露于此虽有终身之小
善亦盖覆不过今左氏不见其大恶而特取其末节何
故盖缘当时之人风声气习都不知君臣之大义人皆
有此患视篡夺之祸不以为怪以为常事看了以此知
学者最不可不识大义
   楚灭舒蓼及滑汭盟吴越而还(八年/)
当楚庄王时楚之威北加于中国南被蛮夷所谓盟吴
越而还看传所载则与舒绞州蓼相似到得十一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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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王既没共王继之吴始大不惮楚晋申公巫臣以五
乘车教吴楚自此疲于奔命其閒争得二三十年庄王
时吴越与群舒之徒同受盟于楚其时可谓微弱何故
数十年閒吴便为害后来至于郢几灭楚以此知天下
形势不独中国与外域相为盛衰外域自处亦自相为
盛衰何故楚盛时吴越衰到庄王死楚衰吴越盛吴出
来威加中国到得夫差堕越却起如汉时匈奴盛方其
盛时凡北方所自拥据之国无不服匈奴后来匈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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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乌丸又盛到乌丸既盛所谓匈奴微矣散而处中
国如刘元海亦列于边民之閒到西晋时边方多故匈
奴左右贤王刘元海再起旧时乌丸又微了自此边风
迭长始者北越盛氐羌衰及北越衰氐羌再盛苻坚盛
氐羌却衰苻坚衰慕容鲜卑继之慕容衰孛头元魏继
之更为消长直到唐藩镇未尝不相为盛衰论来一消
一长此天道不息处
   令尹蔿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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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叔敖城沂此一段见得筑城规模曲折详细精密处
正要学者看此如版筑之事孙叔敖已洞晓如何却使
封人虑事盖不亲细务深得为上之大体规模曲折虽
自知之又须是众谋使亲其事者具上规模条目将来
然后从而增损裁正之下不侵有司之事筑城是大事
独问守封疆之小臣此亦见深虑无不当量功命日量
功是量用功之多寡命日是度其日子多少分财用者
财用谓刍茭版筑分谓看四隅所费多少而分配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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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平版干平是商量必平其高低厚薄板干谓合当筑
几雉称畚筑称谓一人可以运几工一人可以筑几堵
畚是度其负土之多寡不使虚费人得预其閒筑下手
也程土物程是料度用得多少土是泥也物是材木也
议远迩谓就近取水取土如百步与五十步去百步内
取已争一半略基址略是巡行也先巡略基址阔狭高
下方圆曲直都安排之具糇粮谓先办其役夫之粮食
度有司是审度有司各称其材谓如材有馀者可以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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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至若无材之人却能谨信者则可使之监视有便
利轻捷者可以供来往度谓如使谨信者治财却不得
若令监视则必专其才亦不至于无用所谓度者如此
惟其精密详细如此所以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盖谓
今日用事与前日所料条目一般并无增损至后来用
事这里添一件那里又退一件如此是愆于素也大抵
左氏载版筑用兵救焚之事如世务曲折条目所裁纤
悉备具所载甚详亦足以见当时风声气习近于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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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皆是着实做工夫皆为有用之学非尚虚文也今
人为学多尚虚文不于着实处下工夫到临事之际种
种不晓学者须当为有用之学
   邲之战楚庄不筑武军(十三年/)
春秋霸者到志得意满之后未有不自满者所谓五霸
是齐桓晋文楚庄秦穆宋襄如宋公不度德不量力不
当受霸者之名今且论四者齐自葵丘之盟满至用易
牙𥪡刁晋自践土之盟满以私酖卫侯秦自焚舟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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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后用三良殉葬到楚庄王邲之战胜后亦满看楚庄
王邲战之前规模警戒晋之所称上下相规截然可见
可谓战战兢兢不筑武军不作京观如此到后来志得
意满使申舟无假道于宋公子冯无假道于郑分明逞
大国之威凭陵小国论来假道礼之常载在聘礼假道
之礼甚明楚使两使经涉两国而不假道此见得楚庄
王满处前三人未足论唯楚庄王之满最要看大抵天
下之事当能谦退时犹得意未深去警戒近所以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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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武军不作京观然而必竟到后面移换了至于凭陵
中夏吞灭小国而不自知正如人饮酒正饮时犹自得
酒过了方作以此知人遇得意事当时能谦损者未足
名喜须防在后作这要人深察
 
 
 
 左氏传说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