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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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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三

宣宗皇帝
(丙/午)宣德元年春正月命侍郎黄宗载(一名垕字厚/夫丰城人)等清
理天下军伍
 时军伍颇缺卫所勾军州县多不以实(无丁之家诛/求不已有丁)
 (之户行/贿得免)兴州军士范济诣阙言之乃命宗载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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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分往直省清理之其后定清军例二十四条遣京
 卿给事中御史以为常
三月以礼部左侍郎张瑛(邢台/人)兼华盖殿大学士直文
渊阁
 初帝为皇太孙瑛以给事中与陈山(沙县/人)俱侍讲读
 至是以旧恩遂有是命瑛善承风旨虽参机务委蛇
 受成而已帝亦弗重也(陈山于明年正月亦/拜谨身殿大学士)
夏四月遣成山侯王通征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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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利陷茶笼(去年/十月)陈智方政讨之败绩(是年/三月)时渠
 魁未平小寇蜂起(宣化贼周臧太原贼黄庵芙蒥贼/潘可利云南宁远州红衣贼长擎)
 (俱叛附利阯宣化太原皆府名芙蒥县/名皆属交 布政司今为安南国地)帝降旨切责
 智政以通为征夷大将军充总兵官马瑛为参将帅
 师讨利尚书陈洽参赞军务智政俱削爵充为事官
 (明制凡以失律夺职戴/罪从征者称为事官)听通节制(通既出师一日帝/御文华殿蹇义夏)
 (原吉杨士奇杨荣侍帝曰交阯自建郡县以来用兵/无宁岁昨遣将出师朕反覆思之欲如洪武中使自)
 (为一国岁奉常贡以全一方民命卿等以为何如义/原吉对曰太宗皇帝平定此方劳费多矣二十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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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弃于一旦臣等以为非是帝顾士奇荣曰卿两人/云何对曰交阯唐虞三代俱在荒服之外汉唐以来)
 (虽为郡县叛服不常汉元帝时以贾捐之议罢珠崖/郡前史称之元帝中主犹能布仁行义况陛下父母)
 (天下与此豺豕较得失邪帝颔之乃下诏大赦交阯/罪人黎利潘僚降亦授职停采办金银香货欲以弭)
 (贼而贼/无悛心)
五月诏毁身疗亲疾者不得旌表
 初洪武中礼部定议凡人子卧冰刲股者不在旌表
 之例(事见/前)至是总旗(明史兵志凡千百户所/各设总旗二小旗十)卫整女
 母病笃刲肝煮液母饮之而愈礼部特为请旌帝曰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3a 页 WYG0339-0286a.png
 孝亲有道剖腹刲肝岂可为孝若因此伤生则其罪
 益大所请不允
秋七月京师地震
 是岁南京地亦震
始立内书堂
 洪武中设内官监典簿掌文籍以通书算小内使为
 之又设尚宝监掌玉宝图书皆仅识字不明其义及
 永乐时始令听选教官入内教习至是开书堂于内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3b 页 WYG0339-0286b.png
 府改刑部主事刘翀为翰林修撰专授小内使书其
 后大学士陈山修撰朱祚俱专是职选内使年十岁
 上下者二三百人读书其中后增至四五百人翰林
 官四人教习以为常于是内官始通文墨掌章奏照
 阁票批朱与外庭交结往来矣
京师地生毛
 长尺馀
诏自今内官内使传旨必覆奏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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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屡申谕部科而内官内使之擅传旨者终不能禁部
 科亦不能违也
八月汉王高煦反帝亲征
 高煦徙国乐安(永乐中高煦有罪自云/南徙封乐安事具前)益怨望帝即
 位与其党日夜造军器籍丁壮为兵破狱出死囚厚
 养之集旁近无赖子弟及逋逃赐银币编队甲夺府
 州县官民畜马立五军(指挥王斌将前军韦达左军/千户盛坚右军知州朱恒后)
 (军高煦自/将中军)四哨(指挥韦弘韦兴千/户王玉李智领之)部署已定授王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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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师朱恒及长史钱巽尚书盛坚及典仗侯海都督
 教授钱常侍郎其馀各以差授职遣人约山东都指
 挥靳荣为助期先取济南然后犯阙御史乐安李浚
 家居变姓名诣京白其事山东文武军民真定等卫
 所告变者亦踵至高煦遣亲信枚青入京约英国公
 张辅为内应辅立絷以闻帝遣中官侯泰赐高煦书
 泰至高煦盛兵见泰曰靖难时非我出死力不得至
 是太宗轻听谗言削去护卫徙我乐安仁宗徒以金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5a 页 WYG0339-0287a.png
 帛饵我今上举口谈祖制吾安能郁郁久居此乎因
 命泰观其军马兵器曰以此横行天下可也尔归报
 尔主速执送奸臣然后议吾所欲耳泰惧不敢言归
 亦不以实对越数日高煦所遣百户陈刚赍奏至多
 所指斥索诛奸臣以夏原吉为罪首帝遣阳武侯薛
 禄(胶人行六军中呼/薛六后贵更名禄)往讨之夜召诸大臣入议原吉
 免冠谢死罪帝曰卿何为是言彼借卿为兵端耳休
 戚与卿共之命诸大臣坐屏左右密语杨荣首劝帝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5b 页 WYG0339-0287b.png
 亲征帝难之张辅曰愿假臣兵二万擒献阙下不足
 烦至尊荣曰彼谓陛下新立必不自行故敢尔以天
 威临之事无不济臣请先驱原吉曰独不见李景隆
 已事邪臣昨见所遣将命下即色变退语臣等泣临
 事可知且兵贵神速卷甲趋之所谓先人有夺人之
 心也荣言是议遂决越三日发京师命郑王瞻埈襄
 王瞻墡居守(帝在道马上顾谓从臣日卿等度高煦/计安出或对曰乐安城小彼必先取济)
 (南为巢窟或曰彼曩不肯离南京今必引兵南行帝/曰不然济南虽近攻之未易下闻大军至亦不暇攻)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6a 页 WYG0339-0287c.png
 (护卫军家属在乐安岂肯舍之而南以朕计之高煦/外强中怯敢反者以朕年少新立众心未附又谓朕)
 (不能自行他将来以甘言厚利诱之冀侥倖/成事今朕来已胆落敢出战乎至即成擒耳)
帝至乐安高煦降遂班师
 高煦初闻薛禄将喜曰易与耳及闻帝亲征始惧其
 党有自拔来归者帝厚赏之令还谕其众复遗高煦
 书曰张敖失国本之贯高淮南受诛成于伍被今六
 师压境王即出倡谋者朕与王除过恩礼如初不然
 一战成擒或缚王来献朕虽欲保全不可得矣前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6b 页 WYG0339-0287d.png
 至乐安高煦约诘朝出战帝闻令大军蓐食兼行驻
 跸乐安城北诸将壁其四门王斌等乘城举炮大军
 发神机铳击之声如雷震诸将请即攻城帝不许复
 再敕谕高煦又以敕矢射城中谕逆党祸福城中多
 欲执高煦献者高煦惧密遣人请降愿假今夕诀妻
 子明日出归罪帝许之其夜高煦焚兵器及通逆文
 书火通夕不息昧爽帝移跸城南高煦将出城王斌
 固止之曰宁一战死无为人所擒高煦绐斌等复入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7a 页 WYG0339-0288a.png
 宫潜从间道出为官军所执帝以廷臣劾章示之令
 为书召诸子同归京师改乐安州为武定州命阳武
 侯薛禄兵部尚书张本(字致中/东阿人)留镇焉
九月帝还京师遣使谕赵王高燧
 师还次单桥(即单家桥/注见前)陈山迎谒请乘胜袭彰德执
 赵王杨荣以帝意令杨士奇草敕士奇曰太宗皇帝
 惟三子今上惟两叔父有罪者不可赦无罪者宜厚
 待之疑则严防之使无虞而已何遽加兵伤皇祖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7b 页 WYG0339-0288b.png
 天意乎时惟杨溥与士奇合请皆入以死诤二人入
 阍者不纳帝召蹇义义以士奇言白帝移兵事遂罢
 至京师帝语士奇曰议者喋喋多言赵王事奈何士
 奇曰赵王与陛下最亲陛下当保全之无惑群言帝
 曰吾亦思之今欲封群臣章示王令王自处何如士
 奇曰得一玺书更善帝从之乃遣驸马都尉广平侯
 袁容(寿州人尚成祖/女永安公主)等奉书及群臣所上章至赵赵
 王大喜已泣曰吾生矣即上表谢且献护卫言者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8a 页 WYG0339-0288c.png
 息(自是帝待赵王益厚而薄陈山山寻入内阁帝问/杨士奇曰陈山何如人对曰山寡学昧大体帝曰)
 (然赵王事几为所误未几命辍机务专授/小内使书张瑛亦出为南京礼部尚书)
废高煦为庶人
 筑室西安门内谓之逍遥城并其诸子锢之王斌朱
 恒等皆伏诛长史李默以尝谏免死谪口北为民天
 津山东诸都督指挥以预谋诛死者六百四十馀人
 戍边者一千五百馀人帝亲制东征记备书其事(后/数)
 (年宁王权上言请赦高煦不从一日帝往视之高煦/伸足勾帝仆于地帝命舁铜缸覆之缸重三百觔高)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8b 页 WYG0339-0288d.png
 (煦顶负之辄动乃命积炭于上燃之/逾时火炽铜镕高煦死诸子亦死)
冬十月释李时勉于狱复以为翰林侍读
 时勉既下狱至是复有言其得罪先帝者帝震怒命
 校尉缚以来又使即斩西市毋入见而时勉已为前
 校尉缚至帝遥见骂曰尔触忤先帝疏何语具数之
 时勉曰臣言谅闇中不宜近妃嫔皇太子不宜远左
 右帝闻气稍平时勉数至六事止帝令尽陈之对曰
 臣惶惧不能悉记帝意益解曰是第难言耳草安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9a 页 WYG0339-0289a.png
 对曰焚之矣帝太息曰忠臣也立赦之复其官
大雷电雨
十一月王通兵至交阯遇贼于应平(交阯旧县/属交州府)败绩参
赞尚书陈洽死之
 通未至交阯黎利弟善攻交州府都督陈浚击却之
 参将马瑛破贼清威(与下石室东关俱交/阯旧县属交州府)至石室会
 通兵亦至遂与之合进次应平之宁桥(临沙/河)诸将言
 地险恶恐有伏宜且驻师觇贼通不听麾兵径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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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行泥淖中不能成列伏四起军大溃死者二三万
 人通被创走尚书陈洽陷陈坠马左右欲扶还洽叱
 曰吾为国大臣报国正在今日挥刀杀贼数人自刭
 死黎利在清化闻之自将精卒疾驰围东关通本无
 将略一败即气沮阴遣人许为利乞封不奉朝命擅
 割清化以南地畀贼令官吏军民尽还东关檄至清
 化知州罗通不从与指挥打忠撄城拒守利移兵攻
 之不下(既而利犯交州通出兵击之贼大败斩其伪/官以下万馀级利惶惧欲走诸将请乘胜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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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通犹豫数日贼得树栅掘濠堑四出攻掠遂分兵/陷昌江都指挥李任前后三十战力竭自刭死复攻)
 (邱温邱温去广西凭祥止二宿总兵官顾兴祖拥兵/不救城遂陷 事俱在明年昌江城在故谅江府南)
 (邱温城在故谅山/府北李任永康人)
十二月遣安远侯柳升征黎利黔国公沐晟自云南引
兵会之
 帝闻王通败大骇乃命升充总兵官保定伯梁铭(汝/阳)
 (人/)副之都督崔聚(怀远/人)充参将尚书李庆(字德孚/顺义人)
 赞军务帅师由广西赴讨又命沐晟及兴安伯徐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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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宁伯谭忠从云南进兵敕通固守以俟又以黄福
 仍兼交阯布按二司事与升等同行
(丁/未)二年春正月南京地震
 是年凡十有一震
夏四月晋王济熿有罪废为庶人
 初济熿既搆陷济熺(事具/前)幽其父子空室中蔬食不
 给恭王宫中老媪走诉成祖尽得其搆陷状乃命释
 济熺封其子美圭为平阳王畀以恭王故田济熿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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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与仁宗屡诏谕之不听帝即位高煦反济熿与通
 谋其党至京自首宁化王济焕亦奏其弑母(事亦/见前)
 遣人察之皆实乃免为庶人幽之凤阳同谋者皆伏
 诛
王通许黎利和介其使上表
 利围交州久通闭城不敢出利益易之致书请和上
 表谢罪通欲许之集众议按察使杨时习曰奉命讨
 贼与之和而擅退师何以逃罪通怒厉声叱之众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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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言遂遣人偕利使至京进表及方物
秋七月松潘番叛遣都督同知陈怀(合肥/人)等讨之
 松潘卫当发军戍交阯将士惮行千户钱宏与众谋
 诡言番叛冀免调都司果罢其役而发军讨番宏潜
 至番寨胁以大军将致讨逼取牛马财物番本不反
 忽闻大军且至众遂惊走约生番为乱杀指挥陈杰
 众至五万人合攻松潘城焚上下四关及诸屯堡又
 围威茂垒溪(注见/前)诸卫所官军屡战皆败帝遣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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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蒋贵(字大富/江都人)合兵讨之而枭宏于松潘以徇(明/年)
 (正月官军连败贼复叠溪招抚诸/番三十馀寨松潘平命怀镇其地)
令官吏军民入米赎罪
 自死罪至笞四十分十等纳米百石至二石有差纳
 者赃罪得不死徒流以下皆复用不能纳者虽笞杖
 久系不释往往至死后以御史张纯言贫人罪轻者
 始免追系
命都督佥事山云(徐州/人)镇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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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庆蛮韦万黄等纠合猺獞(苗种/名)劫掠临桂(唐县今/为桂林)
 (府/治)诸县镇远侯顾兴祖坐逮(以不救/交阯)命云佩征蛮将
 军印充总兵官率官军讨之贼退保山巅垒石于藤
 俟官军至辄断藤下之莫敢近云夜束火牛羊角以
 金鼓驱向贼贼亟断藤下木石比明木石且尽众噪
 而登斩首万馀级贼降云乃筑四城九堡传舍九十
 馀区以镇要害初土官馈献帅率受之然卒为所持
 云闻府吏郑牢刚直召问曰馈可受乎牢曰洁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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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一污不可复湔将军新洁衣也宁可污乎云曰彼
 且疑奈何牢曰黩货法当死将军不畏天子法乃畏
 土夷邪云曰善尽却之由是土酋皆服
九月柳升师次倒马坡(在鸡陵/关南)遇伏死诸军尽殁
 升奉命久俟诸军集至是始抵隘留关黎利与王通
 已有成言乃伪为国人书诡称陈氏有后令其下诣
 升军乞罢兵立陈氏裔升不启封遣使奏闻趣进兵
 连破关隘数十直抵镇夷关(即鸡陵关永/乐中更名)升意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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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郎中史安(字志静/丰城人)主事陈镛(字叔振/钱塘人)恐贼示弱以
 诱官军亟言于李庆请升持重勿轻进时庆及梁铭
 皆病甚强起告升都事潘禋(鄞/人)且引宁桥事为戒升
 不为意前至倒马坡与百馀骑先驰度桥桥遽坏后
 队不得进升陷泥淖中伏发升中镖死从者皆殁其
 夕铭卒明日庆亦卒崔聚整军至昌江遇贼殊死斗
 贼驱象大至阵乱聚为贼所获诱之降不屈遂被杀
 官军或走或死无一人降者安镛禋及主事李宗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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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无/里系)皆死(黄福奔还为守关者所获欲自杀守关者/力阻之日公我父母也公不归我曹岂敢)
 (至此利闻馈白金糇粮以肩舆送/出境福至龙州以贼所遗归之官)
冬十月王通弃交阯与黎利盟而还
 通闻柳升败殁益惧更啖利和教利立陈皓为陈氏
 后(诡言皓实先陈王暊三世孙/今访得之交人欲奉以为后)辄立坛集军民官吏
 与利盟誓退师因宴利遗利锦绮利以重宝赂通通
 为驰上表即引兵还(沐晟军至水尾闻已议和遂引/退贼乘之晟大败 水尾交阯)
 (旧县属归化/州接云南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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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诏赦黎利罢交阯兵悉召文武吏士北还
 鸿胪寺进黎利与柳升书越一日王通使以利所奉
 陈皓表亦至词略相同帝览之心知其诈然欲藉此
 息兵乃以表示廷臣命集议张辅曰此诈也请益发
 兵讨之臣期以一年擒贼蹇义夏原吉亦以为不可
 许而杨士奇杨荣知帝厌兵且前有欲弃交阯语(语/具)
 (前/)因力言许利便帝意遂决廷臣不敢复争于是遣
 侍郎李琦罗汝敬等赍诏抚谕交阯赦除其罪并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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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兴灭继绝意令具陈氏后人之实以闻敕召王通
 马瑛及三司卫所府州县官吏尽撤军民北还诏未
 至王通已由陆路还广西陈智及中官马骐山寿由
 水路还钦州官吏军民得还者八万六千馀人为贼
 所获及拘留者不可胜计(交阯内属二十馀年屡叛/屡讨及弃地罢兵岁省军)
 (兴钜万而中国兵威亦稍诎/自是远夷朝贡多不至者)
皇子生赦
 帝年三十胡皇后未有子而孙贵妃有宠(妃邹平人/幼育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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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美色帝即/位立为贵妃)乃阴取宫人子为己子帝以长子生大
 喜宠贵妃有加
(戊/申)三年春二月立子祁镇为皇太子(即英/宗)
 皇子生八日群臣即上表请立为太子皇后亦屡表
 请早定国本贵妃佯惊曰后病痊自有子吾子敢先
 后子邪帝不允贵妃子遂立
作帝训成
 凡二十五扁(曰君德奉天法祖正家睦亲仁民经国/勤政恭俭敞戒用贤知人去邪防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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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祭祀重农兴学赏罚黜陟/恤刑文治武备御夷药饵)帝自为之序复题其后
 以诏子孙
三月废皇后胡氏立贵妃孙氏为皇后
 太子既立帝以春秋母以子贵将废后而立贵妃召
 诸大臣言之杨士奇以为不可翼日帝独召士奇至
 武英殿密谕之士奇曰皇后今有疾惟以疾辞位逊
 居别宫则进退有礼帝俞之乃令后上表辞位退居
 长安宫赐号静慈仙师而册贵妃为皇后(胡后既废/张太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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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居清宁宫至正统八年乃殂葬金山天顺/间追谥恭让皇后 金山在宛平县西北)
宴大臣于西苑(在今西华门西明彭时赐游西苑记西/苑在宫垣西中有太液周十馀里池中)
(驾虹梁以通往来桥东为圆台台上为圆殿其北/即万岁山山上有殿亭六七所最高处广寒殿也)
 帝命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等十有八人从游万
 岁山复赐登御舟泛太液池帝指御舟曰治天下犹
 此舟矣利涉大川卿等之力也(当是时帝方励精求/治诸大臣亦同心辅)
 (政海内渐臻治平帝乃仿古君臣豫游事每首岁许/百官旬休选胜宴乐帝亦时游西苑诸学士皆从问)
 (民间疾苦赋诗赓/唱朝野称盛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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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诏自今官民建言尚书都御史给事中会议以

闰月遣使抚辑河南流民
 工部郎中李新自河南还言山西饥民流徙南阳诸
 郡不下十馀万官司遣人捕逐民愈穷困死亡日多
 帝即遣官抚恤拨廪赈之
王通陈智等及内官马骐山寿俱以弃交阯罪下狱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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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议以通弃地擅和骐恣虐激变罪为最重然帝皆
 不诛长系待决而已(顾兴祖先被逮亦下狱沐晟为/廷臣所劾帝不问封章示之)
五月赠恤交阯死事诸臣
秋七月以顾佐(字礼卿/太康人)为右都御史
 都御史刘观(雄县/人)以贪被黜杨士奇杨荣荐佐廉公
 有威尹京师政清弊革帝立擢佐右都御史赐敕奖
 勉佐视事即奏御史不法及老疾者三十二人朝纲
 肃然佐性严毅每旦趋朝小憩于外立双藤户侧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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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僚皆旋折避之入内直庐独处小夹室非议政不与
 诸司群坐人称顾独坐云(都察院吏诉佐受𨽻金私/遣𨽻归帝密示杨士奇曰)
 (尔不尝举佐廉乎对曰有之朝官俸薄仆马薪刍资/之𨽻不得不遣半归使出资免役官得资费𨽻得归)
 (耕永乐以来朝臣皆然即臣亦然帝叹曰朝臣贫乃/如此因怒诉者曰朕方用佐小人辄敢诬之乃以状)
 (付佐曰汝自治之佐召吏吏恐甚佐曰上命我/治汝汝改行吾当贷汝帝闻谓佐得大体益喜)
八月罢北京行后军都督府及行部
 初仁宗将还都南京命北京诸司悉称行在(事见/前)
 设行后军都督府及行部至是罢之(诸司行在字至/正统六年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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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巡边败乌梁海之众于宽河(在今喀喇沁左翼南源/出宽山东流会额类河)
(入远盛京/宁 州界)
 帝次石门驿(在遵化州/西有镇)闻乌梁海统率部众万馀人
 已入塞乃留大军于遵化(辽县今/为州)而自率精骑三千
 人人二骑持十日粮出喜峰口(注见/前)遇敌于宽河帝
 亲射其前锋殪三人分铁骑为两翼夹击之飞矢如
 雨神机炮并发乌梁海部众溃散人马死者过半帝
 亲率百馀骑追奔其众望见黄龙旗悉下马罗拜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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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明日命诸将搜山谷获军器马驼不可胜计
冬十月命中官郭敬镇守大同
 武安侯郑亨久镇大同治军严肃抚士卒有恩常云
 大同我国家后门我死后来者何人幸勿坏我家事
 也时内官在边总兵官畏之惟亨与敬议事无所挠
 亨卒敬始纵恣
(己/酉)四年春正月两京地震
 北京是年震者三南京震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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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命工部尚书黄福平江伯陈瑄经略漕运
 大臣督漕自此始
诏赃吏不得赎罪
 御史王翱(字九皋/盐山人)言官吏害民蠹政赃犯为甚今官
 吏罪无轻重运砖复职是贪赎者幸免廉洁者鲜劝
 非为治之道也请自今赃吏坐死但许赎罪不许复
 官从之未几文职有赃罪纳米者吏部请降一级用
 帝曰纳米乃一时之权宜惩贪为立国之大法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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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职官吏犯赃者悉依律治
六月初设钞关
 洪武定制有商税而无船税至是户部以钞法不行
 请行纳钞例御史罗亨信(字用实/东莞人)等亦言之乃沿两
 京水道设关收钞于是置漷县济宁徐州淮安扬州
 上新河(在南/京)浒墅(在苏/州)九江金沙州(在湖/广)临清北新
 (在杭/州)诸钞关量舟大小修广而差其额谓之船料不
 税其货惟临清北新则兼收货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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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帝制猗兰操赐大臣
 又谕蹇义等曰荐贤为国大臣之道卿等宜勉副朕
 怀
(庚/戌)五年春正月少保兼太子少傅户部尚书夏原吉卒
(谥忠/靖)
 原吉与蹇义皆起家太祖时义秉铨政原吉筦度支
 俱二十七年时称蹇夏及是原吉卒赠太师(原吉有/雅量尝)
 (曰处有事当如无事处大事当如小事若先自张皇/则此中无主何能应事尝与同列饮他所夜归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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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禁门有欲无下者原吉曰君/子不以冥冥堕行其敬慎如此)
二月下诏宽恤
 帝以春和将下诏宽恤先谕杨士奇欲蠲免灾粮宽
 民间追偿畜马士奇对曰圣念及此真民生之幸但
 今当宽恤者尚不止此因请免积欠薪刍量减官田
 租额部符采买当按土宜法司理刑务敦平恕工匠
 在京者宜分户丁之半还家帝悉嘉纳命士奇即草
 敕行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21b 页 WYG0339-0295b.png
帝奉皇太后谒长陵献陵
 帝亲櫜鞬骑𨗳太后辇至清河桥(清河注/见前)下马扶辇
 畿民夹道拜观陵旁老稚皆山呼迎拜太后顾曰百
 姓戴君以能安之耳皇帝宜重念帝奉太后过农家
 召老妇问所业赐钞币有进蔬食酒浆者太后取尝
 之以与帝曰此田家味也皇帝宜知之扈从臣张辅
 蹇义杨士奇杨荣金幼孜杨溥见太后于行殿太后
 慰劳之帝还见道中耕者取其耒三推顾侍臣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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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推已不胜劳况常事此乎赐之钞凡所过农家皆赐
 之
夏五月擢郎中况钟(字伯律/靖安人)等九人为知府赐敕遣之
 帝以知府多循资格不称任会雄剧地九郡缺守命
 大臣举京官廉能者用之乃擢钟(知苏/州)及郎中赵豫
 (字定素安肃/人知松江)莫愚(临桂人/知常州)罗以礼(桂阳人/知西安)员外郎陈本
 深(字有源鄞/人知吉安)邵旻(知武/昌)马仪(知杭州二人史/皆失其里系)御史
 何文渊(字巨川广昌/人知温州)陈鼎(新兴人/知建昌)等皆赐敕俾驰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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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任其冬复用薛广等二十九人亦如之后钟等皆
 著声绩有居官至一二十年者吏称其职民安其业
 一时烝烝称极盛焉(苏松邻郡况钟在苏州其为政/务锄豪强植良弱兴利除害不)
 (遗馀力民有况太守民父母之歌赵豫在松江一意/拊循与民休息在职十五年尤以恺悌称及去老稚)
 (攀辕留一履以志遗爱时论/谓钟为能吏而豫为循吏云)
六月迁开平卫于独石(即今独石城在宣化府赤城县/东北独石口南本元云州地明)
(移开平卫于此今/设副将同知驻防)
 洪武初设开平卫置八驿东接大宁古北口西接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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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永乐间大宁既弃开平势孤至是遂徙开平卫于
 独石弃地三百里尽失龙冈滦河(注俱/见前)之险边备益
 虚
遣使捕畿内蝗
 谕户部曰往年捕蝗之使害民不减于蝗宜知此弊
 因作捕蝗诗示之
秋八月己巳朔日食
 阴雨不见礼部请表贺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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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工部尚书黄福总理畿南山东河南淮北屯田寻罢
 福上言永乐间营建北京南征交阯北伐沙漠资用
 未尝缺乏比国无大费而资用仅给即不幸有水旱
 征调何以济之臣请役操备营缮军十万人于济宁
 以北卫辉真定以东缘河屯种岁可得米一百万石
 帝善之遣郎中赵新等经理福总其事兵部尚书张
 本言军有常业若复分营田役未免劳扰事遂不行
九月以周忱为工部侍郎巡抚南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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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以天下财赋多不理而江南尤甚思得才力大臣
 往釐之乃用大臣荐擢忱巡抚南畿兼督税粮许便
 宜行事(忱浮沉郎署畿二十年稍迁越府/长史及是以杨荣荐遂被擢用)忱至即召
 父老访悉逋税故设法以次理之时苏州逋赋最多
 (积至八/百万石)而赋额亦较他府独重官民田租共二百七
 十馀万石而官田乃至二百六十二万石民不能堪
 帝屡诏减之忱与知府况钟曲算累月减至七十二
 万馀石他府亦以次减民困获苏(先是胡槩为巡抚/用法严忱一切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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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简易凡告讦辄不省或面讦忱公不及胡卿忱笑/曰胡卿敕旨在驱除民害朝廷命我但云抚安军民)
 (委寄正不同耳及在江南既久与吏民相习若家人/父子每行村落屏去驺从与农夫饷妇相对从容问)
 (疾苦为之商略处置其驭下虽卑官冗吏悉开心访/纳遇长吏有能者则推诚与咨画务尽其长故事无)
 (不举尝相视水利督浚昆山嘉定诸浦时以匹马往/来江上见者不知为巡抚也始与忱同命者北畿山)
 (东曹弘湖广吴政由员外郎江西赵新浙江赵伦由/郎中河南山西于谦由御史皆擢侍郎为巡抚而忱)
 (与谦任最久政绩亦最著/ 于谦字廷益钱塘人)
冬十月帝巡边至洗马林(注见/前)阅武而还
十二月两京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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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震者一南京震者四
(辛/亥)六年春三月命考察外官自布政按察二司始
夏六月命黎利权署安南国事
 三年夏李琦还自交阯黎利遣使奉表谢恩诡言陈
 皓物故陈氏子孙已绝国人推利守其国以俟朝命
 帝知陈氏即有后利亦必不言然以封利无名复遣
 使赍敕谕利及其国人令遍访陈氏之子孙并尽还
 官吏军民及兵器之留其国者利亦再遣使奉表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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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头目耆老奏坚言陈氏无后仍为利乞封帝乃遣
 礼部侍郎章敞(字尚文/会稽人)赍敕命利权署安南国事(利/虽)
 (受朝命其居国则称帝纪元顺天建交州府为东都/清华府为西都分十三道各设承政宪察及总兵使)
 (司其制度僭/拟中国云)
秋七月帝微行
 漏下十二刻帝从四骑幸杨士奇宅士奇仓皇出迎
 顿首曰陛下奈何以宗庙社稷之身自轻帝曰朕思
 卿一言故来耳越数日帝遣内官问士奇微行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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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对曰陛下尊居九重幽隐岂能遍洽万一冤夫
 怨卒窥间窃发诚不可不虑后旬馀获二盗如士奇
 言帝语士奇曰今而后知卿之爱朕也
冬十月令官军兑运民粮
 北京初建水陆转漕皆用民运会通河既开陈瑄改
 用官军支运(造浅船三千馀艘分遣官军就近/挽运交淮徐德通四仓名曰支运)既而
 官军多所调遣仍用民运道远数违期会黄福与瑄
 董理漕事福请复支运法(在四/年)令江西湖广浙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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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诸郡民转粟于淮徐临清各仓而令官军接运
 至京至是瑄上言民运粮诸仓往反经年失误农业
 若令民兑与附近卫所官军运载至京量给耗米及
 道里费则军民交便帝命黄福等议行之谓之兑运
 又命廷臣议定则例(耗米以地远近为差民有运至/淮安兑军者耗减十之四如兑)
 (运不尽仍令民自运至仓/其不愿兑者听其自运)兑运与支运参行军既加
 耗又给轻赍银为洪闸(谓徐吕二洪及/会通河诸闸)盘拨费且得
 附载他物皆乐从而民亦以远运为艰由是兑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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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支运者少矣
十二月中官袁琦有罪伏诛
 琦自幼侍帝恃恩纵肆擅遣内官内使假采办名虐
 取官民财物事觉下锦衣卫狱籍其家金宝千万计服
 用僭侈非法遂磔琦并戮其党十馀人仍命都察院
 榜琦罪示天下
太子少保武英殿大学士金幼孜卒(谥文/靖)
 幼孜病革家人嘱请身后恩幼孜曰此君子所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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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及卒赠少保
(壬/子)七年春正月辛酉朔日食
赐中官金英范洪(交阯/人)免死诏
三月复下诏宽恤
 帝召杨士奇谕曰恤民诏下已久今更有可恤者乎
 士奇因请抚流民减税课察贪吏荐贤能京官三品
 以上及布按二司各举所知备方面郡守选军民中
 有文学勇略者群臣察举以闻极刑家子孙皆得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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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帝从之
夏六月修天下府州县仓
 巡察湖广御史朱鉴言洪武年间府州县四乡皆置
 仓积榖多者万馀石少者四五千石仓设老人监之
 富民守之遇水旱以贷贫民今皆废毁宜遵旧制俾
 旱涝有资从之
作官箴戒百官
 凡三十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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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揭豳风图于殿壁
 帝阅内库书画得元赵孟頫所绘豳风图赋诗一章
 命侍臣书于图右而揭诸便殿之壁尝夏日午朝退
 语侍臣曰天气向炎正农夫耕耘时也因咏聂夷中
 锄禾日当午句曰吾每诵此未尝不念农人
八月宥诽谤者罪
 有男子大呼西华门外语涉讪诽守门者执至帝前
 呼仍不已群臣请下法司帝曰圣人之世设诽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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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来谏者此人宁可罪邪其释之
置苏州府济农仓
 故时公侯禄米军官月俸皆苏松民输南京户部给
 之石加米六斗周忱请就给苏松止与船价米一斗
 馀存米共四十万石并官钞平籴米(时江南大稔忱/奉诏令诸州县)
 (以官钞/平籴)共得七十五万石有奇置仓贮之又每岁民
 粮起运羡馀存贮在仓者曰馀米皆书诸册而官掌
 之贫民借贷及纲运风漂盗夺者皆资给焉秋成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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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还官忱与况钟定条约以闻帝悉允行名其仓为
 济农久之岁有馀羡贫民不能偿者多不追取忱在
 任二十五年百姓不知凶荒两税未尝逋负后之巡
 抚江南者莫及焉
(癸/丑)八年春三月赐曹鼐(字万钟/宁晋人)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鼐初由乡举授训导愿就别职改泰和县(注见/前)典史
 七年督工匠至京疏乞入试复中顺天乡试及是举
 进士一甲第一赐宴礼部进士宴礼部自鼐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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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闰八月西域贡麒麟
景星见
 礼官请表贺不许
(甲/寅)九年秋八月卫拉特托欢袭杀鞑靼阿噜台于穆纳
(在今鸟喇特旗西/旧作毋纳山今改)
 托欢遣使来告且献玉玺帝赐敕曰王杀阿噜台见
 王克复世仇甚善顾王言玉玺传世久近殊不在此
 王得之王用之可也赐遣之阿噜台子谔博尔济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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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作阿卜/只俺今改)来归
九月帝巡边至洗马林还
 诸将言卫拉特猎所去洗马林不远袭之可大克也
 帝召问杨荣荣对曰陛下屡遣人招谕命其近边猎
 牧故感恩而来若击之是前敕诱之矣且彼闻上至
 必先遁虽击何益徒失戎心耳乃止
冬十月松潘番叛都督佥事方政讨平之
 松潘诸族(明史土司传松潘卫领占/藏先结等十八族长官司)及空郎龙溪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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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方舆纪要松潘卫南归化/关左右有龙溪诸番寨)番叛帝屡命陈怀讨之
 寇如故乃召怀归命政与都督蒋贵讨之政至榜谕
 祸福威茂诸番悉降惟松潘犹梗化政等连破三十
 馀寨寇平遂留政镇守松潘
(乙/卯)十年春正月帝崩太子祁镇即位(是为/英宗)
 遗诏国家重事白皇太后行时太子方九龄外廷传
 言太后取金符入内欲召立襄王杨士奇杨荣率百
 官入临请见太子太后即至乾清宫携太子泣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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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天子也士奇等伏谒呼万岁浮议乃息
罢金银朱砂铜铁坑冶免其课
减税钞
 悉如洪武旧额
少师兼吏部尚书蹇义卒(谥忠/定)
 义历事六朝凡五十年及是卒赠太师(义与夏原吉/声誉相埒朝)
 (议推义善谋原吉善断有古大臣风烈而义尤厚重/质实善处僚友间未尝一语伤物至议典法不苟为)
 (包容上前所言/退不敢以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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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十三布政司镇守中官
 其守备南京镇守诸边收粮徐州临清巡盐淮浙者
 如故
加户部尚书黄福少保参赞南京机务
 留都文臣参机务自福始(时襄城伯李隆守备南京/福以参赞尝坐隆侧然隆)
 (待福礼甚恭公退即推福上坐福亦不辞福遇事/先筹定付隆隆悉从之由是政肃民安远近悦服)
二月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左右有请垂帘听政者太后曰毋坏我祖宗法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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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务斥宫中玩好之物时时勖帝向学而已朝廷
 大政群臣白太后太后令悉送内阁俟杨士奇等议
 决然后行太后兄彭城伯昶都督升惟令朝朔望毋
 得与闻国政升素贤士奇等请加委任太后终不许
尊皇后为皇太后
封弟祁钰(宣宗次子贤/妃吴氏出)为郕王
封平阳王美圭为晋王
 晋自济熿废后不立王者已八年至是以美圭绍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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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礼部尚书杨溥复入内阁预机务
 溥自四年秋毋丧起复至是与杨士奇等复同直内
 阁
三月放教坊司乐工
 凡三千八百馀人
江西盗作乱佥事彭森等讨平之
 时连年水旱有司不能振恤大盘山(在抚州府乐安/县西北山延袤)
 (数十里跨新淦/永丰二县界)贼曾子良等为乱众至三万屡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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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森与吉安知府陈本深率官军民壮讨之本深以
 计擒斩子良馀众溃散
诏死罪必三覆奏
以元儒吴澄从祀孔子庙庭
夏五月诏自今初任者不得除风宪官
六月葬景陵(在天寿山东/长陵之北)
 谥曰章皇帝庙号宣宗
 (明史赞曰宣宗即位以后吏称其职政得其平纲纪/修明闾阎乐业盖明兴至是历年六十民气渐舒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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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有治平之象矣若乃强藩猝起旋即削平扫荡边/尘狡寇震慑帝之英姿睿略庶几克绳祖武者欤)
秋七月太白经天
九月诏四方毋进祥瑞
 龙州宣抚司(此四川龙州/今龙安府是)以瑞麦献有一茎六穗七
 穗者诏曰今旱蝗相望独一方称瑞如天下饥民何
 自今有若此类者毋献
释御史陈祚(字永锡/吴人)主事郭循(字循初/庐陵人)于狱复其官
 宣德间祚请讲大学衍义帝怒曰祚以朕为未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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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邪薄朕至此不可不诛命籍其家逮其亲属同下
 锦衣狱妇女发浣衣局时拓西内皇城修离宫别馆
 循为刑部主事极谏帝怒命裹以毡至大内亲诘之
 循对不屈帝益怒手射之亦下锦衣狱至是皆赦复
 职
以王振(蔚州/人)掌司礼监(明史百官志内官十二监司礼/监有提督掌印秉笔随堂各太)
(监为内官/最要职)
 振狡点多智事仁宗于东宫宣德初寖用事帝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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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朝夕侍左右及即位命掌司礼监宠任之(太后尝/遣振至)
 (内阁问事杨士奇拟议未下振辄施可否士奇愠三/日不出太后问故扬荣以实对太后怒鞭振仍令至)
 (士奇所谢罪且戒曰再尔必杀无赦自是间数日太/后必遣使至阁问连日曾有何事来议如何施行令)
 (具帖/以闻)
冬十月诏天下卫所皆立学
十一月戊辰朔日食
命杨士奇杨荣杨溥议臣民章奏
 太皇太后委任三人三人同心辅政士奇有学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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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国体荣谋而能断溥有雅操淳谨小心每议事士
 奇引古义荣出一言决之诸大臣争可否或有违言
 溥舍已从人略无系吝时论贤之号三杨(以居第目/士奇曰西)
 (杨荣曰东杨溥尝自书郡/望曰南郡因目为南杨)
阿尔台寇甘肃总兵官陈懋击败之
 阿噜台既死其所立阿尔台王子及所部多尔济巴
 勒等为托克托布哈(旧作托都/不花今改)所窘窜额齐讷外为
 纳款而数寇甘凉至是陈懋连败之追至苏武山(在/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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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府镇番县东南山/右有苏武庙因名)而还(托克托布哈者元后卫拉/特托欢既杀阿噜台欲自)
 (立为汗众不可乃立托克托布/哈而奉之实不承其号令也)
英宗皇帝
(丙/辰)正统元年春正月发京军屯田畿辅
 杨士奇言国家岁用粮储皆自东南转运军民劳苦
 今京军操练外馀卒尚多宜令于北京八府屯田可
 省南方转运之费从之
二月始御经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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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士奇杨荣杨溥请开经筵并择老成重厚识达大
 体者数人以供侍讲之职太皇太后然之命士奇荣
 溥及侍讲学士王直(字行俭/泰和人)等为经筵官每十日会
 讲文华殿(宣德前儒臣进讲无定日亦无定所至是/定于文华殿以月之初二十二二十二三)
 (日为/讲期)馀日仍令讲读官四人入讲经史
夏五月始置提督学校官
 南京户部尚书黄福言比来生员学艺疏浅宜令布
 政按察二司遍历考试庶得真才于是两畿及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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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政司各置提督学校官一员两畿以御史十三布
 政司以按察司佥事著为令
秋七月复圣贤后裔
 令有司访求南宋衍圣公孔端友(从高宗南渡居/衢州事具前)
 宋儒周敦颐程颢程颐司马光朱熹后裔蠲其徭役
 祠墓倾圮者修之
两畿山东河南陜西湖广广东大水
八月始徵金花银入内承运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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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州县岁赋有折银者俱送南京供武臣俸禄及北
 京既建各卫官支俸南京道远费多所馀无几至是
 副都御史周铨请于直省不通舟楫之州县折收白
 金布绢赴京充俸巡抚江西侍郎赵新亦为言帝问
 尚书胡濙(字源洁/武进人)濙言太祖时尝行之民以为便(洪/武)
 (中天下税粮许民以银钞代输于是/谓米麦为本色诸折钞者谓之折色)乃仿洪武制米
 一石折银二钱五分麦亦如之南畿及浙江江西湖
 广福建广东广西共折银百馀万两不送南京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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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承运库谓之金花银除给放武臣俸馀专供内用
 其后槩行于天下自起运兑军外粮四石折银一两
 解京以为永例由是诸方赋入折银者几半而仓廪
 之积渐少矣
九月封黎利子麟为安南国王
 初利死以其子麟权知国事至是帝以陈氏宗支既
 绝麟事朝廷甚恭遂遣使赍敕印往封之
冬十一月诏廷臣举堪任御史知县者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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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兵部尚书王骥(字尚德/束鹿人)于狱寻释之
 王振初用事欲令朝臣畏已会骥议边事五日未奏
 振教帝召骥面责之曰卿等欺朕年幼邪遂执骥及
 右侍郎邝野(字孟质/宜章人)下狱寻释之未几右都御史陈
 智劾张辅回奏稽延并劾科道不举奏帝释辅不问
 杖御史给事中各二十自是言官承振风指屡摭大
 臣过自公侯驸马伯及尚书都御史以下无不被劾
 或下狱或荷校甚至谴谪殆无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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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巳)二年春正月太皇太后召见大臣于便殿
 太后御便殿帝西面立后傍召张辅杨士奇杨荣杨
 溥胡濙入见五人东西稍下立太后谕曰卿等老臣
 嗣君幼幸同心共安社稷又召溥前曰先帝念卿忠
 屡形愁叹不意今复得见卿溥泣太后亦泣左右皆
 悲怆(始仁宗为太子时被谗宫僚多下狱溥及黄淮/一系十年屡濒于死仁宗每于宫中言及东宫)
 (时事惨然泣下/以故太后言之)太后又顾帝曰此五臣先帝简任俾
 辅后人皇帝万几宜与五臣共计有顷宣王振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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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顿怒曰汝侍皇帝起居多不律今当赐汝死时女
 官杂佩刀剑侍遂以刃加振颈帝跪为振请五臣皆
 跪太后曰皇帝年幼岂知此辈自古误人国家我听
 帝暨诸大臣留振此后不得令干国事也振故心惮
 太后自此稍敛戢已而太后病遂跋扈不可制矣
夏五月遣王骥经理甘肃边务
 鞑靼阿尔台及多尔济巴勒数寇甘凉边将失利帝
 命骥往许便宜行事先是都督蒋贵追敌鱼海子(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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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州府镇番县东北即/白亭海古休屠泽也)将及之都指挥安敬以前无
 水草遂引军还巡抚甘肃都御史曹翼奏之帝命骥
 责贵状并戮敬骥秘之疾驰至军大会诸将问往时
 鱼海子先退者为谁佥曰安敬乃即缚敬斩军门责
 贵曰汝大将亦当死姑贷汝立功自赎诸将皆股慄
 莫敢仰视于是校阅将士分兵画地使各自防禦边
 境肃然寻还报命会阿尔台复入寇帝命骥帅都督
 任礼(字尚义/临漳人)蒋贵击之骥遣贵为前锋而自与礼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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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继进戒贵曰不捷无相见也贵击敌石城(在甘/州府)
 (边外故居/延城北)走之骥及礼复败之胡桐林(与下多喇沟/黑泉俱在额)
 (齐讷地按胡桐木名汉书西域传注胡桐似桐虫食/其叶而沫出下流者俗名胡桐泪可以汗金银即此)
 (旧说作梧/桐林非是)又及之多喇沟(旧作刀力/沟今改)穷追至黑泉而
 还是役官军出漠千馀里诸将左右夹击歼敌几尽
 先后获其部长百五十人阿尔台多尔济巴勒皆远
 遁寻为托克托布哈所杀
诏旌出榖赈荒者为义民复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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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以宋儒胡安国蔡沈真德秀从祀孔子庙庭
秋九月以指挥佥事杨洪(字宗道/六合人)守备独石
 洪初副李谦守备赤城独石谦老而怯与洪不相能
 洪尝励将士杀敌谦笑曰徒杀吾人耳敌可尽乎御
 史张鹏劾罢李谦遂以洪代洪纪律严明烽堠修饬
 数与乌梁海战斩其酋威名闻岭北称杨王
(戊/午)三年春二月京师地震
夏四月设大同马市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1b 页 WYG0339-0305b.png
 与卫拉特互市也
六月旱录囚
秋陜西饥
 令杂犯死罪以下输银赎罪送边吏易米振之
冬十一月逮天下逋逃工匠四千馀人
 宣德间徵天下军民工匠多所兴造帝即位悉罢之
 未几建宫殿修九门改造五府六部诸司公署又建
 京城内外诸佛寺工役繁兴匠多逃者二年二月以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2a 页 WYG0339-0305c.png
 后已逮六千馀人至是又逮四千二百馀人后又逮
 万人逮至者皆桎梏赴工六年夏以盛暑始脱桎梏
 四年春三月辽王贵烚(简王植/长子)有罪废为庶人
 贵烚杖杀长史笞荆州知府为抚按官所劾帝亦闻
 其内乱召讯具伏废为庶人(已封其弟贵/煨为辽王)
夏五月京师大雨水溢
 坏官廨民居三千三百馀区贫民露宿长安街皆满
六月彗星见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2b 页 WYG0339-0305d.png
 长丈馀五十四日乃灭
京师地震(八月/又震)
(庚/申)五年春正月少保南京户部尚书黄福卒
 福历事六朝多所建白安南贡使入朝或指福问曰
 识此大人否对曰南交草木亦知公名安得不识其
 卒也赠谥不及士论惜之(成化初赠太/保谥忠宣)
二月以翰林院侍讲学士马愉(字性和/临朐人)侍讲曹鼐入内
阁预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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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振至内阁语杨士奇杨荣曰朝廷事久劳公等公
 等皆高年倦矣当若何士奇曰老臣尽瘁报国死而
 后已荣曰不然吾辈衰残无以效力当择后生可任
 者报圣恩耳振喜而退士奇咎荣荣曰彼厌吾辈矣
 一旦内中出片纸令某人入阁且奈何及此时进一
 二贤者同心辅政尚可为也士奇以为然翌日列愉
 鼐及侍讲学士苗衷(字秉彝/定远人)侍讲高榖(字世用扬/州兴化人)
 以进(四人皆帝初御经/筵士奇等所荐)愉鼐遂先被擢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3b 页 WYG0339-0306b.png
夏六月两畿山东河南浙江江西大水江河皆溢
陜西大雨雹
 深尺馀
度僧道二万馀人
 王振喜释道每岁必一度之是年五月以前已度二
 万一千人至是又度前后共二万二千三百馀人黄
 冠缁服布满街市僧道之多莫逾于此
秋七月遣侍郎何文渊等分行天下修荒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4a 页 WYG0339-0306c.png
 从杨士奇请也时太皇太后专以养民为务每四方
 水旱赈济动亿万计蠲免灾粮或数百万石闾阎安
 乐虽灾不为害迨王振用事悉反初政惟蠲租赈荒
 尚仍之不改云
少师谨身殿大学士杨荣卒(谥文/敏)
 荣乞归省墓比还至杭州卒赠太师授世袭都指挥
 使(荣历事四朝谋而能断成祖初与解缙等七人同/入阁荣年少最警敏一日宁夏报被围成祖示以)
 (奏荣曰宁夏城坚人皆习战奏上已十馀日围解矣/夜半奏至围果解成祖与诸大臣议事未决或至发)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4b 页 WYG0339-0306d.png
 (怒荣至辄霁威事亦随决李时勉夏原吉皆以荣言/得无死或谓荣处国家大事随机应变不愧唐姚崇)
 (而不拘小节/亦颇类之)
冬十一月河南僧杨行祥诈称建文帝下锦衣卫狱寻

 有僧年九十馀由云南至广西自称建文皇帝诣思
 恩府土官知府岑瑛执送总兵官柳溥(升之/子)械至京
 会官鞫之(纪事本末云僧称年九十馀且死思葬祖/父陵旁耳御史言建文君生洪武十年距)
 (正统五年当六十/四岁何得九十岁)僧乃言其姓名为杨行祥河南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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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白沙里人洪武十七年度为僧历游两京云南贵
 州至广西帝令锦衣卫锢禁之四踰月死从者十二
 人皆戍边(杨行祥事见正统实录记载家或附会传/讹或牵合失据旧史例议辨之甚悉今故)
 (于诸说/皆不取)
(辛/酉)六年春正月己亥朔钦天监言日食不应
 礼官请表贺不许
以蒋贵为平蛮将军王骥总督军务讨麓川蛮
 洪武中麓川平缅宣慰司思伦发(思伦发本平缅酋/既内属太祖命兼)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5b 页 WYG0339-0307b.png
 (统麓川之地为麓川/平缅宣慰司事见前)为其头目刀干孟所遂赴京陈
 䜣(事亦/见前)太祖仍命为宣慰回居麓川已分其地设府
 三曰孟养(蛮名香柏城元云远路明初为土/府后陛宣慰司今为孟艮土司地)木邦(蛮/名)
 (孟邦元木邦路明初为土府后升宣慰司今/仍为木邦土司在孟定耿马二土司界外)孟定(蛮/名)
 (景麻甸元孟定路明为禦夷/府今仍为土府属永昌府)隶云南长官司四曰潞
 江(蛮名怒江甸后升宣/抚司今司属永昌府)干崖(蛮名干赖赕后升宣/抚司今司属腾越州)
 候(蛮名孟祐后升云/州今州属顺宁府)湾甸(蛮名细赕后升禦夷州/今仍为土州属永昌府)
 金齿(明设金齿卫/于永昌今省)久之思伦发死其子思任发袭职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6a 页 WYG0339-0307c.png
 桀黠喜兵会孟养木邦与缅甸相仇杀思任发乘机
 侵据之遂欲尽复其父故所失地称兵扰南甸(注见/前)
 突干崖进陷腾冲(注亦/见前)屡诏抚谕不受命黔国公沐
 晟请发兵进剿帝命都督方政会晟及其弟昂共讨
 之(事在/四年)政与晟不恊(思任发佯言遣使朝贡冀缓师/晟遽信之政欲出战晟不可欲)
 (造舟济师又不/许政不胜愤)独引兵至上江(即龙川江源出腾越/州徼外流经麓川为)
 (麓川江下流入大盈江蛮人以江在/麓川者为上江近腾越者为下江)全军皆殁(政败/贼高)
 (黎共山下乘胜深入援师不至/贼出象陈冲击政死一军歼焉)事闻朝廷切责晟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6b 页 WYG0339-0307d.png
 惧罪暴卒敕昂代统其军久亦无功(昂畏贼不敢出/久之至芒市前)
 (驱遇贼败遽引还已而贼据者章寨昂进/克之贼遁去寻寇如故 事俱在五年)思任发由
 是愈横既乃遣其头目以象马金银来修贡且请罪
 帝用杨士奇言降敕许赦其罪侍郎何文渊亦请罢
 兵遣官招谕命下廷臣议皆如文渊言而王振方用
 事欲示威四夷先已召还甘肃总兵官蒋贵等使待
 命尚书王骥揣知振意力主用兵振大悦遂绌廷议
 以贵为平蛮将军都督李安刘聚为副骥总督军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7a 页 WYG0339-0308a.png
 大发东南诸道兵十五万人往讨麓川侍讲刘球(字/廷)
 (振安/福人)上疏谏不听(球言思任发僻居南徼素本羁縻以/边将失驭致勤大兵陛下特降玺书)
 (原其罪衅使得自新甚盛德也乃诏旨甫下忽大举/兴师今南方水旱相仍军民交困若复动众纷扰为)
 (忧且卫拉特世为边患近虽稍抑部曲尚强今乃移/甘肃守将以事南征卒然有警何以为禦臣望陛下)
 (急罢麓川之师专备西北章下/兵部以南征己有成命寝之)
三月下巡抚侍郎于谦于狱既而释之
 谦巡抚山西河南十二年威惠大行每入京无私谒
 王振衔之谦以在外久乞召还荐参政王来(字原之/慈溪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7b 页 WYG0339-0308b.png
 孙原贞(名瑀以字/行德兴人)自代右通政李钖阿振指劾谦以
 久任不迁怨望擅举人自代会谦来朝遂下法司论
 死系狱三月得释左迁大理少卿山西河南吏民伏
 阙上书请留谦者以千数乃命复原官(时山东陜西/流民就食河)
 (南者二十馀万谦请以河南怀庆二府积粟赈之又/奏令布政司抚集其众授田给牛耕种流民以安)
夏五月太白经天
遣使录囚
秋九月奉天华盖谨身三殿乾清坤宁二宫成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8a 页 WYG0339-0308c.png
 永乐中宫阙未备三殿成而复灾以奉天门为正朝
 至是宫殿成宴百官(故事中官不与外廷宴是日帝/遣使问王先生何为王先生谓)
 (王振也帝在宫中呼振先生而不名使至振方大怒/曰周公辅成王我独不可一坐邪使复命帝蹙然命)
 (开东华中门召振至百/官候拜门外振始悦)
冬十月进苏州知府况钟吉安知府陈本深秩正三品
 钟本深治行为天下最秩满九载当迁部民乞留诏
 予正三品仍视府事(钟先以丁忧当去部民诣阙请/留诏许复任及秩满请留者至)
 (二万馀人钟虽起刀笔吏然重学校礼文儒及卒士/民聚哭立祠祀之本深守吉安十八年政化大行民)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8b 页 WYG0339-0308d.png
 (耻争讼一日升堂闻鼓乐声问知廨前民嫁女本深/笑曰我来时乳下儿也今且嫁我尚留此邪遂请老)
 (去郡人肖/像以祀)
十二月王骥等克麓川思任发走孟养
 骥至云南部署诸将分三道进取右参将冉保由东
 路趋孟定骥与蒋贵由中路趋上江副总兵刘聚自
 下江夹象石(在腾越州东龙川江东岸/渡江而西即高黎共山麓)合攻上江贼
 重地立寨坚守攻之不克会大风官军纵火焚栅斩
 首五万馀级遂拔其寨由夹象石渡下江通高黎共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49a 页 WYG0339-0309a.png
 山道至腾冲长驱抵木笼山(在永昌府芒/市土司南)连破七寨
 进捣贼巢(即麓川城城在山上山陡峻深/堑环之其东南一面傍江壁立)贼从间道
 潜师出大军后骥戒军中无动而令都指挥方瑛(政/之)
 (子/)突入贼寨斩首数百又诱败其象陈会冉保亦由
 东路破诸蛮寨以兵来集骥令截守西峨渡(在芒市/司南路)
 (通木/邦)而分遣诸将四面环攻西风大作复纵火贼死
 者不可胜计思任发携二子走孟养骥留兵守之而
 还(捷闻进贵定西侯骥封靖远伯馀迁赏有差/惟副总兵李安以攻馀贼败绩下狱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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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戌)七年夏四月两畿山东山西河南陜西旱蝗
五月立皇后钱氏(海州/人)
 后族单微帝欲封后父贵为侯后辄逊谢故后家独
 无封
六月遣户部侍郎焦宏备倭
 倭屡入寇命宏整饬浙江傋倭事兼理苏松福建
冬十月太皇太后张氏崩(谥诚/孝)
 太皇太后大渐命中官问杨士奇杨溥国家尚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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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未举士奇举三事其一言建文君虽亡曾临御
 四年当修实录仍用建文年号其二言太宗诏有收
 方孝儒诸臣遗书者死宜弛其禁其三未及上而太
 后已崩遗诏勉大臣佐帝惇行仁政语甚谆笃(王振/自太)
 (后有疾数年间已纵恣/及太后崩遂益无忌惮)
十一月卫拉特遣使入贡
 故事卫拉特使止三十馀人其后利朝廷赏赉所遣
 动以千计大同供应费至三十馀万巡抚卢睿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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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郎刘中敷(大兴/人)等俱以供馈有缺至下狱是年春
 帝亦以贡使太多限三百人入关其秋至大同者复
 二千馀人旬日又百馀人帝悉纳之使人以马易弓
 藏于衣箧不可胜计巡抚罗亨信请于居庸关诘检
 之帝不许镇守太监郭敬岁造箭镞数十瓮遗其使
 帝亦不问
十二月葬诚孝皇后
(癸/未)八年春正月以王直为吏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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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子为南京国子监博士考满至京选司欲改北学
 以侍直直曰是乱法自我始矣固止之(直遇王振未/尝少降辞色)
 (振每坐直先君其右曰太监四品吾尚/书二品也振无如之何更加礼貌焉)
夏五月复遣王骥蒋贵征麓川蛮
 思任发之走孟养也诏能擒获者即以麓川地与之
 既而思任发自木邦窜缅甸缅人执之挟以求地而
 其子思机发复师馀众据者蓝(麓川别寨/地道孟养)奏乞入朝
 谢罪廷议欲困而抚之王振不可于是命骥等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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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讨麓川发卒转饷凡五十万人骥至金齿檄缅人
 献思任发缅佯诺不遣及大军逼境缅人以楼船来
 觇官军而潜以他舟载思任发遁骥分军为五进薄
 之缅人坚执前诏必予地始出思任发骥无如何乃
 趋者蓝捣思机发巢破之思机发遁去俘其妻子部
 众立陇川宣慰司(在陇川城北/地旧名陇把)而还(后二年缅人始/出思任发献云)
 (南思任发垂死千户/王政斩之函首京师)
雷震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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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太监王振杀翰林院侍讲刘球
 球应诏言事(略曰自古帝王政自已出则权不下移/太祖太宗日视三朝进大臣于便殿裁)
 (决庶政故权总于上陛下临御今已九年愿守二圣/之成规亲决之故事使政本归一古之择大臣者)
 (必询诸左右大夫国人及其有犯虽至大辟亦不加/刑第赐之死今用大臣未尝皆出公论及有小失辄)
 (桎梏箠楚之未几又复其职甚非所以敬大臣也今/之太常即古之秩宗今卿贰皆缺宜选习礼儒臣使)
 (领其职古者人君不亲刑狱悉付理官迩者法司所/上多奉敕增减法司不能执奏或先观望以为轻重)
 (民以多冤至运砖纳米尤非古法且使贪者幸免廉/者蒙辜宜皆停罢京师营作已五六年曰不烦民而)
 (役军军独非国家赤子乎今营筑多完宜罢工以苏/人力麓川连年用兵死者十七八军资爵赏不可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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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今又遣将远征缅甸责献思任发假使得寇以归/不过献诸廷枭诸市而已然彼挟以为功必求与木)
 (邦分地不与则致怨与之则两夷并大是灭一麓川/生二麓川也设有蹉跌兵争无已死者必多迤北贡)
 (使日增包藏祸心诚所难测宜分遣给事御史督视/官军及时训练母使借工各厂服役私家仍公武举)
 (之选以求良将定召募之法以求武勇广屯田/公盐法以厚蓄储庶武备无缺而外患有防)疏入
 下廷议惟从其择太常寺官一事钦天监正彭德清
 球乡人也倚振为奸公卿多趋谒球绝不与通德清
 恨甚遂摘疏中揽权语谓振曰此指公耳振大怒下
 球锦衣卫狱嘱马顺杀球顺深夜携一小校持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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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所球方卧起立大呼太祖太宗校前断其首血流
 被地体犹植立支解之瘗狱户下(景泰初赠翰林/学士谥忠悯)
下大理寺少卿薛瑄(字德温/河津人)于狱既而释之
 瑄有学行人称为薛夫子初为山东提学佥事王振
 问杨士奇吾乡有可为京卿者乎士奇以瑄对召为
 大理少卿瑄至士奇使谒振瑄曰拜爵公朝谢恩私
 室吾不为也一旦会议东阁公卿见振皆趋拜瑄独
 屹立振知为瑄也先揖之自是衔瑄会指挥某死振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三 第 53b 页 WYG0339-0311b.png
 从子山欲强娶其妾诬指挥妻毒杀夫处极刑瑄辨
 其冤三却之都御史王文(字千之/束鹿人)承振指劾瑄受贿
 故出人罪下狱论死将行刑振苍头忽泣于㸑下问
 故曰闻薛夫子将刑也振感动会兵部侍郎王伟亦
 申救乃免
秋七月枷祭酒李时勉于国子监门三日释之
 时勉与南京祭酒陈敬宗(字光世/慈溪人)并以师道著闻时
 称南陈北李时勉请改建国子监帝命王振往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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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不加礼振衔之廉其过无所得时勉尝芟彝伦堂
 树旁枝遂坐以擅伐官树枷署门监生石大用(丰润/人)
 李贵(凤阳/人)等三千馀人上疏救不纳适会昌侯孙忠
 生日公卿皆为寿忠太后父也助教李继因公卿请
 于忠太后使至忠家忠言今岁生辰殊不乐以公卿
 皆集独李先生荷校不至耳使复奏太后言于帝帝
 始知振所为即释之
(甲/子)九年春正月遣成国公朱勇(能之/子)等分兵四路击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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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海
 王振言于帝曰三卫虽阳为朝贡而数寇边宜讨之
 乃命朱勇出喜峰口都督马亮(淇县/人)出刘家口(在永/平府)
 (迁安县东北有关/旧为出大宁要路)兴安伯徐亨出界岭口(在永平府/抚宁县北)
 (旧有/关城)都督陈怀出古北口各率兵万人分剿已而诸
 将皆奏捷(勇奏败敌于富峪川亨奏败敌于土河怀/奏败敌于虎头山亮奏败敌于黑山 虎)
 (头山在故大宁城北黑山方舆纪要/在朵颜东境富峪土河注俱见前)然俱无大功稍
 有斩获而已诸将遂并加封赏(进勇太保封亮招远/伯怀平乡伯增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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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禄诸卫带俸官/升者二十九人)其后巡边者多以斩击邀功由是三
 卫积怨遂导卫拉特入寇
三月帝视国子监
 以新作国子监成也祭酒李时勉当进讲会久病及
 升堂讲尚书辞旨清朗帝悦赐予有加(时勉为祭酒/六年训励诸)
 (生崇廉耻抑奔竞督令读书灯火达旦书声不绝英/国公张辅暨诸侯伯尝奏请诣国子监听讲帝命以)
 (三月三日往时勉令诸生立讲五经各一章讲罢设/酒馔诸侯伯就诸生列坐惟辅与时勉抗礼诸生歌)
 (鹿鸣之诗宾主雍雍尽/暮散去一时称为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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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师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卒(谥文/贞)
 士奇先以老病请告及是卒赠太师(士奇公正持大/体雅善知人好)
 (推毂寒士帝即位初凡所建白无不行及王振用事/擅作威福士奇与杨溥依违其间无所救正士奇既)
 (耄其子稷家居多不法士奇不得闻于是言官交章/劾稷逮下狱士奇方在告帝恐伤其意降诏慰勉士)
 (奇感泣忧不能起未几卒/后数月稷竟瘐死狱中)
夏四月以翰林学士陈循(字德遵/泰和人)入内阁预机务
 初阁务皆三杨主之及是荣士奇已卒惟溥在循及
 曹鼐马愉遂皆参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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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闰七月复开福建浙江银场
 帝初即位诏封坑冶福建参政宋新(交阯人纪事本/末作宋彰今从)
 (明/史)浙江参政俞士悦以矿盗日炽言开银场则利归
 于上而盗无所容浙江按察使轩輗(字惟行/鹿邑人)力持不
 可乃止至是矿盗青田叶宗留丽水陈鉴湖等聚众
 至数千福建参议竺渊(奉化/人)捕之为盗所杀于是中
 官及言利诸臣争请开矿乃命户部侍郎王质经理
 之定岁课福建银二万馀浙江四万馀而官属供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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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较课银尚过之自是民困而盗益众
八月敕诸将严边备
 卫拉特托欢死其子额森嗣(额森母苏州人随夫戍/边为托欢所掳遂生额)
 (森按额森旧作也/先今改后仿此)自称太师淮王凶狡桀骜北部皆
 服属惟乌梁海未附额森屡击破之又结婚沙州赤
 斤(注见/前)诸卫劫制哈密巡视陜西都御史陈镒(字有/戒吴)
 (县/人)以闻帝敕诸将严为备
冬十月丙午朔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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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御史李俨于铁岭卫
 俨在光禄寺监收祭物王振过之怒其应对不跪下
 锦衣卫狱谪戍之时振以义子马顺掌镇抚司官无
 大小悉送顺拷讯戕害甚众顺大通贿赂车马冠盖
 其门如市
(乙/丑)十年春正月磔锦衣卫卒王永
 王振专恣日甚朝臣无敢言者永心不平乃数振罪
 恶为书揭之通衢又揭于振侄王山家为缉事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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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获刑部坐以妖言当斩诏即磔之不必覆奏
二月京师地震
夏四月甲辰朔日食
始命天下学校考取附学生
 知县杨瓒(蠡县/人)以治行卓异擢知府上言民间子弟
 可造者众请增广生员毋限额礼部采瓒言议令提
 学官额外增取附学天下学校之有附学生自瓒始
 (其后定制诸生食廪者谓之廪膳生增广者谓之增/广生俱有定员以岁科两试高等者充补其初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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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谓之/附学生)
秋七月下霸州知州张需于狱戌之
 需见民游食者多每里置簿列男女大小口数计其
 耕桑树畜为设方略暇则躬自巡视有不如教者罚
 之民皆勤力州以饶富有中官牧马扰民者需笞其
 校卒中官谮于王振执下锦衣卫狱箠楚几死诏戍
 边(并坐需举主顺天/府丞王铎罢为民)
冬十月以兵部侍郎苗衷工部侍郎高榖入内阁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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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衷榖与马愉曹鼐皆杨士奇所荐(事见/前)及是四人并
 在内阁而鼐尤通达政体阁务多取决焉
(丙/寅)十一年春正月予太监王振等锦衣卫世职
 振侄林世袭指挥佥事曹吉祥(滦州/人)等弟侄俱世袭
 副千户
二月异气见奉天华盖二殿
三月遣御史柳华讨矿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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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银场既开盗矿者益众叶宗留为贼首自称大
 王帝遣户部郎中杨谌招抚浙江参议吴升言福建
 矿盗出没浙江江西广东诸境东捕则西逃南搜则
 北窜若合而为一其患不小宜特遣朝臣专董剿捕
 乃命华督福建浙江江西军讨之华至福建遣兵分
 捕群盗令村聚皆置望楼编民为甲择其豪为长使
 自置兵器督辖巡夫盗稍戢而叶宗留劫掠如故(已/而)
 (邓茂七反指挥使不能讨归咎于华谓茂七等俱以/甲夫为乱时华已为山东副使闻之遂自杀 邓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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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事/详后)
夏六月京师地震有声
秋七月增市税
 先是以于谦言天下税课司局课钞不及三万贯者
 悉罢之领其税于有司上下称便至是户部尚书王
 佐(海丰/人)请增税课置彰义门官房收商税课钞天下税
 课司一万五千贯以上者俱请复设征𣙜渐繁
少保武英殿大学士杨溥卒(谥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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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溥入内阁后杨士奇杨荣二十馀年及卒亦最在后
 赠太师(溥质直廉静自杨荣杨士奇相继卒在阁者/皆后进望轻溥孤立王振益恣横及溥卒中)
 (外大权一/归于振矣)
八月下吏部尚书王直等于狱寻释之
 光禄寺卿奈亨谄事王振(亨诈称诏旨日支/御膳供振振悦之)擢户部
 侍郎(时工部郎中王祐亦以谄振擢本部侍郎祐无/须振问之对曰爷无须儿子安敢有一时传以)
 (为/笑)亨尝以事干请吏部不行怨郎中赵敏搆之词连
 尚书王直侍郎曹义赵新并下狱三法司六科廷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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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亨斩直义新俱徒帝宥直义夺新亨俸视职如故
 (先是驸马都尉石璟詈其家阉振恶其贱已同类下/璟狱已而大理寺丞罗绮参赞宁夏军务尝诋中官)
 (为老奴总兵官奏之法司坐绮罪徒锦衣卫改戍边/于是刑部尚书金濂左都御史陈镒等为马顺所劾)
 (并下狱帝以濂等已输伏遂释之行人尚禠言古者/刑不上大夫今文武大臣偶因微𤯝遽陷囹圄事或)
 (涉虚旋即复职是今日衣冠之大臣即昨日受辱之/囚系面僚友而统属官宁能无愧请自今有犯者召)
 (至午门大臣会问事实则疏其轻重请上裁决不实/即奏还其职帝颇然之而惑于王振不能改也禠寻)
 (授南京御史阴石璟昌黎人尚宣宗女顺德公主金/濂字京瀚山 人行人司洪武中置司正秩正七品)
 (司副从七品行人/正八品职专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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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二月大雨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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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