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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九 (自动笺注)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大全卷十九
            明胡廣等撰
  雜記上第二十(嚴陵方氏曰此篇雖以記䘮為主下篇兼言三患五耻觀蜡取盗之類則其事不一故以雜名猶之易有説卦序卦而有雜卦莊子内篇而有雜篇也)
諸侯行而死於館則其復如於其國如於道則升其乗車左轂以其綏復
 館謂主國有司授館舎也復招魂復魄也如於其國其禮如在夲國也道路乗車其所自乘之車也在家升屋東榮車向南則左在東也綏讀為緌旌旗之旄也去其旒而用之耳凡五等諸侯之復人數命數今轂上狹止容一人(山陰陸氏曰綏旐也以其旐北方之物也死無乎不之號而復之則其旗宜以死者所首之方而已)
其輤有裧緇布裳帷素綿以為屋而行
 輤載柩之車上覆餙也輤象宫室舊説輤用染赤色以蒨而名裧者輤之四旁垂下緇布裳帷者輤下棺外用緇色之布為裳帷圍繞棺也素綿以為屋者用素錦小帳如屋以覆棺之上設此餙乃行也(廬陵胡氏曰裳用緇則輤與裧皆赤也以玄纁對耳鄭謂輤如綪斾之綪取蒨赤也竊案大夫白布為輤豈亦因染赤得名柩車餙經惟此一文則知未大斂前車亦然)
至於廟門不毁墻遂入適所殯唯輤為説於廟門
 廟門殯宫之門也不毁牆謂不折去裳帷也所殯在兩楹間脱輤於門外者旣入宫則不必象宫之輤也故脱之
大夫士死於道則升其乗車左轂以其綏復如於館死則其復如於家大夫以布為輤而行至於家而説輤載以輲車入自門至於阼階下而説車舉自阼階適所
 布輤以白布為輤也輲讀為輇音與船同説文有輻曰輪無輻曰輇有輻者别用木以為輻也無輻者合大木為之也大夫初死及至家皆用輇車載之今至家而脱去輤則惟尸在輇車上耳故云載以輇車凡死於外者尸入自門升自阼階柩則入自闕升自西階周禮殯則於西階之上惟死於外者殯當兩楹之中盖不忍逺之也(嚴陵方氏曰綏亦如字大夫無為屋之文則素錦帳同諸侯矣)
士輤葦席以為蒲席以為裳帷
 士卑故質略如此(嚴陵方氏曰大夫以布為輤則諸侯用帛可知士以葦席為屋則不得用素錦蒲席為裳則不得用緇布矣此皆降殺之别也)
凡訃於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長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訃於他國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執事夫人寡小君不禄太子之䘮曰寡君之適子某死
 君與夫人不曰薨而曰不禄他國謙辭敢告執事㐫事不敢直指君身也(山隂陸氏曰諸侯同盟則訃不同盟葢不訃也不言不死其君也不言卒不卒其君也曲禮壽考曰卒短折不禄君雖壽考以不禄赴臣子之意也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左傳君氏聲子不赴于諸侯不反哭于寢不祔于姑故不曰薨)
大夫訃於同國適者曰某不禄訃於士亦曰某不禄訃於他國之君曰君之外寡大夫某死訃於適者曰吾子之外寡大夫不禄使某實訃於士亦曰吾子之外寡大夫不禄使某實
 適者謂同國大夫命相敵者外私他國私有恩好者也實讀為至言為訃而至此
士訃於同國大夫曰某死訃於士亦曰某死訃於他國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訃於大夫吾子之外私某死訃於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
 士卑故其辭降於大夫
大夫次於公館終䘮士練而歸士次於公館大夫居廬士居堊室
 此言君䘮則大夫居䘮之次在公館之中終䘮乃得還家若邑宰之士至小祥得還其所治之邑其朝廷之士亦留次公館以待終䘮廬在中門外東壁倚木為之故云倚廬堊在中門外屋下壘擊為之不塗墍○劉氏曰居堊室亦謂邑宰朝士居廬斬衰䘮居廬既練居堊室士大夫斬衰未練時皆當居廬也(山陰陸氏曰此言士次於公館大夫居廬士居堊室言大夫次於公館終䘮士練而歸大夫居廬士居堊室嫌士練而歸猶居堊室廬非乆處者也以言待盡於此)
大夫為其父母兄弟之未為大夫者之䘮服士服
 石梁王氏曰父母䘮自天子達周人重爵施於尊親乃異其服非也周公制禮時恐其弊未至此
士為其父母兄弟之為大夫者之䘮服士服大夫之適子服大夫之服
 大夫適子雖未為士亦得服大夫之服則為士而服大夫可知矣今此所言士是大夫庶子為士者也庶子卑故不敢尊者之服所以止如士服孟子齊䟽之服自天子而此經之文若此大夫䘮禮不得聞其説之詳矣(嚴陵方氏曰生者貴而死者賤則其服從死者嫌若臨之故也生者賤而死者貴則其服從生者嫌若僣之故也)
大夫庶子大夫則為其父母大夫服其位與未為大夫者齒
 大夫庶子若為大夫可以大夫䘮服䘮其親然其行位之處則與適子之未為大夫相齒列○疏曰此庶子雖為大夫其年雖長於適子猶在適子下使適子為主也(嚴陵方氏曰大夫之適子雖為士服大夫之服而不嫌於重者適故也至於庶子身為大夫雖服大夫之服以䘮其親然其位猶與未為大夫者齒蓋長㓜之序不可以貴賤廢故也)
之子大夫則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無子則為之置後
 石梁王氏曰此最無義理充其説則子爵父母不能子之舜可臣瞽䏂皆齊東野人語
大夫卜宅與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帶因䘮屨緇布冠不蕤占者皮弁
 卜宅卜葬地也有司治卜事之人也麻衣白布深布也布衰者以三升半布為衰長六寸四寸就綴於深衣當胸上布帶以布為帶也因䘮屨因䘮服䋲屨也蕤與緌同古者緇布冠無緌後代加蕤故此明言之也有司為卜故用半吉半凶之服占者卜龜之人也尊於有司皮弁其服彌吉也皮弁者於天子則為視朝之服諸侯大夫士則視朔之服也
如筮則史練冠長衣以筮占者朝服
 筮史筮人練冠縞冠長衣深衣制同而以素為純縁占者卦爻吉凶之人也朝服卑於皮弁服以筮輕卜也
大夫之䘮既薦馬薦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讀書
 薦進駕車之馬每車二匹既夕禮柩初出至祖廟設遷祖之奠訖乃薦馬至日祖奠之時又薦馬明日遣奠時又薦馬此言既薦馬謂遣奠時也馬至則車將行孝子之而哭踊包奠者取遣奠牲之下體包裹而置於遣車送死者馬至在包奠之前云出乃包奠者明包奠為出之節也讀書既夕云書賵於方方版也謂書賵奠賻贈人名與其物於版柩將行主人之火於柩東西面而讀之此明夫之禮與士同
大夫之䘮大宗人相小宗人命卜人作龜
 大宗人宗人大宗伯小宗伯也相佐助禮儀命龜告龜以所卜之事也作龜鑚灼之也○劉氏曰大宗人或是宗人宗人或是宗人都家之禮者(金華應氏曰君臣一家也君之䘮百官庀其職大夫䘮家臣庀其役其廣狹不同矣君則䘏其私而以國有司助之其后役則司徒供之少儀聴役於司徒是也賛相大小二宗卜人同之宗伯肆師相禮是也小宗卜人春官䘮事賛相之蓋君䘮之用太宰太宗太祝曾子問所記是也而亦以賛大夫之䘮其待之厚矣夫臣子之䘮其力有不能盡具者皆仰之於公又俾有司贊其所謂體羣臣者此類是也)
諸侯褒衣冕服爵弁
 復解見前褒衣者始命為諸侯之衣及朝覲天子所加賜之衣也冕服上公袞冕而下五冕之服侯伯鷩冕而下其服四子男自毳冕而下其服三諸侯之復也兼用褒衣冕服爵弁之服也
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
 此言夫人死所用以復之衣也税衣色黒而縁以纁揄與摇同揄狄色青江淮南青質而五色皆備成章摇狄當為翟雉名也此服蓋畫摇翟之形以為文章因名也狄税素沙言自摇翟税衣皆用素沙為裏即今白絹也○按内司六服者禕衣揄狄闕狄鞠衣展衣禒衣也○儀禮註云王之服九而祭服六后之服六而祭服三王之服衣裳之色異后之服連衣裳而其色同婦人徳本純一故也王之服襌而無裏后之服裏而不襌以陽成於竒隂成於偶故也
内子鞠衣褒衣沙下大夫襢衣其餘如士復西上
 内子卿之適妻也其服用鞠衣此衣蓋始命為内子時褒賜者故云鞠衣褒衣也亦以素沙為裹下大夫下大夫之妻也䄠周禮作展其餘如士者謂士妻之復用禒衣内子下大夫之妻復亦兼用禒衣也復西上者復之人數多寡如其命數上公九命則復者九人以下三命則用三人北面則西在左左為陽冀其復生尚左尊者立於左(嚴陵方氏曰復北面求諸幽故西為上西北皆隂故也)
大夫揄絞屬於池下
 此言大夫䘮車之飾揄翟雉也絞青黄之繒也池織為之形如籠衣以青布諸侯以上則盡揄翟於絞而屬於池之下大夫降於人君故不揄絞屬於池下
大夫附於士士不附大夫附於大夫昆弟昆弟則從其昭穆王父母在亦然
 附讀為祔祖為士孫大夫而死可以祔祭於祖之為士者故曰大夫祔於士若祖為大夫孫為士而死不可祔祭於祖之為大夫者惟得祔祭大夫兄弟為士者故曰士不附大夫附於大夫昆弟若祖之兄弟無為士者則從其昭穆謂祔於髙祖之為士者若髙祖亦是大夫則附於髙祖昆弟之為士者也雖王父母在亦然者謂孫死應合祔於祖今祖尚無可祔亦是祔於髙祖也小記云中以上而祔與此義同(金華應氏曰重世裔之本宗故大夫寕自屈而祔於士重朝廷命爵故士不敢僣而祔於大夫重昏之正故婦與妾之祔各以其類而無之寕越次而間升重承家陽類故男祔則配而女附則不配)
婦附於其夫之所附之妃無妃則亦從其昭穆妃妾附於妾祖姑無妾祖姑則亦從其昭穆之妾
 夫所祔之妃夫之祖母昭穆之妃亦謂間一代而祔髙祖之妃也妾亦然
男子附於王父則配女子附於王母則不
 男子死而祔祖者其祝辭云以其妃配某氏是并祭毒也未嫁之女及嫁未三月而死歸葬女氏之黨者其祔於祖母者惟得祭祖不祭王父也故云祔於王母則不配盖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耳有事尊者可以及卑有事於卑者不敢援尊也
公子附於公子
 䟽曰若公子之祖為君公不敢祔之祔於祖之兄弟為公子者不敢戚君故也君薨大子號稱子待猶君也
 君在稱世子君薨則稱子踰年乃得稱君也僖九年傳云凡在䘮王曰小童公侯曰子待猶君者謂與諸侯並列供待之禮猶如正君也(山陰陸氏曰此言君薨未葬待其子猶君也春秋召陵之㑹陳子亞衛侯待猶陳侯也若温之㑹陳侯既葬陳子序在鄭伯之子之上視君下一等)
三年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屨不易
 大功之服為殤者凡九條長殤九月中殤七月皆降服也又有降服六條正服五條正服不降者三條義服一條九月詳見儀禮此章言居三年之䘮至練時首經已除故云有三年練冠當此時忽遭大功之䘮若是降服則其衰七升降服齊衰葬後之服同故以大功麻經易去練服經也惟杖屨不易者言大功無杖無可改易三年之練與大功初䘮同是繩履耳(嚴陵方氏曰三年之䘮既練而遭大功之䘮則以麻易之者此以義起禮也)
有父母之䘮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殤則練冠附(句)於殤稱陽童某甫不名神也
 三年䘮練後之衰升數與大功同故功衰也此言居父母之䘮猶尚身著功衰小功兄弟之殤又當祔祭則仍用練冠而行禮不改服也祝辭陽童者庶子之殤祭於室之白處故曰陽童宗子為殤則祭於室之奥故稱隂童童者未成人之稱也今按已是曽祖之適小功兄弟曾祖死者及其父皆庶人不得祖廟曽祖之適孫為之立壇而祔之若己是祖之適孫大功兄弟之殤得祔祖廟小功兄弟之殤則祖之兄弟之後也今以練冠而祔謂小功緦麻之殤耳若正服大功則變練冠某甫者為之立字而稱之盖尊而神之則不可以呼之
異居始聞兄弟之䘮唯以哭對可也其始麻散帶
 兄弟異居而訃至唯以哭對其來訃之人以哀傷情重不暇他言也其帶絰之麻始皆散垂謂大功以上兄弟三日而後絞之也小功以下不散垂
未服麻而奔喪主人之未成絰也疏者與主人皆成之親者終其麻帶絰之日數
 若聞訃未及服麻而即奔喪者以道路近聞死即來此時主人未行小斂故未成絰小功以下謂之䟽䟽者值主人成服之節則與主人皆成之大功以上謂之親親奔喪而至之時雖值主人成服已必自終竟散麻帶絰之日數而後成服者也
主妾之喪則自祔至於練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殯祭不於正室
 女君死而妾攝女君此妾死則君主其喪其祔祭亦君自主若練與大祥之祭則其子主之殯祭不於正室者雖嘗攝女君猶降於正適故殯與祭不得正室也不攝女君之妾君則不主其喪(山陰陸氏曰言主妾之喪則自祔則妾之喪其君有不主者矣崔氏謂女君死攝女君然則練祥伙其子主之曰練祥可矣今曰至於練祥則又以著虞卒哭其子主之固也)君不撫僕妾
 死而君不撫其尸者畧於賤也(嚴陵方氏曰上言殯祭不於正室所以明嫡也此言不撫僕妾貴之於賤宜畧故也及臨川吳氏曰君撫夫夫内命婦大夫君撫室老姪娣仕於家曰僕僕賤於室老者妾賤於姪娣者故恩不及之)
女君死則妾為女君之黨服攝女君則不為先女君之黨服
 女君死而妾猶服其黨是徒從之禮也妾攝女君則不服以攝位稍尊也(嚴陵方氏曰女君死則妾為女君之黨服者親親之仁也攝女君則不為先女君之黨服者尊尊之義也)
兄弟之喪大功以上見喪者之鄉而哭
 奔喪云齊望鄉而哭大功望門而哭此言大功以上降服大功者也凡喪服降服重於正服
兄弟送葬弗及主人於道則遂之於墓
 適往也往送兄弟之葬而不及當送之時乃遇主人葬卑而反則此逆者不可主人反哭必自至墓所而後反也
凡主兄弟之喪雖疏亦虞之
 小功緦麻疏服兄弟也彼無親者主之而已主其喪則當為之畢虞祔之祭
喪服未畢有弔者則為位而哭拜踊
 疏曰不以殺禮而待新弔之賔也言凡者五服悉然
大夫之哭大夫弁絰大夫與殯亦弁絰
 大夫之喪既成服而大夫往弔則身著錫衰首加弁絰弁絰者如爵弁而素加以環絰也若與其殯事是未成服之時也首亦弁絰但身不錫衰耳不錫衰皮弁服
大夫有私喪之則於其兄弟輕喪弁絰
 私喪子之喪也卒哭代麻於此時而兄弟之喪雖緦麻之輕亦用弔服弁絰而往不以私喪之末臨兄弟大夫旁親緦麻兄弟無服○疏曰若已成服則身素裳而首弁絰
長子杖則其子不以即位
 其子長子之子也祖不厭孫此長子之子亦得杖但與祖同處不得以杖猶居己位耳
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顙
 此謂適子妻死而父母俱存故其禮如此大夫適婦之喪故其夫不杖若父沒母存母不主喪則子可以杖但不稽顙耳此并言之讀者以辭害意可也(山陰陸氏曰適子為妻如此庶子父雖在以杖即位可也)
母在不稽稽顙者其贈也拜
 贈謂人以物來贈己助喪事也母在雖不稽顙惟拜謝此贈物之人則可以稽顙故云稽顙者其贈也拜一説贈謂以物送别死者既夕禮所云贈用制幣也(嚴陵方氏曰父母在則為妻不杖不稽顙為尊者不敢盡禮私喪也母在父沒則為妻亦不稽顙則容杖矣然於拜贈之時亦稽顙焉凡以别於父在之時也)
諸侯大夫不反服違大夫諸侯反服
 違去也已本是國君之臣今去國君而往他國大夫之臣是自尊適卑若舊君死已不反服以仕於卑臣不可反服前之尊君本是大夫之臣今去而仕為諸侯之臣是自卑適尊若反服卑君則為新君之耻矣故亦不反服若新君與舊君等乃為舊君服也(嚴陵方氏曰或違尊而之卑或違卑而之尊皆不敢反服於舊君者以尊卑異體故也○清江劉氏曰此言違而仕者則不反服舊君避新君然而違而未仕者聞舊君之喪則反服春秋所謂未臣焉有伐其國者反死之可矣既臣焉而反死之則不可)
喪冠條屬以别吉凶三年練冠條屬右縫小功以下
 喪冠一條繩屈屬於以為冠之武而垂下為纓故云喪冠條屬屬猶著也言著於冠也是纓與武共此一繩若吉冠則纓與武各一物玉藻縞冠玄武之類是也吉凶之制不同故云别吉凶三年練冠小祥之冠也其條屬亦然吉冠則襵縫向左左為陽吉也凶冠則襵縫向右右為隂凶也小功緦麻之服輕故襵縫向左而同於吉
緦冠繰纓大功以上散帶
 緦服之縷其麤細朝服十五升之布同縷數半之治其縷不治布冠與衰同是此布也但為纓之布則加以灰澡治之耳故曰緦冠繰纓繰讀為大功以上服重初死麻帶散垂至成服乃絞小功以下初死即絞也
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緦加灰(句)錫也
 朝服精細全用十五升布為之去其半則七升半布也用為緦服云者以其縷之細如絲也若以此布而加灰以澡治之則謂錫所謂弔服錫衰也錫者滑易之貌緦服不加治也朝服一千二百縷終幅緦之縷細朝服同但其布終幅止六百縷而疎故儀禮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
諸侯相襚以後路與冕服先路褒衣不以
 後路貳車貳車在後故曰後路冕服上冕之後次冕也上公鷩冕為次侯伯毳冕次子男以絺冕為次先正路也褒衣見前章相襚不可用己之正車服者以彼不用以為正也(嚴陵方氏曰後路貳車也先路正車也褒衣前言諸侯褒衣是矣○臨川呉氏曰冕服以遂後路以賵但言相襚者包賵在其中也)
遣車牢具疏布四面有章置於四隅載粻有子曰非禮喪奠脯醢而已
 遣車説見檀弓牢具天子太牢九箇遣車九乘諸侯太牢七箇七乘大夫太牢五箇五乘子之上士三命少牢三箇三乘諸侯之士無遣車遣車之上以麤布為輤輤盖也四面有物以障蔽之章與障同四隅椁之四角也粻米糧遣奠之饌無黍稷故有子以載粻為非牲體脯醢之義也(賈氏曰士無遣車則所包者不載於車直持之而已○臨川呉氏曰有子之意言常時喪奠只用脯醢而已者蓋以死者不食糧也故遣奠亦只用牲體不用稷牲體與常時脯醢義同皆是用肉)
祭稱孝子孝孫喪稱哀子孫端喪車無等
公元前5年
 祭吉祭卒哭以後吉祭祝辭孝子孝孫自虞以前凶祭故稱哀端正端衰喪服上衣吉時玄端服身與袂同以二尺二寸為正喪衣亦如之而六寸之衰於胸前故曰端衰喪車孝子所乘惡車也此二者皆無貴賤差等(嚴陵方氏曰祭所以追養而盡於一身終喪所以哭亡而止於三年孝則為人子孫終身之行也故子孫之於祭必稱孝哀發於聲音見於衣服三年之禮而已子孫之於喪止稱哀)
大白緇布之冠皆不㽔委武玄縞而后
 大白太古白布冠也緇布冠布冠也此二冠無飾故皆不蕤玉藻緇布冠繢緌諸侯之冠則此不緌者謂大夫士也委武皆冠之下卷秦人呼卷為委齊人呼卷為武玄玄冠也縞縞冠也玄縞二冠既别有冠卷則必有蕤故云委武玄而后蕤也(馬氏曰冠以莊其首蕤以致其飾冠而不蕤者始於上古尚質不文也冠之以蕤者制於後代以文而勝質也文公為狄所㓕齊桓公救而封之則以亡國之君為居䘮之服故以大白始冠者欲其重始而取上世之冠故以緇布此皆不蕤者也至於玄冠或以朱組纓或以丹組縞冠則或以玄武或以素紕此皆以蕤者也然而大白不蕤矣而郊特牲曰大古冠布齊則緇之其緌也緇布不蕤矣而玉藻緇布冠繢緌諸侯之冠也若是有時而致飾可以蕤乎雜記是言特喪冠爾)
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己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己士弁而親迎然則士弁而祭於己可也
 冕絺冕也祭於公助君之祭也弁爵弁也祭於己自祭其廟也冠玄冠助祭為尊自祭為卑故冠服有異也儀禮少牢上大夫自祭用玄冠此云弁而祭於己者此大夫指孤而言也記者以士之親迎用弁以為可以弁而祭於己然親迎之弁暫焉攝用耳祭有常不可紊也(山陰陸氏曰此言大夫若冕而祭於公則弁而祭於己士若弁而祭於公則冠而祭於己若下大夫一命弁而祭於公則冠而祭於己可知下士不命冠而祭於公則端而祭於己亦可知矣)
暢臼以掬杵以梧枇以長三或曰五尺畢用長三尺刋其柄與末
 暢欝鬯也掬也檮鬱鬯者以柏木為臼梧木為杵香芳而梧潔白故用之牲體在鑊用枇升之以入鼎又以枇自鼎載之入爼主人舉肉之時執事者則以畢助之舉此二器吉祭棘木為之喪祭則用桑木畢之柄與末加刋削枇亦必然
率帶諸侯大夫五采二采
 率與繂同死者著衣畢而加此帶謂之繂者但襵帛邊而熨殺之不用箴線也以五采飾之士喪禮緇帶二采子之士也(山陰陸氏曰言大夫以上襲尸其帶皆以五采絲率之即非襲尸無率也據士練帶率下辟)
醴者稻醴也甕甒筲衡實見而后折入
 此言葬時所藏之稻醴稻米為醴也甕甒皆瓦器甕盛醯醢甒盛醴酒竹器盛黍稷衡讀為桁以木為之所以庋舉甕甒之属也見棺衣也言此甕甒筲衡實於見之外椁之内而后折入者折形如床而無足木為之直者三横者五窆事畢而後加之壙上以承抗席
重既虞而埋之
 重説見檀弓虞祭畢埋於祖廟得外之東
婦人從其夫之爵位
 治婦人喪事皆以夫爵位尊卑等降無異禮也
小斂大斂啓皆辯拜
 禮當大斂小斂啓攢時君來弔則輟事而出拜之若他賔客則不輟事待事畢乃即堂下之位而徧拜之故特舉三節言之若士大夫當事大夫至則亦出拜之也(金華應氏曰小斂以襲其形大斂以韜於棺啓殯以載其柩皆喪事變節而切於死者之身也生者之痛莫此為甚於是死者弔生故主人皆徧拜以謝之而致其哀也)
朝夕哭不帷無柩者不帷
 朝夕之間孝子欲見殯故哭則褰舉其帷哭畢仍下下之無柩謂葬後也神主祔廟之後還在室無事於堂故不復施帷
君若載而后弔之則主人東面拜門北面而踊出待反而后奠
 此謂君來弔臣之喪而柩已朝廟畢載在柩車君既弔位在車之東則主人車西東面拜門右祖廟門西偏也自内出則右在西孝子拜君從位而立故於門内西偏北面哭踊為禮也踊畢先出門以待拜送不敢必君之乆留君命之反還喪所即設奠以告死者使知君之來弔也一説此謂在廟載柩車之時奠謂反設祖奠
子羔之襲也繭衣裳與税衣纁袡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玄冕曽子曰不襲婦服
 子羔孔子弟子髙柴也襲以衣斂尸也繭衣裳謂衣裳相連而綿為之著也税衣黒色絳色帛袡裳下縁也繭衣襲故用禒衣為表合為一稱故云繭衣裳與税衣纁袡一素端一第二稱也賀氏云衣並用素為之皮弁一第三稱皮弁之服布衣素裳爵弁一第四稱也其服玄衣纁裳玄冕第五稱也其服玄衣纁裳無文而裳刺黼大夫上服也婦服指纁袡而言曽子非之以其不合於禮也(山陰陸氏曰據此男子裏衣連衣裳裘葢亦如之然則婦人連衣裳放男子之内也公襲九稱爵弁大夫五稱皮弁三則十三稱爵弁一皮弁二歟凡襲親身之服不與其餘為序故子弁税衣素端以下自為素端皮弁皮弁爵弁爵弁玄冕公襲衮衣玄端以下自為玄端朝服朝服素積素積爵弁爵弁玄冕玄冕褒衣)
為君使而死公館復私舘不復公館公宫公所為也私館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
 説見曽子
七踊大夫五踊婦人居間三踊婦人居間
 國君五日而殯自死至大斂凡七次踊者始死一也明日襲二也襲之明日朝三也又明日朝四也其日既小斂五也小斂明日之朝六也明日大斂時七大夫三日而殯凡五次踊者始死一也明日襲之朝二也明日之朝及小斂四也小斂明日大斂五也士二日而殯凡三次踊者始死一也小斂時二也大斂時三也凡踊男子先踊踊畢而婦人乃踊婦人踊畢賔乃踊是婦人主人與賔之中間云居間也然記者云動舉柩哭踊無數而此乃有三五七之限者此以禮經常節言彼以哀心之泛感言也又所謂無數不以每踊三跳九跳為三踊之限也(嚴陵方氏曰為貴者踊則多為賤者踊則少此輕重之別也)
公襲卷衣玄端一朝一素積一纁裳一爵弁一玄冕一褒衣一朱緑帶申加大帶於上
 卑者以卑服親身子羔之襲是也貴者上服親身褒衣外尊顯之褒衣上公之服也玄端玄衣朱裳齊服天子以為燕服以為祭服大夫以為私朝之服朝服緇衣素裳公日視朝之服也素積皮弁之服諸侯視朝之服也纁裳冕服之裳也爵弁二者玄衣纁裳二通也以其為始命所受之服故特用二通示重本也玄冕上章褒衣君所加賜之衣最在上榮君賜也諸侯襲尸用小帶以為結束此帶則素為之而飾以朱緑之采也申重也已革帶又重加大帶象生時所服大帶也此帶即上章所云率帶諸侯大夫五采二采是也(嚴陵方氏曰言公襲之如此則自卿大夫而下固有降殺矣)
小斂環絰公大夫士一也
 疏曰環絰一股而纒也親始死孝子去冠至小斂不可無飾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弁而貴賤悉得嘉於環絰故云公大夫士一也
公視大斂公升商祝鋪席乃斂
 君臨臣喪而視其大斂商祝習知殷禮専主事主人雖先已鋪席布絞紟等物聞君將至悉徹去之待君至升堂商祝乃始鋪席為斂事葢榮君之至而舉其
魯人之贈也三玄二纁廣尺長終
 贈以物送别死者於椁中也既夕禮曰贈用制幣玄纁一丈八尺制今魯人雖用玄與纁而短狹如此非禮故記者譏之幅之度二尺二寸
弔者即位門西東面其介在其東南北面西上西於門主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請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弔者入主升堂西面弔者升自西階東面致命寡君聞君之喪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顙弔者降反位
 此言列遣使弔喪之禮弔者君所遣來之使也介副也門西主國大門之西也西上者介非一人長者在西正使西於不敢當門之中也主孤西面立於阼階之下也相者受命相禮受主人之命也如何不淑慰問辭言何為而罹此凶禍也須待也凶禮不出迎故云須矣主人升堂阼階而升也降反位降階而出復門外之位也曲禮云升不曰阼階平常無弔賔時耳○石梁王氏曰此一段頗詳可補諸侯喪禮之缺
含者執璧将命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子拜稽顙含者坐委於殯東南葦席既葬蒲席降出反位宰夫朝服即喪屨升自西階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階以東
 此言列國致含之禮舎玉之形制如璧舊註云分寸大小未聞坐委跪而致之也未葬之前葦席以承之既葬則設蒲席承之鄰國逺近故有後來致含者降出反位謂含者委璧訖降階而復門外之位也上文弔者為正使此含者乃其介耳凡初遭喪主人不親受使大夫受於殯宫遭喪已乆故嗣子親受之然後宰夫取而藏之朝服吉服執玉不麻故著朝服在喪不可純變吉故仍其喪屨坐取璧亦跪而取之也以東藏於内也䟽云宰謂上卿夫字衍
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襚者執冕服左執右執要入升堂致命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顙委衣於殯東襚者降受爵弁服門内将命子拜稽顙如初皮弁服中庭西階受朝自堂玄端将命子拜稽顙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舉以東降西階其舉亦西面
 此言列國致襚之禮衣服曰襚委於殯東即委璧之席上左執領則領向南此襚者既致冕服復降而出取爵弁服以進至門之内霤而将命子拜如初者如受冕服之禮也受訖襚者又出取皮弁服朝服玄端服每服進受之禮皆如初但受之之所不同耳致五服皆畢襚者乃降反位宰夫五人各舉一服以東而其舉之也亦如襚者之西面焉(嚴陵方氏曰即前所諸侯相襚以後路與冕服者葢是禮也)
上介執圭將命寡君使某賵相者入告反命曰孤須矣陳乘黄大路中庭北輈執圭將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稽顙坐委於殯東南隅宰舉以東
 此言列國致賵之禮車馬曰賵乘黄四黄馬也大路車也北輈車之輈轅北向客使上介役使之人也為客所使故曰客使自率也下謂馬也由在也路即大路也陳車北轅畢賵者執圭升堂致命而客之從者率馬設在車之西也車亦此從者之子之後賵客即跪而置其圭於殯東南隅席上而宰舉之以東而藏於内也又按覲禮在西統於賔也既夕禮車以西為上者為死者而設於鬼神之位也此賵禮車馬為助主人逆葬而設統於主人故車在東也○陸氏曰孤須矣從此篇末皆無某字有者非(嚴陵方氏曰乘馬曰賵衣衾曰襚具玉曰含錢財曰賻此言賵禮故陳乘黄大路中庭)
將命鄉殯將命子拜稽顙西面而坐委之宰舉璧與圭宰夫舉襚升自西階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階
 凡將命者總言上文含襚將命之禮也鄉殯者立於殯之西南而面東北以向殯也將命時子稽顙畢客即西向跪而委其所執之物其含璧與圭則宰舉之襚衣宰夫之而其舉也皆自西階升而西面以跪而取之乃自西階以降也(山陰陸氏曰此弔儀也始云寡君使某弔已而寡君使某含寡君使某襚寡君使某賵又曰寡君有宗廟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執紼弔臨含襚賵皆相将贈賻亦應爾而今不録不與録也故曰玩好曰贈貨財曰賻)
賵者出反位門外
 此句當屬於前章上介云云宰舉以東之
上客臨曰寡君有宗廟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執綍相者反命曰孤須矣臨者入門介者皆從之立于其左東上宗人納賔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辭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客對曰寡君命某毋敢視賔客取辭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辭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客對曰寡君命某毋敢視賔客固辭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辭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客對曰寡君使臣某毋敢視賔客是以固辭辭不獲命敢不敬從客立于門西介立門左東上孤降自阼階拜之升哭與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門外稽顙
 上客前章所云弔者葢鄰國來弔之正使也弔含襚賵皆畢自行臨哭之禮若聘禮有私覿然葢私禮爾主人入門右客入門左禮也今此客入門之右是不敢賔禮自居宗人掌禮之官欲納此弔賔先受納賔之命於主國嗣君然後降而請于客使之復門左賔位宗人以客答之辭入告於君而反命於客如是者三客乃自稱使臣而從其命於是立於門西賔位主君阼階降而拜之主客升堂哭而更踊者三所成踊也客出送而拜之謝其勞辱也(山陰陸氏曰階應親至故其辭如此寡君使某弔使某含使某襚使某賵不云不得承事其遣上客以此賵稱上介於此歟若陳乘黄大路中庭益亦重禮也言執紼外客臨有葬而至者也含不及不及事矣襚不及不及事矣賵不及不及事雖然猶愈乎否賔升受命於君變子稱君容外客臨有不及事既葬與踰年而後至也公羊傳曰君薨稱子某既葬稱子踰年稱公其曰孤降自阼階則子踰年可知不名以此曲禮居喪升降不由阼階)
國有君喪不敢受弔
 言卿大夫以下有君喪而又有親則不敢受他國賔客之弔尊君故也(山陰陸氏曰言諸侯有天子之喪雖有親喪不敢受弔諸侯如此則其臣有諸侯之喪葢亦如此設若衛靈公季康子而象子有君之喪應辭)
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鋪席商祝絞紟衾士盥於盤北舉遷尸於斂上卒斂宰告子馮之踊夫人東面坐馮之興踊
 此時喪大記君大斂章文重出在此説見本章
士喪有與天子同者三其終夜燎及乘人専道而行
 終夜燎謂遷柩之夜須光明達旦乘人使人執引専道柩行於路人皆避之也
 
 
 
 
 
 
 
 
 
 
 
 禮記大全卷十九
背景地图 当代地名
文中地点一览(电脑自动提取,难免有误,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