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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跋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5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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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语节要跋
大山李先生挺纯粹之姿。躬圣贤之学。一生尊信。在朱子书。而尤深有契于语类。尝曰光风霁月。都在此中。遂节取为学之要若干条。汇分类附。编为二册。盖极其精约而条目悉该。便于省览而功力甚易。诚为学者之指南。而大有功于朱门也。 元陵己卯是书成。先生年四十九矣。斯道之责。已有所归。而犹且谦挹不居。不自为序。使当日纂辑之意。无传于世。是则可恨也。今者夏山士人成君敦镐。方谋锓板以广其传。而先生之嗣孙重明请一言以识之。义有不敢以僭猥辞者。遂略书颠末。附于下方。后学闻韶金道和谨识。
谨书朱全集览后
密庵李先生承父师之教。躬性理之学。其发挥经传之旨以嘉惠后学。可谓备矣。尤用力于朱子书。于语类则节取训语之要切。编之为要略。于讲录则考订诸说之脱缪。著之为刊补。又以为大全一部。即地负海涵之书也。诗文杂著故事援引。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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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奥而难晓。疏劄章奏时事敷陈。或涉疑晦而难明。穷乡晚进之士。每有抱书栖遑之叹。先生为是之病也。乃于沈潜玩读之馀。援證故事出处。考据时事同异。字究句解。支分条析。编为若干卷。而名之曰朱全集览。盖积一生之精力而有功于元书者也。岂非所谓指南之车而烛幽之鉴乎。但先生谦退。不以编述自居。使后之人。不知谁氏之所编。是固可恨也。后孙岱荣等。以净稿四册属道和识其颠末。以表其辛勤收辑之意。道和何敢辞焉。谨书一言于卷末。以俟后世之君子。后学闻韶金道和谨书。
谨书朱夫子感兴诗集解后
右感兴诗集解者。后山李先生所以编辑诸家之说也。盖感兴一诗。即朱夫子传道之书。而包罗广博。究极奥妙。初学之士往往有未易晓者。故上虞刘氏有补注之作。云峰胡氏有诗通之篇。其他王蔡倪赵诸贤之论。节节證据。句句辨释。所以发明原诗之意。可谓备矣。顾其为说。散出而各见。又或有得失之可议。学者尝病之。先生蚤登湖门。亲承旨诀。讲究之工无不至。该博之学无不遍。而尤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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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于朱夫子书。尝摭取语类。编为朱语近思录。又别录训门人诸说。为语类分门。又于暇日。蒐辑感兴诗诸家所论。分注于每句之下。类附于各章之间。条理不紊。脉络相贯。使二十篇一千二百六十字之旨。炳然日星于天下。吾党学诗之人。不患乎崎岖而迷所向矣。先生所以羽翼吾道之功。岂后学之所敢窥测也哉。呜呼悕矣。今其嗣孙基洛羲洛等。将锓梓而广其传。请一言识其事。道和义有不敢以僭猥辞者。谨书颠末如此。附于下方。
退陶书节要劄疑跋
惟我大山先生承退陶夫子节要朱书之意。就退陶书而抄节之。编为五册。所以羽翼原书。嘉惠后学。实与朱书节要同其功用。非深有得于退陶之学者能之乎。时则后山李先生丱角登门。亲承旨诀。从容讲质于侍砚之际。专意听受于容丈之席。凡故事之援引。名物之出处。随手劄录。纤悉无遗。證据明白。考覈精详。使读是书者。不患抱疑昧而靡所归。则若先生者。岂非所谓能继其志者欤。先生手录。久在乱稿中。未及脱出。往年余与诸友。会于龙岩。既抄出而次其简编。因携置案上。更加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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栝。凡三易稿而始克整顿。然每一过目。辄有未尽之憾。是则可惧也。乃者先生之后孙基洛羲洛等。因节要锓布之役。将并付剞劂。责一言于卷端。顾眇然后生。何敢泚笔于其间。重犯不韪之罪哉。盖辞之再三而不获命。且伏念昔我先大父龟窝先生。尝题跋于节要书。则道和于此事。亦幸而有缘矣。遂忘其僭踰。略识颠末。附于下方。
南冥曹先生编年跋
右南冥先生文贞公编年一册。所以备先生年谱之未备者也。噫先生之盛德大节。直道危行。槩载于年谱。宜若无事于更为编年。以取叠床之讥。而第以执徐兵燹之馀。文籍荡佚。收拾未广而或有阙漏者。照管不及而或有讹误者。虽非加损于先生。而传之万世。不能无后人之憾。乃者嗣孙正淳等。与一方士人某某。采摭门贤之叙述。考据诸家之文字。阙漏者补之。讹误者正之。因略而致详。援彼而證此。体统谨严。条理精密。使先生之一言一行一动一静。历历在目。而宛然若乡党之画圣人。其所以羽翼斯文。垂示来学之功。不亦伟矣乎。编既就。将附之剞劂。驰书道和。责一言于卷末。自顾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5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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眇末后学。何敢泚笔于先生之遗迹哉。第有夙昔景仰之忱。窃以托名为荣。遂不辞而谨书其颠趾如此云尔。
松岩权先生年谱后小识
松岩权先生承陶山之绪。躬性理之学。其妙道精义之发。载在遗集。盖元集六卷。出于当日同门之所编。续集四卷。成于后来先辈之所辑。善观者可以知先生之学。传之无弊。而但元续编次之间。或有层出。故今刊去其叠。而更以见漏者补之。年谱亦后贤所编也。虽未能节节备录。如乡党之画圣。而据其始末。亦可以见先生之万一。故收而附之。滦迁时挽诔诸篇。皆出于后学高景之忱。而有不可删没者。玆并采录。附之续集之末。所以示先生之泽百世而不斩也。呜呼。先生之裔孙某某等。方谋锓绣。以图不朽。而责道和以识其事。自顾眇然末学。何敢泚笔于其间。而窃伏见曾王考龟窝先生弁文载在卷首。手泽尚新。道和于此事。幸而有夤缘矣。玆敢不揆僭猥。谨书颠末。置之下方。
李蒙斋先生遗集跋
退陶老先生有长孙曰安道。世称蒙斋先生。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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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之子思也。自蚤岁知能夙就。晨夕侍隅。亲炙最深。故凡老先生平日一动一静一语一默为天下法则者。皆熟察而详记之。著为家庭杂录及考终录。又编辑年谱一册。以备父师之始末。详略相因。巨细毕举。盖有及门诸子之未及悉知者。噫昔子思述仲尼之言行以为中庸。先生撰老先生之言行为此书。其揆一也。天之于圣贤之门。必使继其后而述之者。其意岂偶然哉。是宜传之百世。与天下共之。而不幸先生中途殒逝。家世又沧桑。当日巾箱之迹流落。而后人莫之知也。乃者先生之裔孙中协甫。尝衋然于斯。就议于前寝郎中庆甫。悉心蒐访。无远不到。积十许岁。始得公手本于航头之传。若有神相者然。方谋绣枣以广其传。而寝郎君又不少须矣。呜呼惜哉。今中协君更与诸族相议整顿。并取先生遗稿诗文杂著若干编为数𢎥。始克锓板。其追慕尊卫之诚。可谓至矣。既又携遗卷就余以正三已。因责一言识其事。顾道和以眇然末学。固知不堪。而夙昔景仰之馀。窃以托名为荣。遂不辞而略叙颠末。以见文武之道不坠在人如此云尔。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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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书 宣庙朝谕祭金义士致中文揭板后
此我 昭敬大王谕祭壬辰义士金公致中之文也。 宸章焕烂。恩褒郑重。其所以奖忠义扶伦纲之圣德。迥出百王之上。而使忠臣烈士之灵。鼓舞感泣于九泉之下。于乎盛矣哉。盖金公以忠贞之世。禀烈烈之气。出万死奋不顾身。其素所蓄积也。是以执徐岛夷之乱。八域糜烂。人无不鸟兽窜。而公独与季父及群从兄弟。挺身直前。抗百万日滋之势。而命之去矣。骈首就戮。阳阳如平日。至使凶丑有秋霜之赞。则此岂仓卒办命者之可比耶。于是而夫人从之。婢仆偕之。一室三纲。炳然如丹。各得其心之所安。则 圣朝所以命之以绰楔。申之以谕祭者。岂有一毫私于公而然哉。盖以亘万古之纲常。殄灭他不得故也。凡我东国之臣民。安得不于戏不忘耶。今于碑阁重修之日。将表揭谕祭文一篇。而傍裔金荣洙等请道和识之。义固有不敢辞者。谨盥手书于卷端。一以对扬 圣祖褒忠之遗意。一以表章义士殉国之孤忠云尔。
空空子实纪后跋
昔太史公叙伯夷传。引重于孔子之言。伯夷远矣。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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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文辞不少概见。而夫子一言。炳然日星于天下万世。苟其人之可传也。但得大君子一言足矣。何必文辞之为贵哉。国家 孝显之际。有骊州牧使柳公。以聪颖之姿。生诗礼之门。蚤岁蜚英。声誉藉甚。入而养亲则有三釜之荣。出而事君则有匪躬之劳。律身以俭而振家声于清白。牧民以宽而镵遗爱于北南。廷论大臣之律则再停合启而不欲其党同。追辨邦礼之误则遂辞名宰而不肯为媒进。薰然乎其柔嘉之德而所秉者确如也。醇然乎其坦易之性而所履者密如也。是其执守之公正。事行之纯备。始终履历之蔚然可观。岂非向所谓其人之可传者耶。是以石南权公诩其难夺之操。景玉李公撰其不朽之状。南岳李先生又特铭其墓曰俱得如意。噫数君子青云之笔。不止一言之寂寥而已。东方如有太史公者作。庶几其引重而无疑乎。呜呼。公之启手也。既收其平日杂稿而并畀之。其志微矣。后孙若东岩月湖诸公。又郑重而未果蒐辑焉。盖恐其或亏先志也。虽然今距公之世益远矣。其裔孙东钦甫掇拾于断烂之简。收录于蠹齧之箧。所得诗文挽祭若干。附录状碣并若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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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编为一𢎥。图所以寿其传。适又公遗裔之流落海乡者某某等。殚诚发虑。奔走数百里之远。而将附之剞劂氏。其事益伟矣。公讳挺辉字仲谦。尝自号曰空空子云。
吏曹正郎缶林洪公墓碣后识
按公之葬。在于嘉靖五年丙戌。而翼年丁亥将仕公琬始饰墓。樽岩李公碣文。盖作于其时也。历岁既久。风雨磨灭。殆不可读。后孙范禹禹铉等。将改竖贞珉。以备秦誗之兆。而旧碣所载多遗阙。岂其撮其槩而未及详故欤。谨考邑志与家乘。追录于下方。邑志曰擢立玉堂。为弘文博士。官至吏曹正郎。家乘曰公书仁川君神道碑而官衔直讲云。意者铨郎直讲两衔。其在屡起之时欤。呜呼。公之高才邃识。清文名篆。蔚然为文匡之善裘。而既不得展布于当世。又不得详传于来后。是则可慨也。夫人文氏殁于丁亥十月。葬与公连坟。琬嗣子德禧荫副司果。琰无后。权磶子孝思。德禧三子礼约荫司正,守约将仕郎,好约察访。二女张汝翰,郑成龙。礼约子汝量荫副司勇。守约子河量号惺斋。敬堂门人。好约子后量。女金尚铉。自琬以下。今并追录。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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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俟后人之参考云。
明岩李公实纪跋
右明岩李公实纪一册。遗诗八。年谱状志碣各一。诸贤之赞述又若干篇。噫甚寂寥也。后之欲求公者。将何所寻逐而得其影响之万一也哉。窃尝论之。当北门之祸起也。一时英贤。芟夷殆尽。而公以眇然韦布之士。与其籍焉。清名直节之表见于百世者。槩可以想像矣。东泉先生金公。公所师也。南下一行。即张俭之投止。而公之保纳舍藏。一出于致死之义。其视夫褒融之效义争死。又远甚矣。公之所以报师者何如也。尤笃于彝伦。其事亲也忠养备至。其遭故也侍庐三年。至有猛兽来格之感。则公之所以报亲者何如也。始以学行应选。卒以党祸被逮。流离千里。备经万死。而拳拳忧国之念。炳然如丹。梧桐蟋蟀之作。隐然有怨骚之遗响。则公之所以欲报于国者又何如也。栾共子曰人生于三。事之如一。报生以死。人之道也。于乎。若公者可谓尽人之道者矣。奚但以一节蔽之哉。独其咳唾之传。散佚无馀。虽若可恨。然墨胎氏采薇一阕。犹足以与天壤而不朽。则又何必多之为贵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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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傍裔孙上舍钟泰氏。与其宗人某某。既蒐辑而纂次之。图所以寿其传。而责一言于不佞。自顾老洫不文。何足以堪是寄哉。惟平日执鞭之慕。不可以遂已也。谨书其所感于中者如此。
感顾堂实纪跋
右感顾堂实纪凡若干卷。昔我先君子龟窝先生题其首。特以正大光明之见称之。噫此与吾夫子论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意正相类。皆微显阐幽之意也。呜呼。公之勋业如彼其盛矣。声名如彼其著矣。麟阁之图绘尚存。 王府之盟券无恙。殆将与天壤而共弊矣。顾何待于昌黎氏叙载之笔乎。惟其操心之正大。制行之光明。或幽隐而不显。或细微而不著。则夫孰知卓伟之勋震耀之名。实本于正大光明之情也哉。先君子乃以四字公评。著之为开卷第一义。则于是乎旷世知遇之感。不亶伯夷之于吾夫子也。道和何敢赘焉。谨述先君子遗意。玆附一言于下方。
德峰李先生遗集跋
昔朱夫子叙云龛李公之集曰。士君子之立于斯世。不难于文而难于实。不难于小而难于大。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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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观德峰李先生遗集。窃有感焉。公之仕进。当 正庙初元。穷天轮结之痛。盖有天地神人之所共愤怼者。而 廷臣不敢道。国人无敢言。春秋讨复之义。或几乎息矣。时则公以一个遐贱。新登禁扃。众目睢盱。踪迹甚疏。而乃能触犯忌讳。拚死不顾。一吐于頖宫之对。三陈于薇垣之疏。忠肠炳如天日。义气烈于秋霜。但知天经地义之为大。而不知刀锯鼎镬之为何物。则若公者。岂非夫子所谓刚者。而孟子所谓不忘在沟壑者欤。虽古之千秋金臧。何以过焉。公之所以轗轲终身。未必不由于此。而有屈则伸。义之常也。今我 圣上克体 正考遗意。乾断赫然。缛仪载举。公之志事。于是毕伸。而喉院褒赠之典。首及于公。则公之素所蓄积。始得炳朗于天下。而足以慰千古志士之泪也。或者以公遗文之寂寥为恨。然山高则培塿可捐。水钜则沟浍可弃也。大者如此。小者不必论。且其诗若疏若干篇。亦足为全鼎之一脔。善读者庶几于此而得之。而又何恨乎。公之裔孙圭一甫。要不佞一言。不佞非能言者。而彝衷所激。不欲牢拒。遂书所感如此。附之下方。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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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贤录跋
天地烈烈之气。亘万古而不灭。钟于人而为忠烈敢死之士。若昼邑之王蠋。睢阳之张巡是耳。其在东国则永阳义士十七贤。盖若人之俦。而今所录者其十贤之迹也。文忠金先生时当招谕之任。特为褒启曰永川儒生等。挺身赴死。忠烈克壮。无愧古人云云。噫先生一言之重。为万世金石之典。而共天壤不弊。则是录之作。疑若无所轻重。然先生之启。举其特也。后人之录。详其迹也。顾安得以已也。试以其录观之。盖当 昭敬王壬辰。岛夷横突。八域糜烂。人无不鸟兽窜。以图苟活。孰能以只手空拳。抗其百万日滋之锋哉。时则召谷金公闻变慷慨。奋起草野。散家财募家僮。又约束同志。为赴斗无生之计。而贴紫襦而自誓。蹈白刃而不厌。则其志固烈矣。鲁巷金公以召公之堂亲。蚤识熊鱼之取舍。弹釰激仰。鼓起多士。拂衣超腾。不顾家人。竟使一片白䌷。印得姓名二字。而苌弘之血。点点如生。则非忠义之积于中而能如是乎。晚亭崔公禀诚孝之姿。袭慈母之训。自晚翠名亭。其志节已卓然而不苟矣。及其遭乱。慷慨流涕。以母夫人命。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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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赴义阵。与乡人某某。同死于庆州之役。非母氏之贤。安得以成其志乎。可谓有是母有是子矣。至若忠孝斋郑公。胜国名贤之裔也。素以卓荦之奇气。办得敌忾之大义。歃血于火旺之盟。奋釰于永阳之捷。其所摧败。亦足有辞于天下。而末乃跃马先登。杀身而不悔。英风凛然。观于篪叟郑公之状定斋柳翁之碣。俱足以传信于千古矣。又如双溪李公,沙村李公。俱以笃孝之姿。遵承老父之志。或策马趍阵而笑答荆布之诀语。或洒涕辞庭而不念一身之存亡。同声相应。死而后已。则盖亦一体之忠烈也。又如蓝田李公及楸溪,大斋两李公。即同堂之叔侄兄弟也。或讲习于武屹之席。或从游于浣亭之门。平日勉强。只是忠孝二字耳。是以闻变之日。叔呼其侄。兄倡其弟。携手同胞。走死地如骛。竟以邾屡之矢复之。当日日录所谓正气萃于一堂。盖实录也。又如南溪孙公。襄敏之遗孙景节之傍裔也。袭家世忠孝之传。痛君父蒙尘之辱。乃以中心箭箭四个字。特书旗竿。以为不死无归之信。凡若是者。亦岂人人之所能哉。呜乎。玆十贤者。其志同也。其事同也。其死之日同也。其地又同也。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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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先生既并列于一纸之启。求之人士又共尊于一庙之享。至今西川之水。怒涛咽咽而有万折同归之势。噫后嗣子孙之收录遗迹。以寿其传者。亦安得厘而二之。不并于一𢎥之编录乎。乃者诸家之人。收其事实。叙其年齿。通融合并。炳若日星。使人之读是录者。无不欲忘其躯而死于国。则此其阐述之大者也。不亦伟哉。录既成。郑君渊道,金君俊熙甫。来请一言于不佞。固知不堪。而拊念前尘。短发如竹。遂不辞而书之如。
冶城世稿跋
右冶城世稿若干卷。即冶城宋氏十四世诸贤之遗唾也。盖宋氏之祖冶城君者。世有名硕。若倻溪,新渊,哑轩,松涧倡之于前。龙溪,丹邱,晚悔,梅轩继之于后。德业文章之盛。孝友廉直之行。赫赫相承。施及后昆。蔚然为精华之所聚。是知青柯仙掌。莫非太行之馀支也。何其盛哉。今以世稿观之。或拾遗于已梓之集。或选精于在箱之稿。编之有条绪。统之有纲领。使十四世诸贤之嘉谟懿迹。一披在目。灿然若绳贯而珠联。则此又孝子慈孙之所不容已也。其裔孙钟述。请余一言。遂书此而归之。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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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轩李公遗集后叙
一日月城李生和荣北走数百馀里。访余于龟水之庐。以一册授余曰。此吾先祖止轩先生遗集也。今距公之世四百有馀岁。而兵燹屡经。箱簏尽灰。凡当日事行之懿。德业文章之盛。并为杞宋漠焉。无得以寻逐其影响。后嗣子孙无穷之恨。当如何哉。幸赖数三君子极意阐述。大略备矣。而尚有所未尽。愿乞一言于丈人。余作而叹曰君子以先祖之有美不传为不仁。然托之非人。亦非所以尊祖也。若余之老洫不文。何足以当是寄。请吾子更图之。生又再三固请。其辞甚恳。有不忍终辞者。乃就其遗集而读之。其曰猗兰之诗者。伤小草之混芳而慷慨之志切矣。其曰归乡之赋者。惜李杜之横罹而愤嫉之辞甚矣。忧国爱亲之情。悉露于送直长之序。讲道论心之言。略存于答东泉之书。赠别崎岖之咏则所以虑志节之或渝也。守分诚讷之铭则所以勉身心之必检也。其诗若文。残编断简。虽甚寂寥乎。犹可即此而认其全鼎之味矣。不宁惟是。我文元先生以传道之贤。居门戚之亲。岁寒相与。结为道义之交。则夫岂无取而如是哉。此又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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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观公矣。是以北门祸作。群哲糜粉。而鸿飞冥冥。矰弋不及。与东汉之郭申数贤。超然同归于见机之明。则公之所以成就完节。盖自学问中出来。而大君子同堂切磋之力。又焉可诬也。呜呼。昔汉太史叙伯夷之传曰。由光义至高而文辞不少概见云尔。则今此一𢎥收拾。视夫由光之不少概见者。亦已多矣。东海如有太史氏作。则安知不揄扬于青云之笔。张之为一传。以慰夫千古志士之憾乎。吾子其归而俟之。
直斋金公遗集跋
右遗集诗若文数𢎥。即直斋金公咳唾之遗也。公以聪颖之姿。生文献之世。才足以蹄灏苍。文足以饰黼黻。而折节向里。慨然有学道之志。北游花山。从定翁先生于岐山之下。闻见益亲切。践履益精深。以之治心修身而施于家者。一遵师门之化导。而不知老之将至。则虽谓之笃信好学。非过语也。是以先生尝叹曰恨世无其人。能为指南也。肯庵李公状之曰公学术饱饫中晚。以幸斯学而垂来后。西山金公铭其墓曰士固有附青云而施于后者。由是观之则夫子所谓就有道而正焉者。非是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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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谓欤。其文平顺直婉。有仁义之味。诗亦冲澹自然。皆可传也。今其孙羲教图以寿其传。倾家而助费。其从子圣浩协心竭蹶。以竣其事。孝子慈孙追慕之诚。令人感仆。姑以一言置之卷尾。以塞慈孙之请。
栗园金公遗集跋
国家 元陵之际。我晚修夫子倡道东南。七十子之见而知之者。蔚乎其盛。而惟川沙,后山两先生之学。可谓得其宗矣。及川翁之再传而少小趍跄于矩墨之限。昕夕薰擩于垆韛之化。俛焉孳孳。八十年如一日者。其惟栗园处士金公乎。噫公后山之宅相也。孝弟庸行。为气脉之传。诚悫真诠。为典型之遗。其才姿之敏颖。见解之精切。固有以异于人。而幸又家庭之间。依归有地。始于济庵而启发之。卒于孺亭而陶甄之。所趍既正。无他歧之惑。所见益亲。无声利之累。内自身心性情而推之于事物之细微。迩自日用彝伦而达之于性命之奥妙。既又往复就正于损翁之门。工夫之辛苦者。于是而到极。义理之散殊者。于是而归一。则此所以壁上寓感之言。实出于饱饫自得之馀。而盖有人不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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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者矣。是以其发而为辞也。简严而不绮。典雅而不放。久而咀嚼。隐然有玄酒大羹之味焉。岂非昌黎子所谓仁义之言蔼然者欤。惟其一生韬晦。不事论著。今所存只是数三图子问答书疏若干卷而已。于乎。片玉足以知昆山之宝。一脔足以知全鼎之味。何必多之为贵哉。记余弱冠时。尝累日侍诲于先集锓绣之会。获承奖勉。藏在心曲。窃有负笈之愿而顾未遑也。日胤丈汉裕氏谬责以遗集丁乙之役。虽非懵陋所堪。而义有不敢终辞者。谨拜受而卒业。因取其平日所感书于后。
睡轩洪公遗集跋
我 正庙奖用经术士。润饰治猷。东海千一之会也。时则睡轩洪公起自岭表。奋然以明经进。魁才邃学。简在天心。故由博士而铨郎。由铨郎而宪台。皆特选也。于是而华闻彰晋途辟。盖为之兆矣。而弓釰遽遗。云月旋隐。卒之栖迟下僚十数年。不得展布其所蕴。而东冈之志已确然矣。乃卷怀丘园。乐我初服。书史为黄奶。咏歌为报佛。泊然无复当世之念。则庶几君子所谓居易而俟命者耶。于乎。公以聪颖之姿。蚤有求道之志。尝一见晚修先生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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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心悦之。方谋负笈周旋。而山梁已摧矣。是固可恨。然昔滕世子一见孟子而尚有学问之力。矧乎公之于湖门。闻风而擩染。邂逅而观感。奚亶滕世子过见之比而已哉。是以释褐筮仕而进退有裕。居閒养性而修省益笃。其事亲也爱敬之心不弛于老耄。其事君也忧恋之诚不忘于𤱶亩。送终而追远也则一遵乎家礼。推己而诲人也则必本乎性理。其表里之醇正。践履之笃实。粹然一出于学问中矩度。则若是而曰湖门薰炙之徒。夫岂不可乎。后之尚论之士。其必有感于此而云云也。日其裔孙奎钦甫赍公遗集二册。属不佞而丁乙之。仍请识其尾。顾浅陋何敢焉。第念不佞亦以湖门后承。每有生晚未逮之叹。今于是编也。慨然想公之所慕。遂不辞而书之。
惧斋金公实纪跋
右惧斋执徐忠义之迹。悉载于诸先辈信笔。播传于一世人耳目。足以不朽公矣。况复弁卷之文。出于定斋翁。特引招魂词一阕。以明其忠肝义肠。死生无间。则不待太史氏青云之笔。而已炳朗于天下矣。当日遗迹之不免杞宋。又何足恨。昔墨胎氏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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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数阕。尚为万世之称诵焉。今公之招魂一篇。视薇歌所传。不亦多矣乎。后孙东键敬熙等收聚诸家叙述。将附之剞劂。要余一言。余以同源之谊。有不忍辞者。遂书此而归之。
谨书先祖五友堂遗集后
右先祖五友堂先生遗集。我伯高祖桧村府君收拾断烂。汇为三篇。曾大父龟窝府君又手自删整。写出净本。于乎。二祖当日去古已远。辛勤采缉。不过诗文杂著若干卷。而其佗则未有航头之得者。今于数百载之下。何所寻逐而得其影响之髣髴也哉。是固可恨。然尝按旅轩张先生有儒林老成之评。大山李先生有简编神契之称。噫二先生当世之儒宗也。必不为阿好之言。而所论如此。则先祖文章之富。造诣之深。槩可以见其一二矣。零章断编。虽甚寂寥。而讵不为九苞之一毛乎。曩时锓板之议已久。而沧桑之馀。因循未遑矣。始于今年春。诸族合谋。图所以寿其传。而又拘于力绵。合三编为二册。附以诸贤述作。所以从简约示久远也。工既讫。族祖弼禹氏属道和识其颠趾。遂不敢辞。而盥手书于卷端。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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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者云川先生门贤录。出于本家古箧中。而先祖讳衔居其列。盖当日编录。若是郑重。而兵燹之馀。文籍荡然。虽后嗣子孙。莫得以闻知。故志碣文字。并阙而不传。是固可恨也。玆敢附著于后。以见先祖师传之有自云尔。
永嘉志跋
右永嘉志者。即龙峦先生权公所撰也。盖先生以聪明博雅之才。游松岩,西厓两先生之门。学问该博。见解精切。当日师友之评。翕然以博雅推之。岂无所以哉。 穆陵壬寅。先生承厓门之教。以为永嘉为郡。扶舆山川之淑气。因袭唐魏之故俗。名贤辈出。达官林立。蔚然为诸道最。而上下数千载之间。史阙已久。文献无徵。于是留神于几炉之暇。运思于墙溷之笔。搜罗古今遗文。采取远近逸迹。汇分类附。因略致详。编为四册。而名之曰永嘉志。盖极一生之精力。而足为吾州之惇史也。先生既殁。家世不振。藏弆巾簏久矣。至 健陵辛亥。我曾王考龟窝先生。与一乡名硕诸先辈。约会于青城之斋。合席商量。对同勘校。写出一本。手书题目。以为趁时锓布之图。而岁适大侵。又复蹉跎。则岂非斯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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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显晦之机。关于气数者欤。呜呼惜哉。后百有馀岁。后孙相鹤相宅等。恸旧迹之寝晦。慨先志之靡伸。发虑规划。剋日载板。而嘱余识其事。余窃嘉其诚。追念先故之事。略记颠末如此云尔。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上梁文
临川书院崇正祠重建上梁文
洛水神物献吉地。虎踞龙蟠俟德之丘。缨潭秋月照短屏。尧钦舜一传心之诀。庸崇千古正脉。乃建数架明宫。恭惟鹤峰先生文忠公。天挺大贤之姿。师授群圣之统。岩栖应对之旨。颜事曾唯。厦毡匡救之谟。挚告说复。振王灵于桴海。言行动天抗公议于树陵。忠义炳日。皇华万里。快湔宗国之羞。风雨孤城。不负壮士之咏。葛翁前席之对。尊所好而不阿。龟爷羡道之铭。质诸神而无惑。秉彝好是德。畏垒之祝桑难忘。报佛自有仪。沧洲之释菜可据。四时荐于。和气有孚缶盈。二仲升于。芳香先供簿正。适值元二之会。遽惊剥六之灾。玄都旧栏。孰不叹于葵麦。白鹿遗址。所共怛于榛荆。诸孙感格之诚。天无不复。吾党尊护之举。地亦效灵。三卜吉于濠岩。久矣积岁之筹度。一望接于星岳。依然昔日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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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精华。乃简玑衡之日辰。载攻土圭之方位。聚众材而度美。新甫之柏徂徕之松。诏工师而授能。离娄之绳公输之墨。斧彼钜彼。大少长短之各当。涂之塈之。青黄赤白之交映。轮焉美奂焉美。画栋雕梁。革如斯翼如斯。重门复壁。中辟堂而弘文教。前有楼而纳光风。波不渴于矗江。一笑之精灵宛在。壁共立于石榭。千仞之气象凛然。正学于是乎复兴。吾道以之而再阐。玆陈下俚短唱。庸助上面修梁。抛梁东。庐山秀色古今同。如何天欲斯文丧。猿鸟悲号夕照红。抛梁南。湖流淡淡一源涵。满川光影徘徊里。道脉分明不二三。抛梁西。山榛何处美人兮。忠言炳炳遗章在。尧舜君民可与齐。抛梁北。陶山嶷嶷参天特。一枝正干挺千丈。永作邦家遵道极。抛梁上。星斗烂然中霤向。大抵人心洞若玆。莫教邪秽为之障。抛梁下。千里长江流不舍。道体元与一息停。鲁叟所以深叹者。伏愿上梁之后。神明降骘。山川护持。诵其诗读其书。可以论其世也。肃然闻僾然见。不在玆于文乎。陟降洋洋。接往圣之衣钵。揖让济济。启来学之门程。自今日而肇基。暨无疆而勿替。族后孙后学金道和谨撰。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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陟西亭上梁文
感慨发于彝衷。孰不闻靖节之风者。兴废关于气数。幸复睹灵光之岿然。爰就苾芬旧墟。乃辟突兀新构。恭惟敬斋洪先生。金精玉润。檗苦冰清。耽读孝经书。见七岁之坏朴。咏叹太极旨。溯千古之渊源。道契则圃牧两贤。文望则洪武一榜。方摛华于凤藻。蚤见几于鸿芦。五百年宗社遂墟。顾一身之何惜。二十七仙筹遽促。宁九泉之是安。惟其志事之婉微。是以名迹之
沈晦。幸赖皮殿中之信笔。日星昭临。亦粤蔡文肃之显铭。天壤不弊。肆于阳山一局。并啜缶林三贤。虚白老寓庵翁。一体之精爽完在。金乌山竹桥水。千古之物色相连。不意邦制之极严。奄见神栖之遂撤。髣髴仪像。与白云而俱空。幽郁舆忱。吁苍天而无路。玆因薖轴之所。更谋琴书之传。材取朴斲之勤。日叶经营之吉。轩于凉室于燠。悉遵吾党之规模。山益高水益深。宛见昔日之光景。瞻桑梓于大栗。于乎不忘。咏薇蕨于首阳。抑有所感。岂徒游息之是事。庶几瞻仰之无穷。姑驻郢斤。试听巴唱。抛梁东。大海茫茫浴日红。试问何人题壁去。当年心事不谋同。抛梁西。满月台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6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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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草树萋。梦里龙颜今不复。空留杜宇隔窗啼。抛梁南。公山秀色碧如蓝。千年旧物依然在。钟得人间几个男。抛梁北。岩岩石立撑宸极。丈夫志节欲如斯。骤雨颠风挠不得。抛梁上。天体洞然罗万象。大抵人心元一般。莫教些子为之障。抛梁下。花树春风笼大野。也识先生贻厥谟。诸君何莫养梧槚。伏愿上梁之后。地灵眷骘。家教彬兴。讲明鹿洞之规。于有光于前烈。修举蓝田之约。亦足徵于后承。藏焉修焉。以嗣以续。
道岩书堂重建上梁文
贤躅不泯于久远。宜见羹而见墙。物理相寻于废兴。聿肯堂而肯构。山川依旧。规模即新。恭惟松庵先生金公。清明近道之姿。慷慨不群之节。趍趍于德山之席。窅轩驷之云浮。切切于寒冈之帷。沛珍驾之日迈。行自孝悌。北关千里星奔。学必圣贤。南岭多士斗仰。昼有为宵有得。道义存存。潦则止霁则行。进退绰绰。秋风江海。想季鹰之高标。暇日田园。乐元亮之静趣。斯所谓为己之学也。庸讵非君子之徒欤。柰值龙蛇告凶。奄见豺虎冲突。浪烟涨于八域。何处非齐城破残。鸾驭滞于西陲。无人效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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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庭痛哭。抗白首而先倡。约青衿而同声。鏖众丑于娥林。上将之名号赫赫。奏肤功于宸陛。正卿之恩秩煌煌。天不吊焉。五丈之河魁遽殒。国无类矣。千里之金城遂空。所以岘山之思叔子尤深。宜其畏垒之尸庚桑不替。仓楹斲桷。寓百世之浦思。紫香清樽。备四时之盥荐。适值周繁文之少损。旋惊鲁灵光之并颓。鹿洞榛荒。共抱夕阳之感。玄都葵麦。不胜春风之悲。爰就陟降之墟。更谋藏修之所。据于德游于艺。是乃牖后之方。诵其诗读其书。无非报佛之道。民情同于采菽。儒绅协论。蚁慕切于趍膻。工匠殚力。山回水抱。千古之光景依然。日吉辰良。十架之经营备矣。斧者左钜者右。持持各当。小为桷大为杗。井井有序。然今日刱修本意。岂吾辈宴息是图。自阶徂堂。念先生趍向之序。陟遐由迩。体君子切近之功。玆缀巴吟。庸助郢斲。抛梁东。扶桑新旭满窗红。虚明气象此中在。勖把惺惺唤主翁。抛梁西。山色苍苍落照低。海宇多年边燧熄。榛苓何处美人兮。抛梁南。离维屹立与天参。时来钟得明灵气。产出忠贤几个男。抛梁北。望里陶山高峻极。展也先生见道亲。丁宁旨诀垂千亿。抛梁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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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空荡荡无些障。天明随处赫如临。及尔游衍及尔王。抛梁下。树木椮椮围大野。秀出穹林自有期。匠师何莫培梧槚。伏愿上梁之后。地灵亭毓。天运嬗回。振儒风于方颓。家宜弦而户宜诵。扶道脉于既绝。出有师而入有宗。陶成一乡之善猷。留作百世之准的。
公山精舍重建上梁文
物理之兴废有数。鲁殿颓于灵光。天道之往复如期。鹿洞起于新构。地不改矣。神其相欤。恭惟我鲁厓云晴三公。十世之芝根醴源。一堂之金昆玉友。燕翼贻谟之厚。爰有龟翁定评。鱼游问业之勤。屡荷师门嘉奖。抱恸风树。蔼然仁孝之端。赴盟山城。卓哉忠义之迹。遵中原而采菽。彝衷▼然。即畏垒而祝桑。遗躅宛尔。因先辈义起之制。建大祝礼奉之堂。集青衿而旋周。夏宜弦而春宜诵。焫紫香而对越。食则羹而立则墙。来昆瞻依之情。百世非远。君子讲修之道。一方争先。适值阏逢之运穷。奄惊郁攸之风烈。列楹华桷。化飞灰于昆池。复壁雕甍。荡浩劫于龙汉。虽天警之莫测。岂人谋之不臧。梓泽邱墟。行客为之怵惕。颜井湮废。多士亦其彷徨。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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矧尔追远之诚。何忍一日忘也。柰玆绵薄之力。遽经十载居然。聚首咨谋。龟兆吉于协日。竭膂营度。蚊力可以负山。地因前础之不倾。材取旧榭之无朽。绳墨井井。不借离娄之明。朴斲煌煌。庶几奚斯之作。堂于凉室于燠。挽回昔年之光华。山在后水在前。管取旧界之景物。夫然后乐所生之术也。岂敢曰述前人之事哉。雨露滋于蘋蘩。子孙无穷之慕。春风袭于花树。祖宗均视之心。玆陈儿郎伟之短词。庸助呼邪许之大役。抛梁东。朝朝旭日上竿红。虚明气象此中在。认得当年天降衷。抛梁西。清湖一带绿如瓈。圣人曾发如斯叹。活水源源达万溪。抛梁南。香峰秀色与天涵。胚精孕淑无今古。伫看苏家木假三。抛梁北。鹤山𡷾崒参云特。丈夫志节欲如之。千驷万钟移不得。抛梁上。星月森森天宇旷。千古明灵彷佛临。满庭衿佩虔浇鬯。抛梁下。枌榆春色连诸厦。课蒙叙族必于斯。于万斯年贻景嘏。伏愿上梁之后。地灵重恢。人情更奋。美哉轮美哉奂。叶大壮之规模。于时虔于时庐。述先王之礼乐。儒风蔚然而益振。福履引之而无疆。
道渊斋上梁文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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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之畏垒遂墟。窃不胜葵麦之感。一方之河汾有所。乌得无采菽之思。天无往而不回。地于是而重辟。恭惟湖隐许先生。杜门洞罔仆之节。玄陵朝遗直之臣。卫社济艰之心。歌拱楼而赓载。奉公忧国之念。赋石滩而高吟。运否松京。忍逐泣玦之客。路险竹岛。久作佩兰之人。洒泪竹桥。点点湿圃老之血。投书鳌窟。字字同冶翁之怀。迹久蛰于南溟。心常悬于北阙。咏鵩赋于荒僻。曾是倻国之墟。卜菟裘于静閒。今为章山之地。窃念天山斋许公。名祖克肖之孙。大贤从游之弟。鹤书将至。响九皋而彻天。门雪方深。学三易而透石。因公议而始设。俨见庙宇之翼然。仿古礼而无愆。庶几俎豆之有所。文教彬菀。禽鸟化为弦歌。规模更新。草木亦有光色。尊贤之心何其伟也。报本之道于斯尽焉。适值令甲之极严。奄玆仓楹之遂掇。颜井堙废。衿佩为之彷徨。梓泽邱墟。樵牧亦其踯躅。多士羹墙之慕。廓然无凭。诸孙霜露之思。已矣焉托。灵龟载卜。日月协于三奇。玄鸟贺新。栋梁飞于千仞。因旧址而更筑。取美材而肯堂。朴斲煌煌。无愧奚斯之作。绳墨井井。堪借离娄之明。燠为室凉为堂。允宜冬夏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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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处。山如屏水如镜。管领仁智之心。斋庖之施设虽殊。蘋蘩之荐灌相似。一方作兴之道。于斯为盛焉。百世瞻依之情。宜其有赖矣。玆唱儿郎伟之短咏。庸助呼邪许之众功。抛梁东。驾洛山高帆路通。丽世应追三恪义。袭封犹及侍中公。抛梁南。小伽山色映湘潭。三闾消息问何处。抱石丹心曾不惭。抛梁西。往迹无凭石马低。闻道殷墟箕圣驻。悲歌禾麦转凄凄。抛梁北。岭鹄冲天如抟翼。一举犹能横四海。俯看虫蚁迷寰域。抛梁上。日月辉光天宇旷。千古丹忠同炳炳。要将衿佩虔浇鬯。抛梁下。茫茫草色连平野。洋洋陟降庭如在。无数云孙趍拜者。伏愿上梁之后。地灵重恢。人情更奋。春风浓于花树。共受雨露之泽焉。瑞世峙于鹄鸾。勿替忠孝之传也。自今为始。爰及无穷。
白洞斋舍上梁文
晦翁寒泉之营。乃所以致悫于如在。甄氏思亭之筑。亦莫非寓慕于无穷。俾斋宿之如仪。即瞻依之密迩。近故桂坊习读姜公。慕庵克肖之孙。晋山名祖之裔。清白如水。视浮云于轩钟。诚孝动天。荷恩霈于米斛。念五世宗祀之重。冒锋镝而得全。集一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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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友之贤。约春秋而会讲。优游八旬日月。便是地行仙。谢绝千界风埃。无异草木老。惟玆白也奥处。实惟公之幽堂。鹤去华城。杳云物之兴想。龟负药石。宛山水之呈辉。云车陟降之灵。于彼于此。泉涂焄蒿之气。如见如闻。肆荐二季之芳香。略伸孱孙之追慕。惜未备于仪节。柰无地于羹墙。乃询谟于诸父诸兄。一心注的。爰筮吉于某月某日。五星联珠。命工师而择材。徂徕之松新甫之柏。执土圭而定位。南离之雀北坎之龟。斧钜竞趍。能胜任于大小。规矩诚设。不可欺于方圆。确焉磅礴之形。茂矣苞矣。美哉玲珑之状。轮焉奂焉。挹潦饎餴。冀先祖之是裕。升阶揖让。勖小子之有成。春而诵夏而弦。亦可乐也。入则孝出则悌。非其本欤。抛梁东。艮首长江来不穷。淑气扶舆于此盛。渠家产出几豪雄。抛梁南。菁川野色绿如蓝。伐檀君子勤耕稼。为是稻粱荐祖龛。抛梁西。苍苍阇淈与天齐。个中赢得悠然趣。应有幽人托晚栖。抛梁北。火城千古撑宸极。红衣往迹尚依然。长使遐夷归尔德。抛梁上。玉宇澄清罗万状。莫谓幽居无见知。昭明所照及游往。抛梁下。香烟飞出野人榭。朝朝画看太平痕。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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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康衢鼓腹者。伏愿上梁之后。神明降眷。山岳助灵。歌于斯哭于斯。窃取张氏老之善颂。苟完矣苟美矣。追思卫公子之安居。春风和煦之辰。宴花树而成会。霜露凄清之节。眄松杉而伸情。其始自今。以至无极。
烈孝阁上梁文
为妇而烈为子而孝。建大义于三纲。在上者褒在下者兴。树风声于百世。惟其有自天之凤尾。居然见不日之乌头。于惟故烈妇权氏。宪台贤祖之孙。花原名阀之裔。事君子而如礼。苏之织陆之葱。养舅姑而必诚。唐之乳桓之汲。不幸柏舟之自誓。柰玆兰苗之方怀。一缕苟延。如相忘于隐忍。宗嗣有托。始可就于从容。三从之心。白杨不老。千古之恨。青山如嚬。故孝子许公。承湖隐忠义之传。服山斋纯深之训。蚤岁衔恤。子羔之血泪无乾。终身奉慈。江革之跣供毕给。百里黄昏之役。炳灵为之前行。一夜青乌之期。神明所以预告。一门双节。于古昔而犹难。百源纯诚。在今世而亦罕。人情胥悦。夫孰无采菽之思。天意相孚。宜其有煦枯之泽。幸赖宗伯之褒启秩秩。旋荷大圣之宠典煌煌。营司协谋。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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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公议之不泯。云昆竭力。寔孝思之无穷。伻匠石而聚材。命公输而削墨。乃简三奇之日月。玑衡不差。广建十架之门阑。金碧交映。上而答国家无涯之宠。下而扶民彝不坠之纲。卓哉芳名。天共长而地共久。奂焉新阁。山亦护而水亦持。玆唱下俚之歈。庸助上面之役。抛梁东。葡萄江色彻长空。丁宁一诺水如白。夜烛重开今日逢。抛梁西。林竹如烟绿色齐。好是儿孙春日长。亭亭直拔九霄低。抛梁南。碧芳山势与云涵。扶舆一气无中毓。产得公家几善男。抛梁北。鹭岑翻作垂天翼。时来簸却阴云尽。长使门闾呈瑞色。抛梁上。星月昭昭中霤向。千古芳名同不灭。愚夫愚妇争瞻仰。抛梁下。花树春风连大厦。善庆由来元不忒。诸君何莫养梧槚。伏愿上梁之后。地灵眷骘。民德孚颙。子而孝父而慈。家有绍述之善行。男必良女必烈。世有棹楔之光荣。斯为人道之大端。讵非风化之一助。始自今日。至于无疆。
活川亭上梁文
方塘一鉴之源清澈如许。先贤所以感叹。书斋百年之躅髣髴于斯。后人为之瞻慕。乃肯堂而肯构。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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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见羹而见墙。故聋皋处士丁公。晟代幽贞之人。南州阀阅之裔。藐视宦海之声利。自有乐兮。蚤勤亲厨之服劳。如其孝也。绛帐如云。高足之屦常满。黄卷终日。当膝之榻皆穿。七十年间兴学之意眷眷。三千界上养閒之德休休。方见平林之胥兴。奄惊玉楼之有诏。鹤归华表。江浦之思无穷。麝过春山。草木之香尚烈。麻皋之旧物自在。过者难忘。槐亭之往躅如新。触之斯感。肆以报佛之道。爰谋寓慕之方。采公议于同人。咸曰诺矣。占吉地于前洞。得其所哉。地势向离。土圭之方位各正。岁德回泰。璇衡之日月无差。集众材而量宜。其杗其闑。诏工师而授任。之准之绳。夹为室而中为堂。起居便于顺节。后有厨而傍有库。任使足于随时。挽回杖屦之馀芬。管取花竹之新景。鸢飞鱼跃。共活泼而无边。水丽山明。与轮奂而齐美。玆因双虹之始举。庸缀六伟之善词。抛梁东。鹤山苍翠古今同。如何大运丁阳九。忍看免葵挠谷风。抛梁南。大泽渊渊云影涵。欲识个中含有象。须将方册更穷探。抛梁西。公山特拔与天齐。也应淑气扶舆处。长使吾人路不迷。抛梁北。千仞华山撑帝极。但愿仙灵兴雨云。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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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然惠泽均方域。抛梁上。玉京荡荡都无障。诸君何莫戒幽隐。却怕昭明反尔往。抛梁下。当秋禾黍盈于野。服田然后廛三百。堪笑齐郊祈谷者。伏愿上梁之后。地灵阴佑。儒风丕新。家诵户弦。克体先王之遗意。入孝出悌。勉修日用之彝伦。其始自今。以此无极。
五土山别庙上梁文
一元阴阳之运滚滚如水。所以废兴之相寻。百世功德之宗嵬嵬配天。宜尔报享之勿替。肆就泷冈深处。重辟畏垒明宫。恭惟我上祖高丽太子詹事义城金公。鸡林王室之裔孙。鲽海生民之宗祖。馘红贼而奋武。庶几垂竹之洪勋。囿黎庶而涵恩。髣髴甘棠之遗化。上启 列圣之宝箓。舜哲尧明。降生不世之鸿儒。伊谟说学。观民情于尸祝。九成山下弦诵之洋洋。寓孝思于祼将。四百年来笾豆之秩秩。率由先王之旧典。于乎不忘。启祐后人之嘉谟。其敢或怠。适值周繁文之少损。奄见鲁灵光之并颓。玉勺金罍随荒草而烂漫。无复象设之俨若。画栋雕梁与寒灰而飘荡。便是龙汉之茫然。移神栖于奥区。千古松杉之密迩。闭枯木于斋阁。十载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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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之滋荒。邂逅怵惕之情。八域均是。咨度经营之计。数架足焉。乃卜五老山神皋之窈深。实为闻韶县淑气之磅礴。金城一支龙飞而凤舞。孰不谓体势之如环。羡道千年龟伏而螭腾。宛复见冠舄之无恙。伻羲和而按日。实叶五纬之玑衡。命工倕而鸠材。并运六丁之斤斧。缓急有序。宗父老处事之精详。燥湿不惮。诸君子效力之诚笃。直之以绳平之以准。莫逃于离娄之明。小者为橛大者为杗。无愧乎奚斯之作。塈茨垣墉之不失其则。门庑阶序之各当其方。美哉奂美哉轮。虽或让于旧制。于是妥于是飨。粗有慰于群情。灵无处而不临。金冠玉佩之左右如在。礼有时而或损。夏琏商瑚之质文相因。一间茅屋之规。姑无嫌于今日。八楹仓桷之制。要与俟于后人。玆陈儿郎伟之短章。庸助呼邪许之众力。抛梁东。青苍山色荫梧桐。会看德牧将雏集。鸣下朝阳第一峰。抛梁西。松岳千年路不迷。风马云轮元倏忽。榛苓何处美人兮。抛梁南。皇殿迢遥半月涵。一气感通无碍限。夜来玉笛声声谙。抛梁北。箾韶旧物馀封域。齐门消息问空楼。傥使宣尼忘肉食。抛梁上。煌煌紫极中霤向。明昭陟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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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恍如临。不亿商孙滋郁鬯。抛梁下。垄亩鳞鳞盈䆉稏。嘉植神功久在玆。诸君何莫观于蜡。伏愿上梁之后。神明为之共护。礼乐由其重兴。将将牺腹之尊。备荐四时和气。振振麟趾之颂。先自百世璿源。回文风于齐鲁之乡。将见衿佩之济济。导民俗于华胥之国。可使耕凿之熙熙。是所谓君子之不斩。夫然后万世之永赖。自今其肇。启后无疆。
笙潭讲修堂重建上梁文
去井地之湮废而颜亭翼翼。程伯子咏叹之什足徵。辟涧谷之榛荒而鹿榭渠渠。朱晦翁纪述之篇尤信。皆所以尊尚贤躅也。何况于勉述先武哉。肆因旧而更新。爰视今而犹昔。盖玆公山北畔笙潭之奥。实维友堂先祖考槃之墟。阶前菊涧畔松。依然栗里物色。石室风桃岩月。宛是湓水精神。文康公老成之评。岂是阿好。沙西翁恬静之荐。可谓知心。乐道安贫。心无愧于往哲。相地焘后。泽不斩于来昆。玆因采菽之舆情。爰谋庚桑之尸祝。六架仓斲之室。肃肃其宜。两翼吉蠲之斋。哙哙前列。斯所谓义起之礼。庶几报尘刹之恩。阴阳泊于祸机。俄惊猛虎之横突。日月碍于阴谷。奄见法象之摧颓。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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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敢曰旻天之疾威。抑莫非子孙之诚薄。数十载茹痛之伴。已矣荒原。二三子干事之员。幸玆同心。乃于赤马重午之辰。载度青乌向戌之位。背明宫而稍左。形势适中。绕旧址而宜前。方面爽垲。倾竭一门之力。俭约非关。输用再造之材。朴斲不待。苔封旧础。若有俟而效灵。草没奇岩。忽如昂而腾贺。伻奚斯而定制。诏公输而督绳。宜于燠宜于凉。冬夏之弦诵各适。于时旅于时处。春秋之齐沐无愆。鸭脚菁华。春风回于老树。鹓背消息。云影蘸于晴潭。堂构之功。何敢自拟。墙羹之慕。庶有所凭。玆陈下里之音。庸助上面之役。抛梁东。千丈仙桃连碧空。更有冰轮顶上转。分明印出至人胸。抛梁西。残霞落照望中迷。须臾变幻无常态。妆点池台高复低。抛梁南。极躔光气化为岚。吾家钟得几男子。用作人间楩与楠。抛梁北。每夜钟声如在侧。提掇身心莫此要。请从云谷问消息。抛梁上。朗然星月中霤向。诸君何莫肃如临。诗曰天明及尔往。抛梁下。水村如画朝烟写。一区蓬荜自成邻。花树春心宜尔嘏。伏愿上梁之后。地灵阴相。天道昭回。揖让升堂。愀然如朱弦之复见。周旋出户。忾然若绿箦之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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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谖。上而居长老之班。则以敦睦为务。下而为子弟之列。则以敬谨为心。诵其诗读其书。德意颙若。登是堂入是室。和气薰然。于是乎祠庙可以扶将。夫然后门户可以保守。始之自于今日。祝之至于无疆。
青城书院清风祠上梁文
奉弘规于溪门。鸢飞鱼跃活发之诀。溯清风于洛水。鳌奋龙曲寂寞之滨。天道循环。无往而不复。地灵郁积。于是乎改观。恭惟松岩权先生。天赋清粹之姿。师传博约之学。城池不唾。远契夷圣之清标。巷瓢屡空。深得颜氏之所乐。割半山而分占。鹤爷兰襟。俟百世而平论。厓老藻鉴。盖以山林萧洒之象。蚤得门墙薰炙之功。遗风至今。共思中原之采菽。缛仪稽古。爰有畏垒之祝桑。乃寓慕于羹墙。庸报佛于尘刹。笾豆苾苾。入如见而出如闻。襟佩跄跄。趍以齐而行以夏。鹿洞之弦歌不绝。濂庭之风月无边。适值阴阳之厄迭推。奄见陟降之宫遂毁。气象惨淡。千仞之凤凰难拚。物色悽凉。一山之梅竹徒在。孰无过墟之感。湖山若嚬。久抱覆盆之冤。星霜屡易。嗣孙沥血之吁。天地为之鉴临。仪曹反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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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之音。神人同于悦豫。规方位于五表。筮日辰于三奇。杂众材而授能。斧者钜者刀者。仍旧馆而列础。左之右之宜之。画甍鳞鳞。翚斯飞而鸟革。重门翼翼。松如茂而竹苞。清洛不竭之源。莫可挹于千顷。星山特立之象。更似高于一层。导学海之馀澜。儒教将复。接陶山之正脉。明官是临。庸助上面修梁。玆缀下里短唱。抛梁东。扶桑底处挂钲铜。明明直指吾家路。唤起此心如日红。抛梁南。石门千古与天参。清宵雪月澄澄际。陟降明灵好盍簪。抛梁西。一道玉渊清似瓈。欲把瑶琴弹夜月。渔舟不碍落花迷。抛梁北。鹤去千年山崱屴。夜半钟声戛上空。莫云华表无消息。抛梁上。万里无云天宇旷。君子胸襟相与沕。閒居遗录令人仰。抛梁下。江流混混不曾舍。元来有本皆如是。何莫诸君勤养槚。伏愿上梁之后。神明锡极。淑气扶舆。吟讽独乐之谣。视浮云于轩驷。玩讨相传之绪。接晴画之几垆。日月刮磨。近说而远服。礼仪彬菀。户诵而家弦。其始自今。以至无疆。
参奉权斗夏孝子阁上梁文
孝悌通于神明。宜其有凤尾丹纶之宠典。风声树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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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闾里。居然见乌头赤脚之华旌。是乃有陨自天。所以其成不日。故孝子参奉权君。胜国太师之苗裔。花山世族之衣冠。出天良知。自妙龄而夙著。爱日至行。逮舞象而深勤。紫草生于嵁岩。诚必有感。贰味具于庋阁。贫犹不空。承顺庭闱。心不懈于一日。遭变愤墓。泪欲枯于衰年。位无卑尊。可列五孝之赞。地无幽显。堪拟小学之编。万口之舆颂洋洋。褒启载举。九重之宸鉴赫赫。幽潜毕呈。幸赖日月之照临。特蒙雷雨之涣解。稽首感祝。所不禁于彝衷。极口赞叹。自无间于行路。乃简三元之吉日。爰植数楹之高门。绳之墨之。择众材之坚腻。钜彼斧彼。极工师之技能。青黄赤白之辉光。恍若天际虹饮。东西南北之瞻仰。尽是草上风行。穆穆鸿恩。岂直为一人地。煌煌鸟革。将以劝万众心。玆陈巴俚之吟。庸助郢斤之斲。抛梁东。扶桑瑞日一竿红。朝朝问寝如临履。然后能全帝降衷。抛梁南。千里湖流万象涵。淑气扶舆于是积。吾州产得几英男。抛梁西。戛然晨磬响云栖。个中消息提醒好。能使群矇如刮箘。抛梁北。国望高峰拔地特。列圣涵濡五百年。民彝物则咸归极。抛梁上。玉宇澄清无碍障。
拓庵先生文集卷之十七 第 37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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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秉心信若玆。足令天下兴仁让。抛梁下。槐柳中间连巨榭。唐魏遗风尚至今。山冠野服闲而雅。伏愿上梁之后。神明降佑。家室协雍。子而述孙而承。贻百世之翼燕。兄则友弟则敬。颂一室之藻凫。上而祝圣恩于无疆。下而冀家行于勿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