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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泉集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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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泉集卷之五
 书
  
华泉集卷之五 第 352H 页
答俞曼倩(汉隽○甲子)
閒汉太无事。除非寻理旧读。辄神𨓏终南山下第几家。日四三回。恨无由将虚作真。得一番从颂。此际盛札远辱穷寂之滨。翰墨淋漓。别意缱绻。日来起居又清重。既感且慰。可敌合席之晤。少弟一鞭归来。依旧安自在。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少年。政道此时居閒境界。饥来吃饭倦来眠。又善形容此身习懒生涯。拙状尽于此矣。然园花已落。春风度尽。上成趣亭。怊怅有诗曰亭西桃李盛繁华。经济年来此地多。偶入长安今始返。春光虚负一园花。近日幸而有蔷薇芍药牧丹踯躅次第盛开。足以补东隅之失。而花下独酌。未尝不向风驰怀。向使归山之驴。卒被诸公牵挽留连。几乎又不免虚负此花。枉费了胶扰场里一月光阴矣。所教入耳云云。又何为而入吾耳也。弟则胸中无此个意想久矣。以老兄高标雅识。乃不能忘世情。至此甚耶。仙凡之喻。老兄曾已言之矣。四月须代。顾不能超凡为仙。尚有此俗间口气。承谕自身老益狂。又教人狂云者。恐在此而不在彼也。极呵极呵。思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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讫工否。前说姑置之。以此而往复问难。亦一衰世胜事。偶记一二所疑。试此呈览。幸为之逐段剖教也。然此事真不可使人闻。慎莫开口说道。深恐被人讥笑耳。顷间以先集中意象二字。有老兄俯询。而弟不能奉对。日前偶讲孟子。始见出处。第六册第二十八板熊鱼章小注。试检看如何。盖知书不可不读。而又不可不博也。五属诗原韵小纸。盖尝纳之行橐。归而搜之竟不得。皮不存矣。毛将焉传。思之还觉省事。可喜。
  别纸
中庸开卷第一义。乃天命之性。其次鬼神之德。而鬼神玄杳难言。天命即近日纷纭处。不敢发端。姑以他条奉质。
饶氏所谓六大节。朱子于读法。已细分之。不曰朱子而曰饶氏者何也。自其所谓第四节。又不曰饶氏而以倪氏按饶说而为言者何也。
章下注多不连书。而惟连书者四。此子思立言大头颅也。所谓四大支。指此而言欤。抑外是而别有可言处欤。
虽不见闻。亦不敢忽。则其包见闻可知。先辈所以通动静看。固有据。而其下又曰存天理之本然。于慎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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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曰遏人欲于将萌。天理本然。即指未感物时。则恐戒惧终属静边。大学之格致。即此书之明善也。大学之诚正脩。即此书之诚身也。可见曾思之相授受。而学庸之相表里也。又言此书独不言大学所谓齐治平云者。果何所见也。明善诚身之效。终至顺乎亲信乎朋友而获乎上。则民可得以治之。顺亲信友获上治民。乃是齐家以及于人国者。言治民则又包天下在其中。况此书论为天下国家之九经者乎。是亦其言之不异。如合符节处。
二十二章四章六章。皆天道也。尽性仁也。前知知也。无息勇也。以成德之序而先仁后知。二十三章五章七章。皆人道也。致曲知也。自成仁也。大哉勇也。以入德之序而先知后仁。然大哉章言勇处。终未能晓然。其言足以兴。章句曰兴起在位。以小注兴贤兴能观之。当看作兴起其在位也。以退溪说兴容皆属君子之身观之。当看作兴起而在位也。未知何说为长。
诚者自成。小注朱子曰。是个自然成就道理。不是人去做作安排底物事。其下两段。皆以自然之自言之。故与下自成己云云不相应。读之常疑晦。及见或问。则曰自成自道。如程子说。乃与下文相应。游杨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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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待而然论之。其说虽高。于此为无所当。其小注又载程子说曰诚者自成。如至诚事亲则成人子。至诚事君则成人臣。始知朱子之见。亦不以为自然。而章句下小注独如是者何也。岂语类是门人所记。故记有爽误。抑或问成于晚年。故此为定论耶。
朱子以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谓说大德小德。而如仲尼至圣至诚等章。固易见也。至于上三章。于何可见大德小德。以愚意必欲分属。则二十七章。其曰发育万物。其曰三千三百。统言大德小德。二十八章。其曰仪礼制度以下为川流。二十九章。其曰本诸身徵诸庶民以下为敦化。而不敢自信。
答俞曼倩
便回。又得二十日所遣下状。伏承起居连重。慰浣何异朝暮遇也。拙状无足言。而一官来逼挠乱我安閒心界。自笑自笑。去就蒙谕。以鄙见为十分恰好道理。奖诩太过。还用惭汗。初不烦往来。限满即已。固甚快适矣。然有一事更商者。采是何人。再昨年辞递黄牧。昨年辞 长寝令。今年又辞惠郎。则殆若高蹈者流。本以多口舌之命。处此喜齮龁之世。人之指笑。将不胜其纷纭。而况盛牍所谓经床。他书所谓道体。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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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盗窃之罪。而指虚为实。以无为有。则人虽不知。其自知则明矣。能无愧于心乎。与其无实而钓虚名。无宁姑且从众一入城。直若干日辰。龁若干米钱。以病为辞。呈递而归。似没痕迹。未知此亦可为一副义理否乎。一自被辟。潦霁未决。适闻有林间啼鹃。偶有诗示意曰。潜郎白发古来稀。进亦违心退亦违。独有林鹃能爱我。血诚啼道不如归。若暂入即还。固无愧于此诗。而世间事。类多不如意者。亦何敢质言也。合下自处。不须问人。而偶问诸京洛。则皆曰可出而仕。独老兄不如此。迩来世级日降。人心不古。举喜没模棱务方便之术。而使之自知其冷煖。曷尝闻一句半句劝止之言乎。老兄于是乎真古人也。真知己也。不独林鹃之爱我而已。侄妇之病方危。亡女之练又迫。欲于廿六抵水桥儿子家。若蒙枉顾。可尽书不能尽者矣。
  别纸
第一章道之本原。即天命之性。天命之性。即未发之中。本原处看中字意。不可易处看庸字意。盛教至当。第六章两端。如多寡轻重长短。多是合当底道理则用多。寡是合当底道理则用寡。乃是中也。至于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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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短。无不皆然。若认作过不及。则恐近于子莫之执中。
第十一章不赖勇云者。自然之勇也。圣人亦未尝不勇。来说亦得之。
第十八章追王。只大王王季也。何尝有追王后稷之文耶。及于无穷。乃是祀礼也。试看子为大夫。祭以大夫之句。
第十九章言春秋而不言夏冬者省文也。观于章句四时之食各有其物。益较然。
第二十章利行之利。论语里仁篇知者利仁章集注曰利犹贪也。盖深知笃好而必欲得之也。何敢易说而创为明释乎。
第二十七章至德与至诚。面目虽不同。然朱子既曰至诚之道。非至圣不能知。至圣之德。非至诚不能为。则亦非二物矣。愚则信朱子。
第二十八章得位则行夏乘殷。不得位则从周。所以为时中也。答颜之语。从周之论。自不矛盾。
鄙书所禀八条中六条。盛说无容更议。其第六条兴如兴贤兴能之兴。观一如字。政是自兴也。不如是。当直曰兴贤兴能。何必曰如乎。然此本有甲乙之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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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多辨。至于第七条诚者自成。以朱子而尚有同异之论。吾辈后学。安能免终身疑晦也。然小注说。是出于语类者。与其从语类。曷若信或问乎。是以盖尝窃附于或问之意而妄自为说曰。夫所谓诚者。在物为实理。在人为实心。理即心心即理。物亦人人亦我。而特章句对言物与人。故疑若牴牾。然非理外别有心。心外别有理。所以下文曰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又曰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章句亦曰必得是理然后有是物。又曰人之心。能无不实。乃为有以自成。观于此则下文之自成。章句之自成。非物之所以自成乎。以理言之。则曰物之终始。以心言之。则曰不诚无物。其曰物曰人曰心曰理。若相不侔。而考其归趣则各有所当。且程子所谓至诚事亲则成人子。至诚事君则成人臣。政解诚者自成一句。则成子成臣。谓之成己可也。谓之成物亦可也。章句又不曰既有以自成则自然及物乎。此所谓自成。即上物之所以自成也。如是看则首尾似若照应。而若以自然之自看之。则终与下文不相应。试更理会而剖教焉。
答俞曼倩(乙丑)
一鞭归来。所耿耿者。最在两老兄词案。圣可无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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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先施之。非情之薄厚尔殊也。抑身之閒忙所系耶。披读慰浣。如复合席。但所及诗篇。虽有三月忘肉之乐。而亦不料艰食至此。愚即以肉谈和之曰。谦谦莫道耄兼昏。咀嚼英华子亦尊。粥饭由来无是馁。豢刍到底有为存。箪瓢在巷贤方见。肉食盈廷鄙敢论。乡党一篇真好读。味无味处是知门。未知如何。读不如看。老来固应如此。而其淫泆之味。终是看不如读。勿论看读。其所得意处。可得闻欤。少弟为秋兴所牵。非涉园收栗。即临塘钓鱼。倚槛调鹤。日以优游为事。姑不温理旧读。外此无足奉闻尊座。然如有可以垂教者。是亦丽泽也。幸图之。向来去就。不过一小官。不能者止耳。何过奖之有。还切惭汗。
答俞曼倩
归卧深山绿树之中。万念都消。所与伴者寡鹤。所赖以遣寂者黄鹂。倦甚则手二程夫子书。日读数篇。驱退睡魔。偃仰优游。自以为乐。视向来奔忙。奚啻老兄前所称仙凡也。但世事苦不圆满。家间忧故。种种关心。奈何。忽此书枉。承有龙鹭之游。而会者亦佳士。恨不在下风。与闻高论也。然因是而知体气之清健。起居之安閒。慰仰亦不少矣。鲁论方读到几篇。此中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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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之役各就绪。而左右董检。亦一劳扰事耳。尝谓学禅者当至静。程子反以为最忙。始知静中之忙。为益劳也。谨仿盛牍。聊复作閒语。以替合席之谈。
答俞曼倩
一便两复。再拜三复。所喜者起居安耳。所可慰者书足以代面也。敬命已卜克襄之日矣。其孤请挽幅。故不忍以不能辞。构十绝以送。然顾何补于存没幽明之间哉。其文章成就。虽不能窥其阃域。而妄尝谓门路纯正。格体简雅。未有若此子。非美仲诸公出入稗说者比。执事大匠也。曾谓何如。其至行能有士林公议。可使逝者不朽。则虽磨顶不足惜。况一名帖乎。幸充其发文之数。而以执事所草者示之也。庵记非敢慢也。方有知旧家五六馀债。了此便可奉副。而惟污秽墙壁是惧耳。所询以别纸仰复。
  别纸
易曰太极生两仪。此图所谓动静。即太极动静也。所谓阴阳。即亦两仪也。其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与太极生两仪。一串语脉也。周子之下得两生字。岂无所本。而又何不可之有哉。才动便属阳。不是动了而后方生。是朱子说也。如是看则虽两生字。初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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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然学者苟不能真知而默察。则恐有渐次先后之见。故朱子所以去之者此也。然不但曰动而阳静而阴。而又必曰所以动而阳静而阴之本体也。然后其义乃备。无沦于一物之患。此尤翁所谓语意卓然也耶。
既发其端。仍又有所质。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这性字。气耶理耶。气云乎。则何以曰浑然太极之全体。无不各具于一物之中也。理云乎。则何以曰五行之性。随其气质而所禀不同。所谓各一其性也。且图说则只一各一其性四字。而注解则曰各一其性者再。而有若两层说者。此又何也。
与俞曼倩(戊辰)
弟固钟鸣不息。甘为下流。来作此海隅孤踪。回顾平生。时一自笑。及见政眼。老兄又不免此行矣。白首蹒跚之步。历辞公卿之门。默想当日光景。固知出于伤哉之贫。而岛风海瘴。恐有损于暮年摄养。未知得失将如何耶。为之奉念无已时也。即日视政起居增重。畿邑不拘春分。果已眷集。而朝晡之供。有胜于在第。民邑之弊。不至于恼心否乎。少弟在官不满一月。已有不伏水土之祟。膈痰胃痞。厌食忒甚。一日所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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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钟。闷怜奈何。间与黄牧作成都之游。宿留仙观数日。恣意佚宕而归。楼观之壮。江山之胜。姑勿论中国。恐当为吾东第一。人生此世。决不可不一见矣。完了宿债。足可以向人一詑耶。尝亦有一登摩尼之计。而迁就未果。若老兄久于此。则早晚当一为兄衙宾。讨得数碗饭。做得数日话。然不敢质言耳。
答李子敬(尧钦○壬子)
采白。别后日月。盖莫非悬𨓏之时。而荒忧溢目。一书奉候。迄此迁就。匪意二月十三日先施下状。伏承令仲氏奄忽丧逝。区区惊怛之极。还不知替面之慰也。伏惟友爱加隆。哀痛沉恸。何可堪胜。其资性之美。志行之高。固已嘿识于数面之际。而今玆悼惜之教。获闻其所不闻。益恨吾党之不幸。而窃悲逝者之无命耳。惟愿尊兄深自宽抑。另加珍护。使先文丈典刑。亡仲氏志事。幸以有传如何。采白首为吏。固已自任以朱墨间奔汩。而煞费琐力。妄始私赈。拙手残局。可幸无事了勘。而见今暵乾为灾。逐日祈灵。前头之忧。尤有甚于已往。此亦拙者之数耶。自昨年以来。閒邑便成剧务。苦无一两册课读。而读亦未尝入心。终恐公私狼狈。只作一可笑汉。奈何。同是岭外。而处在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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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峡。先贤遗教。邈矣不相及。故文风逊于他邑。土俗全昧自治。此所以慨然。以小学为教者。亦有月尔。然已不俛命。人无从唱。诚有如盛谕所论徒归文具。终无实效。只令人自反而惭而已。
答尹龙仁(聚东○壬子)
积阻徒有悬𨓏。匪意下札先施。慰仰何可量。搬寓消息。曾已因人闻之。而贤閤令妹之丧。今始拜书而知之。区区惊愕。又讼不敏。便后起居复何如。临门索租之吏。虽董生所不免。而其困苦之状。则记下亦尝稔知矣。况樵汲俱乏。粥饭难继。虽知固穷有素。而卧雪袁安。尤安得不为之系念也。采偶然为吏。荐遭潦馀之荒。才了春赈冬籴。而嗣岁之忧。甚于已往。邑残手拙。赒济没策。身多疾病。政有田里之思。承谕以愧俸钱之句。真是诗人一般意耶。昨今岁月。太半以审灾抛过。橐里书卷。久已束却一边。公私无补。作一可笑汉。而以执事之明。犹未谅察。意或有一分半分长进。不耻屈己而借听。奉书三复。只有惭汗。然不敢以无闻。终孤询荛之盛意。略以别纸仰复。早晚或蒙斤正。则何幸何幸。
  别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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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或人问时祭侑食。主人主妇皆再拜。再拜之义。未可知。
侑食后再拜。不过主人斟酒。主妇扱匙。不宜昧然无礼。故再拜如焚香等礼而已。宁有义意之可论。而以古礼援据。则郊特牲,馈食礼。有尸三饭告饱。祝侑主人拜之文。此或为一义耶。
 问。吉祭闰月行之耶。遂庵以不可行云。而今或不从此说而行之。如何。
闰月正祭。固非礼之正也。然吉祭乃丧之馀也。三年废祭之馀。急于正祭。故士虞记。有是月也吉祭之文。是月指禫月。而值四时之祭月。则不待踰月而行之。虽或踰月。而值孟季之朔。亦行之。以此观之。丧之馀祭。盖与平常四时之祭有间。而遇闰亦可行。
 问。今夏往骊州。金友元吉设问曰。人家有祖子孙三代。而其孙有数介未成人矣。其祖死。其童子之父服丧八朔而死。其长孙童子服丧又八朔而死。则其次孙当为承重矣。服其父与兄之馀月耶。聚东以为其兄既童子则不可承统。次孙当承统。代服父服。而不可接服其兄之服。只接其父服祖八朔。为十六朔之丧云云。闵山林则以为当用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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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例。其父所服八朔亦不数。而更服三年为可云云。终未归一。愿承明教。
父祖丧中长孙亡者。次孙义当用殷及之制而服祖之丧。然其父既丧之。其兄又丧之。则只当代未了之服。行未毕之礼而已。(其父与兄各八月。则已过祥祭矣。若如闵山林说而更服三年。则其可再行已行之祥耶。)岂可与族子为后始立丧主者。比而同之哉。其兄虽殇丧。此一言而蔽之。曰代父兄而服其祖也。恐当并计其父兄已服之月而服其馀服矣。(若以其兄之未成人而只接父服。不计兄服。则终恐破碎苟简。且己未成人而犹传重。则岂可以其兄未成人而不计其服耶。)此于执事与闵山林说。别是一种议论。幸赐斤教。
与洪太和(元燮○己未)
省式。向者入城。盖潜踪也。不宜作人事上出入。而吾辈少小朋知。零落殆尽。惟哀兄在耳。欲瞻栾棘之容。相对较衰。值朴马向仁山。遂不免怅然而归。然访二胤速二抱。替睹典型。差足为慰。间已易月。不审哀候益胜否。默想祥期渐迫。孝心慕廓尤何堪。弟奔哭两处。迤过故庐。何往而非涕洟也。重以簿牒常烦。衰颓益甚。馀生良可悲怜。纪台已作泉下人矣。其冲淡疏雅之容。何处复睹。痛惜痛惜。此怀想一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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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仁瑞(麟淳○己未)
自中州归。路上忽拜长牍。恍接十数年前颜面。况审近至兄候增重。弟昨今年来。私家不幸。穷鳏又作。终鲜悲疚。益添衰谢。自悼自悼。湖儒疏览之。不觉一哂。各尊所闻。各守其说。诚如盛谕。彼则曰愈久之失在我。我则曰愈久之失在彼。留俟百世之公议而已。然自南塘言之。犹为识者之忧。况其末学后生。乃敢肆口信笔。必欲硬定是非。其所云忧之深虑之远。窃恐在彼而不在此也。至如曰心曰性。较其得失。自当有辨之之日矣。虽其用意崎岖。下语深紧。而不分明指的。则异端自有真个异端。邪说只可还他邪说。兄辈之引而自当。已失于初。既自当矣。则今日争端。专在经术之辨。自兄而以经术许之。则无亦失言乎。自有南塘诗跋以后。弟家宜不必顾藉。而先祖诗曰初学于先进。推逊乃其例。是故恐伤先意。姑不敢为攻斥之计。然万一有日后指的之言。则事系先诬。不当雍容含默。且任之以观其末梢可耶。所恨者金令疏跋之辨。气豪意健。愈出愈奇。以湖洛参差之论。直归之于见忤。使诸老先生子孙门徒。举怀不平之意。平地风浪。不知止于何境。是亦时运所关。或有卞庄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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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则将奈之何。考出诸家定论。汇成一编。使后学知所趋向。则不害为迷涂之指南。弟虽不学。此斯文大小大事。何敢辞也。明日归乡庐。谨当留之意也。窃愿兄辈毋遽劻勷。又毋徒巽软。只以义理之正。抵当得一边如何。
答徐圣可(简修)别纸(庚申)
男之不为殇。或以冠为限。或以娶为限。女之不为殇。亦或以笄以嫁。各为其限。诸说不同。然既冠娶笄嫁者。虽未二十。尤翁有勿殇之论。年既二十。则虽未冠笄。市南有成人服之论。此与尤翁说。虽若相反。其实则互相发而斟酌得中。今亡者过长殇一岁。则便非殇也。从市南之说而服之似宜。
答徐圣可小纸(壬戌)
成人而无后者。祭止兄弟之孙。盖祔于祖考。而祖考于兄弟之孙。不祧故也。虽未及成人。而神主既成。则亦当仿此而行之。然今老兄家从祖姑母既在室矣。又未成主矣。祭止兄弟之子亦何妨。而礼许从厚。则虽兄弟之孙。祭之不为无所据。就此而择之似好矣。纸榜书以从祖祖姑处女某氏。恐宜矣。
与徐圣可(乙丑)
华泉集卷之五 第 360H 页
闻有上游因公之行。亦足以荡涤胸襟。使宿疴痊安。未知归后起居无馀惫否。再昨造门。盖欲有所商议。而适值在直。不遇而归。玆将一书而代之。试垂察也。日前骆閤以五儒贤事。有所建白。而独打愚旁祖,蟾村闵公不与焉。若曰道学名节。逊于五公。五公已多。又不可更陈云尔。则非愚所敢言。苟非然者。既曰儒贤之不待状。自是前例。而彼则请之。此则不请。无或有彼此取舍之嫌乎。况打愚之屈伸荣辱。与尤翁终始。而年代又最高。即无论造诣浅深。恐不可异同于其间。且蟾村与夙夜斋。以家庭言之。乃是兄弟也。以朝著言之。均是儒贤也。而一请而一否。又甚斑驳。可能提醒于枢筦之暇乎。万一知而不言。致使士论猥及于揆地。则咎在吾辈。非所以向仰之意。幸速图之。若于筵中。以为追闻某某亦方请谥。一体施行。以奖儒学云云。则岂不为贲饰文治。耸动遐迩之一大助欤。偶有所思。敢贡愚见。
答李南原(万源○壬戌)
瞻仰中下复。慰敌对叙。且喜近日兄政候增重。弟图递而归。得递而卧。复作优閒之身。何幸何幸。洛下传说颇不一。故愿闻其详。今承别纸所示。可以破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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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之缚之。无异于被罪。何论梃刃之别。而况其任则首乡也。又况户长而被罪焉。则与凡监色有间。人之以兄为过于老成。过于周便云者。不是过语耶。过不及皆非中。然至于去就。宁过不当不及。故冬间洪元模询其行止。弟答以老成之论周便之计。误了士大夫出处。仍劝其赋归。于此而可以知弟之心也。然兄则已后时。徐俟秋凉。雍容而处之。恐亦一道也。相爱之至。倾倒至此。无亦以弟为迂阔耶。因便赐教幸甚。
与李南原(丙寅)
岁改矣。春而又夏矣。不审兄政候增重否。败局剧务。想多恼心。弟优閒则有之。衰倦则甚矣。奈何。闻家侄因公赴府。团栾数日云。后生少年。未必谙先谊。而由是而讲好。与令胤诸哥相从游。则何幸何幸。就控故副率白水杨丈。生居则在淳昌。而幽宅则在治下矣。似闻严,李两汉。后先偷葬。已有督掘之官决。而因其称冤。又命更为图形云。伊后事虽未知如何。而要之讼理则不出前见。况此丈出入王考门下。经学行谊。为一道矜式。至今有作成后学之功。则自官而视之。宜别于他人。其有官爵与否。犹是俗见也。何不猛加囚治。刻期掘移。使士林耸动。后孙铭感也。记昔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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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丈之先世烈妇墓山讼。事不甚要害。而犹为之力言公诵。必掘而后已。烈妇尚宜如此。况一邦之贤士乎。窃附此义。缕缕而言之。切愿另念。无或稽迟。如何如何。
答安天宅(光宇○癸亥)
两相造门。再失合席。此恨何能已也。雨中孤坐。政尔瞻注。忽此书枉。辞教娓娓。其慰浣可知。所示真是先获。自勉而勉人。恐无过此。然彼若对垒挑战。则亦岂敢曰城池未修。器械不利。而任其蹂躏。不思所以应接耶。弟则十年吏役。旧闻全疏。只是倥倥人。惟兄之努力探赜。发为文字。以抵当得江湖之西。是所望耳。国子辞疏中横流胡叫等句语。大激一边之怒。甚至金履溥座上。有辞不择发者云。世道之忧。宁有既哉。国子闻之。必益骇惋而士趍不端。令人仰屋。何由从近对叙。以尽襞积。
答郑惠伯(亮采)问目(癸亥)
所询。寡陋何足以知之。但曾子问一节。已是不易之正论。藉使已成妇。丧在他所。则犹不得迁柩朝祖。况未及成妇。而又丧于他所耶。夫家先茔。礼所不许。故多归葬于女氏之党。而不能然者情胜也。终非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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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也。返虞亦如右所列。惟在深谅耳。
答黄展汝(仁纪)问目(癸亥)
所询闻讣在同月则以死日行祥祭。载在于备要小祥条。纸头许多疑礼。可论于不同月之家。宁有满除之先后耶。计日月实数。虽有朱子定论。而先辈已论之详矣。至于下款说。若退行则忌日哭奠而告由更卜日。始可行小大祥而变除也。以此为答。恐或不悖耶。
答洪圣见(善谟)别纸(癸亥)
 舅主子妇丧。而迁柩祖奠就舆时告辞中敢告之敢字。祖奠告辞中今奉柩车之奉字。似不可用。代以何字则为好欤。
 虞祭祝文。无舅告子妇之文。当用父告子之文欤。抑别构用之欤。○朴振河问孙妇虞祭祝。遂庵以悲念酸苦不自堪胜改用为答。今亦仿此用之为好欤。
 卒哭祝来日跻祔于祖考云云。即指亡者之祖考也。今舅主子妇丧。而当祔于先妣位。则从主人称以跻祔显妣云云欤。从亡者称以跻祔祖妣云云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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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庵曰祔祭时五服之人。各服其服。此指亲丧之谓也。子妇丧舅主之。而祔祭时以其服入祠堂奉神主。得无压尊之嫌欤。
第一段迁柩等诸告辞。并去敢告二字。亦足成说。今奉之奉。改以以字似无妨。
第二段虞祭祝。用父告子之文亦无妨。而既有遂庵说。依此用之。亦不为无据。
第三段祖考。即指亡者之属称而言。祔祭时曾祖考妣云云。即指主丧者之属称而言。今舅既主丧则当曰显妣。
第四段各服其服云云。既曰五服。则虽轻服。亦当服其服而入庙。
答洪圣见
所询玄纁。近世无君赐。而犹不废者。果是存羊之义。然主人所以赠死者。为其藉手于泉下也。是知其本为土神而非为亡者。盖尝有见于古书。而今不记何出。然观于赠时主人只再拜稽颡而已。无哭之一字。到赠毕后。始有在位者皆哭尽哀之文。则亦足为非为亡者之證耶。但闻儿子言。今番黄女之葬也。展汝赠而无拜云。是或有世俗通行之例耶。不敢质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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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博询而裁处也。 更思之。赠固为土神而行。而既夕礼。既曰赠死者。则虽无拜。亦无妨耶。但无哭而有拜。是可疑耳。
答洪圣见别纸(乙丑)
先茔虽曰隔冈。既是一局之内。则恐不可不告由。且是合封则又当告先葬之位。而卒哭前停祭。无尊卑一也。难处在此则独于先茔而设酒果者何也。酒果为告由而设也。本非祭也。此所以见许于礼家。不拘于卒哭。虽以先葬之位言之。神之已久矣。与平日有间。一体以酒果行之。恐无嫌碍。然只告由亦一道。何敢质言。惟在裁处。
答洪圣见
省式。令仲之丧。惊怛痛惜。尚何言尚何言。世间丧变。或不无荐酷者。而以先灵忠厚慈仁之德。身后未数旬。又有此境。此何理也。此何事也。数日前。才因京递得见讣书。方欲修慰而无便未果矣。今承先施之疏。执书伤念。尤无以为怀。况有大小忧患。不能专意于终事之际。可想煎灼悲恼。小纸遗事。得闻其所不闻。益用嗟惜。何靳乎一言以哀其死。而院役垂毕。方营移奉。故自多检饬。未暇把笔。数行祭先灵之计。亦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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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日。此亦稍俟閒静。当有以奉副。盖勿论挽诗哀辞。亦有葬后追制之例耳。所询必三十日然后谓之一月。今不过二十日。则不可谓之踰月。不谓之踰月。则未免渴葬。然侍下情理事势。既可以别项论。而窃附先轻后重之礼。又欲与重丧同日葬。则此足为说。恐无不可行之义。然报葬则当报虞。至于卒哭则必俟三月。此则礼之经也。不可不遵也。并量处之也。当更有书。惟望随处宽抑。以慰慈念。
答洪圣见别纸(丙寅)
三年内节祀。近世礼家皆以单献行之。盖欲三献则祝文雨露句太疏忽。外此则更无别制之文。先辈亦以是云云。且先庙先墓皆单献。故有不敢异同故也。虽单献。至于盛设则无不可。惟视家力之如何耳。行祭之先后。当以考妣尊卑为次序。而合设则同几之前。似未安矣。
令仲之墓。内外俱是三年之内。亦不宜合设。既不合设。则拜与不拜。各自有其时矣。
韬之紫绯。不过从时俗也。自敛衾敛衣。已不免间色矣。
答金最之(最根)别纸(癸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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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从侄家礼疑。以此寡陋。何足与闻。后丧中不得行前丧禫吉。已有定论。而不行吉祭。独行改题递迁。考之先辈文迹。终未有所据。此又兢兢焉不敢开口耳。然礼者必前今后来。通行而无碍。然后方可谓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若曰宜改题递迁也。则今有人无袒免以内之亲。而其五代祖神主无处可祧。则将不待一番合祭。百拜告辞。徒汲汲于改题递迁之事。而忍为之永埋土中耶。若曰宁埋之。不可不递祧云尔。则其于天理人事。恐未足为恰当底道。若曰有长房则祧之。无长房则姑待合祭云尔。则亦非所以通行而无碍也。抑又有一说。今有人遭如此境界。而目下无宗子。则势须不计年数多少。待其立后。始行合祭而改题也递迁也。方次第可行。此则固万不获已。无可奈何者。然有宗子则独以年久为虑。而设为未然之变礼。不守当行之经法。遽然改题递迁。一如常例者。果得礼之正耶。且丧馀之荐。谓之吉祭。吉祭之一名。谓之祫祭。祫祭者。合祭新旧主而祧其当祧之位也。杨氏不云乎。世次迭迁。昭穆继序。其事至重。岂可无祭。今乃不合祭。而行合祭所当行之礼。则是所谓义起也。义起非盛德者不能。此所以守经二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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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更无可以献愚耳。如何如何。若递迁一事。有最长房葬后。次房移奉之例。此出于尼尹。而尤翁是之。先祖亦可之。是若可以援引。然在长房则移奉也。非递迁也。在宗家则递迁也。非移奉也。宗家事体。非与长房等。故先祖之言曰苟以废祭为未安。则如或说权宜行之。又曰尤庵语。非谓直曰本事。或可傍照。即此而可知其微意所存。恐不可以长房之事。据以为宗家之例也。然何敢质言。惟在博访而处之。
答李平昌(礼林○丁丑)
全书之役。见今垂讫。可以寿其传于后千百世。斯文之幸多矣。所示奉悉。盖此重刊之计。专为广布。则广布为海州一乡乎。为京洛诸士友乎。固知葆藏之方。湖营不如本院。而藏之虽善。印布无路。故所以有此计。而搢绅间诸议。亦如此矣。终夜思量。必多洛下之失望。故又不得不发此言。幸谅恕而回教也。
答李参奉(宜朝○辛亥)
匪意惠状。恭承起居清胜。慰仰慰仰。采间作萧寺之游外仓之行。宿惫添苶。殆无数日安閒之暇。向来俯询礼疑。所以尚束阁在案。而览了通考全匣然后。方可以献愚。然通考亦在一例束阁之中。不知何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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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惭叹奈何。春川建塾事。以尤翁道德。虽家侑而户祝之。夫孰曰不可。而士论则徒知尊慕。愚见则妄自附于义理。窃谓一境之内。幸而有如执事者存焉。则庶乎义到之见。勘断其得失。而必有所劝沮矣。顷对令胤。偶有云云。然亦非以自己褊见为必可从。今承教意。果然蒙謏之言。不合于精微之论。而既有教。亦安可无复也。采之尊慕尤翁。自以为不让于倡论诸君子。而若其感发兴起之方。又专在于建塾一事云尔。则忝为知县。尤岂不思所以助成。而第念为尤翁妥享之所者。三百六十州校宫皆是也。祠院之棋布列邑者。又指不胜搂矣。执事且道尤翁道德之轻重。士林景仰之深浅。亶系于一塾之有无乎否乎。若曰先贤杖屦之地。终不可泯没。而诵其诗读其书。必于此地云尔。则尤翁之自鬐至怀。所经岭邑。不独此一县也。岂可村村而建塾。邑邑而立祠。愚意则不患无塾。患不读书耳。何必孔子之书。只可诵读于校宫。而独不可于他处也。执事且道今日之论。无一毫文具意思。而真个出于感发兴起之计乎否乎。名曰书塾则虽不必拟议于法禁。而国有学州有序。党有庠家有塾。古之制也。一家一洞之内。营立书塾。而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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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洞而主之则可也。今者敛钱于一乡之士而自一乡主之。则此何异于州序党庠。而他时张大之举。又安知不基于今日乎。执事处多士矜式之地。不肯发一言左右。而袖手坐视。所以为执事惜之。而亦出于为士林祛文务实之意。故致有前言之妄耳。实非由近日咸昌事而为戒也。幸谅恕也。若于义理无损。而真有光于尤翁道德。则谨当竭心力而赞之。愿闻高明之论而豁此蒙蔀耳。
答李参奉(壬子)
所教释奠笏记。最是开阖椟一条。为大难处。而遂翁所定泉院已行之例为可据。故谨以釐改。自此无或说之纷纭耶。省牲本在享前一日。告腯只是大祀所行。更无可议。执礼已成乡学之常规。用之何妨也。增解其中冠昏所载者。适有考览。今始还完。
与李参奉别纸
第一条侑食后再拜云云。
第二条闰月吉祭云云。
第三条祖子孙次第俱亡。次孙代服月数云云。
  附答书
 别纸。以执事超诣之见。何必借听于聋者耶。然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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荛之盛意。不敢终孤。贡以愚见。以备裁择。盖侑食时主人主妇之拜。只据特牲,馈食礼。尸三饭告饱。祝侑主人拜之古义也。此外宁有他义意耶。盛论诚得之。闰月吉祭之说。盛论亦当矣。父祖偕丧说。前日略已仰质。而又此承询。愚意则只守前见。想必默会。而敢复烦溷。盖祖丧中父亡之礼。通典庾蔚之所谓父为传重正主。已摄行事。事无所阙。又有父为适居丧而亡。孙不传重之说。恐此为正论。而沙尤诸先生则每以若不传重。则无祥禫其可乎。以此为当代服之證。然同春则以为大祥及禫。孙当摄行。不可阙也。据此而言。则今此祖丧中父死者。长孙及次孙。皆无承重之义。长孙既服父丧而亡。则次孙亦只当服其父丧。而以期服摄行其祖之丧事。而殷及之礼。在其中矣。愚伏,寒冈,南溪之论。皆从通典之说。则亦不为无證矣。愚见如此。未知如何。若从代服之论。则闵山林之说似长矣。僭论至此。不胜悚仄。
与李参奉
昨暮下复。慰仰。夜候如何。礼疑两条。俱蒙印可。自幸愚见之不悖。至于父祖偕丧之说。曾闻尊门所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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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盛意所主。而通典所云。指长孙也。尹丈设问。指次孙也。与彼煞有不同者存焉。故愚亦以为不当三年。然今其长孙既代父服祖而亡。其次孙又将以殷及之制代服。而眩于月数云尔。则其当服不当服。姑舍置一边。且可论代服之月数。故前书所以有并计之论。盖一言而蔽之。曰此代父兄而服其祖。则只当服其馀服而已。岂可与继后子。比而同之也。凡所谓继后者。皆入承无后之统而始主其丧。则其当服三年固也。此则其父既丧之。其兄又丧之。始以有主之丧。而今也则亡矣。若曰次孙依继后例。更服三年云。则其于死其亲之义。尤何如耶。虽以亲属言之。绝然与族子之为,后者不同。而盛谕如此。愿闻其所当然之论而改其旧见。幸详细剖破也。
  附答书
 覆示礼论。奉悉多少。必欲于书末三条中。择其差胜者。则迷见之必以闵山林说为长者。盖长孙既已承重而继亡。则次孙义当用殷及之礼而承祖之统矣。与族子之承无后之统何异。故必以兄死日。即发祖丧。以终三年。则于承重之义殷及之礼。两得其宜。而又不悖于代父服祖之义故也。又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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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其馀两条中取舍。则既欲计满三年之日月而代父服。则其兄所服之月数。岂可不计数也。此则盛论得之者也。若弃其兄所服八朔而不计。只计父服月数而接服之。则是大祥毕后。又加八朔矣。恐尤无是理也。然此三条。毕竟俱不合于鄙见者。盖三年服者。只是一人之所当服而不可短长者也。岂有父子兄弟相继代服。凑合而成三年之理也。且考己卯诸儒所定丧中死者之礼。陈其丧服于灵座。以待服尽之期。而当其丧练祥之时。奠告去首绖负版衰。以至易服。一如生时云。则是象其父之生而备行三年之礼也。今若子之兄弟必代父服。而又行练祥禫之礼。则是父子兄弟共服其丧。而大有违于丧不二主之古礼也。此所以昨陈其孙以期服摄行事之义矣。其说甚长。回武立促。言不尽意。
答李参奉(行祥○丙午)
一命不足为执事重轻。而今世能有一线公道。披罗岩穴。使执事亦获沾 恩。为世道贺耳。岂敢为私执事也。向遇俞尚书。语到诸丈。而其所以眷眷恋德。尤在执事也。故及闻其秉铨。知有今日之喜。而京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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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政此纡郁。际拜耑价下状。起居增重。此已慰仰。而最是政望为开眼处尔。吾祖门下。去古渐远。零落殆尽。惟执事数人者在。而潜晦林泉。世无知者。区区尝以为咄恨。而至有肉食少经纶之句。今此一着。得失虽少。亦足以光吾门而耀吾乡耳。因是而追念玄梨二丈。倍觉痛惜。岂亦流俗爱官之心不尽而然耶。去就非愚卤所敢与闻。而既知有介石之操。则亦不敢随众强之。既不出而仕。则任其限满而自解而已。何必呈曹为也。愚见如此。旬单不为草呈。而自前不欲仕者。必坐待限满。岂以官职之书不书为难处耶。子直甄复。亦觉耸喜也。
答李参奉(丁未)
顷枉失拜。尚谓后期在社讲。计日而俟。而间闻愆度未获全安。所以虑御者之停。或坐此而不坐他也。迨令咸仲孝之至。袖传下札。仍道其未行之由。不独坐病忧云。早令商量及此。岂不为起送枥上之骡。而恨无及矣。士友会者。盖莫不惘然。而区区怅仰。尤何可量也。礼宜修覆。付其归便。而面面告别。无暇把笔。只以所欲禀议。要令咸替达鄙意。简慢为罪。尚有悚汗。即日调摄动静。为道加卫否。世下生自春善病。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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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惫。职由忧戚之故。而看字以是不专。可闷。讲儒不患不多。而皋比虚坐。患无诱掖之方。所谕激劝之责。何敢当也。遗集尝有誊出之教。而翻阅少暇。近始了十三卷。玆先裹纳。印纸笔墨并上。愿使之随隙精写。随誊辄准。无一字一画可改。而仍成楷正之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