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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x 页
荷栖集卷之十一
讲说
讲说
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2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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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六月十三日。 召对。讲纲目汉后主纪自魏以钟会(止)姜维守剑阁以拒会。 命陈文义。贱臣曰。姜维守剑阁。剑阁天险之地也。有险如此而终不能守。其君之庸劣。从可知矣。后李特登剑阁。观其形势而叹刘禅之庸才。是故虽绝险之地。人君贤然后。其国可保矣。 东宫曰。然矣。在德不在险。盖如此矣。 东宫又曰。姜维请遣诸将守关以防未然。而黄皓寝之。若从此言。果能保守乎。贱臣对曰。守国之道。有一时之守焉。有万世之守焉。刘禅既闇劣。则姜维虽善守。只能为一时之守。终亦必亡矣。故万世之守。只在君德。如姜维者。不过一将之智耳。何足道哉。 东宫曰。然矣。贱臣曰。此犹是敌国外患耳。设令姜维能退却魏兵。而刘禅之闇如此。则民心离叛。忠志之士解体。必有内溃之乱。此虽史氏之所不言。而考论其世。则诚有如此者矣。 东宫曰。然矣。
庚寅七月十五日。 书筵。讲诗传羔裘,遵大路,女曰鸡鸣。 命陈文义。贱臣曰。羔裘章。盖美其大夫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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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2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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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日。夜对。讲朱书节要答吕伯恭书。贱臣读自得伯崇书(止)庐阜奇处。下番继读讫。 命陈文义。贱臣曰。此书曰。清修寡欲。何以忽有此疾。观于此。亦可知疾病之作专由于欲。欲之一字。实为心中之病根。而形身之病。亦由于此。诚可戒惧者也。 东宫曰。然矣。贱臣曰。此书曰。亦缘乍到不知事之首尾云云。不惟治郡如此。凡事皆然。虽以臣等侍讲之事言之。乍出乍入。不能专意于讲书。故或不能通说一书之首尾者有之。 邸下虽睿学高明而乍读乍辍。则何以融会贯通一篇之首尾乎。 东宫曰。然矣。贱臣曰。朱子于五贤祠。独称陶靖节曰。令人叹慕。又因瀑名卧龙而欲结小庵。画孔明像。此盖有微意也。朱子生于南渡之后。常以复雠雪耻为心。故于二贤。尤有所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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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日。昼讲。贱臣读诗传卢令,敝笱,载驱。仍陈文义曰。齐子归止。其从者至于如云如雨如水。则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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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夕。 召对。讲纲目齐永明二年魏太和八年编。命陈文义。贱臣曰。高闾所谓虽有暂劳。可以永逸者。不但城役如此。凡天下之事先劳则后逸。试以无逸篇观之。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殷三宗皆先劳而后逸。周文王则尤有大焉。至日昃不遑食。此其勤劳果如何哉。是故国家安谧而文王以宁。古语曰。劳于求贤逸于任贤。皆劳先而逸后。此等处可推而看矣。 东宫曰。高闾筑城之言。其利害何如。贱臣对曰。孟子云。地利不如人和。又云。固国不以山溪之险。此乃第一等议论。而高闾筑城之请。亦其时御敌之道。必有不可不如此者。故其言如此。贱臣又曰。武陵王晔貂抄肉柈曰。陛下爱羽毛而疏骨肉。此讽谏也而帝不悦。孔子曰。吾从讽谏。盖讽谏则听从差易。而亦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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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 召对。讲唐鉴自贞观元年(止)贞观之治宜哉。命陈文义。贱臣曰。弓工谓木心不正。则脉理皆邪。此诚格言也。太宗闻此言。反而求之曰。吾心。得无不正乎。吾之所行。得无邪乎。一念之发一事之行。自警自励。则心正而天下正矣。今乃自叹识弓之未尽而欲闻天下之务。命五品更宿内省。数数延问。则求治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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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昼讲。讲大学衍义自汉文帝时(止)为可惜也。 命陈文义。贱臣曰。君臣便同一体。臣有仁者而君能用之。则其仁也为其君之仁矣。臣有材者而君能用之。则其材也为其君之材矣。汉文见贾生乃曰。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此失言也。人君岂可与臣下较絜其长短乎。后世之君往往有猜忌其臣者。皆出于较长絜短而亦或有知其贤而不用者。汉文虽非猜才之主。而此言则非也。殊失人君之体矣。 东宫曰。汉文之不用贾谊。何也。贱臣对曰。汉文黄老之学也。清静玄默。而贾谊欲改正朔易服色系单于而笞中行说。其言宏阔。文帝疑其为处士之大谈而厌闻之矣。况其大臣如绛灌等者皆短之。安能容于朝廷乎。 东宫曰。然矣。贱臣曰。武帝举贤良文学之士而其制曰。朕欲闻大道之要至论之极。董仲舒对以勉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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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 召对。讲唐鉴自帝谓侍臣(止)非所以养德也。命陈文义。贱臣曰。太宗谓房杜曰。公为仆射。当广求贤人。随材授任。比闻听受词讼。日不暇给。安能助朕求贤乎。此言可谓识体矣。宰相犹不可躬亲细务。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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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昼讲。讲大学衍义自魏文帝(止)不为文宗者。命陈文义。贱臣曰。魏文帝虽在军旅。手不释卷。唐文宗听朝之暇。惟以书史自娱。此二君者。可谓好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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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日。昼讲。讲大学衍义自后汉灵帝(止)数君之学。命陈文义。贱臣曰。灵帝之事。何足道哉。真西山因此而戒之曰。人主不可轻有所好。所好一形。群下必伺其意指。虽文赋书篆。亦为小人媒进之阶。盖为人上者。不但轻有所好。亦不宜轻有所恶也。 邸下于此等处。必须深加体念也。 东宫曰。所言好矣。当体念矣。贱臣曰。陈后主,隋炀帝之学。非学也。特雕篆之工耳。真西山总论帝王为学之本。始自尧舜禹汤而历举汉唐诸君。终之以陈隋二君。诚若不伦。亦近乎驳矣。然后世帝王之自谓好学者。每多役志于词章而不知所以为学。故真西山编书之意。盖欲其上可法而下可戒也。
是日。 召对。讲唐鉴自初帝谓监修国史(止)不恭孰甚焉。 命陈文义。贱臣曰。自古虽昏君暴主。未尝有自观其史者而唐太宗观之。此史家之大变也。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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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院记说
丙申正月十五日。 王世孙御庆熙宫之兴政堂。试文臣讲。贱臣以考官入侍。两日而罢。讲规五经从自愿。应讲者七十馀员。贱臣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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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书之舜典。诸考官问讫。 东宫命贱臣曰。五试官亦问之也。贱臣遂问曰。巡守之礼。春东夏南秋西冬北。固有其义。而四岳相去不相近。衡岳于中国尤绝远。一岁之内。恐难遍历。是可疑也。况十一月朔巡守。与至日闭关。后不省方之义。相矛盾。何也。 东宫称善。讲官不能对。
贱臣思之。四仲巡守。古制也。古者邦畿千里。五服侯甸男采卫各五百里。总而计之。相去不过七千里。(详见周礼行人。)然朱子犹谓一岁恐不能遍。于是有一方近处会一方诸侯之说。况后世幅员之渐广乎。孟子论巡守之礼曰。春省耕而助不给。秋省敛而补不足。则春秋巡守。实为不易之规。而陈诗观风。同律度量衡等事。无时不宜。则虽春巡于南秋巡于北。何不可之有哉。后世巡守。当以孟子之论为正。而虞帝四仲之行。盖不出五服之内耳。至于后不省方。乃仲尼观易象而垂训者。别是一义。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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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易之乾。贱臣问曰。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易之旨虽如此。凡言德者。莫尊乎天德而天德犹不可为首。则世岂有可以为首者哉。况仲尼赞乾之德曰。首出庶物。而此云不可为首。何也。 东宫称善。讲官所对不分晓。
贱臣思之。德有体用。以体而言则天德者。君德也。天与君之为首。固也。以用而言则天德君德。皆不可以为首。盖其体既刚。其用又刚。则是过于刚。不可用也。观于用九之用字而可知其所谓不可为首者。专指用而为戒也。且以否泰二卦参看。则天在上而地在下。宜若顺矣而其象为否。地在上而天在下。宜若悖矣而其象为泰。此何故哉。天之体至尊。其道宜下济。地之体至卑。其道宜上行。故为人主者。宜用柔道。求助于下。其曰天德不可为首者。此之谓也。是故朱子本义于此。又拈出一柔字曰。刚而能柔。天下无不治也。
讲诗之葛覃。贱臣问曰。此三章所言。皆衣服之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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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臣思之。此诗首言葛。次言刈穫。次言絺绤。末言浣污。虽若专就衣服上说。然衣服客也。归宁主也。盖妇人之归宁也。将浣洁其衣。因其衣而追赋采葛之事。仍说其景物曰云云。是虽虚閒之言。而其离亲之久。感时之切。咏叹留连之意。自见于言外。诗可以兴。政指此等处也。
讲诗之芣苢。 东宫下问曰。此章言采采芣苢者六而更无他辞。注曰。化行俗美。家室和平。妇人无事。所谓家室和平妇人无事者。何所指而言欤。讲官不能对。是日以此章此义落讲者多。
贱臣思之。此诗当与卷耳章参看。盖卷耳之妇人。以其有忧念也。故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可知其心不在于采采也。此章。则虽曰薄言采之。而其多至于衣贮扱衽。可知其室家无事。心无他念。专于采采。而又其辞气之间。由由然有安閒和乐之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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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尧典。 东宫下问曰。此言不格奸。在于釐降之前。而以孟子考之。釐降之后。犹有浚井涂廪之事。苟如是。则岂可谓克谐以孝。不格奸乎。讲官不能对。又 下问诸考官。所对皆不分晓。有一人对曰。瞽瞍厎豫。是十分化。而不格奸云者。较诸厎豫。犹有分数之未尽云云。 东宫问贱臣曰。五试官言之也。贱臣对曰。臣意则不然。尧典正史也。其曰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者。盖言其至诚之所感化。而瞽已厎豫。从可知矣。苟其未尽于化而有浚井涂廪之变。则尧岂遽许以二女之釐降乎。况浚井涂廪。是大变也。岂可谓未尽于化而已乎。臣则以为浚井涂廪与不告而娶。皆齐东野人之说。而孟子所言。是圣人处变之道也。盖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云者。善说道圣人之心。而不告而娶犹告云者。亦言其义理如此耳。此乃孟子自作义理。垂训后世者。岂可因此而谓真有是事哉。试观其答桃应之问。亦有可證者。舜为天子。瞽瞍杀人。皋陶执之。夫岂有是事哉。而孟子犹曰。舜当窃负而逃。盖亦特说其道理也。且孟子。周末人也。去虞舜殆近二千年。齐东之言。不胜其纷然。孟子只得随其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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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讲尧典。 东宫下问曰。东曰宅嵎夷。南曰宅交。北曰宅朔方。皆举地名。而西则只曰宅西。何也。讲官不能对。
贱臣思之。西亦恐是地名。小注所谓天水西县者。盖县名。而汉史云。隗嚣将妻子奔西城。亦是也。
讲舜典。 东宫下问曰。尧典篇题曰尧。唐帝名。而舜典篇题不曰舜。虞帝名。何也。讲官不能对。
贱臣思之。虞舜二字。已见于尧典末章。而讲官未能觉。岂因侍讲肃敬。未遑思索而然欤。
经筵讲说
丙申九月五日。 上御兴政堂行昼讲。贱臣以特进官入侍。讲春秋自隐公二年春会戎于潜(止)义自见矣。讲讫。贱臣奏曰。公会戎于潜。此乃中国会戎狄之始也。经文只五字而据实直书。讥贬之意自见。司马迁谓春秋文成数万其旨数千。而数千之中。若论其第一义例。则莫过于尊王室攘夷狄矣。今 殿下即阼之初。先以春秋进讲。臣之所望者。不惟寻绎其笔削之旨于字句之间而已。必以其第一义例。体念于圣心。则继述 孝庙遗意之道。亦在于此。臣以此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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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3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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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栖集卷之十一
漫录
[漫录]
系辞言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之数只五十。其数不同。一可疑也。衍之为言。演也。本数是五十五。演之反为五十。二可疑也。晦翁曰。河图中宫。以五乘十。盖河图五宫生成之功用。一也。独取中宫以五乘十而四宫则不用。何也。况此章之首二章。又改定移置。则此二章数字。必与大衍之数之数字。其义相贯。而此只取中宫而舍其四宫。则首二章换置。似无意味。三可疑也。且蓍草一丛百茎。筮者只取其半以为用。而其馀五十茎则无所用。蓍。神物也。何乃虚生无用之五十茎也。四可疑也。以余推之。大衍之数五十也。其用四十有九也。总之为九十九也。盖合天数地数。相联属而演数之。则一与二为三。二与三为五。三与四为七。四与五为九。五与六为十一。六与七为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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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诸卦。初上二爻。先言位后言九六。而中四爻。则先言九六后言位。其例不同。何也。盖初爻。爻之始生也。爻生而后。阴阳可见。上爻。卦之已成也。卦成而后。阴阳可判。故初上二爻之先言位后言九六者此也。若夫中四爻。则在乎爻生卦成之交。此是阴阳变化神妙不测之际也。阴阳为重而位置反轻。故中四爻之先言九六后言位者此也。譬诸人物之生。则初爻。犹胎孕也。上爻。犹形生也。有胎有形而后。阴阳可名也。中四爻。则胞中长养之时也。胞中长养之时。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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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初则有终。而只曰初九初六。不曰终九终六。有上则有下。而只曰上九上六。不曰下九下六。何也。盖下爻不言初。则无以知卦画之自下而生也。终爻不言上。则无以知爻位之有尊卑也。
谦之彖。天道下济地道上行云者。盖已包得艮坤之象。而尊而光。卑而不可踰二句。似亦分属两卦。坤有含弘光大之象。故称光而谓之尊者。以其在山之上也。艮为山。故称不可踰而谓之卑者。以其处地之下也。
蛊之象。振民育德。是治己治人之事。育德。所以治己。振民。所以治人。次序则当以育德为先。而卦体巽风在艮山之下。风之象为振民。艮之象为育德。而卦象每以内卦为先。此所以先言振民而后及育德也。
大壮之九四曰。壮于大舆之輹。云峰胡氏曰。大畜九二。在三阳之中。为六五所止。故曰舆脱輹。大壮九四。在三阳之上。六五不能止。故曰壮于輹。此说似然而小畜之九三。又曰舆脱輹。此乃三阳之上爻。非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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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卦。坤为舆而大畜,小畜,大壮皆有舆象。盖不独坤为舆而乾亦有其象也。触类而长之。则离为牛。而亦可以为马。是故火地晋。有锡马蕃庶之象。(离居午。午为马也。中孚有离象。故亦言马。)夫如是。则乾之六龙。亦可以为马。坤之牝马亦可以为鱼。神无方而易无体。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三百八十四爻。更以别义取象。则坤之六五。不必曰黄裳。而又有他奇语。离之六二。虽不称黄离而亦可明爻义矣。
睽之九四睽孤遇元夫交孚。余意。九四之阳。比于六五。元夫之称。似指六五。然不曰妻而曰夫。又加元字者。以其位尊也。易之爻辞。自有活法。阴阳互称。亦多有焉。此爻如是解然后。六五爻所谓厥宗噬肤。尤有味。盖厥宗。即九二也。九四阳爻。间于九二六五之间。故必噬而去之而后合也。自二至上。有噬嗑象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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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之六五君子维有解。言其维系而有解也。自初至五为坎。此爻有坎上六拘系之象而当解之时。故既维而有解也。大象所谓赦过宥罪。可旁照也。此爻与三阴同类。为与小人相维系不能自脱之象。然当解之时。居五之刚。变而为君子也。是以曰维有解吉。而夫子亦曰。君子有解小人退也。然而其体是阴。犹未离其类也。故曰。有孚于小人。谓犹有孚信于小人。盖戒之也。
渐之象曰居贤德善俗。居贤德。谓居于贤德之乡。即所谓里仁为美者也。如孟母之三迁其居。居贤德之事也。文王之化自迩及远。善俗之事也。是二者。亦有治己治人之道而实由观感兴起自然而化。犹居于庄岳之间。不能不齐语。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是其所以然者。由于渐也。此所以为渐之象也。
坤卦曰。地道无成而系辞曰地六成之地八成之。何也。盖坤道不自成。而承天而成。地六地八之成。亦本于天一天三耳。
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3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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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为体。阴阳为用。朱子初年说也。既自云有病。其所以为病。人或未知。
书传召诰曰。丁巳用牲于郊牛二。注曰。郊祭天地也。故用二牛云云。郊非祭地也。社乃地祭也。则蔡氏误矣。一是祭天之牛。一则祭稷也。稷配天故也。
诗邶风雄雉四章。疑亦庄姜所作。一章至三章。自怨自解。终和且平。末章勉戒之辞。则非纯然有德者。道不得如此。旧注以为行役妇人之作者。以其诗中有道之云远一句故也。然余于此益信其为庄姜之诗。盖不怨庄公之不来而谓之道远不能来。则其温厚惠顺之意。蔼然自见于言表。诗可以观。正谓此也。
中庸只为明道而作也。故以道字为说。首节盖言道
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3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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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之道。三纲八条。名目虽纷。然而究其要。则只是体用。以四字言之。则修己治人也。以二字言之。则知行也。以一字言其工夫。则敬也。今人皆知中庸之诚大学之敬。而中庸则篇内多说诚字。大学未尝拈出敬字。然犹以大学属之敬者。何也。窃尝论之。大学初程是格物。格物是寥廓底事。反不如诚意之靠著实地。今若教人曰。汝姑舍却诚意。先务格物云尔。则此
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3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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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3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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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其变而之吉祭也。注云。变者。有故变易常礼。殆不然。盖谓自丧奠。变而为虞卒哭也。
月令其数五云云。四时皆称成数而此独举生数。注说固有之。盖四时之木火金水非土不成。故于四者。各添入土五数而曰八曰七曰九曰六。土则无所待于四者。故只举其生数。以见其兼包四行也。
礼记宗子母在为妻禫。注曰。非宗子而母在者。不禫云云。此注非矣。非宗子则虽父母俱在。为妻杖且禫。惟宗子。则父在父为主。故宗子不杖。不杖。则不禫。此章。盖言虽宗子。父没则母虽在。而为妻禫也。
檀弓曾子易箦章。曾子闻之瞿然曰呼呼者。欲使童子更呼也。盖子春止之。故曾子未及详闻。使之更言也。旧注谓叹而嘘气之声云者。恐非。
尝见大东言行录曰。松江于家礼亲迎条。围布几筵注。疑不能解。询于沙溪。其后十馀日。松江以特进官入侍经筵。自 上猝问此注。诸臣皆不能读。松江以其所尝闻于沙翁者。进对。 上称善。仍有赏赐。松翁出而分与沙翁云。松翁所疑及沙翁所解。皆逸而不录。余故解之如此。未知果合于沙翁之旨否也。
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3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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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问今妇人。至后祖之说云云。○盖古礼庙见。在于成婚之后。世之人。欲免于左氏先配之讥。遂有入门。即行庙见之礼而乡里诸贤。亦颇信之。
岂后世纷纷之言。不足据云云。○此即后世引左氏之说而为言者。然不足据也。
莫若从古为正否云云。○古之云者。指古礼也。盖古礼庙见。在于成婚之后。不欲从左氏。故有此问。
左氏固难尽信云云。○以问者不欲从左氏。故答之如此。盖左氏之言。不可尽信。而此言则未尝有失。故以然字转其意而答之。
自然其至末段云云。○古礼将行亲迎。必先告于祠堂。楚围所以有布筵告庙之语。左氏之讥郑忽者。以其不行此礼也。若先行此礼。次亲迎。次成婚。次见舅姑。次庙见。庙见虽在于后。以其先告庙也。故自不入于后祖之讥。郑忽不行此礼。左氏讥之。是也。然则左氏之言。未尝有失而后世之人。错看左氏之说。乃有入门即行庙见之礼。甚非古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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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云。古者龙门未辟。伊阙未坼。砥柱未凿。水常泛滥。而特以人居鲜少。水不为害。及尧之时。人民蕃庶。渐就平地而居。始知水之为害。尧乃因而治之。以为万世无穷之利云。观此则可知九年之水是水灾而非霖潦也。后人每以七年旱九年水并称。有若霖潦者。误矣。
春秋僖公时。曹伯襄复归于曹。春秋之名之者。以其竖侯孺之货赂筮史而得归也。胡传所论严矣。然则文王之脱羑里。又不能无赖于散宜生之行赂。文王亦可尤欤。叔孙豹,叔孙婼之见执于晋。或求货而豹与婼拒之。大夫之知义者。犹耻以货赂苟免。况诸侯乎。胡传言使其竖云云。加一使字。曹伯信有罪矣。然左传本无使字。则与散宜生无异同。故胡氏所以添一使字也欤。
纲目汉宣纪书曰。大将军光妻显。弑皇后许氏。此非春秋之法也。春秋诛恶必诛心。故赵穿弑其君而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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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之葬文德皇后也。称后遗戒。下诏俭葬。因自为终制容棺而已。及为温韬所发冢中。宫室制度宏丽。多藏异宝。则其诏令。皆虚伪矫诬也。况六月四日事乎。史称太宗取览国史。命玄龄直书。此殆史氏微旨也。苟不畏其直书。则何必亲览其所书耶。
孔安国尚书序曰。秦始皇灭先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学士逃难解散。我先人用藏其家书于屋壁。据此则当始皇焚坑之时。安国之先人。藏经于壁也。注云。先人指孔子。恐谬。其下文又曰。鲁共王坏孔子旧宅。于壁中得先人所藏之书。考上下文势。则先人之非谓孔子也尤昭然矣。而后世之人。皆以为孔子先知焚书而藏之。误矣。
文中子元经。正统止于刘宋而移之于魏。刘裕萧道成其得国不正一也。而或与或夺。有何所据。又况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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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李之剿窃古语。人皆病之。然余见伯夷传有曰。颜渊附骥尾而行益显。盖古语曰。苍蝇附骥尾而驰千里。马迁引用此语。有若颜子身附骥尾者。又于秦楚月表有耳食之语。剿窃之病。马迁亦不免矣。
韩愈讳辩。为辩谤也。其文宏肆奇杰。谤者当懑然自服。然其曰汉讳吕后名。雉为野鸡。不闻又讳治天下之治为某字云者。辩则辩矣。独不念治是唐高宗之名乎。既为文辩谤而反犯先王之讳。文人之疏于照检。如此。
淮南子主术训曰。非澹薄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兼覆。非滋厚无以怀众。非中正无以制断。诸葛武侯澹薄宁静之训。盖本乎此而后世之人。仍以为武侯之言。故至入于小学。为千古不刊之格言矣。
马融作忠经。所以仿孝经也。然融为梁冀之客。谋杀李固。则其忠可知也。陶潜作孝传。只取若干人。曾子之孝至矣。闵子骞。孔子之所称而潜不取焉。何也。
班固白虎通曰。木生火。火还烧木。盖金胜木。火欲为木害金。金者坚强难消。故母以逊体。助火烧金。此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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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树屋书影云。东汉张遐。字子远。馀干人。尝与其师徐稚过陈蕃。时郭泰,吴炳在座。蕃问易旨。遐曰。易无定体。强名曰太极。太者至大之谓。极者至要之称。盖言其理至大至要。在混沌之中。一动而生阴阳。阴阳者。气也。所谓理生气而气寓理者。是也。蕃顾炳曰。何如。良久曰。得之矣。观遐之言甚精切。不曰动而生阳静而生阴而云一动而生阴阳。更自有理会处。濂溪详言太极而张遐已先之矣。
水之寒。性也。然燖之则热。为火气所逼而失其性。然火尽则复寒。人之气质之病。亦有能移其本性者而反而求之。性固自在。孟子言持其志无暴其气。戒乎气者也。朱子曰。昔非不足。今岂有馀。复乎性者也。
阴阳。气也。五行。气之成形者也。然五行之中金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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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勺水。龙嘘之则能化成大地水。一点火。人吹之则能化成万丈火。龙之灵属阴。能于水而不能于火。人之灵属阳。能化火而不能化水。
草能自立。抽茎曰茎。茎者。劲也。委卧延蔓曰蔓。蔓者慢也。揆之人事。凡人竦立。则义形于面。颓卧则气滞于节。是故茎草之花。多发于上。荷菊荠荑之类。是也。蔓草之花。多生于节。瓜瓞藤葛之类。是也。
影不生于形而生乎明。盖明者能照物。亦能受照。故影于是生焉。水与镜。明在内也。故影成于受而照于内。日与火。明在外也。故影生于蔽而照于外。是故照日月灯烛者。明在东则影在西。照水与镜者。明在东则影亦在东。
七情亦具五行。人喜则色敷华。是木气之发也。怒则气焰勃然色赤。是火之发也。其不可抑。犹火也。哀属金。乐之商律金声。凄悲也。惧属水。易之序卦云。坎水恐惧也。又因而推之。爱与喜相类而恶与怒同用也。
荷栖集卷之十一 第 44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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