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站书库内容主要引用自 archive.org,kanripo.org, db.itkc.or.kr 和 zh.wikisource.org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x 页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书
书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86H 页

入岛数日。兄之所惠书。出于九月廿八日者。追到于至月之初。穷荒寂寞中。得奉同人金玉之音。其为惊感。岂异时承讯之比耶。且缕缕见谕。无异觌面披讨。玩绎屡日。不能释手。惟以海道既远。且阻鳞羽之往来。比陆地倍阔疏。故迄未奉复。是为歉叹。即日岁且除矣。谨问信后穷阴。静养德履。连享平吉否。前者枉顾之行。屡次戒辖。而辄为魔儿所戏。使累人。不得奉君子谈宴于蟾湖之上。以豁鄙滞。而释牢骚信。穷途之人。虽一场好事。亦分不当得。浩叹何已。累人十年流落。又配绝岛。此岂但罪犯之至重。抑亦命途之畸穷也。不敢有毫发怨尤意。祇以古人所谓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者。自勉而已。但自数年来。气血益衰。眼目愈昏。不能自力看书。旧闻都丧。新得何论。颓惰放逸。胸次日觉污浊。有时反顾惭怍。思得彊辅如老兄者。朝夕与处。以资警益。则庶几有所洒濯磨砺。以收一分桑榆之功。而其如邈乎不可得何。在己者如此。谁肯逐臭而来。纵令误来。其何能成就得一个半个耶。承谕愧汗愧汗。但所与相厚者。晋阳南国鹏。山阴姜德望。二人。虽资才不甚敏颖。而志尚颇笃。将来或似有可望者。而皆短命死矣。甚可痛惜。老兄既辱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86L 页

答内兄金鹏举(起溟)书(庚申)
岁改春生。音驿无凭。政不任瞻仰之怀。此际伏承元月望前所惠书。谨审新年茂纳休祐。体气万福。且手书字画。精致遒劲。无异少壮。精力之尚旺不衰。推此可想。感畅之馀。欣慰倍常。从弟。病状依旧无减中。又添一齿。凋瘁枯落。顿觉倍甚。闵叹奈何。亲候得审粗安。岂不少释忧郁。而每念年纪笃老。衰迈益甚。而罪戾之踪。涣 恩无期。归慰闾望。未卜定在何时。苦痛情事。何可极耶。谬命文字。义有所不敢终辞者。欲俟病势少间。神气稍胜时。为撰出计。然在弟不量之罪。不足计也。而以兄侍纯孝之诚。恐失重其事之道。是为闵蹙处也。别纸所录。谨依受。至于溢美取讥之戒。尤令人叹服。敢不奉以周旋。
答朴▣▣(重采)书(丙辰)
顷荷迂路访临。得遂既觏之愿。何等惊幸。而奉别以来。音息乍阻。怅郁之怀。与日俱积。即又匪意。令咸惠然袖致情翰。披感之馀。备审至寒还定后。起居连胜。第令胤證患。尚未平复。为之忧叹不已。圣铎奉老如昨。而孥累病故仍叠。私闵。谬属文字。实非拙陋所敢承当。而重违为先勤至之诚。未免下笔。岂但有拙斲血指之愧。其于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87H 页

答金子精(镕)书(己未)
家便。又承宠问。深感不遗。信后改朔。不审即辰静履何如。向溯尤切。累人病状。比前稍胜。而馀惫苦未易复。此莫非素无定力之致。愧叹何喻。文字之托。当初承当。诚不自量。而又缘不敏。未免迁就。在家之日。略有所起藁。而患难之际。家中所藏纸牍。散逸不收拾。未知本藁之尚在与否。势当改撰以副。而身在罪罟。义有所不敢。前书所以仰禀者此也。今所谕如此。极深悚恨。无已则宜不避嫌碍。亟为下手。使莫重阐扬之役。不至延时。而近日情况全没。未及留意。尤罪尤罪。为老兄计。莫如舍之而改图。而尊意若不出于此。则幸稍宽假日月。待神思少定。容得草出。以为禀订之地。如何。谨当于春前起藁。因便付呈。相去千里。何必待命驾。然后为之耶。此非兄我间相待之道。无自咎也。
答李钦夫书(癸亥)
乡信之来。获奉春末所惠书。披复惊感。不啻寻常。即日秋晚霜冷。不审佥学履起居如何。累人顽喘苟延。丧制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87L 页

答李子顺(达中)书(戊午)
乡便之至。获荷远辱惠存。去国逃空虚者。闻人足音而喜。见似人者而喜。诚非谩设语也。良感良感。就审伊时侍履有相。尤可慰仰。圣铎騃不晓事。妄触时讳。始者不自意(缺)其终之至于此。岂非 圣德如天乎。瘴海非恶。栫棘为荣。而独念老母在堂。自违离来。忽已一期。又隔数千里山海。消息安否。不得六七月一闻。今此来便。盖渡海后第一使也。其道涂之夐阻如此。而罪名深重。轻减未易期。此为日夜痛心处耳。风土之不佳。不言可揣。海岛岚瘴。当夏特甚。孱羸伤毁之躯。安保其不中毒以病耶。然此则己任之不必深芥意也。土俗不甚恶。州牧无雅分。而前后特为周馈。无异平生故旧。但罪逐之踪。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88H 页

答安大见(庆龙)书(己未)
别后阻音殊久。虽呻吟昏愦中。一念未尝不悬悬于左右也。此际耑价带书而至。其所以眷念之意。勤且挚矣。惊倒披缄。感畅无量。仍审潦后新凉。侍省学味佳胜。倾溯之馀。尤极慰豁。累人自经三夏瘴湿。病惫益甚。一日之间。无一刻不偃卧于床席。近又添得口烂證。吃饭如吃沙。饮浆如饮毒。苦不可言。奈何。知有官题酬应之挠。此亦何可废也。但于所谓不患妨工。惟患夺志者。特加警省。使内外轻重之分。不至于颠倒而昏昧。则是区区之望也。前日文字有何足追说。真所谓舍己田而耘人田者。良可愧赧。然学者虚己取益之道。不问其人之如何。则狂言荛说。何者非采择之资乎。以左右资禀之美。嗜学之诚。加之以密迩师友之益。苟笃信坚固。日有就将。则其于鄙陋相与之意。亦岂不与有幸耶。秋间再临之示。不胜欣企。然道路不迩。又在侍下。何敢必冀耶。
答金▣▣(润)书(辛亥)
前冬。猥蒙从者迂路枉顾于山野之间。班荆晤语。见念殊勤。奉别以来。至于匝岁。而耿慕之忱。不能自已也。惟是道途云远。更觌无缘。声闻又从而阔焉。有时南望兴怀而已。不意咸安黄君之来。获奉眷惠长笺。披复再三。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88L 页

答崔载彦(兴渐)书(丙辰)
相望稍远。久不承哀体兴寝之节。四月初间。从临清阁。获奉哀札。倾感忻慰。久而不释。第于其时。在他处稠人会集中。未及修复。而厥后遂迁延。以至于今。其为不敏甚矣。愧悚愧悚。即日潦后蒸炎。不审哀气力能复支安否。圣铎春间疸證。几阅数朔。委顿沈澌。久为老亲之忧。赖天之幸。得寻苏境。而馀證往往发动。居处出入。不能率意如平日。又缘徂玆蒸湿异常。老人气体。少宁多愆。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89H 页

别纸
为人后者本生亲小祥时冠服。
所谕布直领,缁笠,墨布带。时俗既已通行。则依此行之。何害于礼。昔宋圭庵。以心丧者朝夕祭。用王色团领。为未安。而欲着白布衣。退溪先生。则以为既曰心丧。则玉色衣无乃可乎。又曰。家礼。禫服皆用黪。为心丧者。当用家礼之禫服。必若以是为未足。而期除之后衣冠。反用纯白。则有所未安云云。按退溪此说。则白布直领。亦有违于用黪之制。然今世鲜有为黪服者。则从俗其亦可耶。至于疑直领之非古制。而欲以素缘布深衣服之。则未知其如何也。且考證所谓其领直下垂之。而不上盘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89L 页

兴渐兄弟。衰裳未及小祥。毁弊殆尽。练时当改制。未知用练布否。腰绖。家礼无变带之文。而备要引丘氏说云以葛为之。兴渐兄弟成服绖带。束藁裹麻。今几毁破。势当用葛改之。而但沙溪云。腰绖用葛。则绞带亦当用布。此甚难行。
按古礼。于小祥。练冠练中衣。而别用布为衰。至朱子家礼。无别制衰服之文。而只以练布为冠。退溪先生以为后之处此礼。一以文公为法。则庶乎其得宜。此以衰服不至弊坏者言耳。若如哀侍兄弟衰服毁弊之甚者。则西厓先生兄弟已有不得已改制之事。寒冈先生亦有不得不因练期改制之言。然则不可以家礼无别制之文。而因服弊破之旧衰也。但改制之时。用加一升稍细布。所谓功衰。是也。其练与不练。则先儒说。又各不同。檀弓疏曰。练者。练冠练中衣也。正服。不可变云云。故退溪,寒冈。皆以不练为正。而此间士夫家所遵行者也。张横渠则以为练衣必锻鍊大功之布以为衣。故言功衰云云。而沙溪说中。有曰。并练衰裳。不为无据。又曰。大功布以熟布为衣。则练服。并衰裳用练似宜。近世尤斋宋氏,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0H 页

兴渐既服期。则兴渐之妻。亦服大功。似合古礼。退溪云。只服大功。太不近情。可如此从厚。兴渐于此。亦欲奉遵。
为人后者之妻。为本生舅姑服期。老先生虽有云云。然仪礼丧服。妇为舅姑期。夫为人后则降服大功。至宋建隆中。因礼官议。始为舅姑服三年。而为人后者之妻之服。不复加。故朱子家礼。为舅姑三年。则用时王之制。而为人后者之妻。为本生舅姑。则仍旧制大功。近世李葛庵及京中礼家之说。皆以为不如谨守礼经。未知哀意如何。
小祥在七月十六日。前一日夕上食。世俗具盛馔行之。而其日即望日也。朝行望奠。夕又以殷奠行之。恐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0L 页

望日朝。虽行殷奠。小祥前一日。异于他日。夕上食从俗礼。稍加馔品。恐无妨。如何如何。
三年后。五代祖神主当祧迁。而连代独身。无他最长房。只有孽族祖族叔五六人。而于五代祖。为孙为曾孙。据沙溪引程子说。庶孽初无不可奉祭之说。则似当奉祀。而庶祖贫窭特甚。曾无立祠堂奉先之事。今难迁奉。当从疑礼问解中。最长者不能迁奉。姑安别室之说行之。而沙溪又云。最长者既不奉祀。恐不可以是人为主。然则祭时谁当为主。而祧迁神主改题。当以庶祖之最长者所称。改题耶。
虽庶孽。代苟未尽。则固当以最长之例。奉祀祧迁之主。而令庶祖庶叔既贫窭之甚。不能奉祀。则不可以最长房处之。而以其名改题也。奉安别室。春秋祠祭。既有先贤定论。今世礼法之家。亦多行之者。而但子孙中勿论代尽与未尽。轮定有司。办行祭祀。祭时以序立。首头人依次献酌。祝文亦以初献人书之。此盖出于不得已也。惟在哀侍之处变得宜而已。
答李性中(命天)书
久服盛闻。尚阻一识。已非契谊深厚之间人事。况自左右俨然在忧服之中。尤当扶服一慰。而年来汨没。衔意莫遂。每以为私心恨。不意玆者。哀侍以德门。凶变荐仍。礼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1H 页

答南云举书(癸亥)
自秋间奉别。久不闻消息。每念所苦源委不浅。而来此之日。因游历劳顿。似有添损之忧。贡虑尤不能少释。今承服饵屡贴。姑未见效。且闻神观肌肉。殊惫于前。令人不胜忧叹。信后为日又久。不审加减复如何。圣人有谨疾之戒。亲庭忧念。尤不可不体。幸须倍加慎摄。亟取平复之喜。千万切冀。屏人事捐书册。专精神近医药。此先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1L 页

别纸
先祖墓祭时。叙立之仪。今俗皆以宗子少弱。不为首。而以行高者为首。祝又不书宗子名。未知如何。
所谓先祖于宗子。为代尽之祖耶。抑代未尽也。若代未尽。则宗子虽少弱。固为主矣。叙立之际。以宗子为首。而祝书宗子名。无可疑者。或代已尽而有最长房。则最长房主其祭。而祝亦以最长房书之。然宗子有君道。其叙立也。似不可混列于众子孙。或稍别其位。未知如何。若远祖之已埋安者。则其祭也。今士大夫家率多以子孙中行尊年高者为首。然鄙意宗孙若参祀。则亦当以宗孙为主。家祭墓祭。其仪恐无异同。此出于臆见。不敢自是。更问于知礼者。如何。
婢妾铭旌书氏太过。书召史可乎。
婢妾书氏。固似过矣。然疑礼问解中。有曰。氏所以别其族。庶孽虽贱。称之何嫌。又曰。召史之称。不典。书以某姓之柩无妨云云。葛庵集。亦曰。中国所载传记。无论嫡妾。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2H 页

无子庶母之葬。祝文以婿名书之耶。以嫡子名书之耶。又三年主祭。嫡子及女婿。谁当主之。
庶母无子而死。他无主丧者。则不得已嫡子主之。女婿。外人。似不得主祭葬。祝亦当以为主者书之。然此亦臆说。未知果如何也。
题主祭。世俗设殷奠。家礼。只炷香斟酒。无设馔之礼。
题主祭。家礼。虽只云炷香斟酒。而东俗士大夫家。多设馔以奠者。鄙家亦然。沙溪云。五礼仪亦有题主奠。从俗不妨云矣。
墓祭。亦有侑食之礼否。
家礼墓祭。无侑食。先辈以为原野之礼。杀于家庙。而然丘氏仪节。则墓祭一如家祭之仪。退溪先生以为依丘礼行之无妨。鄙家旧亦用丘礼。有侑食。近从家礼。间或有不行者耳。
新妇归见舅姑之时。舅适有事。出外未还。则妇只执贽见于姑。而待舅还。更执贽见舅耶。或曰。只以私礼见于姑。而待舅之还。执贽并见于舅姑。未知何以则得当耶。
新妇之见舅姑。礼之重者。岂可于舅出未还之前行之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2L 页

或者问气之始。亦有清浊耶云云。国鹏答曰云云。
以阴阳五行之本体而言。则阴浊阳清。水火清而金木土浊。然阴阳五行。又各自有清浊偏正。纷纶交错。有万不齐。故人物之禀受。或得其正且通者。或得其偏且塞者。而正通之中。又有昏明强弱圣愚贤不肖之不同。偏塞之中。又有麟,凤,龟,龙之灵鹦鹉,猩猩之能言及虎狼蜂蚁,豺獭,雎鸠之通于一路者。而草木虽全塞不通。其中亦有松柏之正。蓂荚指佞之异。此皆由于二五之气。清浊纯驳不一故也。何可谓纯一不杂乎。且阴阳无始。动静无端。未知以何者而为气之始乎。若以天地肇开之初。为气之始。则天地之气。固有古今醇醨之不同。然其清浊偏正。则自两仪之立而已然。或人之说。愚未知其可也。但左右所谓理亦有善恶之理者。似错会于本意。程子所云人生气禀理有善恶者。朱子以理字。为当如合字义看。然则所谓有善恶。谓气禀然尔。岂理之云乎。又所云太极之气者。亦未安。太极只是理。谓之太极之气。则无乃近于老,庄所谓太一太初之说耶。太极图说。所谓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者。特以理有动静。故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3H 页

与南辉彦(燝)书(庚申)
荒陬寂寞之滨。荷贤者昆季不远百里。后先临顾。其所以慰涤愁病之怀多矣。其何感幸如之。第所以叩问论说者。皆非累人所敢当者。曾未有以毫发仰副。而次第送别。且愧且恨。尤有所耿耿不释然者耳。别后忽已踰月。炎暑欲盛。谨问此时。佥鍊玉况味如何。累人自数日来。病状添苦。方事药饵。家信亦自前月一闻后。更无收得。私情忧郁。尤何可遣耶。赖云举枉留一朔。得以讲讨。多年荒坠之业。往往有省悟处。甚幸事也。今又告别。此怀惘然如有失也。先贤泽斩。世道交丧。为士者讳言此学。久矣。独贤者昆季若云举。以富盛之年纪。其所从事。若有异于流俗之为者。累人虽狼狈颠顿。无复足言。然于佥契。窃有所嘉叹而敬爱之。愿与之共趋于古人之道。但恐白首无闻。未足以有辅于君子之仁也。惟愿佥契。益加勉力。使远大之期。不至于中途而废。则实区区之望也。
答郑遂而(万夏)书
所谕人心说。浅陋何敢仰复。但中庸序中。既曰。上智不能无人心。则圣人之亦有人心。可知矣。盖人心。生于形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3L 页

答宋▣▣(夏徵)书(丙寅)
秋杪惠书。久未复。简慢之罪。不敢望原恕也。岁弊寒凶。不审静养起居何如。相望益远。仰溯不浅。圣铎出陆八年。又配绝岛。此莫非罪大命穷之致。死生祸福。已付之无可奈何。不足深介于怀。惟去家乡九百五十里。而两涉鲸波。木道危险。儿子辈往来艰辛。比光阳不啻倍蓰。此为关念不能置者尔。书中勉谕。诚荷厚念。但假借太过。其在愚分。万不敢承当。惊怍何已。仍念昔年。与老兄相从于锦阳也。圣铎才免童丱。兄亦尚在少年。一自星散之后。至阅三四十春秋。而消息存亡。漠然两不相及。不意辛酉春。奔赴母丧之日。荷兄临吊于逆旅。苍黄悲哀中。虽不得吐一语以叙积怀。犹以未死前。得复相遇。窃自慰幸。厥后累踪长絷。无缘再奉。而今又孤寄海岛。去德弥远。虽欲凭便收信。亦不可易得矣。怅叹奈何。身为僇人。志气损丧。加之以衰疾相寻。精神已耗。平日口耳之学。亦十八九遗忘。其于师门。无毫发发明。而嫁祸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4H 页

答宋令寻书(癸亥)
料外情讯远及。就审新春。重侍彩欢佳吉。喜慰不已。累人罪戾馀喘。顽不灭死。二十七月之制。毕竟于此阅尽。而犹且苟延。至今复见岁月之变易。至恨深痛。终天罔极。且今年已周一甲子。形神凋落。视听俱损。自知其匪久于此世者。人生草草如许。而不抚壮而用力。徒伤悲于老大。岂不可哀也哉。年纪富盛者。正宜以此为戒。而毋失难得底少壮时日也。左右既有其才。又有其志。及此时勉勉不已。何远之不可到也。趋庭之际。自有诗礼之训。不必忉忉于远人。且罪大衅重者。久罹困厄。理势应尔。不足过用嗟咄。举幡二字。是何言也。恐傍观者冷齿。而亦以重此累之累也。幸勿以此等语。形于笔舌间也。
答权载运书(己未)
左右不以累人罪废沦落。为世摈斥为嫌。远贻书问于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4L 页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5H 页

答李伯实书(丁巳)
崇礼门外。徒步追别。令人黯然消魂。虽在严程驱驰中。每念左右以几日返面。而积瘁之馀。不瑕损伤。为中心忧也。家弟追到康津。得奉手毕之惠。仍审无挠旋旆侍事平吉。其为惊喜。何可胜耶。仆自登程。凡十四日。到海滨。留六日。始登船。又三日。利涉大洋。入栫棘中。已三宿矣。绝域风土。固无可言。而家乡杳然。老亲消息。无由以时承闻。此怀痛迫。如何如何。岛中无士人可与晤语者。又无书籍借观处。独与一子兀坐终日。人生到此。可谓穷矣。然天之所命无可逃免。只得安心任运而已。奈何奈何。息女觐行。幸无沮遏。使母女相见。以慰解其心。深所望也。出狱之夜。问稚孙辈安否。左右所答。不分明。心固怪之矣。晚来知有殇戚。惨伤之怀。日久难忘。所怀无穷。书不能尽。惟冀奉侍之下。自爱连胜。
答雨溪兄书(丁巳)
牢狱之日。未卜此生更奉德音。 天恩罔极。性命获全。浮海之际。得承简幅诗帖之惠。是岂始料所及。惊感惝恍。如获隔世消息。就审体气连安。仰慰已深。而泗上酬唱之乐。令牢骚之人。不觉北望怅悒。未知何日。蒙 恩归乡。获从清尘之后。如往时也。弟自速殃祸。上为 国家之罪人。下为老母不孝之子。而又不免贻累于师门。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5L 页

答伊湖兄书
临当越海。家弟追到。惊喜惝恍中。又伏见手笔。披读再三。感畅欣慰。何啻得隔世音信耶。仍审冬令。静中体候康胜。尤不任慰慕之至。信后又踰半月。伏未知起居若眷集诸节。如何。旋用郁虑不已。族弟牢狴残命。得有今日。莫非 天恩。感泣之外。夫复何言。但出狱之后。陆走千里。海路又千里。而栫棘之所在。耽罗极南。我国地界尽于此。北望家乡。云海杳然。老慈临年。屡月贻戚。而终未得一慰闾望。坐此穷涯。消息安否。末由以时承闻。人子不孝之罪。孰有如弟者乎。痛心摧伤。欲抑不得。奈何奈何。书中勉戒之谕。不胜感佩。前贤格言。非不讲读于平日。而既乏素养。所遭境界。又是人理所难遣处。虽欲以古君子素患之义。自勉而企及。何可得耶。但既到穷处。无可奈何。不敢以身之困厄。地之险远。过为戚戚以自损性命。而重伤亲念。秖得任之而已。惟是见识昏谬。不度时义。一出妄言。万事瓦裂。上负先师教育之恩。下孤同门诸老之望。而仁山毁祠之祸。由我饷之。念及于此。恨不毙死于桁杨之下也。痛泣何已。归拜无期。临书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6H 页

答伊湖兄书(己未)
下示变礼。以弟蒙昧。何足烦远询。况练祥退行之节。既有问解可据。至于祥后明日之行祔。初忌之杀礼略设。所示皆得宜。弟何敢更赘他说乎。因此窃有所禀。祥后行祔。虽是今世士夫家通行者。吾家自先故以来。亦未之有改。然卒哭而祔。即元圣所制之礼。孔子虽善殷之练而祔。而犹从周。朱子亦著之于家礼。定为不易之节。及他所论。多以大祥而祔为不可。盖以卒哭而祔为常。则虽或有故。退行于练后。或大祥后。犹有馀地。若必于大祥行之。则或值有故。不知当行于何日。几筵既撤。时月屡过。而新主不得祔庙。则岂非大欠阙大未安处乎。先代所尝行者。后人固难轻变。然事有不得已。而于礼有明白可据者。则先辈亦未尝胶守一辙。区区于此。不量浅陋。每有所不安于心者。欲一禀订而未果也。今因下示。敢此缕缕。幸望试加思量。明以教我。以开迷惑之见。如何。
答再从弟善馀书(戊午)
一自患难以来。去亲戚乡党。忽已一年。有时兴怀。何人不思。独于善馀。念自幼少时。至于老大。诙调谈谑。同出入起居。酒食游戏。未尝不相徵逐。如蚷蛩之不能相舍者。有异于诸兄弟者焉。故思之切而欲见之甚。视诸兄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6L 页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7H 页

答善馀书
远地。一字犹可感。况长笺屡数十行。辞意勤勤眷眷。有可感者。有可服者。又有可太息者乎。每于无聊时。发而读之。辄令人意思豁然。忘其寂寞穷苦之状。已而复慨然瞻望。恨不得对真面目。开怀晤语如平昔为也。即日秋暮气冷。不审静居况味如何。累从之撤围移配。出于 圣上特恩。北向感泣之外。不容复云云。第到此后。家信尚不至。亲候安否。无由得闻。日夕忧郁之怀。有倍于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7L 页

答再从弟美仲汝沃(启钦)书(丙寅)
即日清和。不审侍下诸节如何。累从出陆到此。实惟 天恩之罔极。乍到。得与旧日交游相从。古人并州故乡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8H 页

答族侄清之(福河),元伯(白河),羲瑞(受河)书。(甲子)
岁暮乡思。政尔难聊。此际便中。获奉佥札。披感如对。甚慰客怀。信后岁改。远惟佥起居迓新益胜。累人才过雠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8L 页

答再从侄经汉书
穷冬雪寒。千里来访。虽出于一家情意之厚。亦岂人人之所易能耶。令人感叹。而江头一别之后。五日款晤之乐。还似一梦场。怅惘之怀。至今犹未已也。且念匹马行色。屡处迤历。冰路驱驰。必多间关。方以不得还税后消息。为纡郁矣。晋儿来。得接手毕。披复之间。若复对语。且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9H 页

答再从侄翼汉书
大收光天行中。得奉惠字。惊感叵量。近日穷寒。为况更如何。碧窗明灯之谕。令人不胜怅然兴怀。萍浮异域。白发满头。匡山读书之处。还归固不易。纵使得归。亦岂复有少年之乐耶。如君年方盛壮。虽在侨避中。适得山寺静僻处。正好日对黄卷。求古人所乐者何事。吾诸从兄弟。皆且老矣。累人则尤无可言者。所期以门户之业者。惟君及光天兄弟若而人耳。幸勿为俗累所挠。及此未衰之年。惜分孜孜。如恐不及。千万之望。
与再从侄宇汉书(丁巳)
卯君归时。草草修答。想照之矣。厥后经两月。不得闻消息。思慕亲闱之外。一念未尝不在于君也。即日寒律已穷。未审堂上气体若省馀况味如何。累自入栫棘。父子仅免他疾病。脚渐能伸屈。房内运步已有日。虽不免蹒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399L 页

别纸
宗家不幸。易代三年后。曾王考妣神主当祧迁。而吾家既不行最长房奉祀之礼。则当依前例。奉入别庙。而别庙窄狭。两位行事之际。已患窘碍。势难又奉新祧之主。诸父兄想必有商量之议。未知何以为计。前此间有奉安陶渊之说。计今必复有主张此说者。然吾意则以为决不可也。私家一别庙。已为不得已从权之礼。况立二别庙乎。沙溪问答中。以人家为不迁位。而设五龛于一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0H 页

答宇汉,正汉书。(戊午)
以海外邈然之思。得见手毕于出陆之日。此岂与寻常书问。同其喜慰耶。信后忽已岁晏。未审秋寒。佥学味如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0L 页

答宇汉书(己未)
知与章天同处泗上。读得货殖传四百遍。其不浪过可想。喜甚。然君年纪已晚矣。未知读货殖传有何大得力。欲为做文章地。则似非切急之务。欲做时文。则今世之业程文者。已弁髦此等文字矣。彼此皆无当。吾意莫若就儒家书中用力。使识见日广。议论日高。则发而为文辞者。亦不期好而好矣。庄马大家文字。固不可不读。而此乃二十左右时。才气方锐者。所当读。如君方在中晚之间。恐非切己得效之道也。如何如何。所与晋儿争论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1H 页

答宇汉,正汉书。(庚申)
儿来。得奉佥札。具审春生后侍奉平吉。良慰。累叔病势无加减。可苦可闵。年在颓暮。前路促迫。而流离病困。无复可冀。如累人者。固宜有枯落无闻之叹。盛年壮气。前头岁月。不为不富者。亦复云尔耶。勿以既往为慨恨。且自今日。更加策励之工。则何事之不能做也。光天前日与晋儿往复书。得一阅焉。以吾谬见。则彼此皆以閒气务胜。各不思参量相济之道。往往不失之过激。则又近于戏剧。但可以资愁寂中一笑耳。要之。迷儿之言。大槩正当。而其于事势委曲处。似欠斟酌。君之所执。则颇切事情。而恐于第一义上。未能透出也。人之为学。自是常分。何必论其才质之钝敏。形势之可否。然后为之耶。但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1L 页

答宇汉,正汉书。(癸亥)
前后便。光天书踵至。又得扶仲七月书。千里相恋之馀。何等倾慰。况审比来。尊堂气体无甚愆违。今书所示腰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2H 页

答宇汉书(甲子)
别庙处置。出于不得已之佥议。吾何敢间。然吾之前日之论。今不省其如何。而以今所见。则先王制礼。自有限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2L 页

答正汉书(己未)
久不相闻问。恋郁方深。此际长笺见惠。披豁良多。况审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3H 页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3L 页

霁山先生文集卷之十 第 404H 页

答再从侄(振汉)书
得奉惠问。欣感良深。此中病状。别无加减。苦闵何言。书中。有废业浪过之叹。其留意问学之诚。固可尚。然既知其作辍卤莽之为不可。则亦在自奋用力而已。何必过自辜叹。有若有所牵掣而不得自由者乎。且读书有疑难处。就先进之如章天,光天,云若辈讲之。又不足则禀正于伊湖。无所不可。何患其学无所稽。而中途彷徨。空自慨然而已耶。此中。近来绝无过访者。况望其有负笈相从者耶。设令误闻而远来。似此昏聩病惫者。其何以应副哉。江汉侄。月前来到。相守五十馀日。未免垂橐而归。他可知也。惟望勿倚靠他人。各自勉力。以成就其志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