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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x 页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书
书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1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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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丈师朝问人心善恶。先生答以方发之时。便自有善有恶。未知此说。果无谬耶。夫欲食其当食。欲衣其当衣者。人心之本然也。至于食不义衣不义而后。方始为恶矣。观于朱子易得流于恶之语而可知。果于其发出时。已自有善恶。则直谓之有善有恶可也。何以曰易流于恶云乎。
人心道心。只指人之心发出处名之也。此在情字界分。情几也。几善恶。盖心之善恶。实自萌发初。而已自有分别。道心者。七情之由义理而发。故专属善一边。人心则七情之为形气而发。其欲声欲色欲臭欲味底心。自其萌发之初。也有当也有不当之异。其当者天理之善也。其不当者人欲之恶也。圣人之心。无以议为。常人之心。由是而流于恶者。固多有之。盛意以为体段则本善。而发出后始流而为恶。此看得易流字。似失朱子本意。更商之。
答朴德汝(丙子)
李将军事实。鄙人岂全不考信而徒为之说哉。 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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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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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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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德汝(戊寅)
孔子所言时中。本以用处言。而上面必有未发之中为之体。故朱子则溯本而言之。然章句直解正义处曰。能随时而处中。随字处字。皆着动时。盖字以下总论大旨。则兼言戒慎恐惧。无时不中。戒惧是立大本之工。而为未发底中。无时不中。是行达道之事。而为已发底中。若既以戒惧说未发时工夫。又以无时不中。兼说未发已发。则其论未发者似偏重。且未发之中。则其不偏不倚者。自有一定之体。何得谓之无定体随时而在乎。由是言之。时中似专指已发而言。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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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德汝(丁亥)
向来疏事。当初罪名。非如朝士之循例削职。特是重典。虽因 赦典。外面宥叙。自 上无一言开释。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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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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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叔约(守曾○戊午)
中庸章句自戒惧而约之。以至于至静之中。寒水集中。以精粗言之。
戒惧本通动静工夫。而中庸谓戒惧于不睹不闻。故中庸戒惧则朱子属静言之。静有始终深浅。以图说言之。为言静而生阴。静极复动。静与静极。实有浅深终始。不睹不闻。虽属于静。至于湛一虚明。寂然不动之时。则是可谓至静。是故朱子于此着自至二字。以别始终浅深之意。先师所谓精粗盖此也。
大学彼为善之四字看。以著其善之小人。未知如何。谚解全拔此四字。恐或不然。
朱子说当一从之。而况庸学章句。先生一生工夫处。何敢疑也。谚解之削此四字极是。不须疑也。且以来意言之。为不善之小人有之。岂有为善之小人乎。文势亦不成说。勿复道也。
答李叔约(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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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之丧。只是期服。则所后母脱丧。所重在此。其以白衣笠除丧。不须疑矣。然生母之丧亦重。所后母祥后。依间传反重服之礼。还服所生母服。终其月数。及其除也。用前服之白衣笠。似合情礼。未知如何。
倚杖
葬前则馈奠时。主人拄杖而哭于灵几之前。至虞。倚杖于室外。自祔以后。倚杖于阶下。祥则倚于门外。盖渐有减杀之意也。只言倚杖。则其以杖倚置于室外或阶下可知。主人岂可随杖而渐远于几筵耶。既曰倚杖。则其入哭于灵座也。去杖明矣。自虞以后祭奠时。主人以下不得持杖矣。
答李叔约(丙子)
中庸篇题。朱子则以不偏不倚为中。而程子则但以不偏为中何欤。不偏不倚者。以心论中之体也。无过不及者。以事论中之用欤。
程子只以不偏二字言中。盖谓心之用有过不及则偏也。不偏则无过不及而中云也。朱子则备言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为中。以序文动静云为无过不及观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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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性。都是理耶。兼理气看耶。曰单言性则只是理。故曰性即理也。兼言天命之性则须是有此气。故曰气以成形。理亦赋焉。此兼理气说也。
理字理之本称也。性字理之赋与于万物而就其物。指是气之理而不杂气言之也。理与性一也。而曰性曰理者。各有义意。以无极而太极言者。理之本体也。不摄形气而言也。此理在阳气上则名曰健。在阴气上则名曰顺。在水火木金土之气之粹然之上。则名曰仁义礼智信。理之赋于气者。始谓之性。性之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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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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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之德盛矣乎。集注以性情功效为德者何也。春生秋杀。花开叶落者。莫非二气良能之功效。故朱子曰。良能。功效上认取其德。于此可见鬼神之有德矣。
鬼神气也。德理也。若曰鬼神之德。则是鬼神上。直言理也。正文之言鬼神之为德者。于鬼神不见不闻。体物不遗上。看性情功效之意也。为字有无。煞有义意。不可不知也。首言鬼神之为德。继言视不见听不闻。体物不遗。又于洋洋如在上。特下使字。则此皆鬼神之为也。而末曰诚之不可掩如此。诚者真实无妄之谓。鬼神许多作用。皆气之为。而理在其上。无不著显。故章句曰。为德。犹言性情功效。审玩则可知章句只言鬼神无形与声。又曰。莫非阴阳合散云。其视不见听不闻体物不遗。皆从鬼神而言则气而已。此章下云云。费隐理也。非直以鬼神为费隐也。其意盖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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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能使人云云。其理自然如此。何必鬼神谆谆然后教之乎。
以章下注如在二字观之。人之承祭祀也。齐明盛服。洋洋如在者。言其畏敬之至也。此其鬼神之使也。非必如谆谆命令而然也。使人自然如此者。即是鬼神阴阳之灵故也。
答李叔约
为出后子降服期。则与众子服无异。
以子服而为从子服。虽同是期而谓之降矣。虽降。无下于从子服之义矣。
于舅与夫皆斩衰。实有二斩之嫌。
不贰斩之义重。故古礼为舅本服期。圣人制礼之意至矣。家礼因时制从斩衰。今不可有异议。而礼之本意。亦不可不知也。
题主傍题既书孝子。而三年内祝文称孤哀何也。
题主不可数数改之。以孝子书之。而丧中自称孤子哀子。祝亦以此称之矣。
只有兄弟与妻而死者。题主孰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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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冠笄。皆不为殇。长子既冠而死。则继祖之宗。可以服三年耶。
冠笄则只服成人之服。至于三年。乃加服也。未及娶则不得传重。只当服期而已。
无后之主。父以亡子题主而祔于祖龛。其后立嗣有室而异居。则移奉其主。又为改题耶。
古礼大夫有异宫之制。庶子则各主其妻子之丧。如此则亦宜主其父之丧。而后来无此礼。一用父在父为主之礼。今虽各居。而庶子之子长成。然祖在之前。不可改题。姑用父为主之礼。似得矣。
山地新卜于先茔侧。先妣两位破旧。将以同日合窆。新丧题主及改葬一虞。未知一时各设于一处而隔障行之耶。或题主返虞后。更往山上幕所。待其成坟后。行改葬之虞否。一时并祭两位。则持服之节。从重而服斩衰耶。若先后而各行题主奠及改葬之虞。则服缌服重。何所适从。
今若迁旧。同窆于新葬。则旧葬行虞于幕次。新葬有魂返室堂之义。题主后返魂而行虞。且先重后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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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出柩后。当设奠于柩前。备要注有蔬果饭羹。既是奠则饭羹有何所据。
注说自此朝夕奠时酒果及食时饭羹。皆当设于柩前云。非谓出柩奠。必设饭羹也。
改葬。应服三年者缌。夫于妻。既具三年之体。则改葬。亦当服缌耶。设灵座。朝夕哭奠上食。一如初丧。而灵寝一节。独无所见何哉。启墓出柩。奉还家中后。似当设灵寝。
改葬服制。应服三年者服缌云者。子为父母。妻妾为君也。夫为妻杖期。虽具三年之体。改葬则无服。只吊服加麻而已。古无布头巾。故礼无所论。而布巾始见于家礼附注。故后来五服。皆于布巾上加冠绖。此加麻者。亦着布巾而加之矣。礼吊服加麻。不言带。而带不可无。故亦以白布。如缌服之带带之矣。迁葬一如初丧。则灵寝亦当有之。同春先生迁葬。尤庵先生使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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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权圣章(𧜖○壬申)
诚者理也。天命亦理也。但所指而言者有异。诚为一篇之头脑。而十六章是兼费隐包大小而言。故于此特言诚字也。
所论心性说。大体以性为理。而纯善心为气。而有清浊善恶之分。盖得之。第凡物莫不有气质。又莫不有是理。理即是性也。不必有心而后有性也。然万物之中。惟人所受之气正且通。而正通之气之精爽。该贮于方寸之中。灵灵昭昭。洞澈不昧。此所谓心也。耳目口鼻支体手足。以孟子形色天性之训言之。莫不有性。而若其仁义礼智信之名称。则只就灵昭上指其理而言之也。然则人之一身上形色之性。犹不可以仁义礼智言之。况于禽兽之性也。又况于草木之性耶。虽各谓禽兽草木之性。而其可以人之灵昭上所称仁义礼智之名者称之耶。于此审察则人物性之异同。不难辨也。心是正通之精爽。而其体段灵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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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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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亦具有五行者。以木言之。非只木一气而成也。必金火土水之气备然后成形。其曰偏者。虽五行之气皆具。而木气偏多。馀四气偏少。是谓之偏也。此段盛说是矣。以禽兽言之。虎狼木气上有些清明。故其性称仁而义礼智则无可言。蜂蚁金气上有些清明。故其性称义而仁礼智则亦无可言。惟人则受天地正通之气。五行均赋。故其性固仁义礼智之全具也。仁义礼智。虽全指理者。而气上言之。故随气之偏全而性亦有偏全。又虽随气而偏全。然单言性。故是本然之性也。
一阴一阳之谓道。即在天而言也。继之者善。即此道之流行而赋人物之始也。成之者性。即此道之赋人物而毕竟成性于形气之中也。故曰成之者性上面。更有一阴一阳继之者善云也。此以其命性次第而言也。昆虫草木形形色色。何尝外此而成者也。
示追后服丧与追后闻丧有异。今或病中遭丧。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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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权圣章(乙亥)
士虞礼。侧亨于庙门外右东面。
亨烹也。侧亨。牲用左畔故谓之侧也。设鼎镬于庙门外之右东面侧烹云。初虞是凶礼。在西而向东矣。家礼则只于初祖祭。用此等古礼。其馀祭皆删去。亦删繁取实之意也。更商之。
朱子合窆虚东一位。而其答陈淳之问曰。祭时以西为上。则葬时亦当以西云者何也。
朱子始有合窆虚东之语。而其后丧时。亦以西为上云者。当以此为定论。
檀弓。禫前男女异尸异几。祭于庙则无女尸而几亦同。庙祭则何无女尸而同其几耶。
古礼尸法。不可知也。盖丧中则考妣并有丧。各设几筵。故男女各有尸。禫祭以前。各用尸者以此也。入庙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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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权圣章
骆洞判书族祖三年已毕。其孙顼于石洲父子位。为六代五代孙也。其家子孙甚小。无可祧奉处。顼将奉以埋安。而顼之曾祖母金氏尚无恙。金氏于石洲为曾孙妇。于石洲之子为孙妇。揆以情理。未敢遽埋。当别室藏主。以待金氏身死耶。
祧迁埋安之礼。以奉祀孙计世而已。妇人则礼无备论。今何敢刱出无于礼者言之也。尤翁书答递迁之问。以为非惟其母。虽祖母曾祖母生存。亦不可不迁。此则论迁奉于长房。非如权生家埋安之事。而亦可傍照矣。屡代功臣之家。次功臣以下至高祖。虽有别室奉祭之礼。皆主人主祀。而此则有异焉。祠堂四代之祭。宗子主之。先两代之祭。曾祖母主之。则一门之内。祖母与孙。各奉先祀。全不成礼义。情理虽无穷。埋安之外。没他可据而祭之者矣。幸博求商议处之也。
答尹圣通(亨洙○庚辰)
示询心字体段。莫详于朱子说。语类言心气之精爽。气即指人身之血气也。精爽即其气之精英也。又曰心犹阴阳。栗谷先生曰。心气也。心之体段。的是气也。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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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寿翁(载亿○壬申)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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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侄祔于父之子。宗子之子。侄。宗子兄弟之子。父。宗子之父也。言子与兄弟之子死。则祔于父龛。侄之父之侄。宗子从兄弟或再从兄弟之子也。父。宗子从兄弟或再从兄弟也。宗子从侄或再从侄死。而其祖生则无所祔。宗子之父又非其所生之祖。非所可祔。故亦中一而祔于宗子之曾祖。即亡者之高祖也。侄之祖死而其父自立其父之祠。则迁其子之曾祔于高祖者而祔之于其父之祠。即侄之祖也。大略如此。知此则龟峰说是。寒岗说非是。更商之。
丧礼易服条。妻子妇妾皆去冠及上服。被发。男子扱上衽徒跣。为人后者为本生父母。及女子已嫁者。皆不被发徒跣。未嫁女子既徒跣。而不言妻妇妾何也。
妻妇妾去冠及上衣被发。与男子同。下不被发徒跣。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2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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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丧礼。楔齿缀足。即奠脯醢。开元礼。五品以上。如士丧礼。六品以下。袭后奠。家礼只言袭奠何也。
古礼多烦琐。朱子家礼。去浮文敦本实。故此等礼节多删去。只存袭后奠耳。
饭含。世或用三钱。或析一为三。或通用珠。从何为是也。
古者君用珠。通用金玉钱贝。今士庶之通用珠僭也。与士庶之丧。通用香汤者同也。古者金钱而小。故与珠玉同为宝而用之。今钱贱而大。何用为。析而用之。尤无义。
小敛条。凭尸后袒括发免髽。而辑览图。在于凭尸哭之际何也。
辑览图。凭尸哭时。括发髽误矣。
杖期义服条。子为父后。则为出母嫁母无服。不杖期降服条。子虽为父后。犹服。两说有异。未知何义。
杖期条则子之为父后者。为出母嫁母无服之意也。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3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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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衰五月。为曾祖父母。不及所后曾祖父母。而杨氏不补何也。齐衰三月。为高祖父母。而杨氏注为所后者之祖父母若子也。抑祖字上。有阙文耶。
齐衰五月条。杨氏之不言所后曾祖父母者。以下条所论通看之也。礼书如此者固多矣。母字下。当有及曾祖父母五字。并上条意始通。
夫之从父姊妹缌。而从父姊妹于从父兄弟之妻。不报。
女子为从兄弟妻。不报服可疑。 皇朝制。始著缌服。
缌服。为夫之舅也。为甥妇。而问解尤庵先生云舅之于甥妇有服。而甥妇之于舅不报。
朱子曰。舅于甥妻有服。甥妻于夫之舅无服。可怪。家礼始著缌条。尤翁云云。似亦指仪礼而言也。
答金寿翁(癸酉)
论语学而。犯上者鲜。此鲜字。无绝无之意。孝悌而或有犯上者乎。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3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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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仁。可谓安仁而恶不仁。亦可谓利仁乎。
好仁恶不仁。朱子皆谓之利仁。知其仁之可利而不可谓安仁也。以夫子所言观之。好仁恶不仁。不无层分。而好仁则不得不恶不仁。恶不仁则自然好仁。其实一层事也。
好学论。如不能学而至乎圣人。则皆非好学欤。
此设问盖谓所好而学者。果何学欤。此非问其好学也。乃所好之学也。其答以为学圣人之学云耳。
子夏虽欠远大之见。而必分义利之间。何虑灭公之患乎。
骤看则以私灭公。非于君子所宜言。而密言则贤者之不得为圣人。皆此心私意不能尽除。天理不得流行也。夫子之以义利公私之分。戒子夏者宜矣。
答南子友(尚古○戊午)
意者心之发。情者性之发。
栗谷先生曰。发者气也。所以发者理也。此论理气八字打开处也。在人则气者心也。理者性也。心性虽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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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心之说。殊不可晓。小子尝于烦挠升降之时。欲操此心。则既非有形底。又非死物。心中尤为挠攘。何以则可操而存之欤。易曰。艮其背。不获其身。操心亦如艮背之义。物之来。便忘其彼此而顺理应之。则积之之久。而自然心神安静矣。此意如何。
孔子曰。心操则存。舍则亡。盖心是活物。升降飞扬。无间停息。惟其操存。乃是为心学之要法。如求放心收心心在等许多名目。皆此意也。然心虽不可不操。而若着些意。急迫求之。反为心患。故张天祺之强把这心制缚等语。程子谓非自然。以为操约者敬而已。又以为学者敬守此心。不可急迫。当栽培深厚。涵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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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子友(己巳)
太极图。水阴盛故居右。火阳盛故居左。金阴稚故次水。木阳稚故次火。
水火金木阴阳稚盛。勉斋已以此为疑。问于朱子。朱子亦答以毕竟是可疑。朱子既不解勉斋之疑者。其谁能说之。盖五行之生克变化多端。不可一槩论。濂溪之图。以生出后流行相生者言之矣。水金居右。火木居左。而水虽生于阳而终变为阴盛。火虽生于阴而终变为阳盛。故水金并居于右。火木并居于左。以相生流行者观之。木金之稚。水火之盛。不甚疑矣。来说虽多。第以此意参看。庶可得归宿之地。幸商之。
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以生字言之。动生之生然矣。静生之生。既静矣。何能有生。当曰动处即阳。静处即阴。此意如何。
生字。本出于系辞太极生两仪之生字。而文字体貌。或不无如母生子之二体看。故朱子于图解。去此生字曰动而阳静而阴云。来示动处即阳静处即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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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者属气。心之能也。如手之能于运用。足之能于行步。心之能于思量。皆才也。而才有清浊。故有巧拙钝敏昏明之殊。是属气质。孟子曰。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此指本然而言乎。
才者。心之气之能也。孟子才字。朱子以人之能释之。又曰。才是能主张运动做事底。又曰。才心之力。程子又言气清则才清。气浊则才浊。以程子说而通观之。其指心之气者可知矣。吕氏论变化气质。以才对性言。而谓可以反同变异。则其才之不如性之同善可知。然心之气。灵觉不局。活化可变。故人之可以变化气质而为尧为舜者。正在于此才也。孟子之意才固可变而为善。而人之不能为善者。非才之罪云。南轩之见。本自如此矣。
答南子友(壬申)
心之不正。乃将迎之故。而有所是将。病之大者。正心章特言此。若无此而心在焉则即正心也。但静时无可下工夫。必动上用工。以至心正。则可以动亦定静亦定矣。大学实言学者工夫。故只就动边说。若有大学之动上工夫。则其效至于未发时湛一之境。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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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南士古(尚友○丙子)
恸矣夫。子友之亡也。夫人至于斯耶。笃志力学。庶几成就者。惟子友是耳。古人之穷饿忧戚。所以玉成。而今子友则贫无以养亲。劳勤妨工而已。毕竟天夺之速何也。诚不能无憾于天也。况其慈闱之丧。胖卺之亡。俱在渠知觉之时。未知已经敛木而窀穸则靡托。长逝者魂必将饮泣于泉途。念之尤足惨怛。子女几人而子今几岁。寝门一哭。岂足以泄此哀也。
与南士古(戊寅)
青川会下之奉。华阳水石之游。俱属闹沓。还用怅叹。即承月吉惠状。以审岁改静况安善。可喜。方看前山。花事烂熳。杖屦西涧。汀草方嫩。正思春晚鹂渊。百花向荣。潭瀑清滢。一登精舍。以续前日之乐而不可得。今闻为回禄之灾。极令人兴败。甚怅然也。
与南士古(甲申)
每得诸少友书。拟有义理之讲难。可醒耗昏。贤辈之书。每有不能勤学之弊。无一言疑询。此盖常时不亲书册。无审理之工而然也。若左右。不如家贫亲老。菽水奔走之类。又非忙里交邀。驰心声利者。惟閒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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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士纲(尚纪○己未)
明德既明。则穷理尽性之工尽矣。而奇高峰曰。明明德虽尽。犹未到穷理尽性地位。此说似未安。
奇高峰之说未敢知。穷理即格致事。尽性即诚正事。何以曰明明德虽尽。犹未到穷理尽性地位也。其以穷理尽性为十分尽头。而以明明德之不得止于至善者言之耶。终不能无疑也。
定静安虑则未至于圣人地位。而能得然后至于圣人地位耶。
定静安虑。是知止能得间节次而已。不须以圣人地位至不至言也。一事之知止能得。学者亦有之。而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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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讼一章。在于止至善之下格致之前。而文义似不续。夫子独言讼者。亦何意欤。
听讼章。不可求上承下接之意也。三章以上。释三纲领。五章以下。释八条目。此则独释本末。不必言脉络承接矣。讼字。只引夫子之言使无讼一段。以释本末之意而已矣。
答南士纲
杂记祭称孝注。祭追养而尽于一身之终丧。孝则为子孙终身行之故称孝。此盖主祭之意。不必为嫌。
递迁埋安。家礼则在大祥时。备要用张子说。吉祭行。奉祀入虽没。三年内则当奉于丧家。三年内既废时祭。只有荐献。虽忌日例行一献。元无祝文可论者矣。
大学第九章。不言财利。至十章始言之。而反复累言何也。
治国平天下自是一事。治国岂可无财利之政。只言忠恕推化之教而不言财利者。将详言于下章。故欲其互看而初不叠说也。如絜矩之义。自齐家以后所不可无者。特言于末章者。亦如此意也。盖国之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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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权泌中(辛巳)
尊从叔父奄忽违世。惊悼之极。仍念其充养有素。长德淳厚。颀然为后进矜式。而今日不可复睹。已切士友之恸。况同门诸友零落殆尽。惟此丈同住一世。虽地远。不得与之从游。而时以书尺传神。讲说义理。则其开发昏耄者。不但谓寻常知旧书辞通问也。庶几相依。将以卒馀生。而今遽失之。后死之痛惜。尤当如何。当日所托文字。顾此不敏。尚今迁就。竟不及于生时。益增悲恨也。此自春暮。感气种种侵寻。老人事安得不然。自承尊从叔凶音。欲一书相恸。而无梯为便。权副率亨叔为文集卒役。方往达城。聊作此。俾传之哀庐。屡递之便。能不浮沈否。
答申道中(处权○壬午)
徐庶之以母故而从曹操。先儒有义之者。而方孝孺不从草诏之教。祸及父母。殃连十族。若言其节。则于孝有憾。敢问节与孝孰重。
不往则母由我而死。庶安得不往。庶往而其母死。则因不甘心事操。先儒之不以庶谓非者。亦有见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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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申道中(甲申)
圣人谓诚者自成。今不止志学而已。立其志十分诚笃。则其为学也。自能慥慥。虽欲已。自不能已。古人岂皆安富无疾忧而为之耶。看书而三不到者。初学之例患也。心为一身主宰。敬又为一心之主宰。戒慎操存之工。莫非敬也。自整衣冠尊瞻视。以至于能主一而无适。则此心随事而在。吃饭在吃饭。着衣在着衣。棐几清窗。肃然开卷。则此心惟在于寻数之间。何更有书自书人自人之患也。心经最切于治心之方。近思录亦修身之大法。四书轮读之际。将此下工。则诚有益矣。另留意也。
答曹大有(辛巳)
素贫行贫之谕。真是救贫之要法。虽躁扰说贫。何益于贫。不如忘之而安坐读书也。
大敛注綪字
袭与小大敛陈衣服时。袭则不綪而陈于床上。小大敛则綪之。綪屈也。整叠之意也。綪注见袭条。当考。
答曹大有(丙戌)
示深衣之制。旸谷生时。不无相讲之事。昔年旸谷侄行数人之三加也。戒余宾席。旸谷为主人。而其服深衣之法。两衿直垂。正如今所示者。鄙人有违于家礼两衿相掩之语云。则旸谷以为两领直下而无内外衽。衣之当如其制而衣之也。鄙人曰。此衣规矩准绳之法制皆备。而两相掩后为方领之象。矩注说亦明白难讳。奈何云终不归一矣。金山宰之从其师门之规无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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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缕缕。认出郑重。此无他奉复语。须念乡邻有斗。闭户可也之训。惟静坐看书。绝勿与乡争。开讲之日。谨从事于直月之任而已。与友朋处。口不道閒是非。只以义理相切偲也。贵乡相争。非关于世道隆污。国家存亡。不过以一时所争。两皆公不胜私。激而又激。今则莫可收拾。恐终不免为互乡之称。居是乡者。诚难自脱于胥溺之归。慎之。
虞祭告伯叔父母祝辞无见处。欲从告兄之辞。则至情如何四字。又似可疑。
服制伯叔父母。与亲兄无异。当用弟告兄之辞。以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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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祭前一日。告迁于祠堂。父丧则兹以先考云云。而父先亡母丧。则无措语。当依时祭之礼。而无前一日告辞故略之耶。
父先亡母亡吉祭。则无改题递迁之事。初无此告辞。于出主告辞及合祭祖以上祝。皆有父先亡母丧云云之语。独于此无之者。其无告辞可知也。
答李仲一
院祠位次或东西为上。而绍贤则以东为上。今若沙溪西而尤翁东。则终不免尤翁位居沙溪之上。岂不未安乎。所示昭穆云云。此非比拟之例。祠屋未变通之前。追享之论。似不可轻先发之。未知如何耳。
要诀忌祭仪曰。奉神主盖座。盖座何义。
盖座乃神主椟也。时祭则高祖以下群主。主人盛之一笥。使执事者奉之。至正寝行礼。忌祭则祭止一位。故以座椟奉之云耳。
答李仲一(己卯)
相望落落。盍簪诚难。惟书札一路。可以传神。往复讨难在此。而书来无经义礼疑之示者。诚非所望。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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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仲一(己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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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仲一(庚辰)
庸序无过不及。言之于安著之下。而下教单言于道心之下。未知如何。
道心之微而能著。人心之危而能安者。自非圣人。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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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问强章小注。饶氏云阳强阴柔。而南方风气反弱。北方风气反强。末引坤柔动刚之说为證。窃疑南方虽是阳明。而其卦也离之阴也。北方虽是阴柔。而其卦也坎之阳也。离是阳中之柔。故其气也以宽柔为强。坎是阴中之刚。故其气也以衽金革为强。以坤卦为说。似未衬着。未知如何。
饶氏言南北风气。以阴阳体用之强柔言之者。诚然。来示离坎之云。亦同饶说而好矣。先天之乾南坤北。以体言也。后天之离南坎北。以用言也。南方之阳。体强而用柔。北方之阴。体柔而用强者。与先天后天卦位一也。
答李仲一(癸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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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3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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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仲一(丙戌)
人道心说。来示或夺与有合及两胜字。诚然矣。盖人心道心。同出于一方寸虚灵之心。其或相夺或相合或相胜。自然之势也。此或夺于血气之私者。即序文中天理无以胜人欲者也。此有合于义理之公者。亦人心听命于道心者也。危微安著之际。岂无相须之理也。然人心由形气生。虽听命于道心。终焉不危。此人心之善也。不可谓合道心而然也。道心原性命而生。虽见夺于形气。而愈微自是。道心之不中者也。亦不可谓合人心而然也。五峰曰。天理人欲同行而异情。今亦曰人心道心相须而行。而体段则各自不同。
答金汝四(宗溟○庚申)
称所生父母谓伯叔父母。此程子说也。何可疑也。书疏之称。则事体之重。较之题主或祝文差轻。称本生父母。亦何至大段害义耶。曾闻尤庵先生则主叔父母之称。同春先生则以为如常时而称生父母无妨云矣。若用父母亡。书疏之称者大不可。称号外他语则不必异同矣。或不在庐下。则祇奉几筵四字删去似好。而第以自己之不克在庐。而擅改先贤文字。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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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汝四(丁卯)
潜虽伏矣。即前所引无贰尔心之意。不愧屋漏。亦前所引视尔友君子章语。前后重复。抑有意耶。
此乃中庸末章也。本与首章相参说。潜伏即慎独意。屋漏即戒惧意。首章始言一理而顺说。故先未发而后已发。末章自万事复合为一理。故自已发而言未发矣。上无贰尔心不愧屋漏。拈出诗经而言学者工夫。此则拈中庸说言之。不妨于重复矣。大抵心经。只择古经格言。以世代前后而为次。元非有工夫次第之可言矣。
范兰溪曰。所谓至静自若云云。
下段朱子所引百起百灭而心固自若者。与范氏至静固自若者意不同。孔子说操而存者。本非至静一边说也。无论动静。心不失于仁义则谓之存。胡氏所谓百起百灭而心固自若者。亦此意也。范氏之于未尝不动之中。必欲觅得其至静者谓心者。岂不可疑乎。心一也。静固心之静也。而动亦心之动也。心之方动也。更有何心。又有所谓至静者耶。高明所引退溪之说。正好商量。更须体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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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之心。朝昼则固无良心之发。而睡才觉则或有夜气之清而良心之发见矣。今辗转牿亡。夜气无所存。故虽睡觉起来。而与前朝昼无状之时。依然无异云。释疑云云。未敢详。
答金汝四(己巳)
浩然之气注。惟孟子为善养之。以复其初。今此气者。原其所禀。本自不齐。而谓之复初。有若人各有一种浩然之气。自其禀赋之初。元自纯善。如学语德性之本善者然。甚可疑也。
浩然之气。非人所禀气之中。别有此一种纯清纯美之气而名之以浩然也。以此注所谓气体之充者观之。是气也指人所禀正通之气之全体而言之也。且大学或问以为其通也。不能无清浊之异。其正也。不能无美恶之殊云。则原其禀初。岂无清浊美恶之不齐也。未论清浊美恶。其为体段。自然至大至刚。无所限量。不可挠屈矣。只是众人所禀。如或问所云不无浊恶之相杂也。故私欲害之。或多蔽之。所充之体欿然而馁。故无以见盛大流行之妙。惟孟子集义以善养。故能复此正通体段矣。若单言气也。则精爽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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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谓子襄一段。朱子谓前一截。已自具得后面许多意思。
此言诚晓人亲切也。不动心。即大勇之所为。而大勇亦养气而生者也。养气工夫。专在于以直二字。此节缩字。即直字之意也。自反而缩者。实以直养而浩然之气流动充满。不慑不惧也。所谓已具后面许多意思者此也。
敢问既曰二段。多以志字为言。而末以反动其心四字结之。心与志一意耶。抑不无分别耶。
心以全体言。志以心之定向处言。曰心曰志。岂无分别。以此志字言之。气之用。是志之所使然也。皆从理说也。西铭天地之帅。吾其性。张子亦从理看也。
恶乎长。谓持志养气中有何所长而然云耶。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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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志养气。自是一串工夫。有何长短之可论耶。其以告子血气不动心答之者。即所以明孟子义理之不动心者而犹不知之。故不得已以自家所以不动心者言之矣。
答金汝四
杂于方寸。察而不杂。两杂字是混杂之杂。虽若病根所在。而亦不可以此而痛袪之。但不可使之相杂也。若以为病根所在而以不知所以治之之治字。为治病之治。则恐归于以人心为人欲之误矣。
上杂字。不必以病痛看。而以下杂字之故。不能不以病痛看。盖人心道心无宾主之别。而纷然杂出于方寸之间。则必至于人心之炽而益危。道心之被其汨扰而益微矣。此所以精而别之。必以道心为主。裁制人心然后。无杂然互胜之弊。顾此不杂云者。非谓遏绝人心不生之也。似可轻轻看也。
喜怒哀乐未发。心之本体虚静湛然。此程子所谓浑然在中者。当此时节。偏倚不偏倚。固着不得矣。
未发之中。即状性之体段也。其体段之亭亭当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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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定理。朱子以为紧要在正字定字上。
道与理非不美。而昌黎云道与德虚位也。道理之气上流行者。诚不无凶邪。不着正定字。则何以为中与庸也。朱子所以谓紧要在二字也。
道也。(止)非道。兼动静而言。戒惧单言静。章句依本文注释。故敬畏一句。即释戒惧之意也。或以为敬畏二字兼动静而言。若以敬字单言。则固彻上下贯动静。而若此注敬畏二字。则不可兼动静看。或说恐未然。
畏固敬一般。而戒惧即敬畏之意。单言戒惧或敬畏。则本兼动静矣。经文之言戒惧。是不睹闻时戒惧。实是静边工夫。而章句则备言而敷释之。故先言戒惧之本兼动静。着常存二字。以明君子之无时不加戒惧之意。而其下即言虽不见闻。亦不敢忽。忽字是戒惧对眼。始释此节静时戒惧也。盛说以此节戒惧为静边工夫则得之。至以常存敬畏。并拶归之未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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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尝谓众人无未发之时。朱子以为其所谓无者。非谓本无此理。但谓物欲交至。无复澄净之时云云。
朱子说亦非一段。有言众人有未发时。亦有言众人无未发时。圣人以下皆谓之众人。如众人之用力于心。学者固不无未发之时。若天资近道。心常安静。则亦或有未发之时。此外馀人岂有未发湛然之时。以此言之。朱子之或言有或言无。皆可矣。先师尝言众人未发。有衬譬谕。人有崇饮者无日不饮。谓之长醉不醒可也。然或以齐戒或病故而不能无不饮之时。以此言之众人不可谓都无未发。以多者而言之则谓无未发亦可云。详味此言则盖可知矣。虽众人下品之类。以喜怒哀乐未形见者。谓之未发而言之。则或多有之。若以湛一虚明时此性之中而立大本者言之。则众人分上。岂多言之。此亦体验则可知矣。
陈氏又谓去外诱之私。慎独以遏人欲。此则然矣。其下当对待言之曰充本然之善。戒惧以存天理也。乃曰充本然之善。致大本之中达道之和。语意恐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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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下言此下十章。皆论中庸。以释首章之意。十章之内。天命率性戒慎中和之义。何所见乎。
首章备言中庸之道。以下十章。不必皆以中庸之道言之也。二章。只言君子之所以行中庸之道。小人之所以不能行中庸之道者。而三章。只叹中庸之道之久不能行。四章以下至十一章。反复言知仁勇。以为入道之方。此所以为皆论中庸也。其道莫非命性中和之意也。知仁勇工夫。亦不出于戒慎之意也。以此参看如何。
蔡氏以君子之中庸一节。为子思释孔子之言。然则此下凡子曰以外。则皆子思之所释耶。此说恐不可从。
中庸诸章首称子曰者。章内诸节。皆孔子之言也。其无子曰者。是子思之言也。若十四章十五章首无子曰字。则皆子思之言。而末节始有子曰字。此子思始以己意言之。而末引孔子之言以实之也。今以诸章例言之。第二章二节。亦仲尼之言也。其曰君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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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章句义精。(止)人欲。以经文兼言知仁勇之事。故章句并释之。义精知之事。仁熟仁之事。无一毫人欲。勇之事也。问强章。单言勇之事。故章句亦谓自胜其人欲之私。盖其意以无人欲。专属于勇矣。饶氏所谓欠勇字义及胡氏所谓知仁中之勇云者。似皆未知章句已说勇字之意也。
盛说得之。此章与下章章句人欲之私云云。皆是言勇处。下章专言勇而以非有以自胜其人欲之私释之。则此章之无一毫人欲之私云云。亦非言勇处耶。且此章备言知仁勇。则章句亦必备言三者。可成训释之例。以义精仁熟为知仁之事。而以其下无一毫人欲之私者。谓非释勇字之意。果成说乎。胡饶之云。俱可疑也。
舜大知章。兼言仁守之意。回为人章。兼言知择之义。而问强一章。只释勇字。不及于知仁。章句择守二字。足以补经文不言之意耶。
盛谕真善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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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道费而隐。道即是理也。既曰道而曰费隐。则费隐之皆为理无疑。以鸢飞鱼跃言之。飞跃气也。鸢则当飞。鱼则当跃。飞跃上当然之理即费也。其所以飞。所以跃者。理之隐也。朱子岂以飞跃。直谓之费耶。形而下谓之器。形而上谓之道。朱子所谓形而下者甚广者。言气之流行处甚广云。而气之流行上。所见之理。亦随而广。故指其理曰费。此实以形而上之行于形而下之间者为费也。非直以形而下为费也。
及其至也。圣人不知不能。章句谓举全体而言。又以侯氏所谓孔子问礼问官。尧舜病博施者当之。既曰全体则礼官病博。乌足以当之乎。小注人多以至为道之精妙。朱子则以至为道之尽处。不知不能。为没紧要底事。道之尽处。亦岂有没紧要底事。
举全体者。即举万物万事而言。以万物万事之理言之。虽有尧舜孔子之圣。犹有所未尽知者。所谓问礼问官。即万事万物中一二事也。以及其至之至。谓道之精妙处。则圣人岂于道之精妙处。有不能知之理。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4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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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末受命上节。既言武王尊为天子。则此不必更言受命。窃疑武王之武。似是成字之误。盖周之制礼。在于成王之时。而不在于武王之时。此段所论。皆是制礼之事。恐是为成王时而言。
上言尊为天子。以武王之继志刱业言之也。下更言受命者。备言受命后制礼作乐之事也。不必有重复之意也。制礼作乐。虽在于成王之时。而武王之刱业在阼不满十岁。故未遑于当时。而制作之大体。已具于武王之时。此实武王事也。
第二十章知斯三者。章句指三近而言。若以治天下国家。只指三近而言。则上文三知三行两段所云。便不能治天下国家耶。
屏溪先生集卷之二十五 第 54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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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诚者自成。此实诚者之天道。而章下言人道也。则此乃学者诚之之工云云。
诚者自成一句。朱子谓是悬空说。此是着眼看处。盖言诚者自成。是本如此物云也。学者循此性而去做者。是诚之之工。即自道之意也。此所以为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