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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x 页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杂著
杂著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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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用人。专在于科举。其他只有别荐一途而已。然科举则无岁无之。或一年三四设。而所谓别荐者。或十年或二十年乃有之。宜其抱才而不售者。枯死于草野。况韬晦之士。初不得参于别荐中耶。加以近来党论之弊。罔有纪极。荐人之际。只荐其党。苟非其党。则虽有才德兼备之人。终不入于荐目中。诚可叹也。
善事当路卿相。实进取者之妙术也。今使居方伯连帅守宰之职者。苟或廉洁自守。独立不阿。则虽才如管葛。治如龚,黄。当路者置之相忘。时或挤排。仍为迍邅。终身不调者有之。如或趋附权贵。辇输络绎。则虽笮民膏血。剥民肤髓。一境嗷嗷。怨声沸天。而彼受赇之人。皆是当世柄用者。互相吹嘘。推之九天。遂为鶱腾。终至大官。噫。
士直曰近看少者。专不知事长之礼。有时往二亲友之家。则其家子弟无一人出户下阶而迎。遇于道。又无下马者。此盖由于近日师生之道废坏。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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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尚书世堂思辨录。实斯文之大变。若使今世有如孟子者出。必辞而辟之廓如也。闻其徒方且咆哮大言。以为吾师之说实有踰于朱子。噫。陆象山,王阳明门下。未闻有此言。世道岂不寒心哉。窃想此人必禀天地间一种驳杂不正之气而生焉。以为流祸斯文。贼害吾道之地。天意诚有不可知者。
朴世堂少有文名。又善诗文程式。而居在城东不远之地。故洛下士大夫家子弟就学者甚众。然师之所教。弟子之所学者。不过举业。至于经义。则实夏虫之语冰也。思辨一录。诚是妄人耳。
韩退之原道篇中。所谓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周公以是传之孔子者。是分明就孟子历叙群圣之统说出来。但稍变其文字耳。
凡天地间有物可名者。皆有其字。如天有天字地有地字食有食字。菹有菹字。而惟食酱(쟝)鱼醢(젓)未有见处。想古者无其物。故无其字也。今人以食酱谓之酱。以鱼醢谓之醢。然考之韵书。其释酱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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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观拙修斋集。(赵圣期)其文章见识。大类陈同甫。而往往缘饰以儒家语者。亦近世之奇才也。第其所论。凌驾阔略。誇诩张大。而于真知的见。精详缜密。着实亲切上工夫全无所得。且其辨退,栗两先生理气四七等说。瑕颣无数。名义多舛。恐于理气四七名目上。尚有所未明者。以此而自谓辨两先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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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阳村礼记浅见录。非但分裂裁割太多。其立论释经处。又多牵强穿凿。失其本旨。恐起后学立私见毁圣经之弊也。
阳村就曲礼上下篇。以首言无不敬十二字。为经一章。其下诸说。裁割分裂。随类汇集。为传十章。模仿大学之经一章传十章。其用功可谓勤矣。然圣经谓之经。贤传谓之传。大学经一章。即圣经也。传十章。即贤传也。故朱子于大学序曰圣经贤传之旨灿然复明于世。今曲礼则不然。上下篇诸说。不知孰为圣经孰为贤传。而阳村说如此。其馀四十八篇中所言者。好处有之。而不好处亦有之。览者详之。
童谣之作。初非有意。出于无情。而及其后来符应。毫发不爽。己亥 孝宗升遐 显宗即位。有童谣曰岁起摄提。以割德王。当时莫究其意。及甲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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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地名之设。初无意义。然有时而与人事相验。有若初为此人此事而作者。 国朝西郊有延曙驿。及癸亥春。 仁祖举义。是时李完丰曙以长湍府使。率兵来会。 上出迎于延曙。都城西北门曰彰义门。至是 举义。兵由是门而入。延曙,彰义之名果验焉。○南汉山下有点金元坪。丙子冬清虏入寇。南汉受围。屡月不解。清人久据是坪。点其军马。盖清是金之后裔。而其部下蒙兵。乃元之遗种也。至是果应点金元之号。果川广州之间。有没压石窟。能容数百人。至丙子之乱。果川衿川之人争入是窟。虏人觉之。以火烧其窟。火屡日不绝。窟中之人皆烟熏烂死无一脱者。没压之名果应焉。以古事言之。岑彭死于彭亡。李密死于断密。涧什翼犍死于杀胡林。凤雏先生死于落凤坡。金兀朮败于杀金坪。唐石雄破回鹘乌介可汗于杀胡山。未知此皆前定欤。抑偶然欤。
初涟许骊尹。俱以被徵。数月并登台铉。时许积为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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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在乙亥丙子戊寅己卯年间。东国大饥。时参议朴泰淳首发请粜彼中之说。徐文重,赵亨期共赞而成之。遂遣使幽燕。奉表请谷。则康熙单于即许之。其赐诏书一段曰。海东苍生。皆我赤子。遂命吏部侍郎陶岱。以船载米。泛海而至。船泊关西之日。陶使我 后亲出境。上谢恩后受米而去。边臣以权辞仅得弥缝。陶又作书于我 后。辞甚倨傲。年月下有情弟陶岱之语。时崔相锡鼎以接彼人。奉 命在境。封其书上之。 上下备忘于政院。而其中引用吴徐盛等。岂谓江南无寸铁之语以警之。陶称以皇帝命。以其载来米折价徵银。我国尽出地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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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米之至。士大夫家。无不甘心争食。略无愧耻。其中有识者。亦皆以为食此。少无所害于义理。多引不当引之事。游辞周遮。间有据义不食之士。反相嘲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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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太祖欲占国祚之长短。与刘基以字拈阄。得顺字。刘曰顺字破解则为三百六十年矣。 太祖曰倒破顺字。为六百三十年如何。刘曰不可以私意强解也。其后 明未及三百年而亡。或者以为 明杀戮太甚。故未三百而促亡。或者以为 明裔之南渡者。至顺治而后尽亡。顺字至此而验云矣。
己巳时事大变。 仁显王后有出宫之举。居于私第者殆将五六年。至甲戌二月二十六日。余晓梦自上急召余。余趋至 上前俯伏。 上曰方追悔己巳之事。请中殿还归于宫。而中殿不来。予深以为闷。非汝则不能以动中殿之听。汝往陪来。余闻 命即往。白以 上意。力请还宫。 中殿初甚难之。余伏地涕泣。极陈其义理之不然。良久蒙 允。遂即备仪陪还。恍然而觉。惊起视之。东方欲明。是日与士肯会话于舍弟草堂。余说晓梦首尾一遍。士肯笑曰以即今时势观之。万无是事。兄主做得虚梦矣。至是年四月。 中殿果复位。此实国家大庆。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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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丑正月。 仁庙自南汉出城。清虏遂撤围北归。欲立石颂功。使我 朝文士撰词以进。初属于张溪谷维。张公微寓讥贬而制之。虏中有汉人能文者。知而怒。张几危得免。更属之李相国景奭。李过为揄扬。虏人见而大悦。即今三田浦碑文是也。其后李以年老参耆老宴。遂写真作障子。尤庵作序文有寿而康也宜哉之语。盖用朱夫子讥孙觌事也。李初不觉悟。挂诸壁上。后知之。怒而裂去云。
士人之妻。乘有屋轿。数十年前所罕见。近年以来。至于中人庶孽之妾媵。无不乘之。礼防一坏。何所不至。记昔监司叔父公遭忧居庐于比邻。公之弟松山叔父之妻作归宁行。欲借乘公家屋轿。公曰顾此閒在之屋轿。岂为汝妻一行而惜之耶。但礼法所禁。不可僭用。终不许焉。噫。公言之截然严正至于此。兹岂非一家诸人之所当取法者耶。
余少时梦至一处。草屋萧洒。寂无人声。庭中只有一小奚。余问曰此何处。小奚曰此乃退溪先生书室。余曰先生何在。小奚曰方在室中观书。余使小奚通于先生。即命入来。余趋进拜谒。先生迎答甚恭。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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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相九万有三大罪。 仁显王后复位。是邦家莫大之庆。虽儿童妇孺无不欣耸。但其时事。多有关张氏家者。南畏他日祸及其身。假托深长虑之说。半夜请对。力救希载。使谋害 国母之贼。得免常刑。其罪一也。张奴业同潜为咀咒 春宫。欲为南人换局之计。此实前古所无之凶逆。而南又急急请对。终始力救希载及业同。其间密为业同地者至巧至凶。骇人听闻。其罪二也。 鲁陵复号。 慎妃复位。名正言顺。可以伸数百年神人之冤。一国舆情。无不恰然。而独南之收议。费辞峻塞。缕缕说话。极为危险。其时若非 圣上之夬断。事几不成。其罪三也。此皆干犯伦纪。于此三者。足以断其人之平生也。
郑维岳。雷卿之子也。丙子乱后。雷卿以宫僚陪 东宫留沈中。时郑命寿(我国人仕于胡者)挟虏威势。恐喝徵责。殆不堪支。雷卿欲仍事告于汗伊。谋为斥退。遂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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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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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君子尝与尹鑴语及己亥邦礼。尹曰宋英甫识见昏暗。曾于此礼。大段误了。而为人固滞。不思改过。反欲掩护其短。必伸己见。乃于礼记中私自改易。以文其己说。而仍为印行于世也。先君子曰宋乃君子人。岂有此事。况礼记一书。世多有之。虽或改印。谁则信之。虽至愚之人。决不为也。尹不悦曰子言过矣。宋英甫岂为君子哉。先君子曰子既不以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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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亥夏。 孝宗大王升遐。时郑公太和以首相议 王大妃服制于尤丈。尤丈据贾疏体而不正之说。定为期年之制。盖 大妃先服 昭显世子丧三年。而 孝庙以 昭显之适弟承统。故引贾疏为證也。时掌令许穆,持平尹鑴并主当服三年之说。许上疏斥尤丈之论。而以贾疏立次适亦名长子者为主。尹则著书攻之。而至以尤丈谓卑其主夷其宗。其后癸丑年间。前教官闵嶪死。嶪之长子世益以狂疾不能执丧。尤斋据朱子上宁宗劄中适子病不能执丧则适孙袭位执丧之说。以嶪之孙慎使之代服。许与尹又力攻其失。甲寅秋尹来到沙川。宿于监司叔父草堂。尹曰宋英甫前后所论礼文皆误。己亥之礼则以士夫家礼而用于王朝。近日闵家礼则以天子之礼而用于私家。渠岂无误礼之罪哉。近闻自 上搜纳前后礼说。颇有觉悟之端云。英甫亦将不免矣。又曰己亥之礼。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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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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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戌夏。时事维新。张氏降为禧嫔。 仁显王后复登坤位。上自朝绅。下至草野氓隶山中缁徒。莫不欣忭以为国家大庆。时南相九万以首揆。承 召入城上疏。而疏中有 复位之庆。降号之戚之语。观者以降号之戚一句。可知南之心事无状矣。其疏又曰今日臣子之心。即己巳诸臣之心也。观者无不绝痛焉。
数年前有人入洛过钟楼街上。其时适别试会试榜出日也。有一人持榜而去。路傍有胥吏辈四五人聚坐取见。其中一人愤慨曰。近来国家徒以科举为务。或至于一年二三设。今观此榜。虐民盗贼七人又出矣。盖其榜用七人。而近来文官贪浊成风。民不聊生故云也。吏辈此言。虽似戏谑。实为切中时病。
俞市南棨之孙相基。印出其祖所编家礼源流。投疏进御。尼山以为其父之所编。相与争诘诟辱。以至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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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懿嫔之丧。 大朝服制。礼官初以大功为定。后因论议纷纭。改以期年。持平李重协上章言大功为是。遂有问议大臣及在外儒臣之举。按所谓嫡妇者。是嫡妻所生第一长子之妻也。其服仪礼为大功。(嫡妇大功。庶妇小功。)至唐魏徵服为期年。(嫡妇期年。庶妇大功。)朱子以为严嫡之义。采入于家礼。然则功期之服虽殊。而其为嫡妻所生第一长子妇则一也。此与今日有不同者。即今诸议。皆以家礼为主。而家礼本文之意。无一人明言者。盖虑他日之祸也。君辅初是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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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妃即 中庙潜邸时嫡妃也。 中庙受命中兴。 慎妃正位中壸。则实一国之母仪也。当初举义时。勋臣朴元宗,成希颜等。杀 慎妃之父守勤。疑 慎妃在内则不利于己。相与请废曰臣等不安则朝廷不安。朝廷不安则 宗社危矣。(此见其时政院日记)以此胁之。 中庙惧而从之。竟使 慎妃出宫。 中庙不忍相离。相持涕泣而送之。其后每当华使之来。 中庙迎 诏于慕华馆。入幕次后。使掖庭下人牵送所乘马于 慎妃家。 慎妃亲入厨下。以米作粥。喂马而送之。 中庙乙亥春。 章敬王妃尹氏升遐。朴讷斋祥与金冲庵净联名上疏。请因此会复立 慎妃。其时小人李荇,金乃文等倡议以为 慎妃乃当初元妃也。若生子则元妃所生当为世子。即今 东宫置之何地。拿致金朴两公。几陷大辟。时静庵赵先生以正言承 召入城。直斥荇,乃文。至曰臣不欲与此辈同朝。至今 上朝有一文官申奎上疏。请复 慎妃位号。 上命广议于朝廷。大小臣僚机会好矣。领相南九万奏议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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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观前朝史。丽末贪风大作。有人作诗曰试看路上衣红者。尽是生民血染成。其言尽是哀痛。三复为之流涕。
近来贪污成风。廉耻都丧。才经一二处守令。便买京中甲第。又作乡庄好宅。又多买田畓奴婢。此皆出于为宰时剥割者。生民何辜。诚可痛心。程子曰贪污亦是欺君。噫。今世之人。举皆欺君者欤。
庆尚道英阳县废属宁海府。不知几百岁矣。今 上甲子年间。本县民人诉于 朝。闵相国鼎重建议复设。朴友一和之。叔父首除是邑。往访英邑旧址。则在太白山最深处。树木干云。藤萝蔽日。而其下有旧时客舍。宛然犹存。栋梁甍桷。无一倾圮。内衙新刱后。客舍则仍旧用之。此事朴友详传于余矣。其后李宜相为英阳倅。归后来见余。问此事则旧客舍果尚存。今方为仓舍云矣。
朴友澥之祖𥶇宰旌善日。有筑城之役。使石工剖破巨岩。得鍮杯十枚。尚今以为传家宝。夫岩石全体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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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主嬖妾之喃名金伊古里者。居在湖南罗州地。恃其妹大张威势。攘取人田畓。横夺人奴婢。人莫敢谁何。道内守令新到任者。远地则使之于二十日内来谒。其次十五日。又其次十日。而近邑则不出三日。家畜善步如飞者三奴。自罗州一日半能入京。守令如有不如意。即使其奴报于其妹。以此守令之或罪或罢者。前后相续。朴讷斋祥心怀愤痛。自求为罗州牧。到任五日不往见。古里者发牌推捉三公兄。座首入白之。朴公即发刑吏使令军官及邑内壮健人并五六十人。分付曰汝辈若不捉致古里则当死。良久缚而致之。朴公一边报于监营。而以大杖打其膝。未及十杖即死。监司见其报大惊。即令都事往救之。都事至则已毙矣。朴公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4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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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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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事不见于公行状中。已甚可疑。且丙寅九月 中宗反正。其后乙亥春。 中宗章敬王后尹氏上宾。公以潭阳府使上疏请复 慎妃。几陷重辟。时 中宗之反正已十年矣。至丁亥公始拜罗州。上距乙亥又十三年矣。然则自 中庙反正至公拜罗州。即二十三年也。以此观之。李之所传公当燕山时。自求为罗州牧。打杀古里及仰瞻 天颜。是日归乡之说。其误明白。况公于丙戌年。以重试壮元。始升堂上。则反正后即拜副提学之说亦误矣。此数事既误。则此外又安知其无谬误耶。流传之言。不可尽信也。
吾东方理学。至静庵,退溪,栗谷三先生而大明。其后继之者。吾先生及尤丈也。
余于少时。与士肯,士直兄弟及舍弟仲固。尝昼夜联榻。士直曰使吾辈他日立朝。各当随分而有为。盍各言其志也。以余有一日之长。使之先言。余曰使吾居台阁。当犯颜直谏。虽牵裾折槛。可以为之。为守令则当秋毫不犯。次及士肯。士肯曰当此末世。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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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宣传官震宪居在平丘村。少时能文章。又善武艺。穷居奉母。每朝持弓而出。必射雉而归。以供亲馔。一日遇雉射之。雉带箭冲起。飞落于林间。朴往见之。矢着在于一部册上。朴披视之。即详论河洛数者。遂归家推究其理。自是之后。凡人之穷达。事之吉凶。无不前知。当光海朝。凶人李尔瞻。即朴之五寸叔也。专权用事。势焰熏烂。每招致朴。使与其诸子同做科工。朴笑诺而退。终不往。人问其故。朴曰李奸凶也。未久必陷大戮。若出入其门。恐及于大祸。其后尔瞻屡诱之曰。使汝登第。文衡铨长。是汝分内事。又以祸福之说恐喝之。朴惧祸。遂弃儒业登武科。盖不欲与尔瞻诸子同工也。官至宣传。蹭蹬不显。李承旨枝茂未释褐时。友人尹得说拜 光陵参奉。以能文鸣。时有增广别科。方做策工。李往学焉。一日朴历访李于斋所。盖李即朴之族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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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一士人往关北。归时由山中捷径而行。至伊川界。山势参天。四无人烟。中有石门拆开。有大川自石门流出。见菁叶时时随流而下。其人曰此间必有人居。使其奴浮水而入。良久其奴乘小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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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江湖叔滋。有妻而娶妻。(以前妻门地卑贱。改娶他妻其事详见佔毕集彝尊录。)释褐后坐此枳清选。不过为屡处教授而已。暮年仅得司艺。佔毕斋宗直即江湖后妻之末子也。能文章。有名于世。登科选入玉堂铨曹。官至判书。夫佔毕以江湖贰妻之子。若在今日党论滔天之时。其践历华要。岂能如当时哉。
金佥正润身。郑北窗𥖝之女婿也。佥正与术人南师古相亲。每往南家则有麻衣老人在座。与南相对论术。老人曰青衣木履。国事可知。南思之良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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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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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海主时有幽闭 母后之变。李大谏效元以言忤主意。荐棘于海岛巨济县。长孙义吉氏陪往侍焉。子澥(咸陵君)在南阳妻家。每一年一往觐焉。未及反正二三年前。称身有病。一不往。盖与原平君元斗杓,南昌君洪振道及沈器远辈。聚于南阳西面。潜谋举义事。而大谏不知其由。疑以病重不来。使其孙义吉往省病之轻重。仍使与之偕来。义吉氏直到青阳庄舍。先送奴于咸陵所在处。而寄书具报自岛上来曲折。其奴径到南阳。留三日受答而归。义吉氏问其奴曰汝留南阳三日。见叔父病势如何。而三日中亦有所为事否。奴曰以吾观之。别无大段痛处。只见初日与沈,洪诸人会于元书房第。烹鸡饮酒。次日会于洪书房第亦如之。又次日会于沈书房第亦如之矣。义吉氏沈思良久曰。此必有妙理。遂发向南阳。不为直往其叔家。而止宿于中间舍乃寺。(寺在南阳水原界上)送奴马邀其叔。翌日出于寺之西台而候焉。午后咸陵来到。义吉氏不入于寺。只与其叔同坐台上。盖避寺僧之窃听也。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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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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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友行泰泰而晚得胎息之法。宿疾顿消。而又能享寿。真所谓修养引年者也。
彦晖学识粗浅。而自许太过。叔涵见解迂滞。而自守甚固。
尼山尹副学搢。即君辅之姊婿也。君辅往见副学。归路历宿吾家。余问曰见副学时。必有怀,尼间可闻说话。君辅为传副学之言曰。当初仁兄请叔父(美村)墓文于宋相。及其制来。多有不满意处。余谓仁兄曰此墓文。不合用于叔父。仁兄曰吾则不知其不可用。余曰叔父平日德行学业。止此而已乎。仁兄曰大凡墓道文字。只当据实直书。不可过为溢美滥褒。吾意则欲用之。仁兄之于宋相。可谓惑之甚矣。余曰兄意欲用则用之。余则以为决不可用也。其后宋相荐棘于长鬐。余谓仁兄曰今兄可以往见矣。一则可伸师生分义。一则请改叔父墓文。此正其时。几不可失也。仁兄曰此言是也。遂往长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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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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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尼间是非。苟非丧心失性者。辨之不难矣。与尼门人有数三相亲者。问曰君辈之师门所处。果为十分正当乎。皆曰古人云人非尧舜。安得每事尽善。吾师虽贤。既非圣贤则何可谓事事无欠耶。其中闵彦晖世称尼门之高弟。余尝以师生间事问之。则答曰师门事。不敢轻议。然吾师所处。殊失少者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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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问于君辅曰兄近与尼山多有讲论往复者。其学识何如。君辅沈思少许时曰。观其所答。手段熟矣。问于余曰子之所见如何。余曰前后数次相面时。问疑义数十条则一不能答。辄曰此吾曾所未理会者。不意其鲁莽如此。若使尼山年少位卑。当在兄弟子列矣。君辅笑曰岂其然乎。一边之人皆戴以为领袖。是岂无所以而致此者乎。
尤丈撰沙溪行状。极其揄扬。慎独斋见之不乐曰。此文颇似溢美。噫。以近日尼山事观之。其贤不肖立判矣。
主簿安公讳继宋之妻李氏。即 王子桂阳君璔之女。而 成宗大王之从姊也。幼养于宫中。 成宗在东宫时。年齿相敌。与之游戏亲爱。及笄归于主簿公。(家在城中莲池洞) 成宗一日猝定东郊 山陵之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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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彦晖问于余曰。今有无子而身死者。至大祥一二月前立后。则为其继后子者。只服其所馀一二月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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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问于彦晖曰。所后父为所后子服制如何。晖曰丧礼备要所引疏说。养他子为后者期云。则此当为之期服也。余曰此则恐泛言人之养他人子而为后者。非指所后子而言。盖古今礼家文字。一无以所后子谓之养子也。晖曰记云至亲以期断。此亦以期断。故为之期也。余曰记本文曰至亲以期断。然则何以三年也。加隆尔也。此指父母之服而言。亦非指所后子言也。晖曰以四种之说观之。所后子当在体而不正。或正而不体也。故为之期也。余曰正而不体。是指嫡孙承重者而言。体而不正。是指庶子承重者而言。皆非谓所后子也。晖曰此元非己之所生子。其情与己子有间。故为之服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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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问于彦晖曰。为人后者为长于服制如何。晖曰若是三代奉祀之宗则当服斩三年。余曰以贾疏适
厚斋先生别集卷之二 第 25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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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人洛阳伊藤维桢原佐。著童子问凡百八十九条共三册。号学古先生。其子长胤锓梓。其门人林景范文进作跋。维桢之言曰。儒者之学。最忌闇昧。其论道解经。须是明白端的。若白日在十字街头。作事一毫瞒人不得方可。切不可附会。不可牵合。不可假借。不可迁就。尤嫌回护以掩其短。又戒妆点以取媚悦。从前诸儒。动犯此诸病。非惟有害于论道解经。必大坏人之心术。不可不知云云。此言甚好。此外格言甚多。不意海岛之中蛮貊之邦。能有此学问之人也。窃观其三册所论。大抵推尊孟子。而时疵伊川矣。维桢诗曰天空海阔小茅堂。四序悠悠春色长。笑杀渊明无卓识。北窗何必慕羲皇。此诗亦好。但似有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