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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谷集卷之十 第 x 页
壶谷集卷之十
五言古诗
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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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投广陵村。哀哀闻哭声。呼奴问之故。有吏来纵横。两女被禽缚。少立陈其情。一云索租急。明府胡不明。横徵北村税。远输南汉城。今年虽小丰。秀而实不并。从何答尾闾。橐空盎已倾。良人已被系。妾身今当行。足茧腹有孩。无处求吾生。一云失所天。家无䃫石营。呱呱背上儿。昨日新签丁。翻覆在吏手。壑欲终难盈。提携入官府。同死还为荣。母忌即明日。欲荐菲薄诚。艰难备旨畜。弃如尘埃轻。语罢哭转哀。促迫登前程。诸稚满路啼。顿足相呼名。我怀恻然悲。因之瞿然惊。圣君兴贤相。孜孜方励精。膏泽日下究。拭目期太平。奈何字牧人。诛求及愚氓。庶女昔哀号。深冤彻上清。苛政甚于虎。亦有夫子评。感吟石壕篇。挑灯待鸡鸣。
询岭南。早行知礼境。记途中所见。
我行入南州。风土渐可喜。千山秀可餐。一水明如绮。人家峡里少。十里仍五里。鸡鸣竹篱间。处处炊烟起。长松荫白沙。隐隐图画里。地煖耕事早。南亩已举趾。村女执懿筐。行歌采芳芷。野老春服成。冠者与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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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胜亭。有懹天得旧使君。(亭在藏兴。天得。李公商真字。)
故人昔为县。筑亭仍名之。选得最胜处。此亭此名宜。水如故人政。山如故人仪。山水秀而清。故人名长垂。斯言如不信。请看遗爱碑。
次俞伯圭记梦长篇
闻君伴牢愁。抄药坐陆宝。兑门塞已久。终岁不许扣。念昔受谴日。严狴甘自就。冤似冶长绁。坐非汉侯酎。曾无媚权贵。定不私亲旧。放逐且随分。僦舍居何陋。以玆省愆尤。庶无愧屋漏。三冬足文史。奥义日根究。时于箧笥中。手阅 先朝奏。蘧然一枕梦。飞入黼座右。陪看玉栏花。跪攀二朵授。觉来情见词。文采灿如绣。顾我早许心。词林让独秀。尝同万里役。鲸波泛鹢首。苦节相勉励。危途任颠仆。归来荷 天宠。前席仍联袖。那知数稔间。 衮服遽升霤。外迹限内班。泪未沾题凑。衔珠即交翔。九疑悲远狩。咸池日继升。共祝南山寿。独寻旧尚书。封章重割副。恍如华表鹤。身阅古今宙。昨者家晋接。三夜奉 圣后。颁柑更赐酒。误恩及疏谬。将何少补答。只有长趋走。怜君尚佩兰。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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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伯圭母夫人迁葬挽
吾友易其服。戚然颜色惨。楃手向吾言。我有终天感。我昔处困日。家贫羹不糁。慈母教我勤。亲绩慕织紞。未竭负米诚。痛矣风树撼。称家祭以士。奄忽经祥禫。今我赖馀庆。释褐毳如菼。严尊尚无恙。儿喏答以颔。厚养独难进。何忍见枣歜。永宅且未宁。常忧滦齿坎。用玆心怵惕。不遑饮与啖。经营廿载间。走山穷搜览。果然得新兆。涓吉移玄窞。安可无尔词。尔我交情淡。尔有繄我无。对尔我涕揽。闻来吾亦涕。为是洞肝胆。聊述吾友言。志诔非吾敢。
总府直庐与久之,长卿鼎坐联句。用韩昌黎秋雨韵。
直庐鼎足坐。居然成胜会。长菊醪丝系壸。兰室香主蔼。云忆昨忝瀛选。同时逢道泰。久交谊漆投胶。词源峡倒濑。长五子雪楼高。双鸟鸣声大。云清标倚玉树。芜质惭萧艾。久恩暇纵云荣。才退知何奈。长畏敌欲韬戈。戎盈仍塞兑。(云)蓬阁迥凭虚。桂舟时击汰。(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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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联勾。用韩昌黎斗鸡韵。
良友幸相遌。佳期知有待。(久)萧辰易感怀。浓露正溽彩。(云)论交喜子同。从政惭吾殆。(久)名曾莲桂并。臭即芝兰在。(云)艺苑忝后尘。词锋怯前镦。(久)戎籞着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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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城东阁。独坐送春。次李谪仙春日言志六篇。
游子不远游。草心思报晖。胡为红尘中。长望白云飞。拂袖舍簪笏。匹马悠然归。官醪绿堪斟。庭树荫可依。䌽衣花下舞。衣上香菲菲。
暇日陪杖屦。优游林水间。此世无此乐。何况此身闲。澄波十里渡。宝盖千重山。孤舟带月去。双屐穿云还。翠岩更奇绝。一笑开欢颜。
簌簌残花飞。茸茸芳草生。拓窗面北园。红绿光照楹。幽禽解我意。更向枝间鸣。子规声渐老。稍稍闻新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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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自燕京归觐新衙。醉次杜工部写怀韵。(二首。)
我之生也拙。韵不适时俗。立朝二十年。嗤点指如束。追惟昔愆尤。逭戾亦云足。徒持汉节回。未效秦庭哭。谋猷本所昧。义理焉能烛。实非爱微躯。终归忘 主辱。何地白此心。惕然惭食粟。含垢荷 圣恩。杜门松村谷。倏觉时序移。残红变新绿。空山悄无人。长啸立于独。呼鹰大岭隅。垂钓清溪曲。知非今已晚。庶期老耕牧。
脱却黄金带。归坐二亲膝。昔人有所云。三公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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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谷幽居。次左太冲招隐诗。(二首。)
高高梅月堂。清芬留至今。幽人宅其下。独抚无弦琴。雨馀东风来。吹我丛桂林。悠然酌一杯。山日欲西沈。
故人在城市。累月阻微音。丁丁伐木咏。烨烨采芝吟。门前沧浪清。谁与洗烦襟。结佩聊延伫。请君早舍簪。
为营数间屋。诛茅披荆榛。白云宿檐下。对此聊怡神。松弦与萝镜。声色无非真。于焉有乐地。不必争要津。
得闲幸未老。既蠖宁求伸。嗟哉吾党子。扰扰趋红尘。五斗困彭泽。二毛愁安仁。愿言归去来。同我赏芳辰。
出狱后归仁衙。夜坐书怀。奉呈文谷金相公,南谷郑尚书案下。
人生虽贵男。识字是忧患。而我犯所戒。虚名自童丱。会蒙 先后恩。妙年官为谏。玉署与银台。 天颜几仰覵。涓埃未及报。每痛宫车晏。 圣君重拔擢。八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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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哀四怀诗(并序)
古人之咏存殁多矣。余少而立朝。厕迹文酒之间。承绪言于先辈。托契分于侪流者。亦非不多。而未尝知存殁之感矣。十数年来。零落殆尽。生存者又落落晨星。年龄向老。节序垂穷。萧条人代。举目无亲。或木拱而草宿。或棘荐而蓬飘。俛仰悲慨。安可无古人之咏也。遂拟杜工部作八哀。更效权石洲作四怀。藏之箧笥。不敢示人。时或自阅自宽。尔时丙辰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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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伯金公南重
有美野塘翁。于吾大父行。系出敬顺王。钱窦世谁抗。三世阐甲科。魁星世争仰。伟哉庆林公。入相而出将。公生入其抱。人谓相门相。玉山朗照人。风流兼器量。时或露爽气。谐谑颇跌宕。绝去崖异行。天赋非勉强。鹏抟正妙岁。簪笔陪天仗。平步立 三朝。脚底无风浪。曾拜天官亚。几作御史长。晚践曳履班。礼部推宗匠。宦成年艾后。二尊尚无恙。愉色与婉容。外内甘旨养。终南何崔嵬。公乃宅于上。令节开寿酌。华筵压青嶂。金钩映彩衣。鹤发随风飏。芝兰列其前。人作神仙望。爱客客满座。轮蹄几匹两。逢迎辄倒屐。款曲倾家酿。操纸诗已就。衔杯语益放。津津眉宇间。长使黄气旺。小子昔何知。童年陪几杖。抚顶赐之坐。迷途指以倡。令我开旧蒙。使我获新尚。奚徒一言褒。每出中心贶。因之随后尘。当席自退让。却忆壬寅夏。新斋冒雨访。门阑修彦会。薄具惭厚饷。菀尔公喜笑。豪气老益壮。我咏公即酬。公歌我仍唱。侍酒至日暮。剧谈穷酣畅。依依南迈日。别语心不忘。俄然公厌世。斯疾诚旡妄。归哭谢安门。虚堂间素怅。玉树继摧折。新坟连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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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李公一相
往在 宣庙朝。月沙文名盛。邦诬玉色惨。擢修上国聘。手进所为文。词感 天子圣。遂令海内人。传诵知名姓。有子又有孙。三世掌文柄。况公决科初。年弱词锋劲。 国朝以来无。声价世谁竞。符采润如璋。胸襟明似镜。爱客自家风。开怀本天性。丙子斥和议。公时任谏诤。谴谪兼祸衅。西南路幽夐。鹏程日夕开。
两朝荷恩命。几长御史席。持论务平正。未纳圻辅节。即参东铨政。晋秩大宗伯。修辞侨在郑。而我托芳邻。童年益几请。吾翁又公执。见公心常敬。朝回辄招呼。萧酒公务屏。开筵扫竹楼。每值时节令。不必丝与竹。花似新妆靓。有醑无即酤。酒重樽罍净。贤季与群从。触目琳琅映。淋漓笔研间。一酌还一咏。诗律逼正始。不复数长庆。汗流走且僵。自然后而瞠。兴来或棹舟。秋江恣游泳。行乐曾几何。未老公已病。鬼伯相催促。人生有毕竟。风灯十年间。一家三良并。次第归泉壤。旧游安可更。萧条岁色暮。满地皆机阱。门前草已宿。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01H 页

领议政洪公命夏
相国生名阀。圭组联且繁。文称益城祖。忠有南宁昆。积庆萃公身。如玉栗而温。自在韦布时。已闻内行敦。论议慕敬舆。词华追巨源。重题雁塔名。鹏路蔼孤鶱。直笔在史箧。风棱振谏垣。暂屈百里宰。解绶民攀辕。 孝庙励精日。公最承殊恩。自尔蒙拔擢。非关荷扳援。持衡士有望。折狱民无冤。先忧志似范。每念涕如袁。燥湿不暇择。文簿宁惮烦。鞠躬期尽瘁。在公穷晨昏。雍容厦毡上。有知无不言。上以场清流。下以拯黎元。英眄为频回。宠赉何便蕃。 三朝二纪间。平进上台尊。一节能终始。清白遗子孙。难旋沆厅马。不掩晏豆豚。公退岸角巾。萧然坐小轩。蒲荐坐来客。柴扉寂无喧。鲰生慕风裁。宿昔登龙门。三都一言褒。早许窥文园。最爱诗递筒。常戒酒满樽。湖翁即公友。情义如篪埙。暇日每招寻。佳期在东村。末席辄承诲。周旋曾几番。却忆北趋燕。仍思南按藩。郊外袂频掺。书中情细论。谁知未纳节。公已归九原。缄辞千里外。衣袖积泪痕。福门转成祸。造化疑乾坤。阿咸丞相丧。都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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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冢宰李公庆徽
李侯好兄弟。一家双凤在。孝友自天性。非义若将浼。伯也未仕时。相夔世期待。汪汪胸次宽。有如七泽汇。言讷行则敏。识见明且闿。忠信既孚人。平生自寡悔。圣朝得二苏。登龙同一载。联翩步武齐。声价珠百琲。台阁尽谏诤。郎署掩寮寀。持论正无偏。奉职勤不怠。经幄与喉司。夙夜载采采。居然长御史。前席 主嘉乃。 三朝望实隆。拔擢登元凯。荣光古未有。昆季迭家宰。蕉叶藻鉴明。药笼芳荪采。淡然一儒素。门前绝无贿。相与任栋梁。共将调鼎鼐。又有内翰儿。登筵笔是䌽。常怀盛满忧。归语子弟每。那知旬日间。移病病忽殆。斯人而有斯。刮疮色不改。内剂中夜降。已矣嗟莫逮。令季大拜后。形单气仍馁。卿月与台星。次第晦光彩。丰才啬其寿。造物如相绐。我少公已壮。奖诩惭始隗。忘年夙云幸。躐位中实猥。初逢若饮醇。稍亲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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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提学李公端相
君是湖翁季。高名齐伯仲。清新似开府。颖悟同子贡。弱龄开口咏。翩翩五色凤。一唱白雪曲。场屋文声哄。远道早发轫。青冥即纵鞚。几含学士香。时醉吏部瓮。中年乃觉悟。旧习革之痛。乡村卧寂寥。簿领谢倥偬。六经尽发挥。群书俱折衷。自然心契合。何劳亿则中。户外屦常满。闻风从者众。筑室揭静观。箪瓢任屡空。千秋大义句。慷慨多讥讽。拔擢长经帷。将期大厦栋。丘壑志不渝。沥血疏每控。终悲日月忙。渐觉乾坤㑋。遗表感 宸情。异恩别其赗。张吕竟无年。士林增长恸。云龙吾与子。髫龁同嬉弄。年是雌雄辰。才如邹楚閧。每对紫芝眉。快若寒门羾。春园赏花开。夏榻闻鸟哢。登山杯泛香。咏雪笔呵冻。湖堂游骑联。清郡仙舟送。悲欢聚散间。身世梦中梦。呜呼子逝后。火色日以烘。冥漠卧重泉。岂知尘世雾。昨过双树村。泪眼不觉▦(저본의 글자는 판독이 어렵다. 《静观斋集》 续集 卷10에 실린 〈八哀诗〉에는 瞢로 되어 있다.)。空吟临殁诗。片月留芝洞。
大司马徐公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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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知申李公有相
吾友有芚翁。为人自文雅。月沙乃其祖。声名满华夏。群从有八龙。君最近玄者。清莹玉雪容。恬静嗜欲寡。珠玉与金紫。视之如砾瓦。蓝田撤皮真。天得非外假。书欲逼钟王。学能追董贾。晚登青云路。卑取尊必舍。临民春有脚。佐铨口如哑。言常戒鄙悖。事不循苟且。出门既无适。门亦无车马。玉署本非心。心多在山野。与我夙心亲。同学又同社。中年几离群。东巷幸连舍。寻常杖屦行。相见辄输泻。将迎屐必倒。欲起袂频把。酒既同所爱。潋滟满樽斝。诗亦迭唱酬。性情赖陶冶。花时极酣畅。月夕恣挥洒。忘形且忘归。不觉尽烛灺。谓言且百年。谁知遽泉下。哭者皆失声。叹曰斯人也。人也谁不如。而不登毡厦。敛衣始用绯。仁未膺纯嘏。凄凉新舍池。惨惔少女咤。词林日凋零。有如山木赭。唯馀樲棘在。何处得梧槚。时时抚嵇孤。只益悲怀惹。一家三哀篇。含悽和泪写。
益平尉洪公得箕
都尉美且都。符采耀琬琰。前身是箫史。尘垢无一点。相公忠孝家。庭训多濡染。刮磨纨绮习。务从韦布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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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怀
文谷金左相(寿恒)
曲江感遇后。寥落无其侣。今看朗州诗。诗语且清楚。朗州诗者谁。请从先相叙。先相乃石室。大名重鼎吕。兄弟忠节俱。香火同一所。贤孙能趾美。灼然仍玉举。夙慧近晏殊。风仪迈张绪。诗能跨颋说。笔欲掩虞褚。敏学且谦卑。还同文子圉。双魁兼拔萃。锋颖孰争距。雅望自无前。不暇论才谞。几多铨衡畀。早以词苑贮。更袭相门荣。鳌扉联雁序。德舆众无忌。山甫柔不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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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涧李季周(端夏)
德水盛文章。容相又泽老。君侯继家声。夙岁振词藻。已闻过庭训。岂但披沙宝。清羸不胜衣。万卷为腹稿。鸾凤栖枳棘。中岁颇潦倒。一蹴上天门。銮坡荣锦袄。骚坛立赤帜。盟席踵乃考。仍从师友学。典坟穷探讨。每怀经济策。欲使民熙皞。勤勤章奏间。精白心常澡。居然事大谬。退身恨不早。自有炳心肝。谁云没头脑。归来旧鸦谷。一室迹如扫。幽居隔尘寰。地势实天造。岳秀可采芳。江清宜挹灏。松下斲茯苓。田间种秫稻。无人入桃源。有路连蓬岛。不愿如斗印。堪爱似瓜枣。木莲访诗僧。春梦说村媪。时从田社饮。为缓忧心捣。不巾亦不袜。起踏朝日杲。倘徉以卒岁。何必歌懊恼。莫学杨朱泣。休师屈原槁。不须较穷通。且可齐寿夭。读尽圣贤书。天真应自葆。昔我愿识荆。中年始赠缟。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05H 页

宜拙南仲辉(二星)
人生天地间。万干同一本。顾我宜宁南。源深流更浑。龟亭入我朝。积善曾衮衮。派自忠简分。溯之犹不远。秀气萃君家。人称大小阮。情关峻且洁。眉宇清而婉。风流虽慕安。方正即师壸。文词自成则。玉钥映金键。擢第登台席。匪躬言謇謇。铨部秉郎笔。瀛馆陪天阃。青云真自致。岂待人惟挽。出观湖西风。露晚褰帷幰。入为谏官长。忧时耿丹悃。尺疏血为辞。其言勤又恳。先后圣鉴明。邪正皆莫遁。辽触雷霆怒。无非命途蹇。苍茫岛屿中。羁絷如兽圈。拘囚困苦之。指谓羽山鲧。自顾无自愧。吾心他不忖。顷者遇恩赦。量移中道返。银川近长安。何异家息偃。况乃土肥饶。荒田皆可垦。唯当请学稼。且可勤执香。为农胜兔园。乐在亲穮蓘。休种豆一顷。韦滋兰九畹。人情九疑峰。世路青泥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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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泉南云路(九万)
独立宇宙间。长吟复长啸。欲奏曰雪曲。奈此知音少。君是席上珍。清如玉山照。言若不出口。其心劲且峭。为学既务本。记事必提要。词源倒二峡。笔法又绝妙。一家有二疏。吾门赖荣耀。平步踏青云。几待金马诏。抠衣师撤皮。进谏君怀鹞。出分汉庭竹。民称龚与召。饥者待若哺。病者待君疗。 圣主褒美政。旌节辉北徼。遥哭鼎湖弓。归仰咸池曜。雍容侍经幄。且将贮廊庙。事有不适意。荣次头先掉。平生慷慨诚。有如釰跃鞘。手草一封疏。朝向阊阖叫。谁知炎炎火。渐至平原燎。中天日月明。却许归耕钓。迹异纫兰屈。身同种瓜卲。朅来过城市。暂问开口笑。西骖又南归。归路迷海峤。音书阻鸿雁。时序惊熠耀。岁暮雨雪霏。狞风吼万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06H 页

警鹤
贫家养一鹤。无食常苦饥。不忍听嗷嗷。携与山中归。山中足饮啄。差喜瘦可肥。前夜失所在。山童忘掩扉。呼童迹其去。乃在十里矶。驱来立阶下。棘篱以为围。仍将一语警。汝莫吾警违。汝本青田质。误为尘世鞿。道林既难逢。铩翮安能挥。辽城亦非旧。不必学令威。渚鹭形虽似。与汝族类非。沙鸥狎未惯。岂信汝忘机。唯当恋主人。相怜更相依。园松有清荫。庭草多芳菲。鸣声可半夜。舞影宜斜晖。孤山托契深。舍此将安希。嗟汝主人翁。迹与汝依俙。早彻九皋唳。云路曾光辉。半世困泥尘。污尽旧缟衣。今来脱樊笼。岂不欲高飞。只绿感 君恩。未忍远彤闱。愿言守丘墓。长食故山薇。失汝谁与伴。尽日人来稀。主客情必通。休言禽鸟微。警罢鹤垂头。却立似嘘唏。纵之亦不去。受警其庶几。警鹤仍自警。毋招鹤反讥。
次沈休文送友韵。别潭翁归山。
人生百年内。聚散元有期。如何垂老别。又值新秋时。芳名贵自保。晚节尤当持。清风与朗月。只应玄度思。
别湖西伯宋道源
君今按湖西。湖邑谁最雄。道有四大牧。忠清与公洪。州名虽偶尔。适与治理同。原隰不惮劳。奉上当尽忠。操身莫如清。莅下莫如公。薄书期会间。洪则下情通。能尽此四者。然后可观风。湖山人自得。皆在于此中。况君锦衣还。尤宜饬其躬。愿君必先四。努力期始终。赠言者何人。壶谷老病翁。
次韩昌黎秋怀(十一首○在松山时)
还乡趁殷秋。垄亩黍稷薿。晚稻秀未实。早稻穫初已。霜不至杀茎。雨不至生耳。和煦连日曝。病者或可起。我招老农言。见与闻不似。老农向我答。似此亦难恃。丰凶实关天。始辙殊终轨。九月涤场后。田畯始可喜。桑梓昔敷腴。今直为憔悴。双柏动悲风。泪落曾游地。洛山虽宛然。无意探讨恣。依依物色留。忽忽悲欢毕。我今亲不在。五鼎亦何贵。
秋天日以高。秋夜日以曼。既啜细鱼羹。且饱雕葫饭。摊书欹枕卧。至乐谐宿愿。邻翁又多情。斗酒来相劝。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07H 页

高者不必攀。下者不必凌。莫荣春问蝶。莫笑秋后蝇。凫鹤孰短长。蚁乌谁爱憎。从他郑歇后。任尔苏模棱。有田可秫种。有水可鱼罾。拙或未全拙。能或不兼能。白露下中宵。孤鹤先自警。流年遽如许。处世谁能永。君子故不贰。日三省身猛。如其半途废。临井若断绠。吾生悔已晚。休暇亦云幸。且将看岁暮。丘园迹长屏。宿鸟竞归林。前山已夕景。涧户寂无邻。秋月渐觉囧。世事若虚舟。人生同泛梗。遑遑欲何求。蹙蹙历所骋。吾当守吾分。闭门绝干请。
我性本适拙。见事迟且暗。立杨显父母。于世无馀憾。平生戒惧心。室中鬼必瞰。家事任壁立。交情取水淡。崇秩既踰涯。小器常忧滥。禁地厕尝久。词苑游亦暂。劳生又已多。北騑更南缆。不愿天禄阁。白首勤校勘。归田拾秋穗。虚壳不盈甔。
悦翁住此山。梅月名其轩。头上星辰近。枕下瀑流奔。磊魂不平恨。发为诗万言。其言悲且婉。直造正始前。俯视尘上人。时掬朝霞餐。翩然升仙去。天地留陈编。争光一字褒。不待旷世千。我今宅山下。缅忆心悲酸。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07L 页

秋虫有何苦。竟夜费愁声。秋萤亦多事。乘昏誇小明。归山虽可乐。讵忘忧国诚。世运相浮隆。天道有亏盈。愚宜学宁子。醉可师步兵。蔬粝也不恶。金貂本匪荣。寄语造化翁。任尔之使令。
青枫间绿萝。入月秋容好。蒹葭露为霜。鸿雁惊寒早。东篱数丛菊。晚节独能保。清香老不死。肯同凡卉槁。渊明去已久。此意谁知道。
简寄松翁约访梅翁
闻道梅翁家。梅花方盛开。梅花何处无。最是梅翁梅。何当与君去。共醉梅翁杯。
松翁次送仍示别韵。走草以答。
看梅日吟哦。未免役于花。啜松求长生。所欲亦已奢。岂若白头仙。天然壶作家。
松翁又作十韵诗寄示。仍自郊外有还乡之计。走草以答。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08H 页

和汾翁七怀诗
汾厓申寅伯
彼汾水一曲。所怀人如玉。绵绵相门庆。八龙侍其侧。酒后语益放。举眼尘世窄。先唱七子诗。欲追建安躅。
松涧李季周
涧松何郁郁。苍翠看晚节。传家掌文衡。世秉波涛笔。丹心老弥笃。前席语剀切。江湖与廊庙。忧到何时毕。
梅涧李弼卿
梅兄卧洛村。冰玉清而温。家声昔谁似。文采今独存。与我同心者。门无车马喧。六世共里闬。到老情深敦。
西河李彝仲
西河旧风声。之子又盛名。早岁发远轫。词坛再主盟。受训名相门。自然襟度清。时时挥䌽笔。文字使我惊。
香山赵公举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08L 页

金华洪伯涵
金华紫烟客。标致自拔俗。生长沁水园。白首犹䌽服。把酒辄论诗。和气蔼可掬。芝兰又满庭。孰如君家福。
石门任文仲
石门高几许。诗仙昔会处。君侯继其踪。早有惊人语。濩落钓鳌心。于世颇龃龉。松山山一半。与子携手去。
潭翁以七言三十韵排律。投示要和。而只述闲居之兴。了无及我之意。和韵实难。玆以五言二十二韵古诗答之。
七十三岁翁。诗成三十韵。其韵清且越。居然盛唐近。语适境仍惬。篇大序不紊。时华远尽揽。往迹微皆捃。欲散意复合。将低气忽奋。似屈少哀伤。如苏绝猿忿。此翁岂独诗。早服古人训。中年发远韧。正值亨嘉运。授简蒙 睿奖。承纶播令闻。直声振台阁。美政留藩郡。晋秩跻贰卿。庶几展素蕴。年至即引去。知足终安分。屏迹金柱峰。无悯亦不愠。稼土狭让盘。溪堂朴笑郓。自甘颜巷瓢。宁耻由袍缊。工部晚移瀼。子骞长在汶。闭户琴独抚。登楼几常隐。时将诗寄我。唱酬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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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中独坐。无聊述怀。寄滩翁要和。
萧萧天晚风。木叶和雨下。览物悲徂年。秋容已衰谢。行人正授衣。野老方收稼。而我幸无事。一室偷闲暇。寒门雀可罗。适同廷尉罢。菊泛陶令杯。书满邺侯架。乡愁乱如蓬。世味甘尽蔗。抑郁无与语。幽怀向谁泻。却忆梧滩翁。江湖卧月榭。月榭揭美名。江水明残夜。水明月亦明。莹澈神明舍。风流自长者。掇皮真无假。掉头名利场。有官辄即卸。文章老益富。诗欲盛唐跨。高者逼隐侯。卑亦佺期亚。琼琚时有投。字字连城价。骚坛牛耳盟。合长葵丘霸。顾我不成邦。偏师势未藉。清词听愈新。硬语看每怕。韩傍藉宜汗。苏世仪可哑。仍思昔年会。访君君笑迓。居然各抱病。药裹经春夏。乃者君一来。癯形对相讶。老境人所悲。佳期天不借。萧条百年内。屈指皆变化。旧游灭已尽。新知乐犹乍。丁宁岁寒期。且莫负分华。不待剡溪雪。乘兴当命驾。
再次奉滩翁
国事尚艰虞。世道愈卑下。灾沴岁相仍。淳朴日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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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述怀。次北征韵。
圣上十五年。闰三月初吉。小臣遭削黜。松村蛰私室。荏苒流光迈。居然四十日。 君恩尚宽假。老境甘圭荜。收召已散魂。杜门长不出。始至若相忘。稍思如有失。臣罪臣自知。犯而欺则勿。妄陈退则退。谅由愚衷切。汗漫诚不识。恍恍又惚惚。松楸幸密迩。依比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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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内行于瀑亭。醉归次韩昌黎南溪始泛韵。
朝登看瀑亭。终夕不知返。欲穷仙源深。都忘石路远。僧从白莲社。客过黄泥坂。藜杖几倚携。蓝舆或扶挽。鸟歌劝提壶。鱼聚争投饭。浪啮柱恐危。檐豁床宜偃。家累惜分离。岁华嗟晼晚。会待枫叶丹。乘兴当策蹇。
次赤谷投示噤字没韵之韵
赤翁大鸣日。百鸟口皆噤。华如玉井莲。贵敌扶桑葚。原阔浩莫停。旨奥僻又甚。交锋气先丧。弃甲心每伈。斗雄多恐喝。挑战几来谂。筐篚七襄灿。饤饾八珍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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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三夜。与家儿同宿保晚堂。用坡翁与迈联句故事。没尾字韵。寄李同甫兄弟要和。
节届以殷春。民柝鸟孳尾。(翁。)星当鹑火躔。月值庚午胐。(儿。)灵雨夜既零。艳阳朝更炜。(翁。)活活肥泉流。欣欣荣草卉。(儿。)风和启蛰户。雷动起潜虫。(翁。)可亟秫种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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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叙诗二百二十四韵
遥遥我鼻祖。仕唐明皇时。天宝十四载。奉使日南陲。归舟失利涉。我土风泊之。乐国愿受廛。罗王任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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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闻莺。携儿登北皋。以问柳寻花分韵。得问字。
今春看又暮。久矣壶中隐。佳雨夜来过。一莺送清韵。乘兴始登皋。花色无远近。杏花白如雪。桃花红吐晕。藉草酌一杯。村醪当宫酝。联翩野老至。渔父亦来问。莫怪屈原放。置散乃吾分。
谢金华惠酒
寒雨晚萧萧。碧梧秋欲老。江蓠一叶悴。楚客伤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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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甫女婿金生挽
我昔门有客。芝公携玉润。知是故人孙。名字问始认。弱岁已成器。昂昂千里骏。题诗使之和。风雨惊笔阵。联翩见各体。有如竹迎刃。既爱神气清。又喜才情俊。谓言必远到。早晚当发轫。俄闻入京洛。数月婴美疢。岂意转头间。人生石火迅。玉楼返长吉。缑岭追子晋。惨惨闺里妇。芳年十七仅。云发未上笄。因之作蓬鬓。崩城泪成血。何忍视敛殡。伤心芝洞溪。独留寒月印。东床宛如旧。虚牖凄风振。萧瑟广陵秋。水深山更峻。孤舟载粉旌。故垄将归榇。芝公肠寸断。向我寄书讯。欲慰长逝魂。哀词幸毋吝。我谓芝公言。天理果难信。与丰夺何速。惜未见益进。但以达者论。天地亦一瞬。灾患圣不免。唯富受之顺。为题五字句。歌以相导靷。
孙儿冠礼后。走笔述诫辞。
吾门苦零丁。两世仍单嗣。汝今年十六。尚未见汝季。自汝堕地来。寻常膝上置。及我屏逐后。左右唯汝侍。昼必案傍餐。宵辄枕边寐。居然数载间。齿已免童稚。丱兮将突而。仓卒贸冠屣。家室始团会。江湖犹侨次。乍招门党亲。略设宾主位。病脚阙拜跪。草草仪未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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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麦坡(北窜时)
曾闻麦坡恶。恶过恶溪恶。今日忽见之。令人褫心魄。黑石矗成围。清泓深不测。大岭峻极天。扪参仰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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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谷集卷之十
杂体
陶谷幽居四时词。效回文体(儿时作。)
是处何人访。迷烟野草青。绮霞摇月烛。绅瀑拥山屏。水满红花洞。风鸣翠柏亭。始终期乐此。春暮咏前庭。路细妨来客。林园限洛京。暮云孤岫远。微雨暑风轻。鹭立遥怜白。莺啼独爱清。树深欹石枕。长日任闲情。晓月秋峰远。门开独夜中。鸟啼闻堕叶。霜晚带残枫。小屋茅檐短。闲扉竹坞空。绕溪清雾薄。随处动光风。绝妙诗中画。山河隔世尘。雪边岩树老。桥畔洞庵新。日落仍归鸟。梅香已近春。阅年长户闭。深壑一闲人。
次赤谷用药名体排律韵。变作回文体。
役物悲身老。萧萧已发黄。陌尘吟苦久。簪绂结愁长。禄厚仍崇秩。衢平或险冈。鹤鸣思彻响。萤耀愧迷方。竹槁生新叶。芝残保晚香。旭新惊睡稳。流急付年芳。酌废仍缠疾。轮闲几卧床。萼腮繁悦目。莺舌巧挠肠。屋窄嫌扶杖。炎除欲泛洋。药尝怜伏枕。钱乏笑倾囊。积念同庄惠。深情即范张。握盈常累牍。怀满辄连章。璧瑞呈隋卞。星芒动角房。玉楼栖馥桂。金碗贮琼粮。色泽开眸眩。缄封拆手忙。独行多宦滞。深蛰为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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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药名体二十韵排律。答寄赤谷。
有美瑶田草。金沙满地黄。插空青嶂合。萦葛粉篁长。野阔连翘楚。烟横续断冈。考槃甘遂愿。逢枘独行方。梦采三山药。园栽万木香。挑灯心绪静。酌海藻思芳。旋覆花间径。婆娑石上床。山阳起邻笛。楚泽泻愁肠。釰射干明宿。机安息怒洋。天门违画省。玉屑富诗囊。快若天河落。华如地锦张。羡君苏子律。惭我木瓜章。半夏身婴病。防风昼闭房。甑炊劳大腹。盎罄乏馀粮。故纸尘埃积。南星节序忙。无前胡遽喝。有骨碎何伤。独活朝廷小。当归事势妨。人言颇乱聒。远志自悠扬。桐泪才经雨。车脂欲返乡。白头翁再会。同醉合欢觞。
次赤谷寄示国名体十韵(首末二句。则一句各用二国名。)
燕寝窗明火日升。偃荆长夏苦炎蒸。飞尘周道知风候。见舞商羊得雨徵。云汉谷蓷虽幸免。 主虞邦辱奈争称。吾曹实愧眠仍食。今代还难暴又凭。祸福何须烦蔡筮。和亲无赖事金缯。齐民已困空机轴。卫国谁能解罻罾。独抱吴钩心语口。长瞻 魏阙涕沾膺。陈章一吐宁非愿。越俎多嫌竟未能。微月屋梁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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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人名体。题新兴庵。(又用孔门弟子姓名字。)
薄言游新寺。县城东南隈。丹丘明霁景。有若寻蓬莱。个中会真趣。寒林放早梅。栈石作蜀道。寺高柴门堆。衲子舆以迎。登我白(与伯通用)玉台。台上素琴张。台西赤日颓。澹澹台下水。倒影丹漆开。云端木叶飞。平原思悠哉。忆曾点朝班。屡蒙 天颜回。叔季路忽阻。无繇前席陪。郑国正声淫。骚人郢曲哀。谁卜商家梦。卿宰我所咍。莫荣旂常绩。晋秦非我媒。我曹恤不遑。廉洁还招灾。人同马牛裾。驷赤亦浮埃。息肩定何日。不齐时运欸。陶咍长晦迹。苒苒(与冉通用)耕事催。壁中(与仲通用)弓漫挂。华夏首空抬。窗南容膝易。然后处身恢。忧闵损性灵。因之常把杯。堪舆如一梦。觅句玆徘佪。更申党友间。山樊须早来。
效集句体。寄赤谷。
红泉翠壁薜萝垂。钱起秋草生庭白露时。(韦应物)吴客谩陈豪士赋。(苏东坡)江淹已拟惠休诗。(李益)孤吟坐到一更月。(陈简斋)长日唯消一局棋。(李远)何用别寻方外去。(韩翃)竹窗幽户有佳期。(李嘉祐)
九日集句。寄秋潭。
留君不住益凄其。(高适)九日樽前有所思。(李商隐)紫陌纵荣那及睡。(陈希夷)西湖虽好莫吟诗。(刘景文)山衔斗柄三星没。(黄山谷)月过回塘万竹悲。(杜牧)欲问参同契中事。(白乐天)白云何处更相期。(李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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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沈无计水东流。(许浑)芳草何年恨却休。(杜牧)吴岳晓光连翠巘。(李商隐)楚天凉雨在孤舟。(李端)桥通小市家林近。(韩翃)潮落空江网罟收。(李郢)此地从来可乘兴。(高适)境非吾土倦登栖。(杜甫)
孤舟暂泊子陵滩。(刘长卿)雨过河源隔座看。(李商隐)楚思淼茫云水冷。(曹邺)林梢隐映夕阳残。(白乐天)一樽酒尽青山暮。(许浑)五月江深草阁寒。(杜甫)尘世难逢开口笑。(杜牧)不如高卧且加冷。(王纯)
高梧一叶坠凉天。(李郢)楚客相思益渺然。(刘长卿)且饮绿𨤍消积恨。(纪唐夬)岂容华发待流年。(柳宗元)荣枯尽寄浮云外。(许浑)乡国遥抛白日边。(白乐天)寂寞柴门人不到。崔颢江村月落正堪眠。(司空曙)
迁客离忧楚地颜。(王昌龄)著书盈帙鬓毛班。(白乐天)人间聚散真难料。(张籍)世上功名好是闲。(岑参)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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玆乡今是望乡台。(许浑)水碧沙明两岸苔。(钱起)去雁数行天际没。(韦庄)孤帆一片日边来。(李白)栖迟惯得沧浪思。(刘沧)潦倒新停浊酒杯。(杜甫)始觉浮生无住着。(李颀)倚栏愁立独排佪。(温庭荺)
青枫江畔白蘋洲。(李益)云物凄清拂曙流。(赵嘏)北极楼台长挂梦。(杜牧)西园杨柳暗惊秋。(刘沧)丈人本自忘机事。(柳宗元)年少何曾有旅愁。(李商隐)向夕波摇明月动。(孟浩然)片帆孤客晚夷犹。(李郢)云开远见汉阳城。(卢纶)头白江湖放旷情。(张籍)万里山川分晓色。(许浑)千家砧杵动秋声。(钱起)药炉有火丹应伏。(白乐天)野渡无人舟自横。(韦应物)怊怅知音竟难得。(罗隐)长洲孤月为谁明。(李白)
次赤谷集句韵
东归复得采真游。(韩君平)宝瑟朱弦结远愁。(刘沧)赤叶黄花随野岸。(李端)晴风丽日满芳洲。(徐彦伯)旁人错比扬雄宅。(杜甫)过客难登谢眺楼。(李白)蓬荜永无车马到。(司空曙)网罗应不到沙鸥。(苏东坡)
回自燕京。因台论出松山。偶效平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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仄声体(全用入声)
宿昔作越客。历略日出城。忆昨握北节。碣石烛渤漠。局束蛰一国。濩落踏八极。跋涉迫物役。目悦脚欲息。却恧拙朴质。搦笔夙抉摘。拔擢窃拂拭。密勿觌 肃穆。爵秩寔亦足。食禄辄怵惕。汩没发促秃。踧踖颊发赤。迹屈莫戚郁。寂寞实惬适。独立隔鹤谷。偪侧阒剥啄。屋窄即觉豁。不必百尺阁。霢霂恰浃洽。蒻笠插牧笛。洛麓陟荦崅。蜡屐敌玉舄。掘药跼绝壁。萼绿杂𧀿䕽。伏腊合骨肉。挈榼榻设席。入室酌竹叶。沃渴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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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除体题新舍
建此数间屋。才堪两膝容。除地刬町疃。拓墟披蒙茸。满砌树百卉。绕篱栽千柖。平观大野稼。暗听西庵钟。定近仙人宅。还嫌俗客踪。执友或问字。韵僧时携筇。破窗香雨透。幽径白云封。危磴踰鹤岭。绝梯蹑凫峰。成功序自去。过分灾相从。收迹仍避谤。卸官即归农。开樽月影动。捲箔岚光浓。闭户默无语。任他呼病慵。
八音体。赠沈生。
金钩不宜腰。渐觉东阳瘦。石径花正开。好拂闲人袖。丝毫与涓埃。终未报 圣后。竹杖任所之。溪翁或邂逅。匏樽相劝酬。一见情如旧。土脉得雨柔。南亩可耕耨。革冻节逾坚。甫饥名则富。木铎圣亦穷。君何厌奔走。
次赤谷八音体韵
金衣穿柳绿阴深。石榻翻经玩古今。丝拂钓矶波影动。竹和琴韵月华侵。匏尊独对忘忧酒。上室犹坚洗耳心。革带布衫聊自适。木莲花下几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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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春。星鸟。月寅。皞其帝。析厥民。兽孳蛰启。燕至鸿宾。杏花消息早。杨柳风流新。赐火荣誇学士。登楼愁恼佳人。安萌养幼记垂令。饐亩求桑诗咏豳。是日曲水贤备稧事。何时武陵客访仙真。戴仲若闻莺雉柑斗酒。邵尧夫游洛花锦草茵。最是孔门颜氏子同气象。其在四常为元四纲为仁。
夏。夏。徵音。骝驾。炎炎晖。短短夜。菜秀麦新。蜩鸣萤化。蒸云烧翠峰。积雨滞茅舍。投筒岂是媚神。献镜元非求价。百工相和歌阜财。千耦其耘赋观稼。东阿高宴李浮爪沈。摩诘幽庄莺啭鹭下。谪仙人林中白羽摇轻。彭泽令窗北清风来乍。谁将柳公权和进唐宗诗。更把殿阁凉分与四方借。
秋。秋。金旺。火流。职和仲。神蓐牧。雁归蛩叫。豺祭鸟羞。井上碧梧陨。杯中黄菊浮。霜添潘岳
冬。冬。墐户。休农。主颛顼。律应钟。风严冰壮。地坼雪封。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20H 页

效十二辰体
谁将腐鼠吓仙禽。紫气夜随青牛背。扣角仍吟猛虎行。为农兔园今三载。龙门标榜只招灾。静里金蛇聊可对。一马乾坤孰主张。羊胛光阴倏莫逮。棘端造猴徒费神。须从鸡卜身名晦。吁嗟大戎坐御床。属猪风尘今日再。
夜登紫烟台。醉效皮陆体。
月出雪失洁。杯来梅催开。岳麓削白玉。排佪崔嵬台。
情诗效危了大小语体
少日题金榜。衰年舞䌽衣。时清贤路辟。敌破凯歌归。(右喜)
醉后人挑辱。穷来友绝书。将骄迟刻印。君▦急牵裾。(右怒)
故国逢秋晚。空闺对月明。三年孝子泪。万里逐臣行。(右哀)
壶谷集卷之十 第 220L 页

老人初得子。新匹早宜家。渴后滋喉酒。闲中照眼花。(右爱)
宠妾逢新爱。权臣被重评。苍蝇麾又至。白发镊还生。(右恶)
越女妍如玉。隋珠积似丘。鄙夫当美爵。饥者遇珍羞。(右欲)
戍客虮生褐。农人汗滴畦。长鞭萧士仆。独宿太常妻。(右苦)
村隶瞻公府。庭儒仰考官。病中看泛白。衰后忆还丹。(右羡)
脚健游无遍。唇柔读未精。斲真因纵欲。罹祸为贪荣。(右悔)
静忆忙时事。醒闻醉里言。不勤才渐退。无补位逾尊。(右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