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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七 (自动笺注)
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續麟巻十七
公元805年
             宜春張自勲撰(乙酉)二十一年(順宗皇帝永貞元年)韋皋表請太子監國
  分註(韋皋上表陛下袁毁成疾請權令太子親監庻政俟皇躬痊愈復歸春宫又上太子牋曰聖上亮隂不言委政臣下而所付非人王叔文王伾李忠言之徒輙當重任隳紊紀綱樹置心腹恐危家邦殿下卽日奏聞斥逐羣小使政出人王則四方獲安俄而荆南裴均河東嚴綬牋表繼至意與中外皆倚以爲援而邪黨震懼)
  發明(以中制外則順以外制中則逆以朝廷方國則順以方國朝廷則逆方是之時順宗久疾羣小用事中外皇皇莫知所爲韋皋功名遂著逺申正議既而諸鎭效之邪黨為之震懼人心恃以無恐未幾遂命太子監國而宗祚鼎安其有功唐室多矣然而於勢為逆於理爲不順不可以為後法故綱目不書西川節度使止書韋皋在内臣子然者所以為唐諱之也其旨微矣)
公元784年
 按外制中方國制朝廷甚於逐殺主帥用爲主帥綱目不諱(直書節度使某以某為節度使畱後不諱)何獨韋皋而諱之深乎書表請太子監國不書西川節度使官已見也(興元元年書以韋皋西川節度使凡例云官已見者不復見)發明以為為唐諱非綱目之意○據本傳王叔文干政劉闢私謁叔文求盡領劍南不獲上表太子監國果爾議公而意私亦非純美綱目特以其能發叔文姦故因事而書以媿内臣之黨叔文者蓋亦節取耳分註但詳不及所以上表之意所以
南康忠武王韋皋
  考異(此誤書諡)
  考證(當去忠武二字分註諡忠武)
  分註(皋在蜀二十一年重加賦斂貢獻以結主恩厚給賜以撫士卒士卒婚嫁死喪皆供其費以是得久安其位士卒樂為之用服南詔吐蕃府庫既實時寛其民三年一復租賦蜀人服其智謀而畏其威及薨畵像以為土神之至今)
  書法(藩鎭卒書某節度使恒也此其不書西川節度何不韋皋夷于他鎭也逺藩憂及社稷表請太子監國豈他鎮比哉綱目書爵書諡所以深嘉之也)
公元787年
 當書西川節度使南康王某卒分註諡忠武○按卒書爵而分註以鎮蜀為言則知書爵者正以其為賢鎮使也書法乃謂不書節度不夷于諸果爾則分註宜盛稱表請監國之功何無一語及之且藩鎮卒例書某節度兼書南康王非以有社稷之憂顧獨與諸藩異乎然則節度以紀其實南康王以異於衆未始非深嘉之安在去官見意乎况表請不書官議者方以為為唐諱則此書西川節度尤見其以外臣而憂内難其美不較著哉信如書法所云則卒不書諡已正於凡例(崩葬例註云諡非生者之稱通鑑以諡加於薨卒之上亦非是今正之)而忠武之名猶冠於皋卒之上又豈定論韓滉忠順雖同平章其卒仍書節度(貞元三年鎮海節度使同平章事韓滉書法於諸鎮最為忠順故其卒也傋書之按卒宜註諡分註不録非也附載於此)雖非他鎮比要類耳奈何一日之表而没其二十餘年鎮蜀之功哉
韋執誼崖州司户
  考異(提要作馬)
公元806年
 按本傳為司户參軍當從綱目作户提要誤(丙戌)憲宗皇帝元和元年少室山人李渤左拾遺
  分註(辭疾不至朝政有得失輙附奏陳論○胡氏曰孔子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故不在其位而為之謀與在其位而不為之謀皆非也伊尹囂囂也初無毫髮當世之念及其幡然也乃有堯舜君民之心諸葛孔明草廬不求聞達及感玄德枉駕然後許以馳驅古之達人心無二用如此李渤於此尚論景行豈亦有未詳乎)
公元807年
 據分註當補不至二字然謂朝政有得失輙附奏是雖未居位已若受職綱目不書不至倘亦微著其意與胡氏所謂景行未詳者此也按伊尹堯舜君民之心即在囂囂樂道之内但當其未出見道不見君民耳(離却君民更有何道樂道之時存其理未見諸事耳此隱顯之殊非有二道也)孔明不求聞達可許驅馳驅馳之具已備於不求聞達之日初無二致如胡氏説非獨一人兩轍且一心兩用定論舜禹天下不與出猶處也孟子云由義大人之事備處猶出也出處之踪雖殊而此此道則一(孟子禹稷顔回同道深得此意)不可同日語胡氏以此責之不亦迂乎(丁亥)二年春二月司徒杜佑致仕
  考異(提要無請字)
公元808年
 按分註詔令佑每月一再朝議大政則是未盡致也故書提要不必從(戊子)三年南詔異牟尋
公元794年
 詔下漏王字○按貞元十年異牟尋南詔王此當書南詔王異牟尋死况後此南詔死者皆書王獨異牟尋不書漏也(己丑)四年閏月制降繫囚蠲租稅出宫人進奉掠賣
  書法(以旱故也備書予之然則前書長吏進奉此其書絶何前日雖禁之而柳晟閻濟美王鍔之徒進奉自若未嘗絶也於是書絶所以見前禁之具文綱目之意微矣)
 絶進奉三字宜刪○按前禁固具文此雖書絶未幾裴均復進銀器(山南東道節度使是年夏四月首進銀器千五百兩李絳白居易請却之上命出付度支密諭進奏院自今諸道進奉無得申御史臺)是亦具文也與復書見意何如削之以從無實不書之例(見災異例)不尤綱目嚴乎書法穿鑿定論
九月王承宗表獻德棣二州詔以承宗成德節度使薛昌朝執之以歸
  考異(本作王承宗表獻德棣二州詔以承宗成德節度使薛昌朝保信軍節度使領德棣二州承宗昌朝執之以歸刋本薛字下漏昌朝保信軍節度使領德棣二州承宗襲一十七字提要薛字上作承宗保信節度使薛昌朝執之以歸無領德棣二州五字)
  考證(諸本皆脱誤○按此當作王承宗表獻德棣二州詔以承宗成德節度使德州刺史薛昌朝保信節度使領德棣二州承宗昌朝執之以歸)
  分註(上密問諸學士曰今欲用王承宗成德留後割其德棣二州更為一鎮使輸二税官吏何如李絳等對曰德棣𨽻成德為日已久一旦割之恐其憂疑怨望復為鄰道搆扇萬一旅拒難處不若使弔祭使以其私諭承宗自表幸而聽命於理固順若其不聽體亦無損○既而承宗以未得朝命頗懼累表自訴上遣裴武宣慰承宗受詔甚恭請獻德棣二州復命承宗成德軍節度使德州刺史薛昌朝保信軍節度領德棣二州昌朝王氏壻故就用之田季安使謂承宗昌朝隂與朝廷通故受節鉞承宗襲執昌朝囚之)
 據分註本承宗昌朝云昌朝執承宗譌謬若此果可為定本乎當從考異王承宗表獻德棣二州詔以承宗成德節度使薛昌朝保信節度使領德棣二州承宗昌朝執之以歸提要不書領德棣二州與考證增德州刺史四字並非
冬十月削奪王承宗官爵發兵討之以吐突承璀招討處置等使
 當作制削王承宗官爵(分註有制字)奪字羡不書制則之者誰耶削即奪也並書近複(十年吳元濟反亦書制削無奪字)
雲南王尋閤勸死
公元809年
  分註(子勸龍晟立)
公元794年
 雲南當作南詔○按貞元十年遣使異牟尋南詔王分註云雲南王請復號南詔元和三年異牟尋死亦書南詔尋閤勸異牟尋子也未聞改號故當南詔(十一年勸龍晟為下所殺亦書南詔)綱目雲南誤(甲午)九年春正月李絳罷為禮部尚書
吐突承璀神䇿中尉(為下左字)
  分註(初上欲相絳先出吐突承璀淮南監軍至是召還承璀復以為左神中尉)
公元84年
 當書李絳罷復以吐突承璀左神中尉禮部尚書五字可刪○按書法與承璀不兩立者也朝以出承璀夕以入故當合為一條以明退璀進之速而憲宗逺賢昵邪之罪不待而已著矣書法雖以比書為辭然綱目仍屬分列非所表微也承璀為中尉已見元年(元和元年吐突承璀左神中尉)此再以也義當書復以為貳過之譏綱目不書若新授職者亦非(丙申)十一年翰林學士錢徽知制誥蕭俛
  考異(翰上漏以字)
  分註(時羣臣請罷兵者衆上患之故黜徽俛以警其餘)
 考異說誤○按徽為學士知制誥二人罷官考異謂翰上漏以字將謂錢徽知制誥耶誤甚
南詔勸龍晟為其下所殺
  考異(當書南詔弑其王勸龍晟)
  分註(勸龍晟淫虐不道其臣王崖巔弑之立其弟勸利)
公元817年
 據分註勸龍晟淫虐不道當從綱目書殺考異不必從(丁酉)十二年春二月淮西行縣
  分註(淮西被兵數年竭倉廪以奉戰士民多無食采菱芡魚鱉鳥獸食之亦盡多官軍敕置行縣以處之)
公元818年
 分註置行縣下尚有為擇縣令使之撫養并置兵衛之一十三字分註不載非是○勳按惟擇令置兵方見憲宗區處降民周悉且可為後法宜據原文補入(戊戌)十三年李鄘罷為户部尚書
  書法(唐世宰相罷書為某官者予辭也曷為予之恥以宦官稱疾不見固辭相位可謂過人逺矣是故張弘靖恥諫不行而去則罷書河東節度李鄘恥由宦官進而去則罷書淮西節度憲宗之世何多賢相也)
 按淮西節度李夷簡也(夷簡同平章事目謂才不及裴度出鎮故罷為淮西節度本年秋七月)書法李鄘云罷户部尚書李夷簡以才屈裴度而去則罷書淮西節度當是刋本譌漏不然李戴張冠書法不應錯謬至此
十一月柳泌台州刺史
  分註(上好神仙天下方士宗正卿李道古皇甫鎛山人柳泌云能合長生藥天台靈草誠得為彼長吏庻幾可求上以權知台州刺史諫官爭論以為人主方士未有使之臨民者上曰煩一州之力而能為人主長生臣子亦何愛焉由是羣臣莫敢言)
公元819年
 以下方士二字○按分註謂未有使方士臨民者有之自憲宗柳泌不可不特書以著其謬(十五年柳泌伏誅書法云綱目抑左道方士必以伏誅故當方士二字己亥)十四年沂州役卒王弁觀察使王遂
公元921年
  考異(據龍德元年成德張文禮弑其節度使天佑五年淮西張顥徐温弑其節度使則此當書弑其觀察使)
  分註(遂本錢榖吏性狷急專以嚴酷為治盛夏嘗役士卒營府督責峻急將卒憤怨役卒王弁與其四人執遂斬之)
 據分註當書沂州觀察使王遂為其下所殺不得文禮張顥考異說泥張顥徐温淮南牙將考異淮西亦誤
王弁開州刺史誘誅之
  分註(朝廷興兵王弁青鄆相扇繼變乃除開州刺史行所在減其導從加以杻械乗驢入闗腰斬東市)
 當書殺開州刺史王弁(按王弁開州刺史元魏彦為瓜州刺史也彦書執瓜州刺史不書以為刺史可證)○或曰書殺何與罪可誅而憲宗所以之者非其正也司馬公云以天子詔書誘人之餌烏可以後世既以開州刺史而殺之則是開州刺史而已矣明天子無偽適足自累耳至罪當誅人所共知奚俟綱目而後見哉
十月安南遣將楊清討黄洞蠻清作亂都䕶李象古
  考異(十月上漏冬字提要冬字當作擊)
  分註(象古貪縱苛刻失衆清世蠻酋象古召為牙將命將兵討黄洞蠻清因人怨怒夜還襲州䧟之)
 據分註當作安南都䕶李象古遣將楊清擊黄洞清還襲象右殺作亂二字可刪○或曰牙將都䕶亂乎象古貪刻失衆心清因人心殺象古作亂也目之以亂而象古書官則罪專在清而象古之惡隱矣非所以懲貪暴然則仍書都䕶何書都䕶(官未見者書之)又以罪清之擅殺耳豈予象古
吐蕃鹽州
  考異(圍當作冦)
  分註(吐蕃十五萬衆圍鹽州刺史李文悅竭力拒守凡二十七日吐蕃不能靈武牙將奉敬言於朔方節度使杜叔良兵解叔良二千五百人與之奉敬自地道出吐蕃吐蕃大驚潰去奉敬奮擊大破之)
公元940年
 州下當書史奉敬擊郤之六字考異不必從○按吐蕃雖圍鹽州未幾奉敬奮擊大破之是圍已解也今但書圍而不曰擊郤是圍未解而鹽州不幾吐蕃有耶故當補書(庚子)十五年春正月暴崩中和殿閏月太子即位
公元485年
  考異(上當作帝按分註時人言内常侍弘志弑逆太和九年書陳弘志伏誅分註討元和之亂又據唐書舊紀云内官陳弘志弑逆史氏諱而不書王守澄傳云陳弘志弑逆内官祕之但云藥發暴崩則此當書内常侍弘志弑帝於中和殿以為寵任宦官者之戒竊考晉張貴人孝武醉寢弑之重賂左右曰因魘暴崩太子闇弱遂不推問綱目貴人張氏弑帝且漢平文史皆書崩綱目書莽廣弑逆然則憲宗書崩乃録史舊文而非定本尹氏發明特書暴崩以著大臣不能究詰之罪疑非朱子之意且與前後書法皆不相侔)
  考證(當作太子即位)
  分註(上服金丹躁怒右宦官徃徃獲罪死者人人自危至是暴崩中和殿時人言内常侍弘志弑逆黨類諱之不敢討賊但云藥𤼵外人莫能明也)
  書法(弑也曷為不書弑罪唐之君臣弘志弑逆舉朝恬然不能究覈以正其誅而即位如常綱目止曰暴崩所以深罪之也○唐世宦官君立君始此)
  發明(春秋之法君弑賊不討則深責其國無臣子穆宗位居冢嫡是時春秋已二十有宰相皇甫鎛令狐楚綱目特書暴崩者一以著大臣不能究詰罪一以著嗣君不能討賊之罪所以深罪唐之臣子不能討賊失職耳)
 當作宦者弘志弑帝于中和殿書法發明傅會綱目不可從○按是時憲宗惟知有宦官何知有大臣宰相賢者不過裴度崔羣張弘靖諸人自异用事(十三年以程异皇甫鎛同平章事)相繼罷黜君方棄其臣臣安得任其責邪(上年裴度罷為河東節度使崔羣罷為湖廣觀察使)至同平章令狐楚(皇甫鎛同年進士以為相)率與宦官相表裏足以大臣然則指為大臣之罪者特為崩字解免史法闡幽當時既莫能明後世不正其罪則亂臣賊子其術益工其惡益可肆行無忌春秋垂訓之意哉且以天子而為宦官所弑則君與大臣罪著矣奚書暴書崩然後見耶况閹人弑君自秦以下無聞者(自趙高二世未有聞者)故人主率不知戒(憲宗嘗自謂去家奴如一毛)而進言者亦無以回其昬惑惟揭宦者於弑帝之上(不書内常侍所以别於孫程等也)則知桃蟲維鳥笄蜂求螫後之寵任宦寺者亦可以懲矣而穆宗君臣討賊之罪不尤著耶如發明所云既不書弑安知其為賊而謂嗣君不能討乎論者當以考異為正
太后興慶宫
  分註(太后南内朔望上帥百官宫門上壽上性侈所以太后者尤華靡)
  書法(居者何順辭也徙辭有二書徙某太后逆辭也書徙太后居者順辭也終綱目太后徙居二書太后歸某宫一書太后居某宫一書太后遷居某宫一皆順辭也)
公元848年
 按后崩興慶宫說者謂宣宗弑之(大中二年)則此書居者正以明太后之無罪耳(見其無與國事)無罪而被弑宣宗之罪益不可逭矣書法以為順辭非是順辭之例可施於遷徙歸此於三者無稱特書居某宫豈無故而漫及之哉(辛丑)穆宗皇帝長慶元年王播鹽鐵使
  考異(提要使字上有轉運二字)
 按本傳播鹽鐵轉運憲宗時刑部侍郎領之也後為皇甫鎛所忌出為劒南西川節度使至是召還復鹽鐵轉運也當以綱目所書為正提要轉運二字
宿州刺史李直臣伏誅
  分註(直臣坐贓當死宦官受其賂為之御史中丞牛僧孺固請誅之上曰直臣有才可惜僧孺對曰彼不才安足慮本設法所以檢制有才之人安禄山朱泚皆才過於人法不能制者也上從之)
公元825年
 按僧孺之言非矣法令以治有罪使人不敢為惡而賢者益勸於為善先王設法之意也若指為擒制才人之具是祖宗法令皆驅天下庸鄙苟劣之人非所興賢治也豈不誤哉禄山朱泚非才之罪特朝廷處置失宜而已僧孺此以直臣不過刼其主以必誅耳顧可為定論乎(穆宗直臣才特徇宦官之請耳僧孺但當論直臣之罪不當以才為言罪如直臣才亦當誅則穆宗無辭矣惜僧孺不逮此觀其所云何異口給禦人耶乙巳)敬宗皇帝寳厯元年牛僧孺罷為武昌節度使
  分註(牛僧孺以上荒淫嬖幸用事畏罪不敢言但累表求出乃升鄂岳武昌軍僧孺節度使僧孺襄陽節度使柳公綽櫜鞬侯于館舍將佐襄陽地望高夏口此禮太過公綽竒章公甫台席方鎮宰相所以朝廷也竟行之)
公元826年
 據書法唐世宰相罷書為某官者皆賢相僧孺罷書武昌節度豈賢之與非也為公綽朝廷書也(丙午)二年十二月宦官劉克明等弑帝于室内立絳王
王守澄等討克明殺悟立江王
  分註(上遊無度狎暱羣小擊毬好手禁軍及諸道爭獻力士以錢萬緡召募力士晝夜不離側又好深夜自捕狐貍性復褊急力士或恃恩不遜配流籍沒宦官小過動遭捶撻皆怨且懼夜獵還宫與宦官劉克明擊毬軍將蘇佐明等二十八人飲酒酒酣入室更衣殿上燭滅克明等弑帝于室内克明矯稱上㫖學士路隋草遺制以絳王悟權勾當軍國事又欲易置内侍執權於是樞密使王守澄楊承和中尉從簡守謙定議以衙兵江王入宫左右神䇿飛龍進討賊黨盡斬之絳王為亂兵所害)
 明下漏誅之二字○按分註進討賊黨盡斬之是罪人已得也上書討下不書誅安見其已得耶故當補書
  發明(天下之事必有狃而為之者元和之失賊不討故羣閹狃于為逆意可以常事而行之耳向使唐人窮治和之黨聲其罪于天下芟夷剪滅靡有孑遺則閹軰亦必知所畏忌而滅燭之不復作矣惟穆宗一失其機故嗣子不免其身然後聖人誅亂討賊汲汲惟恐後者欲絶禍亂之源杜簒弑漸耳不然敬宗之失止于狎暱羣小何遇若是之酷哉識者自可察之)
公元820年
 尹氏元和失賊不討使宦官狃於為逆而不忌其論自正至謂敬宗失止狎暱不應遇禍之酷則不古稱廉逺堂高刑人不在君側所以豫逺不敬也觀分註所載若此敬宗能免其身乎縱令元和窮治黨與安知克明不為弘志耶(陳弘志憲宗元和十五年)語云君子不重則不威滅燭之禍帝實自取又奚咎焉(憲宗不能免况敬宗乎其受弑非獨勢所必至理所宜然何酷之有)勳獨怪佻達無儀如帝而諡之曰敬將媿之與抑文以美名耶○聖人誅亂討賊天理人情不容已處非徒為絶源杜漸雖使禍亂不生簒弑不作亂臣賊子不可不討而誅之發明乃謂汲汲恐後專從絶源杜漸起見(如尹說非為絶源杜漸亂賊便可不討乎)失聖人誅討之義矣(戊申)文宗皇帝太和二年王庭凑陰以兵糧李同㨗秋九月詔削其官爵諸軍討之
公元831年
 陰字羡○按下書詔官爵諸軍討之則庭凑助叛為逆之罪著矣(上年李同㨗為兖海節度使同㨗不受詔發諸道兵討之)直書兵糧同㨗非過也若曰陰以兵糧罪狀未明而遽削爵命討王者之師哉故當刪去(辛亥)五年春正月盧龍楊志誠逐其節度使李載義二月志誠畱後
  分註(上聞志誠作亂宰相謀之牛僧孺范陽自安以來非國所有劉總暫獻其地朝廷費錢八十萬緡而無絲毫所獲今日志誠得之前日載義得之因而撫之以捍北邉不必計其逆順上從之以載義恭順有功太保志誠畱後)
公元825年
 當作自為畱後(觀分註因而撫之可見)二月志誠五字可刪○或曰書以病文宗也書自則罪專志誠志誠節度其罪已明故書以不自勳按逐殺主帥用為主帥積習已久不自文宗乃若志誠之横有非他比者既以畱後猶怒不得僕射不得已而加之(七年志誠右僕射分註云初以志誠吏部尚書志誠不得僕射官告使朝廷不得已加之)其叛逆一端已哉故雖為幽將所逐綱目必書伏誅以正其罪(八年幽州軍亂逐楊志誠志誠伏誅)特書自為所以志誠之當誅也
九月吐蕃悉怛謀維州來降不受
  分註(李德裕簡蜀兵羸弱者去四千餘人復募少壯千人北兵千五百人土兵參居轉相訓習日益精練作兵無不堅利至是吐蕃維州副使悉怛謀請降盡帥其衆奔成都德裕遣兵據其城具奏其狀事下尚書省百官議皆請如德裕牛僧孺吐蕃之境四面萬里失一維州未能損其勢比來修好約罷戍兵中國禦戎守信為上彼若來責曰何事失信養馬蔚茹川上平凉萬騎回中怒氣直辭三日咸陽橋此時西南千里外得百維州安所用之徒棄誠信有害無利匹夫所不為况天子乎上以為然詔德裕以其城及悉怛謀等悉歸之吐蕃吐蕃誅之于境上極慘酷德裕由是僧孺益深)
  發明(綱目凡以地降者則書其叛如侯景河南叛附於梁之類是也褒贈之典特書之者忠義之士如贈顔真卿司徒之類是也悉怛謀吐蕃之將以地歸唐既不書叛至他時贈以右衛將軍則又特書於䇿然則綱目之意固予之矣此决斷詞曲直之辨也)
公元772年
 悉怛謀不可以顔真卿真卿忠臣宜贈者也悉怛謀吐蕃叛將不當贈者也不書叛者為唐諱也如以贈官為是則縳送悉怛謀聽其慘酷又何心焉特書悉怛謀右衛將軍譏唐也譏其始為義而卒不能忘利也不能怛謀於生而徒恤怛謀以死是加刃於人以手撫之威惠無當發明以為予之至與真卿並稱綱目書法之意哉(壬子)六年回鶻昭禮可汗為其下所殺
  考異(當書回鶻弑昭禮可汗)
公元825年
 當作回鶻弑其可汗昭禮○按書法云凡書為其下所殺譏不在人也昭禮中國所立(敬宗寳厯元年回鶻昭禮可汗)未聞他過故當書弑綱目書為某所殺特據唐史舊文耳(見回鶻傳下)非是
十二月牛僧孺罷為淮南節度使
  分註(西川監軍踐言入知樞密數為上言縳送悉怛謀以快敵心絶降者非計也上亦悔之尤僧孺失䇿僧孺内不自安㑹上宰相天下何時太平卿等亦有意於此僧孺對曰太平無象今四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雖非至理亦謂小康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所及累表請罷出鎮淮南)
 為淮南節度使六字可刪○據書法宰相罷書為某官賢也是僧孺内不自安累表請罷而温公謂僧孺偷安竊位欺君盗名(詳見分註)若是可謂故當直書罷以别於他相之賢者綱目僧孺再書罷為某官(寳厯元年書罷為武昌節度使)非也(癸丑)七年鄭覃御史大夫
  分註(初李宗閔禁中言事奏罷其侍講上從容謂宰相殷侑經術頗似鄭覃宗閔對曰經術誠可尚然議論不足李德裕議論他人不欲聞惟陛下欲聞之幸甚旬日宣出御史大夫宗閔樞密使潭峻曰事皆宣出安用中書潭峻八年天子聽其自行事亦可矣宗閔愀然而止)
 甚矣宗閔之好毁也經術議論虛實不同輕重亦異惡有經術可尚而議論不足聽者哉(董晉謀議不足道先儒非之要以經術為本而議論乃其餘緒也)聞有以經術經世者未聞以口舌治平者也孔子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然則雖有議論不足奈何虛辭棄實用乎德裕不辨非徒取譏一時雖能使不失為御史經術之重於議論未有明者則不學之過也惜哉
盧龍節度使楊志誠右僕射
  分註(初以志誠吏部尚書志誠不得僕射官告使朝廷不得已志誠僕射别遣使慰諭之)
公元826年
 當作盧龍節度使楊志誠自加僕射○按分註志誠不得僕射朝廷不得已加之非自而何書自所以志誠之罪為明年伏誅之本(八年志誠伏誅)苟以恒辭書則其罪隱矣法有先事起義者此類是也
公元825年
冬十二月羣臣上尊號不受
  分註(羣臣上尊號㑹中使薛季稜自同華還閭閻彫弊上歎曰關中小稔百姓尚爾江淮比年大水其人如何無術以救之敢崇虛名乎因以通天犀帶賞季稜羣臣四上不受)
  書法(書上尊號多矣未有不受於是書文可謂不徇流俗者矣故重美之)
公元834年
 此再上也宜書復(六年羣臣上尊號不受)○按前書不受者美文宗也此書不受者罪羣臣也薛季稜一閹尹自同能言閭閻彫弊動人主之歎可不謂賢乎而羣臣有社稷之任不知恤民上尊不已其去季稜何逺哉於是賞季稜而却尊號文宗之美亦著矣美文宗所以深罪羣臣也書法合而一之非是(甲寅)八年冬十月幽州軍亂逐節度使楊志誠史元忠畱務志誠伏誅
  分註(元忠志誠所造衮衣僭物詔流嶺南道殺之)
 當作幽州軍亂節度使楊志誠伏誅逐推以下宜詳分註(宣宗末年武寧節度康季榮綱目不書逐)○按志誠既當誅則逐不足言矣况志誠亦逐帥自為者(詳見五年)安得正名其為主帥耶故但書伏誅以正志誠之罪而畧不書逐又以見志誠自取不足諸軍罪耳今上書逐節度楊志誠下書志誠伏誅是予其逐也方以正不臣之罪而復開逐帥之端亦何愈哉
公元825年
十一月成德節度使王庭凑卒子元逵自知畱後
  分註(元逵改父所為朝廷甚謹)
公元838年
 據分註當去子元自知畱後七字(開成三年武節度使張璠卒唐紀云其子元自稱畱後綱目但書不及元益可證元逵知畱後宜詳分註)○按書自專也如分註所載元逵忠順臣也不應以此罪之春秋有諱賢之故當刪去(據明年特書以元逵為成德節度使益信此條宜刪)若此自知則與劉稹無異矣(武宗㑹昌三年昭義節度使劉從諫卒其子自為畱後詔發諸道兵討之乙卯)九年五月仇士良神䇿中尉
  考異(以字下漏宦者二字)
  分註(上之立也仇士良有功王守澄抑之由是有隙訓注為上謀進擢士良分守澄之權)
公元825年
 當從考異宦者二字○按以士良中尉特以分守澄之非無故者况士良尤始見而甘露之變(詳本年十一月分註)胎此矣故當補書
弘志伏誅
  考異(陳字上漏宦者二字)
公元820年
 據元和十五年既書宦者弘志則此宦者二字可省考異不必
王守澄神䇿觀軍容使
  考異(王字上亦漏宦者二字)
 據分註以虛名守澄實奪之權則守澄士良不必宦者字(未幾守澄以殺書士良與政守澄奪權固知不可同日語)
舒元輿李訓同平章事
  分註(元輿中丞訓注所惡者則為之彈擊由是得為相上二李朋黨賈餗元輿孤寒新進故擢為相庻其無黨流人期年致位宰相天子傾意任之天下事皆决於王涯承順風㫖惟恐不逮)
 當作李訓舒元輿同平章事○按分註元輿為相由附當先李訓次及元輿則舒李同惡相濟之罪明矣况帝所傾意者尤在而非元輿綱目先舒後李畧無主次之非是
公元825年
十一月李訓舒元輿鄭注等謀誅宦官不克鄭覃李石同平章事仇士良訓注元輿王涯賈餗
  分註(始鄭注李訓謀至鎮選壯士百為親兵奏請入䕶王守澄葬仍請令内臣盡集送之因令親兵殺之使無遺類既定與其黨謀如此事成則注專有其功乃以郭行餘鎮邠寧王璠河東使多募壯士部曲羅立言京兆府韓約金吾衛大將軍及與御史中丞李孝本謀并注去之宰相舒元輿與其他人莫知也)
  書法(前書舒元輿李訓同平章事二相固有序矣此其首李訓首謀鄭注首謀曷為不先注不使御史宰相然則見殺則曷為元輿謀取敗者訓注元輿與聞其事耳)
公元837年
 元輿本由李訓得相(見同平章分註)前書元輿綱目首從耳此列鄭注元輿之下是時注亦在訓術中而不知(分註并注去之)惟元輿與其故以元輿先之也若謂御史不可宰相則注殺何以元輿必謂淺謀在注仍是論謀安在其論職耶(春秋紀事主者為首故宋以上公而後齊紀以小國先鄭未嘗爵位小大為序次也)綱目但據事直書書法每多穿鑿非也(丁巳)開成二年六月河陽軍亂逐其節度使李泳
  分註(長安市寓籍禁軍以賂得方鎮所至貪殘其下不堪命故亂作)
公元838年
 此亦當書為其下所逐綱目誤(戊午)三年冬十月太子永卒
  考證(卒當作暴卒謹按無父子之恩是以儲貳不安其位文宗惟一不思繼體之重擇賢師傅敎誘輔翼之乃聽楊賢妃譖毁不免晩年不得已立兄子又為中人廢殺之傳至武宣立不以正遂有兄弟不相為後之議拜姪之嫌雖身後太廟不能自安文宗有以自取文宗果能恤其子必不至于若是也當因本文書曰太子暴卒)
  分註(初太子永之母王德妃無寵為楊賢妃所譖而死太子好遊昵近小人賢妃日夜毁之上召宰相兩省史郎官議廢之皆言太子年少容有改過國本至重豈可輕動中丞狄兼謩論之尤切至涕泣給事中韋温陛下惟一子不敎陷之至是豈獨太子之過乎翰林六軍使數十人復表論之上意解宦官宫人流死數十人至是暴卒)
  書法(永暴薨矣曷為止書卒病文宗文宗不明不能庇及其子其暴薨也視之不為綱目從其恒辭而書之所以文宗也)
公元828年
 考證之論似矣然仇士良太子而立太弟(明年文宗立陳王成美為皇太子五年仇士良等以太子立功不在已乃矯詔立頴王瀍為皇太弟成美陳王)綱目猶以文宗主名(詳五年大書)則知暴薨無據不必變文起義也信如考證所云綱目宜書殺太子方足見意暴卒奚益哉或曰何以知其恬不為異曰以其始欲廢之也雖羣臣力諫幸而意解而宦官宫人流死者猶數十人則其棄永也久矣(宦官宫人不足惜但未聞别選賢師傅敎之固知不在永特移怒於乙耳大賢妃之譖入之甚深故不可非獨宦官諸人之罪也)考證不必從(己未)四年回鶻相掘羅弑彰信可汗
公元780年
  書法(蠻地書殺此獨書弑何相弑之也弑之則曷為書弑為而弑其君則不可以恒辭書矣登里德宗建中元年烏介武宗㑹昌六年弑之則何以書殺非中國冊命也非冊命則固不可以中國法治忠貞德宗貞元六年昭禮太和六年册命也則不書何忠昭禮骨肉相殘王者不治外國雖以中國法治之亦難乎責之以詳也故雖中國所命立必之而後始書弑終綱目蠻夷書弑六)
公元840年
 蠻地弑殺不一當以有罪無罪未可概以相與册命論也其君無罪而被殺非獨骨肉亦當書弑如忠貞昭禮是也(綱目忠貞昭禮書殺非是)其君有罪而被殺非獨骨肉亦可書殺如登里烏介是也不顧其罪之有無徒以相與册命為辭不惟無以正生者之法亦何以服死者心要荒雖不可以中國治然覆載之恩天地所不遺而冠履之義獨可畧於逺服乎必謂可畧則中國政教窮矣又何以責其猾夏哉欲令中外各安其所君臣之分終不可以不明也(逺裔雖可畧然入中國之編不可不詳必謂以外治外雖削之可也惡有其君無罪而臣顧可書殺者哉)書法傅㑹綱目不可從(庚申)五年魏博節度使何進滔卒子重順畱後
公元841年
 知上漏自字(唐紀有自字)重順唐紀作重霸誤(辛酉)武宗皇帝㑹昌元年十二月遣使慰問回鶻烏介
可汗
公元828年
 烏介可汗四字可删○按是年春二月書回鶻立烏介可汗則此但書遣使慰問回鶻可矣不必再書烏介可汗(癸亥)三年悉怛謀右衛將軍
  分註(司馬公曰論者多疑維州取舍不能牛李是非以為唐新與吐蕃修好而納其維州以利言之則維州小而信大以害言之則維州緩而關中急且德裕言者利也僧孺言者義也匹夫徇利而忘義人猶恥之况天子乎○胡氏曰司馬公之言過矣使維州本非唐地既與之和棄而不取守信約可耳本唐之地為吐蕃所侵乃欲守區區之信舉險要而棄之可乎故以維州吐蕃祖宗土宇縳送悉怛謀歸附之心僧孺小信大計也下維州遣兵據之洗數十年之恥追奬悉怛謀贈以官秩德裕大義謀國事也此二人是非之辨也)
公元831年
 維州之議當日牛李各逞其私非能斷之以義者德裕遣兵據城事若出於利國心實要為己功此僧孺之所忌也故力爭以却之然僧孺之議雖是原其心則在沮德裕之功非真為國守義全信也使此舉出於他人僧孺未必爭之力耳温公軒牛而輊李已僧孺所欺胡氏又駁温公之説而主德裕則亦未之思也(按朱晦菴張敬夫維州事唐與牛李皆失之然謂牛論正而心私可也謂李計譎而心正則非也)以勲觀之悉怛謀之降受之非也卻之亦非也然則何以處此維州本唐故地修好之時責而歸之上也既不能然會有悉怛謀之舉則當入據其地增兵固守悉怛謀以歸吐蕃因諭之曰維州本唐故地國家思復祖宗之宇久矣但以盟墨未乾恐失信吐蕃未即稱兵悉怛謀挈地來歸不惟與唐繼好將來實為吐蕃消禍於未萌維州地本吐蕃所有怛謀之罪應亦可從末減但恐邊境效尤相降附則吐蕃孤立誰與為守謹遣悉怛謀歸國吐蕃甘心若是則納地不為負約而却叛益伸公義吐蕃蓄私亦且無辭以逞豈非兩利俱存之道哉何至當日之無上䇿後世之無定論比事以觀僧孺司馬守經不知變者也德裕胡氏則徇利而忘義矣昔晉荀吳圍鼔鼔人請以城叛穆子弗許曰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奸悉怛謀為蕃將而降唐名為向化實叛臣也唐既棄其地則之而贈以官秩何名哉(尹氏特書贈官為予唐非是語詳太和五年發明)則以德裕重惜功因追奬怛謀以為僧孺之罪耳此小人所為也胡氏謂其以大義謀國尤謬
公元828年
六月内侍監仇士良致仕
  分註(上外尊士良内實忌之士良頗覺遂以老病致仕其黨送歸私第士良敎之云云其黨拜謝而去)
公元819年
 致仕二字當作病免○按罷免例曰凡謝病請老致仕宰相賢臣則書註云張良王吉二疏韋賢之類今士官非宰相非賢臣去張王疏天淵特書致仕不尤凡例而辱先賢乎據李渤員外亦書病免(憲宗元和十四年庫部貟外郎李渤病免分註執政謝病東都)與士良老病致仕正同故當改書病免以致失刑之意(書法云書致仕失刑也)雖不稱致仕可也(甲子)四年詔削仇士良官爵家貲
公元845年
 當作籍其家貲字羡宜刪(乙丑)五年十二月貶韋弘質為某官
公元817年
  考異(為某二字綱目無此例據元和十二年高霞寓袁滋漢甘露元年書免京兆尹張敞官則此當書貶給事中韋弘質官)
  分註(李德裕秉政日久好徇愛憎人多怨之左右言其太專上亦不恱給事中韋弘質上疏言宰相權重不應更領三司錢穀德裕奏曰制置職業人主之柄弘質受人敎導所謂賤人柄臣非所宜言弘質貶官由是衆怨愈甚)
公元846年
 當從考異書貶給事中韋弘質官盖弘質能諫不失為給事中綱目去官而書為某義例兼失之矣(丙寅)六年三月光王忱皇太叔帝崩太叔即位
  考證(當去立以下十四字書曰帝崩光王忱即位謹按夏后氏天下傳於子為百王易之是以三代盛時死子繼兄亡弟及昭穆有序親親尊尊家齊國治天下平周懿王崩父共王弟辟方立為孝王孝王叔父也臣也懿王兄子也君也親親不害於尊尊君臣之分固在也春秋有事太廟僖公謂之逆祀臧文仲逆祀孔子譏之唐武宗疾篤宦官定䇿中立光王忱皇太叔是時武宗不言旬日矣非武宗立之也立之者宦官武宗太叔即位宣宗宣宗叔父藩王也臣也帝崩子㓜藩王承統可也君臣分則不可紊既曰叔矣加以皇太之號是親親害尊尊也古無是號自宣宗始夫為之後者為之子禮春秋之法僖公父視閔公宣宗當父視武宗明矣宣嘗臣于武晩年讒臣建議直欲出其在廟之主其言曰拜兄尚可拜姪可乎彼不知宗廟之禮嗣君先君非叔拜姪也獨不考孝王懿王之統文仲逆祀之譏乎今故追原終始當書曰帝崩光王忱即位據事直書以著藩王承統之義而去宦者所定不正之名也)
  分註(初憲宗李錡妾鄭氏生光王怡㓜時宫中以為不慧太和之後益自韜匿及上疾篤旬日不能言諸宦官密于禁中定䇿下詔皇子冲㓜皇太叔更名忱令權勾當軍國政事太叔百官哀戚滿容裁决庻務咸當于理人始知有隱德焉帝崩以李德裕冢宰宣宗即位)
公元840年
 當從考證書帝崩光王忱即位○按武宗非無嗣特以㓜不堪事耳古有攝位以待嗣子之壯者周公之於成王是也未聞因其㓜而廢之而立叔以繼其後者也(孝僖之立由懿閔之崩也子㓜立叔自宣宗始考證概以為非是)使忱有周公之義必不受皇太叔之名而宦官之立忱為太叔所以即位計也其為即位奈何立嗣以適則功非已出故士良成美陳王(詳文宗開成五年)惟立非所立者然後恩深而固矣此固諸閹擅立之意亦古人未有之變也今惟深沒其文于綱而詳註其事于目則後之覽者必曰當時既立忱為皇太叔曷為不書諱之也諱之者違禮拂經不以為訓也(按懿僖並立太子綱目不書鄆王漼王儼即位可以類推)則為人主者庻知其非而痛懲之國不可不早正付托不可不擇人平時親賢士大夫疎斥宦寺垂誡不亦深乎苟仍其事而大書於册則或更有如宣宗倉皇廢立之際必且援為口實簒位干統易若反掌可勝道哉然則可立乎非也入者不順之詞(見春秋傳)書入即位其去簒也一間耳又以罪光王之逼也且於此太叔之號則後可絶拜姪之嫌若謂不與其繼則綱目大書紀年未嘗黜之於正統故勲以為宜從考證庻不以親親害尊尊亦可正後之以叔繼姪者於禮不悖於義益著而於辭亦順矣然考證但知著藩王承統之義而不責其廢嫡立叔之謬其於君臣之分尚未深思與帝受三洞法籙(原本作上受今正)
  書法(前書受法籙于趙歸真于是復書宣宗也誅歸真宣宗受法籙者亦宣宗一人之身半年之間相反如此則以長生之説足以惑其心而已矣終綱目受籙三)
  發明(宣宗能誅趙歸真不能不受法籙比而觀之義可見矣此綱目書法之意也)
 受法籙者其本心也誅歸真者其客念大中政務會昌使歸真不為武宗所昵宣亦未必誅之亟耳前後之意未嘗不一書法以為相反非是即無歸真之事其受法不可不所謂據事直書不待貶而著者奚俟比觀然後見乎發明無關大義不録可也
 
 
 
 
 
 
 
 
 
 綱目續麟巻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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